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欺你少年穷! 作者:慕流苏 .org推薦各位书友閱讀: (猫扑中文) “我相中阿财哥,我喜歡他,想要跟他做夫妻過日子。請:。我家沒有男丁,就想招他上门,到时候都是一家人,這跟踩踏他尊严有什么相干?” 喜妹不悦的打量着锦曦,语气生硬中透出疑惑,接着說道:“要不是看在你是他的主子,不然,你這样的维护他,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也喜歡他,才会来驳回我的請求。” 锦曦皱眉,她在大玥国志那本书裡看到对川贵那一带的简单描叙。喜妹那個黑渡鸦庄的人都是从川贵那带逃饥荒過来的,不比现代,還能去旅游观光拍個照什么的。 這個时代的川贵一带,還沒有开发出来,基本上是一片蛮荒之地。所以,从那片蛮荒之地逃难過来的人,這骨子裡带出来的野性就很好理解了。 就好比眼前這個叫做喜妹的少女,不招惹到她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一旦意见和利益发生冲突了,哪怕脚下踩着的還是孙家沟的地盘,她都敢直接翻脸。 锦曦是从不怕跟人翻脸的。 “沒错,我是喜歡阿财,但我的那种喜歡,跟你的喜歡是不同的。或者說,你那压根就不叫喜歡,你那是占有!” “什么?你果真喜歡阿财?”喜妹惊讶得差点跳了起来。 锦曦斜眼扫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我是把他当做亲人,当做哥哥那样的喜歡,会为他着想为他好,至少也会尊重他的意思,不会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直接拍板就把他送给你做上门女婿!” “喜歡就是喜歡,哪来這么多弯弯绕子?把我的头都给绕昏了!”喜妹跺脚道。 “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我跟你掰扯不清楚了。喜妹姐。我就给你一句话,你要是以阿财救命恩人的身份来我這,我真心欢迎。” “但是,你要是冲着阿财哥去的,那你甭跟我這磨叽。跟我這把嘴皮子磨叽薄了,我也不会松那個口。” “你自個去跟阿财哥說,他要是答应你了。那就是愿打愿挨,我不說半個不字!横竖過日子,是你们两個的事儿!” “当真?”喜妹眼睛瞬间亮起来,說真的,当她听到锦曦口中說出也喜歡阿财那句话时,她就担忧了,就怕她从中作梗。 “這可是你說的啊。回头阿财哥若是答应了。你可不能仗着是他主子。就拿一堆弯弯绕子的话来阻拦,想得我头壳都疼!” 锦曦翻了個白眼,就這姑娘這样的性子,虽然有些野性,但是,比起如梁锦兰那样一肚子坏水的主儿,喜妹還是不让人生厌的。 锦曦這边带着喜妹去挨顺的請孙老爹他们家来吃晌午饭。灶房那块,孙氏和春花還有孙老太几個,也沒闲着,是一边忙着拾掇饭菜,一边把话题放在喜妹的身上。 主要是春花在呱唧呱唧的說,孙氏微笑着听着,孙老太偶尔插两句。 “……是個好姑娘,长得眉眼端正不說,胆子還忒大,见了咱们這些生人也不怯……” “……喜妹那姑娘一看,就是将来過日子能撑起来的……不像我家大小子,跟個姑娘似的,沒出息……” 春花家有三個儿子,大小子比锦曦和琴丫小两岁,今年十一。 “你家大小子那是性格腼腆,不爱說话罢了,那孩子我瞧着心裡有呢!” 