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靴子落地 作者:糖拌饭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叶梧桐想着家裡的事情,一路飞跑,任着邓倩倩在后面咋咋呼呼的追。 “大雨哗哗下,北京来电话,叫我去当兵。我還沒长大。” 路边的童谣声渐散,两边的梧桐树往后道退,這种奔跑的感觉叶梧桐喜歡,前世她跑输了时代,這一世,她要于时代同行。 进得大院。 大院裡,母亲正在走廊的煤炉上炒菜,炒的是豆角,叶梧桐已经闻到了豆角的香味。 “妈,我放学了。”母亲除了下班似乎比往常早一点外,并沒有什么异样。 “那跟江宇一起做作业,饭一会儿好。”母亲回道。 叶梧桐将书包从窗台处丢到屋子裡的旧桌上。 一边江宇那讨厌鬼跪在凳子上,整個人趴在窗台上写作业,眼泪巴嗒巴嗒往下滴,别提那小可怜的劲儿。 只這小子再可怜,叶梧桐都恨不得踹他两脚。 江宇是大舅家的小孩,這小子别看外表张牙舞爪的,内裡就是一個怂包,窝裡横的东西,自己不怎么样,那眼睛還长在头顶上,瞧不起她,瞧不起母亲也就算了。這小子還见钱眼开,前世梧桐裡這一块拆迁时,因着屋后一個柴火棚的事情,這小子硬是窜掇了七十岁的姥姥住柴火棚裡,只为了能多弄点拆迁费。 也幸好這小子当时心虚了点,說了出来,小舅连忙去把人接了出来,当晚柴火棚就塌了,小舅第一次狠狠的揍了他一顿。也因這個,這小子记恨了小舅一辈子。可偏小舅過世后,這小子又跳出来争小舅的遗产。 想想他那时那嘴脸,叶梧桐恨不能再补上两脚。 “還哭,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做作业要仔细,那么简单字都能写错,每個错字抄二十遍,不写完不准吃饭。”大舅妈王菊瞪着眼,拿手指直戳他的额头,江宇抹了一把泪继续写。 看江宇写了几個字后,大舅妈端着一杯茶找母亲說话去。 “姐,你帮我写几個字吧,太多了,我写不完,肚子饿了。”小江宇可怜巴巴的冲着刚放下书包的叶梧桐道。 這小子哭的一脸花猫似的,叶梧桐再有气也使不出来。更何况,回想起来,她叶梧桐也不比江宇好在哪裡,前世她怨了小舅好几年,再加上小舅坐過牢,对于小舅她也是不爱搭理的。 记得她读高中那会儿,個性中二又别扭,小舅到学校给她送东西,同学问她小舅是谁,叶梧桐不认,只說是邻居,当时說完這句话,叶梧桐都不敢抬头。 也正是這一次,从不舍得打她的母亲给了她一個巴掌,白眼狼也不外如是。這一巴掌打醒了叶梧桐,她才能正视一切。 小舅前世活的是卑微的,他一直以一個罪人的身份活着。 “自己写。”叶梧桐沒理睬江宇,說完又补了句:“别打赖,你要打赖我就跟大舅妈說你拿了她的钱。 看江宇丢开笔一幅要往地上赖的样子,這臭小子从小就這得性,谁不依着他,他就往地上撒赖打泼。 叶梧桐当然不知道江宇是不是真拿了他妈的钱,但這小子自小有就這毛病。 江宇惊呆的捂着口袋,只觉得桐桐姐有透视眼,小心的窥了叶梧桐一眼,打赖不敢了,又装可怜:“姐,你看我這手指都破了。”江宇举着黑乎乎的手,叶梧桐斜了一眼,沒看出哪裡破。 不過,面对這小破孩气也实在气不起来。 “给你。”叶梧桐从铅笔盒裡拿出一只铅笔塞给江宇。 “我有笔。”小家伙委屈的道。 “這么用的”叶梧桐将笔塞在江宇的手裡,同他原来的笔握在一起。 然后稍稍调好间距,正好是对着两個格子,扶着江宇的手写了一個字,两只笔就等于一下同时写出了两個字。(大家有沒有沒干過這事的,反正某糖小时候干過) 這法子好,江宇立刻惊为天人,抹了泪又奋斗了起来,他当是玩游戏,還写出趣味来了。 叶梧桐也不怕教坏臭小子,反正這小子一直是歪的,以后读书更是一塌糊涂,再歪也歪不到哪裡去。 叶梧桐搬了张椅子坐在江宇对面,表面上是在看书,耳朵竖着听大舅妈跟母亲說话。 “大姐,听說报社的职工宿舍要封顶了,让姐夫提早申請房子,這些年姐夫下放到石灰场,那委屈受大了,這回职工分房,报社怎么也要补偿补偿吧。”走廊煤炉边上,大舅妈依着门框道。 母亲只顾着低头炒菜,不啃一声,继续炒着豆角。 “那豆角该起锅,再炒下去就糊了。”大舅妈抬了抬下巴。觉得今天江寄红有点怪,似乎很心不在焉。 母亲才反应過来,连忙手忙脚乱的将菜起锅,端进屋,大舅妈跟了进去:“我跟你說啊,這种事情可是手快有手慢沒有的……” “切,得性,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啊……不就是看上大姐桐桐她们现在住的房子了嘛,想让大姐快点搬走,她好搬過来住。”江寄海提着小竹椅一步一晃的从屋裡出来,靠在走廊的柱子边,扫了跟着屋的王菊道。 “你少阴阳怪气的說话。”姥姥一瞪眼。 “事实就是,二哥二嫂把他们那房子后面开了门,变成了临街的店面,租给乡下亲戚做裁缝了,他们一家三個如今挤一间屋裡,那哪還不掂记着這裡啊,要不怎么這么热心……”小舅嘀咕着。 院中知了轻叫,叶梧桐心思飘忽。 前世她听小舅說過,本来当年姥姥是想让母亲抵职的,当年百货商店要的也是母亲,只是当时大舅跟大舅母正相处着,大舅母家放了话,大舅不进百货商店,這婚事就泡汤,最后母亲就把机会让了出来,而作为补偿,這边的房子就分两间给母亲住,反正百货商店那边是要给大舅分房子的,這是当初說好的事。 如今大舅和大舅妈住的就是百货商店分的房子。那可是套间,带抽水马桶的,這时代那算得上是高档房子了。 沒想又弄了這么一出,江宇那死要钱的個性遗传的就是大舅和大舅妈。 “你别在說了,我跟白桦已经离婚了,报社再分房子于我无关。”屋裡,母亲的声音隐约传了出来。 “大姐,你开玩笑吧……” “离婚這种事情能开玩笑嗎?” “妈……爸……寄河……寄海……寄红和白桦离婚了。”大舅妈惊叫,惊得院中梧桐树上的鸟雀扑腾的乱飞。 小舅身形徒的挺了笔直,厨房裡,一声咣当声,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碎了,姥姥一脸惊疑的急步出来。 正屋裡,一個人也踱着官步出来,正是大舅江寄河。 叶梧桐望天,前世父母离婚的消息传出,她什么心情她已经不记得了。 此刻似乎是靴子落地,又似乎心空落落,总之惆怅啊 新書宝宝需要大家关爱,求推薦票求收藏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