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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危急

作者:慕流苏
灶房裡,孙氏正系着围裙在锅台后面剁土豆块,外面的小锅裡煮着五花腊肉,咕哝咕哝的冒着香味。 “娘,裡面的大锅有沒有作用?”锦曦一口气跑进灶房,大声问道。 孙氏惊讶扭头,瞧见锦曦扶着门框,气喘吁吁。琴丫也很快跑了进来,脸上和鼻头红通通的。 “切完土豆就淘米下锅煮饭,咋了?”孙氏问道。 好,裡面大锅還沒有作用! “娘,先别急着烧饭,赶紧把裡面大锅烧热水!”锦曦道,走過去直接坐到灶口,开始抓松毛往裡面的大锅裡引火。 “干啥呀?瓦罐裡的热水都满满当当的呢,哪裡還用這大锅烧水?”孙氏惊诧。 “文大哥八成是身子不好了,我在村口遇着了催赶来的文卿大夫!”锦曦垂头往裡面的大灶裡塞松毛,闷声道。 孙氏僵住了,闺女晓得文鼎来了?還是他们见着了?文鼎受伤了?文卿大夫赶過来,這烧水难道是要…… “今早见他们出门去寻阿财,文兄弟還好好的,能說能走,难不成是旧疾复发了?” 孙老太从灶房门口探进半截身子,惊讶问道,瞧见孙氏在那僵住了,又连声催了孙氏几声。 孙氏脑子裡嗡的一声,手裡的菜刀掉在菜板上,发出乓的一声响。 孙老太摇头叹气,又退回去看管老三老四了。琴丫看看孙氏又看看锦曦,觉着自己在灶房裡也沒啥好帮忙的,就要退出来,被锦曦喊住。 “琴丫,劳烦你去我玉宝舅舅屋裡,把他那床上的被褥铺好,一会子人来了要用!”锦曦道。 琴丫诶了一声,转身就去了。 這边,锦曦抓着一把松毛,嘴紧紧抿成一條直线。 孙老太先前的话,让她手指微微激动起来。這么說,文鼎他的腿伤好了?能下地行走了?這趟进山来,是为了帮忙寻找阿财?那個提供黑渡鸦庄详细路线图的人,不是余猎户,而是文鼎咯? 可是,文卿這会子急吼吼赶来医治,难道是文鼎的腿伤又复发了? 锦曦心烦气躁的把火架起来,瞧见孙氏站在那裡還是一副茫然沒回過神的样子,她皱了下眉,赶紧起身去水缸边,往大锅裡舀水。 不管是如何,文卿大夫给人医治,源源不断的热水是必须的,杀菌消毒什么的…… 舀到第三瓢的时候,孙氏终于回過神来,一把从锦曦手裡夺過葫芦瓢,“你去看着灶裡的火,娘来!” 锦曦沒坚持,赶紧坐回灶门口,加大火势。松毛干燥松软,塞进灶裡就发出一连串的吱啦声,其间夹杂着的一些松塔在火裡炸开,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娘,文大哥几时进的山?”锦曦闷闷的声音从灶门口传来。 孙氏刚刚将锅盖盖好,‘嗯?’了一声,沒听太清楚。 “连嘎婆都晓得文大哥进了山,你们就单单瞒住我,這是为啥?”锦曦又问,垂着头,紧盯着灶膛裡窜动不休的火苗。 有句话叫不成功便成仁,难不成,在孙氏他们的概念裡,自己和文鼎說亲不成,這往后都要形同陌路尽量避开彼此嗎? 又或者,把他进山的消息瞒着她,是他的主意? “娘沒打算瞒你,昨儿文兄弟他们到的时候你歇下了,是文兄弟拦着沒让我去喊你,他不想耽误你歇息……”孙氏解释道,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闺女脸上的神情。 她微微垂着头,额前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眉眼。 “那今日呢?从我早上起床到吃過早饭出门去村口等,娘你和嘎婆都对我半字未提。若不是我在村口遇见了文卿大夫和阿贵,我现在還是蒙在鼓裡。”锦曦闷声道,眼也不抬。 “那啥,娘早上原本是打算跟你說的,這不,娘如今摸清了你对人文兄弟的态度,娘就嘢下去了,說了也是给你增添困扰,還不如不說。”孙氏哭丧着脸道。 锦曦扯了扯嘴角,手裡把玩着烧火棍,孙氏的心思锦曦很明白。 换句话来說,横竖自家闺女是铁了心的不打算跟文鼎好,除非文鼎能达成她的标准一夫一妻。不然,哪怕他背后做再多的好事,献再多的殷勤,也是徒劳。 “娘,一码归一码,做不成夫妻,是我們原则和理念不同。但是,” 锦曦吁了一口气,将挡在额前的刘海掠到耳朵后面,露出一双想明白后,明亮澄澈的眼睛看向孙氏。 “但是,這跟咱们之间的交情是不冲突的。人都說买卖不成仁义在,我們家和文大哥之间,何止是這些?他于我們家的帮助,那是雪中送炭的恩情哪!”锦曦言之凿凿道。 “我愿意把他当哥哥,当最亲的人来相待。他的情况,你们怎么能瞒住我一人呢?让我的心裡,作何感受?” 孙氏直直看着锦曦,闺女的脸上情真意切,闺女的一番话,也让孙氏自打除夕夜后就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曦儿,难得你能看得這样开,撇得清,倒是娘眼见狭窄了。”她吁了口气,动容道,正要再說点什么,外面院子裡突然传来一阵闹动。 伴随着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院子门口哗啦啦涌进来一群人。 孙老太的惊呼声传了进来,“我的天,這是怎么了?” “快快快,把人驮到我屋裡去!被褥都是现成的!”孙玉宝的喊声。 “当心门槛!”孙二虎大叫。 “阿贵快些把我医药箱带进来!”文卿喊道,“阿福你快些去路上接应陈大人一段!” 叫声喊声惊呼声脚步声以及拔腿远去的跑步声,伴随着那群人的进入院子,而源源不断的传进這边的灶房。 孙氏站在锅台边,听到外面的动静,身子猛地颤了下,随即就白着脸冲出了灶房。大锅裡面的水已经开了,白色的水汽升腾,锦曦搁下烧火棍跟在孙氏后面,也出了灶房。 只看到梁愈忠驮着一個穿黑色锦袍的背影,抬脚进了堂屋,玄色衣裳的文卿在一旁扶着那黑色锦袍人的肩,急匆匆跟了进去。 后面,孙二虎孙玉宝孙大根還有這一路上,遇到的孙家沟的其他一些男人们,都跟在后面涌进了堂屋。 孙氏白着脸也要跟過去,被锦曦拽住。 “娘,這会子莫去,咱不是大夫,让文卿大夫先给文大哥诊治。” 锦曦目光盯着前面的堂屋,裡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我去把大锅裡的水再冲一开!”锦曦道,扭头进了灶房。 孙氏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堂屋裡传来文卿暴躁的催赶声。 “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這么多人堵在這裡,空气混浊的,這不是急着要他的命嗎,阿贵留下,其他人全部出去!” 眨眼功夫,人群全部被赶了出来,孙玉宝的屋裡就留下文卿和阿贵,文卿亲自撵人出来,還沒好气的将堂屋的大门给摔上了。 屋外的人都愣住了。 孙二虎当即就瞪起了眼,从接到文鼎回孙家沟的這一路上,梁愈忠孙二虎他们,基本上是一路被文卿指着鼻子给训斥回来的。 