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斗歌和這流年 作者:未知 几個外海中学的都唯闵君豪马首是瞻,也知道他点子多,最会想项目,听到他一說,自然竞相吆喝,纷纷赞同。 李璐梅也不畏,就几個玩起“争上游”這种牌戏来,唐妩倒是摆摆手不玩牌,估计她也不会打牌,李璐梅心想這闵君豪竟然主动约战,那么她也不能就馁了气势,更何况对方還事事奉陪,摆明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模样,那就来吧。 争上游又叫跑得快,也是很普遍流行的一种棋牌游戏,根据一定的规则,谁先把手中的牌出完算是胜利,其他手中還握有一张牌的,算是保底,不受惩罚,两张牌以上的,喝一杯,一张都沒出過的,喝三杯。 几個外海的男生也凑在一堆,和李璐梅围着圈子打起来,陈灵珊私下裡拉了拉她的衣襟,不過被李璐梅看了一眼,那目光中倒是带着自信,陈灵珊也就不插手了,李璐梅在住校的时候也是女生寝室中一把牌手,因为父母的关系,可是棋牌,麻将样样精通,是以在女生圈子裡打牌都很厉害,虽然說女生這边不常爱如男生聚在一处玩牌。 跑得快一局的周期短,别看只喝一杯酒,可這么多次接下来,也受不住,李璐梅刚开始牌风稳健,把几個外海的打郁闷了,闵君豪时不时喝了两杯,眼珠子一翻,针对李璐梅爱捻着手中的牌寻机做大快走一翻的风格,用急促的快攻压制,接下来李璐梅就节节败退,几场下来喝了两三瓶的酒,酒量本就不佳,這下更是不堪,面目潮红,要吐要吐的,說话都不利索,大丢形象。 闵君豪白嫩的手握着几张纸牌,心裡面就笑,這李璐梅的水平和心思,哪有算不到的,外加上自己這边几個同学呼喝着,再看陈灵珊和唐妩,两人都面带愤愤之色,這接下来,想必两女都要出手了。 果不其然,陈灵珊就扶开李璐梅,“我来!” “我也参一個。”从刚才就故意把注意力放在周围人唱歌上的苏灿也举手加入,看得出這闵君豪的几個同学都和他一伙的,时不时给他喂牌,虽然說闵君豪赢了,那是全体人都要喝酒,不過這几個有些還是民风彪悍的少数民族,姓子裡从来就不惧喝酒,這些小酒只是润喉般等闲,可对李璐梅這等酒量有限的女生来說,就不一样了,李璐梅還好点,陈灵珊就更是不堪。 众人也就让苏灿加入,闵君豪倒是毫不介意,毕竟多一個送菜的,顺便把他给丢翻了,也让现场的两個女生看看他是如何的不济。 只要不是出千作弊,打牌有三分技术七分运气之說。一個好的牌手要做的事如何把一手坏牌打得精彩,然而却還是有三分人事七分天命的味道在裡面,毕竟這個运气和随着四周围环境牌局的变化而变是最为重要的一件事。 如果单凭這种牌局的方式,苏灿沒把握就能够把這個闵君豪打趴下,不過若是他身边的那几個人都故意示弱,留给他机会的时候,這点就可以加以利用。 几场下来,闵君豪和他一干死党被灌了五六瓶酒。 苏灿的先手,一個“J”“Q”“K”三连,双飞“9”,“9”,“10”,“10”沒人敢接手,然后一对“2”放出,打了個满堂红,因为是六個人打,所以沒有去牌,就连双王都是作为最大牌加入其中,每人九张,闵君豪看到手中的大王,就准备阻止一局反击,狠狠的打击一下苏灿的气焰,可怜现在闵君豪倒是握了一個大王在手,却一手牌都沒出,被活活饿死。 沒有出牌的情况下,就是俗称的“打板鸭”,或者“春天”,各地叫法不同,后世腾讯联众游戏平台上则称为“关牌”。关牌的惩罚是很严重的,三杯酒,一個杯子大概一指来高,差不多三杯半就可以倒去一瓶啤酒。 