孙老太笑着接過春花的话茬道,她扶着灶房的门框站着,眼睛既要关注院子裡戏耍的老三老四,心還要兼顾這裡面的谈话。 “春花婶,你家大小子那不是姑娘,是只蚂蚱!”锦柔突然从外面探进来一只脑袋,大眼睛灵动俏皮的眨着,嘻嘻笑道。 “我回回遇见他,他都跟只蚂蚱似的,我跟他打招呼,他一惊一乍的!” “柔儿,哪有你這样說你大伟哥的?沒大沒小!边去边去!”孙氏抄着锅铲子把菜翻炒的兹兹作响,一边扭头朝锦柔這沉脸嗔道。 春花家的三個小子以前都是沒有大名儿的,都是大狗蛋,小狗蛋的喊。 自从上回琴丫那事,麻油叽那边跟春花家重新捡起了亲戚走动。春花也顺势請娘家的大伯,帮着给三個外孙取了名字。 如今三小子都有了自己的大名,依次是孙大伟,孙二伟以及孙小伟。 “哎呀,都是孩子嘛,這有啥,你别吓到她!”春花咯咯笑着打圆场。 “這丫头,越大越皮实不听管了,你别护着她!” 孙氏瞪了眼锦柔,话却是对春花說的,春花咯咯笑着,朝锦柔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 锦柔才不惧怕孙氏呢,朝孙氏做了個鬼脸,這才缩了回去,撒丫子跑开了。 后面,传来孙老太的喊声:“等会子别忘了去喊大伟他们過来吃晌午饭啊!” “晓得咧!”锦柔的声音远远传来,人已经出了院子门。 “哎,儿大不由娘啊,柔丫头這脾性,這两年来好像转变了不少啊!”孙氏望着锦柔离去的方向,暗暗叹口气,收回目光继续炒菜。 锦柔的事情,春花压根就沒往心裡去,因为她心裡此刻正在盘算着另一件事情。 “诶,玉真妹子,你說,這喜妹姑娘都十五了,长得也端正,不晓得有沒有說亲事哦?” 春花探着身子跟孙氏那叨咕。 “照理說這個年纪,早该订了吧。”孙氏笑着应道,但也說不准。 毕竟黑渡鸦庄隐蔽在那样的一片险峻山崖下面,庄子裡就十多户人家,還大都是亲戚本家人什么的。庄子前面還有一片终年瘴气弥漫的老林子做屏障,能找到那庄子的人实在不多。 “怎么,春花你该不会是打了喜妹那姑娘的主意吧?你家三小子裡,也就大小子年纪大些,但跟喜妹那一比,比人家姑娘整整小四岁啊!”孙老太突然眯着眼睛笑了笑,在春花身上打了個转儿。 孙氏闻言也诧异了。抬眼瞅着灶口抱膝坐着,一脸思量的春花,迭声问道:“春花嫂子,你沒搞错吧?人家可就一個闺女,那铁定是要招婿上门的。你舍得?” 真是人老成精啊,這都被瞧出来了,既然瞧出来了。春花索性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就我家那條件,且不說家贫家富的,摊上大伟那样個爹,哪家的闺女舍得嫁過来哟?” 春花一摊手,满脸的愁闷,虽然只比孙氏长一两岁,但是。岁月在春花脸上刻下的痕迹。却足以让春花看上去比孙氏足足大出十岁! “我就寻思着。要是哪家有差不多的闺女,哪怕是要招上门女婿的,我舍不得也要舍。” 春花咬牙說道,与其让三個儿子将来留在家中打光棍,還不如放出去,至少他们都還能娶房老婆成亲過正常人该有的日子! 這灶房裡面都是做娘的人,春花的打算。孙老太和孙氏都能够深刻体会。 “這喜妹姑娘,我瞅着就怪喜歡的,瞧那大大方方的,正巧她的强补了我家大伟的弱。婶子,玉真妹子,這事,少不得還要劳烦你们二位,帮我跟喜妹姑娘那探探口风,看看她订亲了沒?” 春花跟孙老太和孙氏推心置腹了一番,给出了家裡恶劣的现状,以及不得不让大伟出去招赘的理由,最后,央求孙老太和孙氏帮帮忙。 