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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怀孕

作者:未知
趁大家都沒反应過来,刘荣一把把**捡起来,攥在了自己手裡,戒备地看着周家众人。 “我那還有呢,”周娟看着死死地攥住**的刘荣,“问问你儿子,占了我多少回便宜,看你能不能都抢回去!” 徐一刀的脸也煞白。徐卫国這個臭小子,這办得叫啥事儿呀!這回可是把他们全家给拖进泥坑了! “彩礼我們不要了,這媳妇我們是說啥都不能娶,咱两家就這么地吧!”徐一刀快刀斩乱麻,就希望周家能還有些顾忌,能把這事就這么按下了不再提。 “天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儿!”周娟還是不依不饶,“你们让徐卫国来!让他来跟我說!” “就是!不能這么便宜了他!”周春发眼睛也一亮,“光不要彩礼可不行!我們一個黄花大闺女,這以后還咋找婆家?你们得给我們家赔钱!” 如果這时候有人有心观察就会发现,周春发现在的样子跟前天徐大力如出一辙。他甚至比徐大力還多了一分得意,可轮到他拿捏别人了!這几天的气真是受够了! “周娟!你還要不要脸!你就那么想当破鞋?!” 刘荣索性也不压着自己的脾气了。她刘荣是什么人?当年她嫁到徐家,她那個婆婆可是远近闻名的恶婆娘、小算盘,公公更是抠得骨头渣子都能榨出二两油来,大家都担心她扛不過两年就得给磋磨死。 可過了两年你再看看,她养得白白胖胖,公公婆婆瘦得皮包骨,对她服服帖帖。 她刘荣這辈子就沒吃過亏。她儿子占了周娟的便宜又咋地?真宣扬出去,徐卫国给定了流氓罪,她周娟也是個破鞋!這辈子她也别想過一天好日子了! 這個年代,流氓罪是重罪,可妇女不正经也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成了破鞋的妇女,這辈子就休想嫁人了,走到哪都得被唾沫星子淹死,娘家更是容不下她了,還得被批斗、劳教。 破鞋在批斗会上比黑五类還受关注,被打得最狠最凶的就是她们。有個大事小情就得被拉出去批斗一通,简直就是過着地狱一样的日子。 所以刘荣并不怕周娟真的去告徐卫国耍流氓,她周娟除非疯了,要不就得把這事儿捂起来,哪有胆子說出去。 “我命都不要了!我還要脸?我這辈子就让徐卫国给毁了,我還要這张脸干啥?!”周娟疯了一样往刘荣面前扑,吓得坐在旁边的赵四奶刺溜蹿出去老远。 “我是豁出去了!你们家敢退婚,我就去公社告徐卫国耍流氓!再告你徐大屁股骗婚!迫害妇女!骗了我的身子就不娶了,你们想得美!我豁出這條命不要了!告完我就吊死在你们家门口!你们老徐家能耐大,我看你们能不能抖搂开!” 周娟是真豁出去了。现在双方都心知肚明,這事儿捅出去对谁都沒好处,可也都叫着劲儿,就看谁能豁的出去不管不顾,谁就能掌握住主动权。 周娟沒退路了。她嫁不了徐卫国,就是让徐卫国占便宜的事不传出去,她以后也不能有啥好日子過了。 他们家现在這成分,再让老徐家给退了婚,谁還愿意娶她?她以后能嫁個穷汉子就烧高香了,一辈子受穷受累,還得伺候婆婆小姑子,那不是她能過的日子。 她周娟一直是人尖子,她就得過人上人的日子!過不了這样的日子她還活着干啥?宁可死她也不能让自己沦落成一個土裡刨食的农村妇女! 周娟真豁出去了,徐一刀夫妻俩就做不住了。他们舍不得儿子,也真害怕被告到公社,周娟要是真去了,那他们家妥妥地一個骗婚、迫害妇女的大帽子就扣下来了,以后啥都别想了,這吃供应粮的铁饭碗都可能保不住。 “老周,”徐一刀见周娟這边說不通了,就去商量周春发,“有啥要求你就提,咱们都能商量。這儿女婚事是大事,强扭的瓜不甜,咱好說好商量把這事儿给办了,娟儿再出门子,我們家给办一份嫁妆!” 周春发转着眼珠子想條件,王凤英不答应了,“沒那么便宜!徐卫国就得娶了我們周娟!敢退婚咱们就公社见!” 做老徐家的亲家,那是多风光的事啊,徐卫国這個女婿给她长了多少脸啊!這要是婚事不成,以后她還咋在屯子裡走动?再說了,周娟要是嫁個穷汉子,以后還拿啥补贴家裡? 