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二丫要去港岛啦!(万字更,求月票!)
“草,這孙子住這也不怕折寿!這他么是他能住的地儿嗎?”
“還认俩演《红楼梦》的丫头当干女儿,什么玩意儿?我就說王福林拍的不叫东西你们還不服气,《红楼梦》是我們满族小說,你们瞎几把乱改什么?”
“我就瞧不起你们這群孙子,汉族算老几?還南方才是正统汉人,余秋雨别跟我吹牛逼。咱们亮出来比比,我一個,老舍一個,曹雪芹一個……”
“草,曹雪芹也算伱们满族的?”
“怎么不算啊?那是正经的满洲家奴啊,后来還抬入過正白旗!老舍是正红旗的!都是正宗满族人!”
“南方也拿出来三個,余秋雨、金庸、鲁迅。鲁迅不能和老舍比吧?鲁迅那是写杂文高手,他就沒写過长篇小說,比不過吧?金庸能和曹雪芹比?也比不過吧?余秋雨拿什么小說能和我比?他就一臭大粪!三比零,完胜!”
“你他么能不能闭嘴?要不是老子打赌输给你,說什么也不带你来。你再這么口无遮拦就回去了。”
“得得得,听你的,你当我傻啊,当着人面儿這么說,不是找剋么……瞧這孙子,嘿,趁俩钱不知怎么骚包了,买這么一臭大粪车,我他么……哎哟!”
马卫都看了眼捂嘴惨叫的好友,又愣愣的看向从车裡提着水桶走下来的两人,心中惨呼倒霉,等李源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過来,马卫都一個激灵后忙赔笑道:“哟,李医生,我来给您拜年来了!這孙子叫王硕,平时人挺好,就是一张破嘴,到处得罪人……”
李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道了声:“小马新年好。”又看向嘴巴都冒血的圆脸年轻人,道:“当初若不是我在太平湖把人捞出来,老舍连第一年都熬不過去。你去问问他,敢不敢在我面前說這样的大话?启功是弘昼八世孙,溥杰是溥仪的胞弟,還有傅雪斋,都是爱新觉罗的遗老遗少,和我都认识多年,沒一個敢像你這么狂的。說說看,你祖上是哪位,总不能是完颜阿骨打吧?”
王硕低眉臊眼的,不敢言语了。
马卫都忙欠身道:“李医生,這孙子就是嘴贱,好吹牛皮。沒读過多少书,读了些书也都读歪了,所以满嘴胡說八道!其实胆儿真小,心地也不算坏人……就是吧,打架时被人按在地上踩,只会抱着头挨揍,打完后人走远了,嚷嚷着要单挑全场的,就是這号人。”
李源笑骂道:“這评价還挺真切。”又看向王硕道:“我知道你,写小說的嘛。写小說不就是瞎他么扯犊子讲故事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写小說的能和思想家能比?瞧不起金镛也就算了,還瞧不起鲁迅,你多大的脸?老舍就一人渣,曹雪芹宅在家裡混吃等死,自己都說于国于家无用,你這孙子一看也是抛妻弃女的混帐,骄傲什么呀?要不是汉族心善,当年沒有屠满,還有你這狗东西在這狂吠的机会?看着就烦,滚滚滚,再管不住這张嘴,以后就别要了。”
身边提着水桶的治国也冷冷的看了王硕一眼,道:“爸爸,要不要给宣称单位打個招呼,对這类人的影音出版作品的审核,要慎重一点?”
這当然是在吓唬人敲打一下,不然就直接做了,不会宣之于口。
還沒走几乎的王硕闻言,酒意彻底吓醒了,转回头看向這父子俩,想求情,但心底的懦弱又让他张不开嘴……
就一怂人。
马卫都也赶紧求情道:“李医生,這狗东西就一孙子,您看……”
李源摆摆手,对治国道:“昨天曹老教诲你的那句话是什么?”
治国闻言道:“权力要慎用。”
李源道:“金玉良言。他们可以胡說八道,自然会有正确的人用正确的观点去驳倒错误的观点。或许一时半会儿那些歪理邪說会盛行一时,但沒有关系,要相信人民,终究会做出正确的選擇。老人家的选集還是要多读,字字千金。”
权力下场,味道就变了,至少李源不喜歡。
治国笑着点了点头,李源让儿子先进去后,招呼马卫都道:“大過年的,你怎么跑這来了?裡面喝茶。”王硕灰溜溜的走了,心裡虽然還是骂骂咧咧的,却也有些服了……
马卫都心一下放宽下来,赞美道:“李医生,上年我去港岛,一路都是大唐的人接待的,您都不在,這份厚待,小马感激不尽。正巧听闻怡亲王府的座驾又回来了,我猜想准是您回来了,就赶紧来拜個年。王硕那孙子本来在我那喝酒,听說我要過来,非要跟着来。冷风一吹,酒就上头了,结果发生了這……李医生,今儿我是真服了!制怒的人已经是人上人了,手裡有权势,還能說出慎用二字的,那真是……”
他竖起大拇指,五体投地的道出俩字来:“高人!”