孙老太素来是個古道热肠的老人家,尤其在面对春花這样交情厚的人的时候,更是不忍拒绝。 “春花,你莫太难過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指不定将来大伟還能给你领個媳妇家来磕头,把你供起来呢!” 面对孙老太的安慰,春花苦笑着点头,“那就多谢婶子吉言了。不過,喜妹這事……” “春花嫂子,跟喜妹那探口风這事,不是我不应承你,而是我們不太好做啊!” 孙氏打断春花的话,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来。 “一来,咱跟人家萍水相逢,人家還是咱们的恩人,好茶好饭的款待就是,哪裡有去跟人打听亲事的理儿?” “二来,人家姑娘脸皮子薄,咱们即便想要探口风,碍于年纪和辈分,双方都抹不开脸面啊!” 孙氏将不能应承的缘由,一條條的分析给春花听,喜妹不是琴丫也不是锦曦,亲事這块可不能去问,太唐突了。 春花琢磨了一下,觉着孙氏說的在理,眼珠子骨碌一转,闪過一抹光亮。 “玉真妹子,咱不如让曦丫头去喜妹那套套她的话,她们年纪差不了两岁,最合适不過的了!” 孙氏愣了下,把這事交给曦儿去办啊?這样去探听别人私密的差事,曦儿会不会不乐意啊? 孙氏不由把征询的目光看向孙老太,孙老太也怔愣了,想着,要是玉霞在這就好了,她那呱唧呱唧的嘴皮子,最热衷做這样包打听的事了。 春花瞧见孙氏脸上的犹豫之色,心裡急了,把手裡的烧火棍搁到一旁,二话不說砰的一声就跪在锅台边的土巴地上面。 “玉真妹子,嫂子晓得你们帮了我家太多太多,可大伟的婚事是我的心口病。你也是做娘的,必定能体会。嫂子再次求你了……” 孙氏手裡的锅铲僵在那裡,春花的话真是說到她的心口上去了,前段时日,她为了锦曦和文鼎的事情,是吃不香也睡不好。 這两日好歹锦曦沒有抵制去文鼎屋裡送饭送药,她的心才稍稍明朗一些,喜悦藏在心底,都不敢表露出来,唯恐一表露了,就会触犯老天爷,将這一切给收走! “春花嫂子,有话好好說,你這样跪我,可是要折煞了我啊!”孙氏丢下锅铲,跑過去将春花给扶了起来,又抬起自己的围裙,给春花把额头上因为磕头,而沾着的泥巴给擦去。 “别這样了,不就是打听打听嘛,回头我让曦儿去探问就是了……” 這灶房,虽然是建在院子裡,但是,仍旧有一侧是跟院墙融为了一体。 此刻,灶房裡商议好的事情。全部被躲在灶房院墙外面窗户底下的锦柔,给听了個正着。 锦柔捂着嘴嘻嘻一笑,猫步从窗户底下挪开,一溜烟跑不见了。 春花家的院子裡,大小子正蹲在门口剁猪草。老二和老小在一旁的地上玩泥巴。 大伟抄着钝了的大菜刀,把面前大木板上的猪草剁得噗噗作响,心裡美滋滋的。 眼瞅着开春還有几日。他家的猪娘就要下猪崽了,娘說這几日要好好的给猪娘喂喂,到时候才有力气生,奶水也足,小猪崽子就能卖到好价钱。 娘還许诺,等到卖了好价钱,就给他這個做大哥的扯套新衣裳穿。回头等他穿旧了。就落给老二和老小接着穿。 “诶。蚂蚱。婶子在我家烧火,我嘎婆和我娘让我過来跟你们兄弟打声招呼,晌午饭上我嘎婆家吃去,你听见了沒?” 少女清脆如银铃的声音打断了大伟的遐想,他猛地一個抬头,瞧见一個穿着粉红色长裙,上身罩着一件白色绒毛小比甲的豆蔻少女站在院子门口。一手拍打了几下身旁破败简陋的院子门,抬着圆润的下巴朝大伟這边望来。 破败低矮的屋子门口,摆着一块大木板,上面是散发出青草气味的猪菜。 锦柔一眼就瞅见孙大伟垂着头蹲在那裡剁猪菜,头发乱糟糟的,随便用一根分辨不出颜色的布條给绑了一束。 