两家正僵持着,徐卫国闯了进来。 “徐卫国!你這個沒良心的!”周娟一见徐卫国,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刚才的强悍泼辣马上不见了,现在的周娟楚楚可怜,俨然一個被欺负得无路可走的小媳妇,看见了来拯救她的英雄,满脸渴望期待又幽怨。 “娟儿,我沒要退婚。我不退婚。”徐卫国心疼极了,赶紧哄她。 “卫国!你這混小子!你看你都干了啥事儿啊!”刘荣上来就捶了儿子几拳,“你敢娶她,你就别认我這娘!” “卫国,你不娶我,我就得死……”周娟哭得梨花带雨。 徐卫国左右为难。 “卫国,爹本打算過几天有了准信儿再跟你說的,前几天我跟你赵大叔喝酒,他家琳琳還沒找对象呢,她今年可能就调到咱食品站管仓库,你赵大叔一直念叨,当时琳琳年纪小,他才不让你俩接触,要不是你那么早就定了婚,现在跟琳琳多般配。” 赵琳琳是徐卫国前些年有過朦胧好感的女孩儿,当时她還上高中,她爹怕她被徐卫国给带坏了,就看着他俩,杜绝一切接触。初恋受挫,徐卫国心裡至今還有赵琳琳的影子。 徐一刀這么一說,徐卫国就不吱声了。 “卫国,”周娟咬了咬嘴唇,温柔而凄楚地看着他,“我例假晚了半個月了,這几天就想吃酸的,我娘說跟她怀我大哥时一個样儿。” 刘荣马上慌神儿了,酸儿辣女呀,這咋這么快孩子就上身了!這周娟真是個好生养的! 局势瞬间逆转,徐一刀夫妻背负着徐家延续香火的重担多年,在他们看来,啥都沒有一個男孙重要啊。退婚的事被搁置一旁,周娟瞬间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徐卫国在众人的忙乱中呆愣着,嘴裡迷惑地低低念叨着:“我,我沒进去呀……咋能怀上孩子呢……”可惜,沒人听见。 周娟羞涩而幸福地被刘荣扶上炕,嘴角带着母性的微笑。 只要能嫁到徐家,现在使点小手段能咋地?到时候她哄住了徐卫国,再在炕上伺候好了他,還怕怀不上孩子? “卫国,”周娟看徐卫国的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咋還高兴傻了呢?” …… 周娟的婚事继续,王凤英拖着虚弱的身体开始上下张罗起来。 周阳兄妹三人对东屋发生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却毫不关注,他们现在满脑满心都是学习。 “這個字念门,就是咱家屋裡那個门,也是大门那個门。”周晨正在教周阳今天的功课。 “是我們的们嗎?”周晚晚瞟了一眼周阳练习本上刚刚写的两個字,问周晨。 “不是,我們的们有一個单人旁。”周晨在“门”字旁边又写了一個“们”,并组上词。 周阳不好意思地笑了,把练习本上那個“我门”给擦掉,认真地写了两遍“我們”和“大门”。 “大哥,你给我写‘我們仨走到大门口’。”周晚晚還得再加深一些他大哥刚学会的這两個词的印象。 周阳拿過妹妹的小本子,在上面一笔一划地给她写了這個短句子,“到”字不会写,周晨也有点不确定怎么写,赶紧拿過课本翻找,兄妹三個小脑袋凑在一起,认真地学着這個新字。 周晚晚在心裡默念,得赶紧想办法弄一本字典。周阳的学习沒有完全按照书本,他不用考试,只以实用和兴趣为主。 在周晚晚暗暗的引导下,周阳对学习的劲头越来越足,這也带动了周晨。哥哥和妹妹不用上学都這么用功,他更得加把劲儿了! 现在兄妹三人每天的重心都在读书写字上,两個小男孩眼裡的伤痛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对知识的渴求和对未来生活的笃定与向往。 時間是最好的良药,有了充实的生活和希望,沒人会一直沉浸在伤痛裡。真正勇敢智慧的人会用美好的回忆替换伤痛的记忆,会把得到的所有善意化为动力,将那些污秽肮脏远远抛在身后。 周晚晚相信,她的哥哥们有這样的智慧,也有這样的能力。 腊月二十三,又是一個小年儿了。 周家今年的小年過得惨淡无比,粮食本就不多了,再被徐大力扛走二百多斤以后,能不能对付到明年收夏粮都是個問題。所以小年也别想改善啥伙食,就是连皮带瓤子一起粉碎的苞米面糊糊,就這還不能喝稠一点的呢。 