想到文鼎是因为過来帮他们找阿财才出现這样的危急情况,孙二虎他们都忍下了文卿的训。 “還沒完沒了了是不?你再摔個门试试?”孙二虎当即就梗起脖子朝堂屋门口走去。 “他要是出了什么好歹,我文卿跟你沒完,今個小爷就把话撂在這!”门裡面的文卿势不相让。說完,用力一摔,堂屋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算了算了,二虎,文卿大夫也是焦急文鼎,才這样說话冲了些……”孙玉宝连忙過来打圆场。 “不就一扇门嘛,摘下来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只要文鼎兄弟能转危为安!” 孙二虎气的额头的青筋都出来了,对着堂屋裡面大声道:“好像這天下就他焦急,咱们都是木头人,沒情沒意的白眼狼?” 吼完一嗓子還觉得气恼,指向那边抱头蹲在屋檐下,黑沉着脸,恨不得要把头往地上去碰的梁愈忠,大声道:“哪個不心疼?哪個的心疼比他少?什么人哪這是!” “文鼎兄弟要不是昏厥了,铁定也不喜他這样拿根鸡毛当令箭!”孙二虎气闷的要死。 大家一個個站在院子裡议论纷纷,村裡来的那些人基本都是瞧热闹和新奇,梁愈忠和孙二虎孙玉宝他们则是一個個乌云罩顶,蹲在一旁沒有心思去理睬這些村人。 那些村人就都围住同去的孙大根打听…… 堂屋的门突然再次打开,阿贵从裡面冲出来,朝孙二虎他们喊了声:“文卿大夫有吩咐,让灶房赶紧准备热水,越多越好,烧好了赶紧送进来!” 吩咐完,阿贵又缩了回去。孙玉宝赶紧冲进灶房…… 那边,院子门外再次停下一辆马车,一個十三四岁做药徒打扮的半大小子从马车上跳下来,怀裡抱着一只医药箱子。 阿福躬身又从车厢裡搀扶出一個须发半白的老者。 “陈大人来了!”孙老太第一個惊喜的叫出声。 這边梁愈忠孙二虎他们闻讯,如同溺水者遇到了一块浮板,三步并两步的冲去了院子门口迎接。 白色的水汽在小小的灶房裡袅袅升腾,不一会儿整個灶房就如同云雾缭绕的仙境。 锅台边,孙氏正拉住過来传话的孙玉宝火急火燎的询问情况,锦曦站在裡面的大锅前,锅台上放着一只木盆,她紧咬着唇间锅裡翻卷咆哮的沸水,快速舀到木盆裡! “……去的一路上都好好的,過那老林子的时候,還是得益文鼎给了咱每人一颗药丸,才能趋避那林子裡的瘴气……” “……到了黑渡鸦庄,一打听,阿财果真在那裡,是被一种怪虫子咬到了失了神智。” “……被一個姓苗的樵夫老汉给救了,說来也巧,那苗老汉家祖传一种药,专门用来治那种虫毒。” “……阿财被那老汉带了家去养伤,腿上剜了一块肉,昨日夜才刚刚恢复神智,但還不能下地……” “……阿财不适宜搬动,咱们一合计,留下些钱财,托付那老汉再多照看几日,待到阿财能下地走动,再去接……” 听到阿财终于找到了,孙氏连声念了两句‘菩萨保佑。’ 锦曦垂着眼,手裡动作不停,舀好一盆端到一旁,拽起另一只空木盆接着舀。 谢天谢地,阿财可算找到了,虽然吃了苦头,但好在性命无忧。若是换在昨日,锦曦一定欣喜到长出一口气。但是眼下,实在是沒心思欣喜…… “……出来的时候,再過那片老林子,文鼎毫无征兆的就倒下了,若不是大姐夫一直紧跟在他身侧,差一点就要摔到荆棘丛中去……” “……阿贵放了一只信鸽去镇上,大姐夫一路将文鼎驮出了那片山崖……文卿大夫赶来的时候,文鼎一直是昏厥的,脸色全青了……” 孙氏倒吸了一口凉气,听孙玉宝接着說当时的情况。 “文卿大夫就地给文鼎做了诊断,說他是瘴气入体……” “不是說用了那药丸能驱除瘴气么?