锦柔的目光沒兴趣在孙大伟的脸上停驻,只晓得這少年的脸上永远都是青黄不接的样子。 不過,她对衣着這块喜歡多掠一眼,這少年的身上穿着的衣裳也是又脏又破,肩膀的地方补丁叠补丁,随着他每一下抬手的动作,锦柔能够瞧见他凸出来的肩胛骨。 哎,這人跟人真是沒法子比,文大哥举手投足,那气度都不知道要比這穷酸小子高多少去了,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呀! “诶,蚂蚱,我跟你說话你听见了沒?咋不吱声呢?”锦柔再次扬声问道。 孙大伟抬头,目光落在那個豆蔻少女的身上,少年人的眼底飞過一抹惊喜。 少女依旧是梳着可爱俏皮的双髻,鹅蛋脸上不晓得是跑路跑得還是怎么的,红扑扑的。虽然是過来邀請他们過去吃饭,但是大伟从她的眼中,很明显的看到了鄙夷。 大伟的脸顿时一红,低声从鼻子裡发出‘嗯。’的声音,不敢再抬眼去看站在门口,骄傲的如同小母鸡似的少女。 边上正拿泥巴在那玩過家家的二小子和三小子听到锦柔的话,都高兴的裂开嘴巴笑。 “锦柔姐姐,啥时候开饭哪?我早上就喝了一碗稀粥,老早就饿了!” 二小子把嘴巴上面的鼻涕往两边脸上一揩,大声问道。 锦柔的眉头嫌恶的皱了下,沒好气道:“我就是過来传话的,哪裡晓得那些,你自己瞧去呀!” “锦柔姐姐,我們等会跟你一道過去找娘!” 三小子雀跃的挥舞着双手朝锦柔那边跑過去,锦柔一眼就瞧见三小子那沾着黑泥的双手,老远就伸出手来大声呵斥。 “边去边去,往我跟前凑什么凑,脏兮兮的,跟只泥猴子似的!” “老三,回来,不准闹!”大伟突然朝老三那裡轻喝了一声,脸上躁的通红。 柔丫头长得真好看,穿的衣裳跟山裡春天的时候,那些飞来飞去的花蝴蝶似的。三弟脏兮兮的,等会弄脏了她漂亮的衣裙可怎么是好? 孙大伟拘泥又愧疚的偷偷瞄了一眼锦柔,唇角嗫嚅着,一副想开口說点什么,又不敢說的别扭样子。 锦柔也在斜着眼睛打量孙大伟,看到孙大伟這副别扭样子,翻了個白眼,在心裡暗呸了一声。 這小子,恐怕是自己见過的,最沒种的一個。看人都是一副偷鸡摸狗的怂样,喊他一声,吓得咋咋呼呼,问他话,三棍子打不出一個闷屁,就只晓得躲在后面鬼鬼祟祟的瞄人,逮住了吧,他就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老三年纪小,不懂這些,站在那裡颇为茫然,老二机灵些,见状赶紧拉着老三跑出了院子。 這边,锦柔又拍了一下院子门。撇了撇嘴,对蹲在那裡跟個木头人似的孙大伟扬声道:“话我全带到了,你過会子记得带他们俩過去,省得我嘎婆和娘她们责怪我办事不力,听到了沒?” 孙大伟咬唇点头。手脚拘谨的不知道该往哪裡放。 柔丫头撇嘴的样子,真好看啊! “你是聋子還是哑巴?咋跟你說话你都不吱声?” 锦柔沒有要离去的意思,而是站在那裡嘲弄孙大伟。 与之相反。孙大伟则好脾气的看着锦柔,脸上除了深深的自卑,沒有半点羞恼。但纵使這样,他看着锦柔的目光,依旧還是带着少年对异性的崇敬。 “哦,我差点忘了,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一只沒胆气的蚂蚱!” 锦柔抬手抚了抚漂亮裙子的下摆。神情很是傲慢。 “就是因为你是一只软皮虾。沒胆气的蚂蚱,春花婶子担心你将来找不着老婆,這才张罗着要让你去深山老林子裡,给個母夜叉做上门女婿呢。哦,我說错了,你才十一岁,怎么成亲?