這局闵君豪连带他的三個朋友一下就郁闷的喝了十二杯,从酒箱子裡提了将近三瓶半的啤酒,這個年代夏海出产的啤酒劲量還是很蒙头的,加上之前喝的酒,闵君豪就显然有些懵了,這才发现自己這边已经喝了大半箱,而苏灿和陈灵珊两人加起来喝的酒一瓶都不到,酒瓶底子浮边,還有几分剩余。 陈灵珊倒是笑吟吟的,早在暑假的时候,她就见過苏灿把张锡,李艾一伙人打得弃牌不玩的,不過那是斗地主這种玩法,现在换一种方式,他的厉害程度依然不减。再看到闵君豪一众人有些喝高的模样,她心裡面倒是大出了一口气。 這下闵君豪外海這边提到打牌,都支支吾吾起来,谁也都不提继续打牌的事,照這样下去,恐怕這裡唱歌還沒一两個小时,他们都要齐刷刷的倒翻一片,這些人尽管平时都喝着酒锻炼着,可這打起牌来一杯一杯的接着灌肚裡,急酒上涌,竟是一個二個胸口肚胃如同风雨渐起的海洋,开始有些翻覆了。 “我們還是唱歌,先不喝了,现在放松紧要!”眼看着局势一面倒,对自己這方不利,闵君豪连忙打住,心裡面对苏灿倒是另眼相看,這小子脑筋灵活,打起牌才显现出来,這样看来,之前倒是小看他了。 众人又开始点起歌吃起水果拼盘来,气氛逐渐升温,陈灵珊,李璐梅和唐妩都大觉解气,倒是外海這边几個男女闷闷不乐,他们之前就对苏灿陈灵珊乃至唐妩這有貌有才的组合排斥,现在他们占了上风,怎么不让人郁闷。 心情大好,加上李璐梅又喝High了,就鼓捣着陈灵珊唱一首,說起陈灵珊要唱歌,外海這边的人起哄起来。 推迟不過,陈灵珊就起身点了一首,是后街男孩的《As_Long_As_You_Love_Me》,此时正在大陆缓缓流行,在這個年代KTV裡唱英文歌的女孩并不多,开头的打击乐過去,陈灵珊清澈的嗓音立时而出,“Although_loneliness_has_always_been_a_friend_of_mine,Im_leaving_my_life_in_you_hands.”立时引起哗然一片。 這首歌用陈灵珊女孩的腔调唱出,竟然不显稚嫩生涩,反而多了几分空灵而幽怨的味道。 当唱到“I_dont_care_who_you_are”,“Where_youre_from”,“What_you_did”,“As_long_as_you_love_me” 场上竟然出奇的寂静了,只有陈灵珊的长发在灯光下乌黑的透亮若隐若现。 一曲完毕過后,很多人自发的鼓起掌来,闵君豪目光闪闪发亮。赞扬之声不绝于口,苏灿却并不讶异,因为他知道在后世,陈灵珊考入的是燕京电影学院,走得大致也是造星路线。 在九九年的這個夜晚,她的才能和天赋,就已经初现端倪。 闵君豪心头一动,又计上心头,說什么都要和苏灿喝一杯,就說道,“不如我們来個游戏,我点一首,让你唱,你点一首歌,归我唱,不点六七十年代的老歌,外文歌,谁唱不到切歌,就自罚一杯,怎么样?你可以先点。” 刚才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勉强下压去,可心裡面的那股执拗却是压不下去的,這丢了面子,始终也要在苏灿身上讨回来。 闵君豪刚才也唱了一首《白桦林》,唱的歌在苏灿那有着两世历练的耳朵裡听来显得平仄普通,即便是陈灵珊的歌喉,在苏灿听来目前仍有一些瓶颈,苏灿虽說不是音乐评论人,不過在后世那铺天盖地的音乐熏陶下,多少眼界耳力都高于這個时代的学生。 可是在现时高中生看来,他们這不走音,少出错的嗓子,已经算是很顶级的了。 又来挑衅啊!?一中人這边倒是不满起来。 “好啊!”苏灿笑笑,先给他点了一首张学友的《只愿一生爱一人》。 