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置业发财 作者:慕流苏 “爹,大哥,二哥,我给租金,咱四口人,就租赁那一间屋子,照着天数来算,住到开年正月初二。這样成不?”梁愈忠大声道,他的声音有点沙哑,语气冷漠中带着一些嘲讽和决绝,此话一出,一屋子的人都不出声了,目光齐刷刷望向他。 “老三,這话可是你亲口說的,那照這么說来,你和你媳妇儿那手裡头,不就還拽着些私房嗎?你這可不地道,咱這衣裳兜裡可是半個子儿都在娘那!”梁愈林大呼小叫道。 梁愈忠皱眉,扫了他一眼,道:“我說了付租金,就绝不食言,甭管我是去借去挪,這无需二哥操心!”說完,梁愈忠再次冷冷扫了眼梁愈林听到钱就大放异彩的嘴脸,不屑道:“還有,二哥别拿那些龌龊心思来衡量我,我不像二哥,我做啥都光明磊落,這回回家,我把自個這两個月看守茶园的工钱,那是一文不落全交给了爹娘,你不信,就问爹去!” “哈哈,老三你蒙的了别人可蒙不住我,我外号可是叫猴儿精的,你口袋裡要是沒藏着几個子儿,說话哪会這样硬气?我是你二哥,我還不了解你這脾性?一辈子就是软脚虾,這回硬气,铁定是有猫腻,爹,大哥,你们可得去他那西屋好好搜一搜!” 梁愈林咬住這一点不松口,意在压榨出更多的东西,梁俞驹在一旁眯着白胖包子脸冷笑不语,有梁愈林這把枪在,他一般不轻易开口。 “二哥翻我那屋子還翻上瘾了是吧?别打量我和曦儿娘不吭声,就啥都不晓得,就好欺负!我們不說,那是顾忌一家子的面子。不想捅破了谁都不好看,家贼家贼,那也让外面人听着笑话!今個当着家裡人都在,我梁愈忠也把话给撂這儿,从今往后,哪個要還偷摸着进我那屋子去偷摸,别怪我不念手足情!” 梁愈忠這话說的可算是一個果断,目光直接对准梁愈林和杨氏,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到他在敲打谁,当下屋子裡的人都给镇住了。尤其是做了虚心事的老二夫妇,杨氏垂着眼往梁愈林身后躲,梁愈林则摸了摸鼻尖。面对望過来的无数道目光,干笑着道:“老三說老三的,你们瞅着我做啥!” “二哥,你可要心裡有数才成啊!”梁愈洲忿忿道,在這個家裡。他和梁愈忠感情最深。 梁愈林垮下脸,不說话了。 梁俞驹抖了抖袖子,抬起眼皮,朝梁愈忠道:“老三,咱别跑题,就来說說你這租金和四口人這几日的饭菜金。你打定主意不要咱這一大家子人,要净身出户,咱亲兄弟明算账。就照着现在外面市面上的租金来算,公道!” 梁愈忠收回目光,冰冷落在梁俞驹身上,看清楚了這两個哥哥的嘴脸后,梁愈忠已经麻木了。心裡也随着平静了下来。 “那大哥就给好好算算,该收我多少租金吧!”梁愈忠平静道。语气不带任何暴躁,正是這份平静,却让人听着越发的觉着嘲讽。 “這年内家裡田地裡沒啥农活,就家裡這块有些事情要忙,你们四口人吃饭睡觉,两闺女不顶事,你媳妇如今怀着身子也做不了啥,就你還能勉强帮一把。這样吧,吃住算在一块,你们每日付给咱爹娘八十文钱,今個二十五,今個就不算你们的钱,从明個开始算到正月初二,统共有七日,加在一块共付给咱五百六十文钱!”梁俞驹在那掰着手指头呱唧呱唧說着,梁愈忠认真的听着,梁愈林和杨氏高竖起耳朵,唯恐梁俞驹算漏掉了点什么,杨氏也跟着在那掰手指,梁愈梅早溜去东屋跟谭氏汇报去了,梁愈洲听不下去,蹲到门口去呼吸新鲜空气去了,饭堂一角,锦曦依旧端坐着,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嘲笑,看吧,這就是一家人,一笔画不出两個梁字的一家人呢! 