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光刻机
蔺征西在国外奔波了两個多月,设备還沒有着落。赶上西方国家過圣诞节,老外都放了长假,正事是办不了了,他打算回来,结果被父母叫回了台湾,因为他们家老爷子九十大寿,都要回去给他祝寿。
蔺征西打电话回来,想把晏旻也叫去台湾。
晏旻說:“我虽然很想去,但我出现在這种场合不太合适。正好公司還有事忙,就不去了,你好好陪爷爷和家人。”
晏旻知道蔺征西的想法,老爷子九十高寿已属罕见,他希望自己能够出席老爷子的寿宴。
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蔺征西三十好几,早就到了结婚的年纪,却迟迟未婚,给爷爷祝寿不带女朋友露面,却叫了一個男性朋友過去,难免不让人生疑,自己何必在這样喜庆的场合去给他的家人添堵呢?
晏旻处理好北京分公司的事,就回了深圳。
蔺征西不在公司,他也不能离开太久,更何况马上就要過年,他得回去进行年终总结,安排尾牙宴。
去年一整年,移动电话的销量超過了13万台,公司的年营业额从上一年的破亿直接跨越到了二十亿,年纯利润首次突破了两亿。
這是個极其振奋人心的数字,也意味着可以给员工们发更多的福利了。
公司给全体员工调了15的薪资,表现优异的则要远超過這個数。
年终奖也根据部门不同,发放的是2到6個月的工资奖金。
在员工待遇方面,晏旻和蔺征西都不小气。
晏旻知道他们這样的公司,人才才是发展的根本,高强度持续的脑力劳动对员工来說压力惊人,如果薪资待遇上沒法让他们满意,会很轻易就产生跳槽的念头。
蔺征西在美国长大,也在美国工作,他发工资和奖金是根据美国企业的经验来的,美国企业的福利待遇虽然不及欧洲,但也還是规范的。
旻西科技的员工平日裡虽然累,压力也大,但要說薪资待遇,在全深圳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同行之间交流起来,也是令人羡慕的对象。
晏旻以为蔺征西要在台湾過年的,沒想到他等爷爷過完生日就回深圳了。
晏旻說:“怎么不干脆在台湾過完年才回?”
蔺征西說:“過年差不多還要一個月,太久了。我在台湾也沒什么事,你在公司忙不過来,不如回来帮你。”
晏旻笑:“是不是压力太大,所以先跑了?”
蔺征西尴尬地摸摸鼻子,說:“你怎么知道的?”
晏旻笑出声:“想也想得到。”
這次为爷爷祝寿,全家老小都在,连蔺司南都带了新婚丈夫回来,唯独他還形单影只。
一问,就說女朋友受不了异地,分手了。家裡七大姑八大姨们一听,個個都各显神通,找来各种各样年轻貌美的女孩子要介绍给他,让他早日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早点结婚。
蔺征西不得不一口拒绝,說他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不想再恋爱结婚了。
家人一听,這還得了,轮番上阵来疏导劝慰,就连90岁的爷爷都来劝导他:人生其实就那样,年轻的时候以为爱情是全部,爱一個人会是一辈子,等时過境迁,发现可能就是那么一阵子,以后依旧会遇到让他心动的人。
蔺征西說:“爷爷說的也许是对的,但我目前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也许将来会碰到,那就交给時間吧。說不定有一天我要结婚,你们想拉都拉不回来呢。”
蔺征西最后還
是“逃”回了深圳,他对晏旻說:“要是哪天同性恋允许结婚了,我們就去登记结婚。看他们還劝不劝!”
晏旻只是笑,蔺征西說的這些现在看有点天方夜谭,但是在不久的将来,同性婚姻合法化会在西方世界形成一股潮流,并且掀起轰轰烈烈的性解放运动,性少数标签甚至還会成为一种矫枉過正的政治正确。
不過蔺征西回来是真让晏旻轻松了不少,因为他们公司目前在筹备港股和a股上市,晏旻不喜歡這些事,蔺征西来处理是再好不過的。
两人一边总结上一年的情况,一边筹划下一年的计划,在忙碌中迎来了新年。
這一年,他俩都沒有回去陪家人過年,而是去了香港過二人世界。
在陌生的环境裡,他们不用担心被熟人撞破,可以一起逛街、在沙滩上晒太阳,在酒店开大床房,尽管不能人前相拥接吻,但也比内地要自在很多,毕竟這时的香港是個前卫、多元、包容的城市。
临回深圳之前,两人還去拜访了一下旺盛集团的老板盛福荣。
时值香港回归前夕,不少香港人都担心时局变幻,对未来捉摸不定,掀起了一股移民潮。
不過盛福荣见多了风浪,认为那些人大惊小怪,中央政府都承诺港人治港了,中国内地市也早就开放,努力发展经济,他们会来插手香港的事嗎?完全就是沒见识的!他就稳坐钓鱼台,任尔东南西北风。
晏旻也赞同盛福荣的說法,完全沒必要惊慌,香港多年来一直都是中国看世界的窗口,维持现状只会是唯一的選擇。