闵君豪就哑起了,他虽然也唱得到不少张学友的歌,但是這首歌相对而言偏了,這首歌红遍曰本,但是在大陆却并不属于主流视听。 勉强哼哼了两声,切了歌,闵君豪一口把酒干了,面带不爽的给苏灿点了首刘德华的《如果天有情》,就呆在一边冷冷观望,這個年代刘德华脍炙人口的歌不少,這首歌高潮耳熟,可要从头开始唱,問題较大。 “总要为爱伤透了心,才知真情多么难寻,有谁愿意如此,认识爱情,总要流下多少泪滴”声音初起,契合得天衣无缝,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原唱沒关,不過随即听出来,這嗓音底子不如原唱厚重,是有几分薄弱的,可是這种契合的情愫和声音,那是沒有半分花巧的,部分人微张着嘴巴,愣愣的看着苏灿,在他们這個阶段看来,面前的苏灿唱歌力度不亚于原唱再临。 闵君豪愕然的望着苏灿,他隐隐听出這首歌被他唱出的几分沧桑,可又不知道這种感觉在于自己年龄相差不大的苏灿身上,从何而来。 苏灿点的歌片头又隐隐播出,是一首《你比从前快乐》,這首歌是周杰伦最新出道时第一张专辑裡的歌,正式发行時間比起现在应该要晚了一年左右,這首歌最初是吴宗宪所唱,后来经周杰伦翻唱才发扬光大,而现阶段的周杰伦,事业尚未起步。 等歌播放出来,闵君豪又立刻傻眼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問題,都自己扛,相爱总是简单相处太难不是你的,就别再勉强”一個外海的男生,另一個一中的女生,同时唱着這首有点像是小白脸男人独白的《心太软》,在這個人心逐渐空虚的年代,這首呓语般并无多少内涵的歌引领了一阵爆炸姓的商业元素风潮。 陈灵珊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宛如公主,被人捧在中心,熟起来之后,外海中学和市一中的那种隔阂也磨灭了,众人混在一堆。 看着在斗歌中落败,被好几瓶啤酒彻底打懵,在一旁沙发上蜗着身体甩脑袋的闵君豪,苏灿无奈的笑了笑,這小子估计明天酒醒過后,今天的一幕对自尊心的打击可是不小。 却不知闵君豪虽然醉了,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头脑却是清醒得很,故意装得严重一些,也是不想丢這個脸 “哦~~他们說城市裡男不坏女不爱,怎么也想不明白!” 有人唱着高潮,那些女生也拿着话筒加入。“妈妈說真心爱会爱得很精彩,结果我沒有男(女)孩!” 后面已经成了男女混唱,“哎哟~~~向著天空拜一拜呀别想不开,老天自有安排” 苏灿坐在沙发上,听着包间裡這些曾经流行一时的歌曲,而如今却如此真实的浮现在自己耳边。心境說不出的悠远,這些曾经逝去年代裡的片段和回忆,生命中裡的流年,如飘起的白絮,被曰光一穿而透,募然如驹。 手臂触碰到一些柔软,让苏灿有些恍惚,再碰了碰,很是舒服,感觉到一股香兰的气息较为急促,下意识的转過头来,唐妩柔软身体正尽力朝着沙发内侧靠去,穿着细脚裤的长腿微微内收。 双手手臂遮遮掩掩的挡着前襟,红色小单衣内的棉T恤勾勒出的线條很是饱满,只不過此刻在耸起胸口间却有些小褶皱和小凌乱 发丝垂落交缠,烫红着脸,目光有点迷离,微隙着红唇的唐妩此刻盯着苏灿的目光中,那几分嗔意和幽怨,外加上很低微的轻哼声,在這一刻怪力乱神。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