周晨可不管周家吃啥,他去厨房盛了两大碗苞米面糊糊,一口都不让妹妹吃這個揦得嗓子眼儿疼的东西,用火盆单独给她炖鸡蛋羹,又拿出在外面烤好的一只野鸡,逼着最近挑食越来越严重的小家伙吃了一個鸡翅,才把剩下的鸡肉跟哥哥分了。 野鸡是周晨昨天晚上趁黑去下套子套的。周晚晚還担心她不跟去周晨套不着。做套子的绳子和铁丝好久以前就被周晚晚抹上了药物,能吸引空间裡的野物過去,可是時間這么久了,以前放出去的野物還有沒有就难說了。 這要是套不着,周晨得多失望。周晚晚担心了一晚上,直到今天早上周晨出去一趟后闪着亮晶晶的黑眼睛冲她笑,她才放下心来。 看来老天也是照顾他们的,不忍心让小周晨失望呢! 周阳兄弟俩现在吃什么都不刻意背着周家人了。也许是无暇顾及他们,也许是不敢惹這两個狠起来不要命的半大小子,反正周家人都沒来招惹他们。 也不是全部都不来招惹他们,至少王凤英是看不過去的,可周晨两句话就让她夹起尾巴逃了,“大伯娘,我奶要是喘不上来這口气,你让我奶顶罪的事就死无对证了吧?你别盯着我看呐,二丫姐不是怀上孩子了?你赶紧去照顾着吧,再把我看毛了,不小心把這两件事儿說漏了嘴,让人家知道可咋整!” 周红英当然也看不惯他们,周阳兄弟俩不管谁去盛饭她都死盯着看,恨不得用目光杀了他们,在周阳看過来的时候她又怕了,赶紧躲闪开。 “看啥看?我們自個干活养活自個,谁的脸色也不用看!谁敢不让我們好好過日子,我們就跟他拼命!” 周阳的气质本来就沉稳,冷冰冰的话說出来,石头一样压在周家人心上,短時間内谁都不敢再对他们兄妹起什么心思了。 小年夜,周晨轻轻地拍着怀裡的妹妹,兄妹俩迷迷糊糊都要睡着了,半天沒說话的周阳忽然低低地似乎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句:“爹今天应该回来了,咋沒回来呢……” 谁都沒說话,周晚晚却知道,這個小年夜,兄妹三人都沒睡好。 腊月二十四,周春亮回来了。 他也是自己走回来的。不是沒有顺路的车,而是送各個大队社员回家的车不拉他這個坏分子家的狗崽子。 他跟柳树沟乡二十几個黑五类分子和黑五类家属一起走了一天一宿,在冰天雪地中几乎冻僵,才筋疲力尽地走到家门口。 周春亮狼吞虎咽地喝了两碗玉米面糊糊,拿出从基建队带回来准备路上吃的两個干巴饼子,一块给了周红英,一块自己吃下去,感觉才算活了過来。 家裡的事他早就听說了,基建队裡传得沸沸扬扬。周春来又给他說了一遍,周春亮沉默地抠着手上的老茧,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先眯一觉。”看了一眼還是昏迷不醒的周老太太,周春亮晃晃悠悠地走了。 周春亮回到西屋,一头扎在周阳早就给他铺好的被窝裡,几息的功夫就鼾声震天。 自始至终,周春亮都沒看一眼眼巴巴地等着他的三個儿女。 周晚晚搂着周阳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脸上,无声地安慰着他。 這次的伤害他们避无可避,她能为大哥做的只有陪伴,却帮不了他任何忙。周阳只能一個人默默承受,再坚强地走出来。 周晨拉過妹妹的手,在她手心写字。 他们這些天晚上经常玩儿這個游戏,一個人在另一個人手上写字,如果对方猜出来了也不许說,把字再写给第三個人。第三個人再写给第一個人,看最后還是不是原来那個字。 中间谁传错了明天就得受罚,周晚晚已经因为這個被硬塞进去好几口饭了,周阳也被罚了做俯卧撑,周晨成绩最好,還沒有败绩。 晚上不点灯,這個游戏让黑暗的屋子裡再不无聊,兄妹几個游戏的笑声也温暖了寒冷的冬夜。 周晚晚在周阳手心裡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写着“我”、“们”、“仨”。 兄妹三人一遍又一遍地传递着這三個字。 我們仨,只有我們仨,只剩我們仨了…… 我們仨,永远我們仨,什么都分不开我們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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