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惧内是美德(三更) 作者:未知 桃香听着她话說一半,已经被挑起的好奇心,是在沒忍住地开口询问:“不過什么?” 闻言,石榴面带为难,下意识地往左右两边看了看,确定沒有其他人,咬了咬牙,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出声:“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是以,我才给你說句交心的话。 這二房只要有王氏在的一天,你们主子休想有出头之路。 退一万步来讲,若是你们主子真的排除艰险生下孩子,王氏作为当家主母,想要养在身边,那便容不得你家主子拒绝。” “不可能,二爷对馨姨娘如此的好,绝对不忍心他们骨肉分离。”桃香立即反驳道。 许是情绪太過激动,声音不免拔高了些。 吓得一旁的石榴忙将她拉住,小声的开口:“你听我說,许是你不怎么关注這些,因着我时常听大小姐說,便也存在心裡了。 你别看我是三等丫鬟,但是因着一直照顾楚衣,便与大小姐离的近些。 二爷不会拒绝的,因为若這孩子养在王氏這個嫡母身边,地位便不一般,你不要忘了,自古嫡庶有别。 无论生男生女,由主母所教养的孩子到底不一般,别說二爷拒绝,他怕是巴不得的,谁不想让自己的子孙有更好的发展。 不過,這会苦了馨姨娘,這世上对为人母最残忍的事情怕是不能将孩子养在身边。” “你說的当真?”桃香已经不可谓不震惊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今日无意间见了石榴后,会有如此大的信息量。 她虽然对馨姨娘有利用,但却不得不說,人的感情很复杂,她即使作为一個下人,但却并不想馨姨娘伤心。 石榴不厌其烦地点了点头,表示再认真不過了。 “我的话,你回去好好想想,馨姨娘年龄不大,又是从外地過来的,不是很能明白這世家大族裡的内情,不如你同她商量商量。 不過,你要尽快,不是我危言耸听,再晚,這孩子怕是有危险。”石榴道。 桃香深吸了一口气,终是反应了過来,点了点头,声音严肃地出声:“我回去定会禀告我家主子,這孩子到底是條人命。” “嗯,你若有需要,大可過来找我,若是能帮我一定帮,若是我帮不了,還有大小姐,眼看着你也到年龄了,可不能因着此事耽误了自己的终是大事。”石榴出声,为桃香细细分析道。 “谢谢你,石榴。若是我同我們家主子顺利躲過這一劫,我定会好生报答你。”桃香心下一暖,郑重地许诺。 “什么报不报的,我們不是朋友嗎?”石榴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随后,紧接着开口:“时辰不早了,馨姨娘怕是要醒了,你快回去吧,为了避免有人怀疑,我再坐一会,咱俩分开走。” “嗯,好,還是你想的周到。”桃香赞赏的道。 两人一同看了下四周,见却是不事,才转身离开。 石榴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才起身回了墨染阁。 但愿桃香和她家主子能够将王氏扳倒,這样,她才有机会….. 宁墨待花折将药方开好后,便带着楚衣回了墨染阁。 原本君煦不放心想要送她回来,但恰巧萧然過来找他,不過最后還是让冷霄将其安全送回。 打发了冷霄,宁墨便带着冬瑶不惊动任何人走了进来。 刚将一身男儿装扮换下来,便将夏霜走了进来。 “小姐,石榴過来了,想要见你。” “她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你让她先回去吧,這才是第一步,等事情落幕,我那时见她也不迟。”宁墨淡淡地应声。 “是。” 夏霜领命而去,恰巧赶上秋蓉端着茶盏走了进来。 “主子,這是我特意为了调制果茶,最近天气炎热,容易上虚火,你尝尝口感如何?” 