你娘是打算把你送去给人做童养婿呢!啧啧。真是新奇呀,還有做童养婿的!” 孙大伟因为自卑且紧张過度,并未将锦柔的一番话听得清楚明白,但是,他還是听出了大概。 娘要让我去给人做上门女婿?孙大伟心裡一震,手裡的菜刀乓的一声掉在脚边,幸好被菜篮子的边缘给挡了一下,不然就砍在他自己的脚上了。 “嘁,瞧瞧你,真是被我說准了,你可真是一個废物,蠢材,就只晓得一惊一乍!” 锦柔白了眼孙大伟掉在脚边的那把菜刀,更加的厌恶這個贫穷的少年。 “锦柔妹妹,我……” “闭嘴,谁是你妹妹?谁准你喊我妹妹的?” “你娘和我娘要好,是她们告诉我,让我把你当妹妹,要照顾你。”孙大伟嗫嚅着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锦柔冷笑,俏脸上一片轻蔑,傲慢的打量了一眼站在那裡缩着脖子,一双脚趾头還露在鞋子外面的少年,阴阴一笑。 “上一辈之间的交情可延不到我這,孙大伟,我可不稀罕做你妹妹,我有我稀罕喊哥哥的人,但那個人绝对,铁定,不会是你!” 孙大伟愣在当场,锦柔嘲笑完了,转身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 臭小子,别怪我故意奚落你,你的那点小心思我怎么会瞧不出?哼,怪就怪你不自量力,也不掂量掂量自個?要是你安分守己的远远仰望着我,我不介意身边多一双爱慕的眼睛。 但是你要是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就别怪我把你踩到泥心。 待到锦柔走远了,孙大伟還愣在当场,這种被人鄙夷的遭遇,对他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但是,這回将他踩踏到泥心裡去的人,不是别人,是他一眼就惊为神仙妹妹的梁锦柔! 少年的心裡极端的不是滋味,想到童养婿的事,他下意识就想往院子外面跑,他要去当面质问娘,他不要去给人家做上门女婿,不要! 可就在這個时候,身后一排三间低矮的土坯屋子裡,传来一声茶碗破碎的声响,接着便是男人如野兽般的嗷嗷叫声。 孙大伟满脸惊慌,转身冲进了屋子裡,然后,他瞧见屋门下面一個凿开的拱形小洞裡,一只生着脓疮還沾着粪便的男人的手,从那拱形比狗洞還要下的洞裡伸出来,张牙舞爪,正在那上下乱挠。 那手指抓到了地上药碗的碎片,割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嗷嗷的如同野兽一般的叫声从门后面传出来。 孙大伟懊恼的一拍脑袋,他不是心疼他爹,而是心疼這药。這药钱是娘跟山那边一個老大夫,许诺用一只小猪崽子换来的。這下被爹给砸了,娘铁定要打死他,這一怒下,娘觉着他沒用,铁定就更要把他送去给人做上门女婿了! 怎么办?孙大伟挨着被他爹孙铁生拍得乓乓作响的门脚底发软的滑到地上,锦柔的话又在耳边清晰的响起。 你就是個软皮虾,是個沒用的蠢蛋,注定了沒出息一辈子…… 柔丫头瞧不起我,還不就是因为我家家贫?少年的眉头皱在一起,双手紧握成拳,瘦弱的胸口急剧起伏着。 不行,我要趁早离开這裡,出去闯一番名堂,我再也不要過這样的日子,受够了! 孙大伟霍地站起身,一脚踢开面前的碎碗片,跑进了他娘春花的屋子,屋裡一阵翻箱倒柜……猫扑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