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哪個是爸爸(2) 作者:未知 但他当真陈继饶是傻的么,他敛着鼻眼,“上次在医院,大夫說完全找不到她八岁以前的就医记录,怎么可能会沒有?” “所以你以为她住院是件多么荣幸的事情么?陈继饶,我說過,你对她好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带走她!”吴准凌厉的气势未减,盯着他放话,“并且不惜一切代价!” 陈继饶一直内疚于此,低着头气势减了下来,“這次是我沒保护好她,但是大哥,我是她的丈夫,有权知道她的過去。” 吴准也是谈判高手,直掐他的死穴,“那么,你的過去呢?” 陈继饶当即一愣,却又听他直言不讳道,“關於你二十岁以前的過去,我妹妹知情么?你又凭什么要求我告诉我妹妹的過去?” 過去,似乎成了一個解不开的结。 這個人只怕不简单。 陈继饶一下却并未失了底气,“就凭我爱她,与她共度余生的只会是我,也必须是我!”吴准把脸瞥向一侧,“你嘴裡的那些情情爱爱骗骗小姑娘還行,在我這儿沒用。我只說一句,我是她哥哥,断不会害她,只会拼了命为她好,這一点我想我們可以达成共识 。不過我還是那句话,一旦我发现這個共识不存在,我会带她走。”他顿了一下,喉结微动,眼裡透着笃定,“你也别怪我說话不中听,你這個人藏得太深,而我妹妹太单纯,沒你的那些段数,但我也不是半点本事也沒有,你该庆幸我不是 你的敌人。你想知情她的過去,可以,提前是把你的過去暴出来晒晒。否则你最好闭嘴,只需要好好跟她過日子就成。” 陈继饶不动声色地注意着他,见开门见山這招不成,默默采取迂回战术,“大哥,我沒恶意,只是想多了解俏俏,她最近总是睡不安稳,老惦记着‘蕙清’是谁。”吴准果然脸色大变,就见眼球也抑制不住地睁圆,“无论如何,你想法子叫她别瞎想,我不是危言耸听,一旦你挖得深,即使我不出手,你也别指望她会好好跟你過日子。 ” 男人闻言,心裡一凛,不由害怕起来。 两個身量高挑的男人针锋相对,却以沉默而结束。 灶房的氛围一时沉冷。 楚俏抱着小正声轻手轻脚地凑近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装作不知情,直到她探着個小脑袋进门,正要开口吓人,吴准适时搅和,“灶房裡油烟味重,别进来。” 楚俏撇了撇嘴,却是不肯离开,“准哥,我才来你就赶我。” 吴准一向不吃她那一套,却见她抱着小正声蹭過来,“叫舅舅。” 小正声从她那儿吃過甜头,這会儿分外听她的话,還真喏喏地叫了句,“舅舅好。” 吴准冷硬的心裡一下就软了,想他毕生所追求的不過也是岁月静好一世轻安,他向往這样温馨的日子,可偏有人不愿顺意,那他不介意挣個鱼死網破。 他菲薄的唇微微扬起,眉间的阴郁一扫而光,脸色明媚起来,气质一下变得温润起来,模样不知有多好看,就是楚俏也看痴了。 吴准有心逗小孩子,手還蹭着灰,却是轻轻刮了一下正声的小脸蛋,语气放柔,“刚进门那会儿,无论你外婆怎么教你也不愿开口,怎么就听你小姨的话了?” 小正声“咯咯……”笑道,灶房裡的气氛一下融合起来。 楚俏趁势,开口问了句,“准哥,‘蕙清’是谁?” 她還是问出了口。不過吴准早想好应对之策,“你小时候撞過魂,嘴裡一直說着‘到处都是血’,隔得太远,我也记不清了,应该是梦见有個姑娘被人谋杀,那次你一连好几天高烧不退,可把 干妈吓坏了。” “可我怎么完全不记得了?”楚俏满是疑惑。 吴准一笑,“你要是记得那還得了?怕是命都沒了。那时你還小,干妈請了庙裡的高僧才让你還魂了。這次怕是受了惊吓才冷不丁想起以前恐惧的事。” 說完他扫了一下陈继饶。 男人会意,起身捏了捏她细瘦的肩膀,安慰她道,“刚才我也问了妈,她說是有那么一回事,别瞎想了,要不是我及时接你回家,也不至于害你受累。” 楚俏最怕他内疚,摇头道,“不怪你。问清楚我就不多想了,你别再介怀了。” 陈继饶一笑,转過她的身子往灶房外推,“赶了一天的路了,车上不是一直喊困?快去睡会儿吧。” “你也累了一天了。”她扭头,行李還全是他拎的。 “我不累,”陈继饶嘴角還挂着笑,“等吃饭了就叫你。” 說完他凑近她耳边低声道,“那么喜歡小孩,等你一毕业就要一個。” 楚俏满脸羞红,抱着正声往厅屋走。這时候楚珺也回来了,接過儿子亲了一下脸颊才道,“小祸害,小姨才回来,你就闹她,当心姨父抓你去部队。” “姐,你别吓唬他。”楚俏不满道。 楚珺好笑地瞅了她一眼,“哟,知道心疼孩子了?那赶紧和妹夫要一個。” 楚俏被她說得沒脸,又把孩子抱過来,带着他上了阁楼。 她也不困了,一大一小躲在那儿玩迷藏。 楚珺跟来,抱過孩子把她摁在床上,“再不睡妹夫可得跟我急了。” 阁楼连着灶房的暖气,楚俏玩得累了,乖乖躺着,不由多问了一句,“姐,肖副……正声他爸沒来?” “来了,送我到了家门口,不敢进门,”楚珺低敛着眼,低声道,“知道你和继饶今天回来,特意回来吃個饭,等会儿還得回单位加班,外头冷,我叫他别等,他非不听。” 楚俏心裡一叹,自打上次闹得那样大,村裡人就对姐姐指指点点,不過她也听說了,肖景然的韧劲還真是沒得說。 虽說他强制退伍了,但他怎么說也是海外留学的高材生,家裡的背景摆在那儿,凭他的條件进中央进省城的政府部门根本不是难事,可他偏偏跟来了镇上。每日拼死拼活地工作,剩下的心思就算在這对母子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