到最后,老梁头听得脸颊的肌肉直抽了抽,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从嘴裡拔出烟杆子,在桌角敲了敲:“听我說几句……” 他的声音被梁愈忠呱唧呱唧的算账声给覆盖住,大家伙的注意力都在梁俞驹身上,梁俞驹也摆出一副一家之长的威严和威慑,在那大放厥词,尤其是老二夫妇更是唯梁俞驹马首是瞻。 老梁头火冒三丈,砰的一声直接把烟杆子砸向灶房的门,梁俞驹就坐在离门最近的地方,烟杆子从门上反弹回来,砰一下砸在梁俞驹后脑勺上,痛得他哎哟一声,就要对那偷袭者发难,低头一看掉在脚边那断裂成两截的烟杆子,還有老梁头那涨成了猪肝色的脸,梁俞驹啥话也不敢說,抱头龇牙咧嘴的痛起来。 “混账东西,仗着自個在铺子裡呆了几年,就跑老子這来充大爷?說的呱唧呱唧一套套的,多能耐!你要真能耐,就少跑两趟酒楼,把那心思多琢磨在铺子上,咱梁记也开到望海县城去了,在這裡跟自個亲弟弟算這些糊涂账,還吃住包在一块,赶紧闭嘴吧你们,老梁家的老脸都被你们给丢光了!” 老梁头指着梁俞驹和梁愈林的鼻子,一口气训斥到底。 “爹,又不是我們非要算得,這個也是照着规矩来,三弟非要净身出户,咱不给算,他们四口人住着也不踏实不是嘛?”梁俞驹对老父亲陪着笑,解释道。 “就是啊爹,咱家這日子過得紧吧,那可大不如从前了,往后您的這些大孙子都大了,娶亲那是接连的事儿,那還不都得花钱?咋還有闲钱糟蹋养他们呢?他们吃一口咱可就少吃一口呢,不收租金那不成!”梁愈林也急忙道,杨氏跟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這俩儿子一左一右轮番夹攻,老梁头算是彻底被气到了,老脸涨成了酱紫色,呼嗤呼嗤喘着气儿,眉毛眼睛全瞪了起来,怒道:“老子還健在。這個家,老子說了算!你们两個混账东西再不闭嘴,都给老子光着腚儿滚蛋!” 姜還是老的辣,老梁头這老虎一发威,猴儿们全给镇住了。梁俞驹梁愈林缩着脖子退到一边,两人都用那心不甘情不愿的目光,刀子似的在梁愈忠身上刮啊刮的,恨不得刮下几两肉来! “老三啊,你别把他们俩的混话放心上,就算分家了。你也還是我的儿子,曦儿她们也都還是我的亲孙女。這年,咱還一起過。年内西屋那,你们放心的住着,沒人敢撵你们走,還像往常那样,该吃吃该喝喝。等到明年开年你们要搬走,我也不拦!” 梁愈忠一直沉默的站在一旁,冷眼瞧着,两個哥哥让他心寒,但老父亲這样站出来,多少還是让他的心。稍稍回暖了一点点。握着拳走向老梁头,闷声道:“爹,你甭气坏了身子。一码归一码,该给的租金我還是得给,要不,我住着不踏实,她们娘三也觉着是吃白食处处低矮一等!” “老三啊。你這孩子咋這般拗呢……”老梁头急了。 “爹,你放心。沒那金刚钻不揽那瓷器活,那租金我去镇上找小舅子他们借去,横竖明年开年盖屋子,也得找人家挪借,就一并了吧!” 梁愈忠如此坚持,老梁头也不好再說啥,一顿早饭就在這样不欢快的气氛中,草草结束了。 虽然梁俞忠和锦曦锦柔商议,为了不影响孙氏的情绪,灶房裡關於租金争吵的那一段,三人统一口径瞒住孙氏。 沒想到,孙氏在這边西厢房,啥都听到了。不過庆幸的是,孙氏现在心思想的开些了,虽然有点心寒,但還不至于過度伤心影响身子,這让梁俞忠和锦曦他们稍稍放心。 孙氏的早饭,是锦曦端到了屋裡的。红薯粥陪腌咸菜,還有一小勺酱豆子。 腌咸菜酸酸的,酱豆子黑乎乎的,還有一点点臭豆腐味,锦曦几乎就沒下筷子,简单喝了半碗红薯粥,而孙氏,见着那又酸又臭的腌菜,竟然胃口大开。 一碗红薯粥喝了個底朝天,還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可把边上的梁俞忠和锦曦锦柔给瞧的,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曦儿娘,你往常可是不大爱吃這些的,今個這事咋了?