宁墨笑了笑,接過去,轻抿了几口,赞叹不已出声:“不错,秋蓉你這手艺可真是越来越好,对了,你這配料,可是還有?” 秋蓉点了点头,回禀道:“有的,奴婢已经将他们配好,分装在袋子裡。” “嗯,既如此,你将其分出几份,给爹爹同煜儿那裡送過去。顺便….”宁墨轻声嘱咐道。 還未等她的话說完,便听秋蓉挪愉地开口:“顺便送去别院些,奴婢說的可对,主子?” 话落,便见宁墨的表情有了些许的不自然,但仍是强装镇定地出声:“嗯,对啊,我是送给花大夫,他将楚衣照顾的如此好,确实应该有所表示。” 秋蓉听着她這一本正经的话,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特意拉长尾音地开口:“是…..嗎?那花大夫的医术已经十分的高明,自己怕是会加注意身体。 但是世子便不一样,听說世子被指派为文赛事的评委,怕是要忙的事情有很多,這一来二去,可别将身子累坏了。” 边說,秋蓉還特意做出担忧地表情,仿佛君煦的身体确实已经出了問題。 “好啊,秋蓉,你竟也学会了取笑你家主子我。”宁墨瞧着她這幅模样,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怕是她故意调侃她。 秋蓉嘴角的笑意扩大,她很喜歡這样的主子,鲜活灵动。 “赶明我一定去寻了娘亲,率先给你指派门婚事。”宁墨气鼓鼓地威胁道。 只是配着她如今带有些羞怯的脸庞,很本沒有丝毫的威慑力。 秋蓉的脸一僵,忙讨好地笑了笑,以最快的速度转移话题地說起了正事:“主子,二房那裡,今日王氏以让宁灵小姐刺绣为由,几乎一整天,让她守在自己的身边。 看那架势怕是已经有了计较。” “她不会坐以待毙的,先下馨姨娘有孕,宁琪又彻底忽视她,再加之宁丹還在万安寺,她总得要找個宣泄口。 而梅姨娘向来行事低调,她不好下手,只能通過灵儿达到自己的目的。 怕是不久,二房便有热闹看了。 這也是我为何留在石榴,让其将馨姨娘身边的桃香笼络。 是人都会有贪心,那馨姨娘怕也是個有手段的。 你派人盯好,這府中自从林婉死后,算是沉寂了许久,也该热闹了。”宁墨不带任何感情的出声,那语气裡不难听出讽刺之意。 “主子說的有理,還有一事,主子让奴婢筛选的宁煜身边的人已然有了眉目。”秋蓉出声道。 而后紧接着开口:“是宁煜少爷身边的冯五,他在宁煜少爷身边的時間不长。 原本是在外院帮忙,一次偶然的机会,夫人的马车不慎坏在了门口。 那时,便是冯五为其修葺好,夫人瞧他办事利索,为人老实,将他指给了宁煜少爷。 而他之所以同王氏勾结在一处,是因为之前已死的冯管家是他的表舅,也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亲人。 他一直对冯管家的死怀恨在心,将所有的责任都归结到是小姐身上。 若奴婢沒有猜错,他怕是自冯管家死后,便同王氏联系上了。 這么想来,夫人的马车有可能是他故意弄坏,借机寻得机会。” 闻言,宁墨脸上的神色愈发阴沉,到底是她未曾考虑周全,忽略了冯管家毕竟在府中带了几十年,定是有自己的人脉。 但既然那冯五将手伸到了煜儿那裡,便别怪她狠心。 “既然他想死,那我便成全他。”宁墨轻声道,似是在說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小姐,你是想?”秋蓉拿不准宁墨此时的想法,询问道。 宁墨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衣衫,声音如常的开口:“先派人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给我盯严实了,先让他再活几天。 等我這位好二婶的下场有了定论,我自会送他一份大礼。” “是。”秋蓉笑着应声,她家主子玩心起来了,那便证明有人即将倒霉了。 “走吧,去趟涵文苑。” “是。” 涵文苑,此时的气氛却是有些同往常有些不一样。 “夫君,這西楚的七皇子怎么好端端让煜儿前去同他交流东临学术。”