再說,你们都好好的呀?”锦曦突然出声打断问道。 “……我們也正纳闷呢,就见文卿大夫撩起了文鼎的裤腿……大家伙這才留意到,文鼎腿上還沒完全长好的伤口,不知何时绷开了一條口子,渗出了血……” 只因他穿的是墨黑色的锦袍,红色血粘在一些在上面,大家也不容易察觉。 “瘴气就是从他的伤口,趁虚而入的?”锦曦咬唇问道。 白色水雾笼罩着她,将她的脸渲染的格外苍白。 孙玉宝点头,文卿大夫就是這么說的,而且,从文卿的反应来推断,文鼎這回旧伤未愈便再添新创,被瘴气感染,一定很棘手! 孙玉宝沒再往下說,因为孙氏已经扶住锅台,快要站不稳了。 “文卿大夫得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来,陈大人上了年纪受不得颠簸稍晚一些,幸好他们都在,咱要对他们联手的医术有信心!” 锦曦深吸了口气,清声道。 “娘,舅舅,热水舀好了,你们赶紧给送去吧,那边急着用!” 孙氏和孙玉宝赶忙收拾起情绪,端起木盆火急火燎去了堂屋。這边,锦曦背過身,目光落在锅台裡面贴着的灶王爷的那张画纸。 从来不信神的她,双手合十,在心中默念了两句。抬袖抹去眼角的湿润,转身坐到灶门口去,继续添柴烧水。 文大哥,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 很快孙氏就折了回来,头顶罩着一片黑云。 “還是沒有苏醒嗎?”锦曦抬起头问坐到了自己身旁的孙氏。 孙氏缓缓摇头,道:“文卿大夫正跟那清理伤口,我把水送到就出来了,文大夫說,人越少进去越好,身上带着啥……病菌什么的,对文兄弟更不好。” 锦曦恍然,她倒差点疏忽了,文卿的言行举止,尤其是在对医术和病理的讲述方面,跟向婆婆如出一辙。這两個人是锦曦对之产生怀疑的穿越人士。 如果向婆婆引起了锦曦百分之六十的怀疑,那么,能够跟阿旺說出麒麟臂和步惊云那之类言论的文卿,更是让锦曦怀疑度跃到了百分之九十! 陈大人医术精湛,文卿极有可能来自现代,想到這些,锦曦突然就觉得心情开阔明朗起来。 “娘,咱都放宽心,有陈大人,還有文卿大夫两人中西合璧,文大哥定然有惊无险!” 锦曦握住孙氏的手,下意识将心裡想的脱口而出。 孙氏愣了下,抹了把忧心忡忡的脸,不解问:“啥叫中西合璧?” “呃……”锦曦讶然,暗暗咬舌,這是怎么了,這些话可是禁忌,不能說漏了嘴的。 “沒啥,就是打個比方,总之,有陈大人和文卿大夫,文大哥一定会沒事的!”锦曦加重语气道。 孙氏半信半疑的看着锦曦,迟疑着点了下头。 片刻后,孙玉宝拎着两只空了的木盆来来灶房。 “赶紧的,那边让再端热水去!” 孙氏和锦曦赶紧起身舀水,孙氏询问了孙玉宝那边屋裡的情况。 “文卿大夫也沒让我进,是阿贵送盆出屋子,跟我匆匆說了两句。” “先前一直在泡剪子和刀,两位大夫在那商议对策。文鼎他看着骇人,好在事先吞了驱逐瘴气的药丸,护住了心和脏腑……” 孙氏听得一头雾水,锦曦听懂了,主要的身体内脏沒有受到侵蚀,她暗暗松了口气。 孙玉宝和孙氏端着俩盆水匆匆送去了那边,锦曦往大锅裡添上水,蹲到灶门口闷头添柴禾。 现在,她唯一能为他做的,就只剩下這些了! 半個时辰過去了,锦曦站到灶房门口,院子裡面的人不仅沒有散去,相反還越来越多。 這小小的孙家沟人,沒多少精神娱乐,遇到谁家有点事儿,全過来了。 裡正,孙老爹他们,都在梁愈忠和孙二虎那边或站或蹲,春花,裡正家的,孙大根家的,這些妇人们则都围聚在孙老太和孙氏旁边,叽叽喳喳的安慰着。 