两人回到深圳,开始新一年的忙碌。
蔺征西去年在国外两個多月的奔波终于有了点曙光,荷兰的阿斯麦尔公司愿意出售光刻机给他们。
這個时候的阿斯麦尔在光刻机行业裡還只是個小弟弟,尼康這样的行业巨头每年能够销售几百台光刻机,而阿斯麦尔的销量连尼康的零头都不到,只能喝点汤。
但谁也不会想到,它日后会成长为高端光刻机行业的独孤求败,将尼康佳能這些昔日大佬狠狠踩在脚下。
也正是因为這個原因,阿斯麦尔不愿意放弃任何一個客户,在仔细研究過协定之后,确定他们的光刻机卖给台资的旻西集成电路制造公司并沒有违反协定要求,答应卖给蔺征西两台光刻机。
阿斯麦尔的光刻机這时是比不上时下最为先进的尼康光刻机的,但也有其突出之处,尤其是他们的经典产品pas5500光刻机性能突出,是一款比较具有竞争力的光刻机,也完全能符合旻西公司的需求。
只要能拿到這批设备,以后旻西科技就能够自主生产移动电话所需芯片了,而且還能够为国内其他有需求的厂商代加工芯片。
一台光刻机售价六百多万美元,按照现在的汇率,一台机器超過五千万人民币。两台机器就是一亿多,再加上其他配套设备,洁净车间等的投入,投资规模将近两亿人民币。
也就是說,去年旻西科技净赚的利润就全都要填到這個窟窿裡来。旻西科技创办了好几年,到现在依然沒什么钱,每次刚赚了点,就全都拿去投资新项目了。
不過晏旻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他赚钱的目的就是为了发展芯片产业,能够转化为固定资产和技术成果,他就觉得很值得。
蔺征西赚钱也不是为了享受,他最大的心愿是和晏旻一起创业,成就一番事业,事业越大,說明成就越高,他就很满足。
至于享受,有爱人陪伴,物质方面并不缺少,他就觉得足够了,像什么飞机游艇這样的奢侈品他沒有任何兴趣。工作充实、精神世界丰富的人,是不需要這些东西来填补空虚、满足虚荣、彰显地位的。
柿子胡同拆迁的时候,蔺征西也接到了通知,他在北京买的那
套四合院要拆迁了。
晏旻陪他跑了一趟北京,依旧是折成房子,沒要拆迁款,他那房子面积更大,不過由于算是危房,只折算成了五大三小八套房。
蔺征西笑着說:“這么多房子,我一礼拜每天睡一间也都睡不完。”
晏旻說:“可以当包租公出租房子,光房租就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哈哈,是的。就算是公司沒得收入,我也能养活咱俩了。”蔺征西很开心。
回深圳的飞机上,蔺征西翻看着飞机上提供的报纸,指着一则卖房广告說:“福田的房子都快七千块一平方了,越来越贵了。我們今年也买一套吧,到时候我把怀特挖過来,把我們现在這房子让给他住。”
怀特是蔺征西在德州仪器认识的同事,是一位芯片工艺工程师,是他打算创办芯片厂的时候,就已经物色好的人选,已经跟怀特有過初步交流,对方也表示愿意考虑来中国。
芯片制造可不是简单的流水线操作,那得是专业的工程师才能干的活儿,而且必须要有几個熟手才行,所以他们得花大价钱从美国和台湾的芯片大厂挖人。
晏旻說:“再等等吧,說不定還有降。”
蔺征西說:“怎么可能還会有降?每年的gdp一直都在快速增长,经济处于上行阶段,房价只会越来越高。”
晏旻笑笑:“那可未必,你可能沒学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规律,每到一定周期,就会爆发经济危机。”
蔺征西扭头看着他:“可中国不是社会主义嗎?”
晏旻說:“沒错,我們的制度是可以避免经济危机的,但是资本主义国家就不行了。你看這世界上,除了我們和少数几個国家,有几個不是资本主义国家?”
“你的意思是,他们爆发经济危机会影响到中国的经济?”
“多少会有点吧。毕竟我們现在已经开放了,不可能完全置之度外。”晏旻耸耸肩。
蔺征西将信将疑:“那谁也不知道会什么时候爆发,房价一年一個价,反正我們也只买一间,不如就买了吧,买好了早点装修。”
晏旻想了想:“也可以,回去看看附近有合适的楼盘就买了吧。”反正就买一套,贵点儿就贵点儿吧,他们也不缺那钱。
回到深圳,蔺征西果然兴冲冲去看房,不過他们公司附近楼盘开发得比较慢,好一点的楼盘不是在蛇口就是在福田,距离稍微远了点。
晏旻认为福田也可以,到他们公司也不远,交通也很便利。
于是两人便将目光放在了福田区,周末的时候抽空過去看房子,看中了香蜜湖的一個小区,這片儿环境实在是太好了,环湖而建,风景优美,绿化宜人,高层楼房還能看到深圳湾的海景,房价已经涨到了6800多一平方。
晏旻虽然知道房价過几個月肯定会跌,但也架不住蔺征西喜歡,他自己也很满意這儿的环境,那就买了吧,千金难买心欢喜啊。而且就算房价跌了,到时候這裡還未必能买到這裡的房子。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