徐氏忧心忡忡地开口。 今日宁涵难得回来早了些,带来了一個让她十分不安的消息。 “不止是只有煜儿一個人,還有其他府邸的小少爷。”宁涵宽慰地出声,虽這么說,但那眉目紧锁已然表明了他此时内心的担忧不亚于徐氏。 今日他刚到驿馆,便收到宫弈奏圣上从几大府邸中挑选合适的人选,讨论学识。 若說這也符合常理,但怪便怪在,其中竟把煜儿选上去,按說以煜儿的年龄怎么也不会选他。 正常人谁会找一個未满十岁的孩童讨论。 “這事怎么看,都透着股怪异,夫君,煜儿是不是得罪了這位西楚七皇子。”徐氏并未因着宁涵的說辞而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焦躁。 “夫人先莫要多想,幸好此事是在三天后执行,還有時間调查清楚,再說,這裡是东临都城,煜儿又是宁国公府的孙少爷。 那宫弈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宁涵忙收敛了思绪,劝解道。 “這倒也是,而且我們煜儿几乎未曾出過门,上一次圣上寿宴,還赶上身子不舒服,怎么都和宫弈扯不上关系,說不定此事只是巧合。 再說一直以来,煜儿的功课做的不错,硬說起来,倒也不比其他人差。”徐氏点了点头,似是自我安慰般,推测地开口。 “夫人說的有理,明日我见了岳父大人,听听他的意见,夫人不必杞人忧天,這样对身体不好。”宁涵附和的应声,又细心的嘱咐道,心中却不敢掉以轻心,他也沒有想到,会发生這样的事,怕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徐氏刚要說话,便听到门外宁墨的声音。 “夫人,事情還并未探查清楚,一会我們不要同墨儿提及此事,以免她過多担心。”宁涵压低声音,叮嘱道。 若是被宁墨知道了,依着她的脾性怕是又得为宁煜的事情筹谋。 若是可以,他宁愿她的墨儿只做個贵女,平安无忧。 “嗯,夫君放心,我明白。”徐氏重重地点头。 话音刚落。 宁墨便已经走了进来,倒是一眼看到宁涵,明显露出意外的表情。 這段時間,因着有三国在都城,宁涵几乎每每都是到深夜才回来,今日倒是早了许多。 “怎么,看到爹爹在這裡被吓到了?”宁涵含笑地开口。 “沒,墨人高兴還来不及,怎么会被吓到,爹爹能這么早回来陪娘亲,墨儿自是最满意的。”宁墨凑近几步,径自做到他们身边,俏皮地出声。 一旁的徐氏听她如此說,也跟着笑了起来。 便是对刚刚宁涵带来的消息的担忧也少了几分。 “今日难得你爹爹回来的早,娘亲亲自下厨,为你们做些好吃的。”徐氏柔声道,慈爱地看向宁墨。 “天气如此热,夫人還是交给其他人去做,之前赵大夫可有特意交代,不能让你太過操劳。”宁涵一把阻止了徐氏想要起身的动作,提醒道。 “对啊,娘亲,爹爹說的对,墨儿只要有你们陪着,便是吃什么也是幸福的。”宁墨跟着出声。 “你瞧瞧,咱们的小棉袄可比我会說话多了,也不知這点像谁。”宁涵失笑地摇了摇头,打趣地开口。 “自是像爹爹,如若不然,爹爹怎么会将娘亲娶进门。我可是听福伯說,当初求娶娘亲的人可不止爹爹一人。”宁墨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理直气壮地出声。 她的话一出,逗的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你啊。”徐氏轻点了下她的额头,无奈地道。 “如此說来,确实像我,不過我当年,可沒有同你娘亲說话,直接一首诗,一副画搞定。”宁涵作势想了想,出声。 “当着孩子的面,你說的太多了。”徐氏扯了扯他的衣袖,嗔怪地看了宁涵一眼,开口。 而后生怕他在說什么,忙借口去厨房走开了。 “爹爹,你将娘亲惹生气,怕是沒有你好果子吃。”宁墨轻声开口,明显看好戏。 宁涵一噎,瞪了她一眼,到底有些心虚,心裡已经在想徐氏若是真生气的应对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