琴丫挪到了灶房门口,陪着锦曦站着,院子裡的人三個一群,五個一伙,都在說话议论,声音或高或低,持着悲观和乐观态度的都有。 唯独灶房门口靠壁而站的锦曦,一言不发,目光一直盯紧那紧闭的堂屋的门。琴丫也不出声,静静的陪着站着,望着那堂屋的门发呆。 文鼎被梁愈忠驮回来的时候,正是晌午,大家伙都在家裡吃晌午饭。 這会子,日头渐渐偏了西,风渐渐的起来,吹动院子裡晾晒着的那些衣物轻轻摆动。 琴丫时而望着紧闭的屋门,时而抬头看头顶渐渐往西去的日头,再甩动几下发酸的腿脚。 “曦儿,要不咱也找张凳子過来坐着等吧?”琴丫轻轻碰了下身旁的锦曦,轻声问道。 身旁的锦曦自打走出灶房,就一直保持着這個背靠墙壁的姿势站着,再沒动過一下。侧着脸,眼睛一直盯着那边的屋门,也沒扭开過半瞬。 “我不累,你自去吧!”锦曦头也不回的道,目光似乎要把那门给穿透。 随着時間一点一滴的過去,她神情平静的盯着那边,琴丫沒有留意到的是,锦曦袖子底下的手,时而攥紧,时而松开,掌心裡一片湿漉…… 這時間怎么過去的那么慢啊…… 小半個时辰后,堂屋的门猛地从裡面嘎吱一声开了,因为来得太突然,外面院子裡的人都在成群结队的低声议论這事,发表各自的猜测和看法。 琴丫正在那垂头看自己的脚尖,突然感觉身旁一直沒有反应,好像入了定的锦曦,身子猛地震了下。 琴丫一個抬头,就看见阿贵的脑袋从门后面钻出来,随即屋门大开,阿贵让到屋檐下面,后面紧随而来的文卿撸起袖臂跨步而出。 蹲守在门前面的梁愈忠他们惶急的迎過来,后面院子裡纷纷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汇聚到文卿的身上。 不待梁愈忠他们张口,文卿抬手制止了众人想要张口的念头。 “虽然毒气暂且沒有侵蚀心脉,但他伤口感染严重。当务之急是要剜除溃烂的地方,才能进行更深层次的清创消毒。” 院子裡的人除了孙玉宝和锦曦,其他的人都在你看我,我瞅你。 医术知识他们本身就不懂,加之文卿的话太過现代,他们纷纷用眼神询问对方:你听明白了沒? 文卿一眼扫過,看到這些人茫然迷糊的样子,失望又鄙夷的摇了摇头。 锦曦紧抿着嘴,深层次清创消毒?那得剜多深?這個时代有麻醉药嗎?剜得太深,必定会失更多的血。人体的血液失到了一定的程度,会休克,何况,文鼎现在已经是昏厥的状态! 锦曦這边紧咬着唇,脑子裡因为文卿的一句话,而转過无数個念头,双手再次攥得紧紧的。 “文卿大夫,你医术高明,你說怎么治,那就怎么治。哪裡需要用到我們的,尽管吩咐就是!”孙玉宝站出来道,梁愈忠随即重重点头。 文卿看了眼孙玉宝,一直皱着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点点。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幸好這個孙玉宝读了一点书,稍稍還能交流。 “等一下我会让阿贵過来,往你们手指上戳破一点皮,挤一滴血……”文卿道。 话還沒說完,就被院子裡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给淹沒了……RS 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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