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夫妻相见(2) 作者:未知 那可是人家新婚才住了一两晚的屋子呀!要借用那也应该住小的那间才是。 刘少梅犹豫着,总算鼓足勇气开口,“大不了我把我的卧房让给你。” “大嫂觉得我還住得下么?”据她所知,刘少梅的主卧,老远就闻着一股膻味,谁愿意住? 楚俏真想背着包就走了,可她才刚从娘家過来呀,况且天色也晚了。 刘少梅明白她话裡的意思,這事确是她沒理,可当时公公也拍板了,那她還怕啥? 是以,她扭着头過去,哀求道,“爸,您快帮我說句话吧?” “阿俏,”陈猛也觉为难,却是听得楚俏心灰意冷,“二叔不用多說了,我住后间那屋就是了。但事先說明,這事儿我可沒同意,等继饶回来,您自個儿跟他說吧。” 這一個個,他愿意收拾就动手,也省得脏了她的手。 她该庆幸,随军那天留了一手,把被枕全塞进衣柜裡,外头只剩一张大床而已。 楚俏几個也不過說了几句话,孙英就等不及了,叫嚷着,“在外头站着就有饭吃?” 横竖不過是看她不過眼罢了。 而她一人在家,男人断不会摆什么姿态来护着她。 一個家,婆媳妯娌的矛盾,其实真要看男人的态度。不然她一再让步,旁人也只会得寸进尺罢了。 楚俏看得明白,只是想着横竖也不会住太久,她计较怕是计较不過来。 她有手有脚,既然来了陈家,自然也沒存着吃白饭的念头,于是应道,“二婶,明儿我就下地,這您高兴了吧?”自打楚俏回了老家,陈继饶都是数着手指头来過。演习在即,他每日在训练场摔打,总是到夜裡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家,可每每入睡,却总是辗转反侧,头一回那样惦记 一個人,可她却是情愿在娘家待着,也不愿回来。 他知她定是伤透了心,所以二叔說接她回家时,他拦下了。只要她高兴,怎么样都随她去。他只是担心,也不知她的病好了沒有,钱够不够? 這阵子干部楼裡倒也安静。梁羽回了市裡她父母家养胎,而听說秋兰靠林安邦谋了收银员的工作,陈继饶知情后,不由哂笑,林安邦可不是什么好货色,她既然生了不该有的肖想,存心要作死他也 管不着。 他巴不得离得远远的,连买饭票也是托孙攀帮忙,省得和她有半点瓜葛。 有一回也不知是咋回事,不知是秋兰故意为之,還是粗心大意,竟多给了他五张票,孙攀也沒数,直接给了他。 陈继饶发现后,又叫孙攀给了她。 孙攀還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怎么沒多给我五张?看来人家秋兰对你還余情未了嘛?”陈继饶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孙攀举手投降,“别介,你這小眼神一飞過来,别想着法儿地折腾四营了。明儿……待会儿我就替你還回去……”见他的眼神犹冷得慌,孙攀又道 ,“下次,我一定准确无误地清点好。”上次在干部楼前闹得那么大,景山部队上下几乎人人都知秋兰爱慕陈继饶而不得,自打在食堂上班以来,工作的确也轻松,又管吃管住,不過秋兰明显感觉来换饭票的官 兵对她笑得总带着假意。 现在,陈继饶和杨宗庆他们几個营长,根本不拿正眼来瞧她,而平素裡和她交情不错的蓝花也不来找她了,她每日饭后也只能去小卖部和朱丽說几句。 但朱丽也忙,她待上一两個小时,人家也未必有空搭理她。 秋兰摸摸鼻子回到宿舍,想着林安邦又会跑来說一些令人作呕的话,她心裡就一阵恶寒,想了想,還不如再去小卖部再待会儿,再在陈继饶和肖景然跟前晃晃呢。 她越发后悔当初做得太绝,把陈继饶這條路堵死了。 秋兰思来想去,男人肚量也不至那么小,楚俏不在,她要是有心示好,想来他也好說。 但是半個月下来,秋兰从不见他换過一次饭票。 不得不說,楚俏還真是有一套,面上瞧着她是受了委屈,可自己不来部队,她能和继饶哥睡一屋?能让继饶哥念着她的好? 她一個人清清爽爽地回了家,根本不必出手,就把自己的名声闹臭了,想想真是得不偿失! 秋兰也想明白了,她整日裡和梁羽捣鼓的那些小动作,有什么意思?实实在在地把男人的心抓住了,比什么都强! 那天见陈继饶就在身后,却迟迟未上前,秋兰不由留了個心眼,见孙攀一下买了那么多,就问了一句,“孙营长,嫂子在家,你平日也在家裡头吃,怎么一下买這么多?” 孙攀倒也实诚,也故意气她道,“我哪有那么多钱?這是继饶的,他是懒得跟你這种人打交道了。” 秋兰心一滞,面上勉强维持着笑,慌手慌脚地把饭票递给他,還沒到他手上,又收回来,飞快地往陈继饶那一沓裡头多塞了几张。 如此两次,陈继饶经過小卖部时,還是沒有跟她說過半句,不過她见他把那些饭票收下了,心裡总算好受一些。 只是她沒想到,上头会查得那么严格。 她才干了二十来天,上头就派了人下来检查,饭票都是连号,实名登记在册的,金额和票数对不上,一下就查出来。 秋兰战战兢兢,慌忙去找林安邦。而她连着躲了林安邦几天,他也来气,事关他的前途,数落起来真是沒有半点客气,“秋兰,不是我說你,你怎么……连個饭票也能给我数差了?当初我费劲周折,顶了那 么大压力把你招进来,這次要是沒查清楚,别怪我不保你!”秋兰哪裡還敢推說不知情,只道,“指导员,您不帮我,那我可真就背腹受敌了。是陈营长,他、他叫我那么做的。您也晓得,之前我在他家住了一阵子,闹了不愉快才被 迫搬走的,他觉得亏……”林安邦正愁抓不到陈继饶的短板呢,拍着大腿,手摁住她的双肩,笑道,“太好了,秋兰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谈回個說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