莫不成昨夜饿坏了?”梁俞忠摸着脑袋,愣愣问道。 孙氏自己也不晓得自己這是怎么了,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昨夜睡前吃了东西的,我也不晓得是怎么了,嗅到這酸味儿就饿的发慌,怕是有了身子,胃口大了吧!” 锦曦突然抿嘴笑起来,道:“酸儿辣女,娘,你這肚子裡,指不定還真是個弟弟呢!” “曦儿,你這些话是从哪裡听来的?”梁俞忠笑呵呵问。 “我听琴丫姑母她们說的,不晓得准不准!”锦曦道。 “甭管它准不准,只要你娘爱吃,吃的下,咱就给她多弄些来!”梁俞忠道。 “爹,那你去跟奶那讨要這些?”锦曦揶揄梁俞忠。 梁俞忠无奈一笑,道:“我跟村裡几個关系不错的人家讨去,保准能讨到!” “曦儿爹,你那租金啥时候交给他们?”孙氏问道。 “我說的是晚饭的时候。”梁俞忠道。 梁俞忠身上是一個铜板都沒有,但锦曦身上可是揣着十五俩银子的,区区几百文钱的租金,对于锦曦他们而言,根本就算不上难事。 但现在的問題在于,梁俞忠得出门一趟,让梁俞林他们晓得這是出去弄钱去了,要不晚上交租金的时候,又要质疑這钱的来头是不是藏私房。 虽然,這钱确实是私房,但這是锦曦的智慧和劳动所得的私房,梁俞忠和孙氏的那份,早上交给谭氏了,锦曦从来不认为自己赚的钱,也该上交,那還让不让人活了! “那你上昼要去哪绕一圈?”孙氏又问。 梁俞忠有点犯难,想了想,道:“我也不晓得,這大冷的天還真是不想出去瞎转悠,這叫啥事啊!媳妇儿,你說去哪我就去哪,都听你的!” 锦曦和锦柔被爹這副怂样给弄笑了,孙氏也抿嘴笑了,嗔道:“闺女都這般大了,你也不嫌燥的慌!”嗔归嗔,但孙氏脸上的红晕却显示出她的心情此刻很好。 “爹,娘有身子這事儿,你還沒去嘎婆那报喜吧?”锦曦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嘎婆的心病就是孙氏沒能生儿子,要是把這好消息告诉了她,不晓得会开心成啥样呢! “曦儿娘,要不我去借辆牛车先跑趟镇上买些礼品,再去一趟孙家沟报喜咋样”梁俞忠问。 孙氏有点动心,但還是道:“這大冷天的,就不折腾你了,横竖等過几天开年,咱就要去孙家沟了,不急着這会子报喜去,再說,你要是去报喜,娘那边也得让人送礼過来,這大年跟下的,都忙,暂就算了吧!” “爹,你就依了娘吧,上昼你借辆牛车,带上我一道,咱去趟镇上,我還要去孙记瞧瞧情况呢!”锦曦道,铺子裡的买卖一直是锦曦关注的重心,安家置业都得花钱,钱是根本啊! 這日上昼,锦曦坐上梁俞忠的牛车,去了一趟镇上,出门的时候還特意去跟老梁头他们打了声招呼,让中午饭少打他们父女俩的米,然后,在老梁家人众目睽睽下,启程去了镇上‘借钱’。 锦曦和梁俞忠到达孙记铺子的时候,正好赶上铺子裡买卖高峰期,张掌柜忙的脚不沾地,锦曦和梁俞忠也沒闲着,立即加入了接待顾客中,直到送走這一拨顾客的空挡期,才跟张掌柜說上话。 从先前一番买卖接待中,锦曦也留意到了,来孙记采办過年物资的顾客中,许多人对锦曦他们送来的爆米糖,花生芝麻糖,都很青睐。 据张掌柜道,短短几日,库存的那些糖和油炸豆腐泡,都差不多要抛售一空了,而其他一些生活用品,也都卖的很红火。 锦曦听到這些,自然心裡高兴,张掌柜還沒跟他们說几句话,铺子门口又涌进来一批顾客,锦曦和梁俞忠告辞了张掌柜,离开了铺子。离开前,锦曦顺道去了趟后院的库房,取了些东西打包带上,当然也会跟张掌柜那招呼一声。 如果你对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請后台发信息给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