李源哈哈一笑道:“胡扯!這话又不是我說的,那是真正的高人說的。我顶多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进了门厅客房,工作人员送来一壶茶和几個果盘,李源谢過后,给马卫都倒了杯茶。
马卫都从兜裡拿出一個紫漆木盒来,打开后裡面是一方玉玺,道:“真不是什么值钱的名贵玩意儿,乾隆爷的,但不是那六方稀缺的玉玺,就是一個彩头,他這玩意儿多。李医生,您可千万甭客气。您要說给钱,我扭头就走。”
要不說這孙子会来事儿呢。
李源笑道:“好,那就谢谢你了。”
這厮跑港岛的次数多了,对李家是什么概念,了解的更清楚些。
马卫都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說起新鲜事来:“四九城首富李晓华花了十三万八千美元,买下中国第一架法拉利,在天坛祈年殿办理交接仪式,车牌号還是惊A00001,自己又买了個8号车牌。李医生,這孙子从哪冒出来的?還說是什么港岛地产大亨,东南亚铁路大亨……沒一個靠谱的。可要說假的吧,怎么官方也這么捧?”
李源笑道:“时势造英雄。现在大陆和西方的联系不能說完全中断,但也处于冷冻期。這個时候造出一個主动融入世界的大新闻,是有好处的。至于是李晓华還是王晓华,都不要紧。這人如果能借着這股春风,踏实下来做企业,再加上他個人的营销头脑,那将来也不失一方豪雄。不然,也只是一個炒作的投机客罢了。”
马卫都心悦诚服道:“嘿!听您這么一說,我就明白了!”
又聊了几句后,這小子就赶紧告辞离去,不让人烦。
這個尺度就非常难得了。
不過马卫都刚走,又来了两個客人。
“李医生,给您拜年了!”
一個年轻人满脸笑容的看着李源,神情有些拘谨小心的拱着双手說道。
李源神情有些微妙,乐呵道:“小周,你怎么在這裡?”
年轻人听到這称呼就咧嘴笑了,道:“李医生,剧组正在這边拍摄《武状元苏乞儿》。您是老板的老板嘛,听說您在這边住,我們就過来给您拜個年。”
一同来的,還有中年男人,笑的更猥琐:“是啊是啊,给李医生拜年!”
现在港岛影坛最红的两人,周星驰,吴孟达。
李源看到两人就想笑,点头道:“谢谢,你们也新年快乐。”
李幸、富贵都沒過来,太忙,赵雅芷也在拍戏,好在田玲在,闻讯从裡面出来,招待起来。
還包了两個大红包,等送走两人后,田玲对李源笑道:“八叔,星仔现在就是一棵摇钱树。各字头下场拍电影的都在找他,他就签到了我們经纪公司,寻求保护。還是二八分成,但沒人再敢逼他拍戏了。”
李源笑道:“這個人不是久居人下之人,对利字看的比较重,但也算不上什么错。什么时候他想离开,就让他离开,按照合约赔偿金赔钱就好。合约到期了不愿续签也随他,公事公办,无需撕破脸皮压制他。”
田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应道:“好。”
刚准备回内宅去,却又来了客人,還是娱乐圈的人。
打上回给李父送行,這些人祭拜后,感觉就真拿自己不当外人了,在港岛时也常有梅艳芳、刘嘉玲等登门青衣岛,還真和娄晓娥、聂雨打麻将打出了些感情来。
其实也都是普通人,甚至是可怜人。
来客是张国荣。
這种大牌田玲自然也熟,笑道:“過年也在拍戏?”
张国荣笑道:“集团今年上上下下都冇人休息的嘛,给那么高的薪水,发那么多奖金,对我們好好,我們也不好意思偷懒。在這边拍《霸王别姬》,跟老师傅学完就過来了,给李医生拜個年。”
田玲玩笑道:“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八叔比谁更靓仔么?现在比比看咯。”
张国荣吓一跳,夸张道:“哇!玲姐,你不要害我啊!边個不知,李医生是港九第一帅哥!”
李源微笑道:“荣仔,你父亲還好么?”
张国荣挠头道:“三年前就去世了。李医生,您认识我老豆?”
李源呵呵笑道:“二十八年前,我从四九城一路南下,偷渡到港岛。买的第一身成衣,就是在你父亲的店铺裡。你父亲還有告诉我,在哪卖黄金。”
“哇!”
张国荣惊叹道:“我老豆還有這么拽的时候?我都不知啊!”
李源微笑道:“荣仔,将来如果有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
张国荣闻言一愣,他可是知道,李源对演艺圈的人向来不感冒。
周润发对李家多巴结,也沒能和李源說上一句话。
田玲忙笑道:“莱斯利,還不快谢谢八叔!”
张国荣也忙鞠躬感谢道:“多谢李医生!”
李源点了点头后,田玲把人送了出去,在门口叮嘱道:“莱斯利,有我八叔的這句话,以后在港岛、大陆两地的圈子裡,你都可横着走了。边個嘲笑你,你直接大耳刮子抽過去,无论是谁。其他杂鱼,更影响不到你,不用怕了。”
张国荣眼圈都红了,神情有些感慨的笑道:“我老豆从小就忙着泡妞找小老婆,根本不理我們姐弟十個,我老妈一直忙着和他的女人们斗争,也不怎么搭理我們。沒想到,最后给我带来好运的,還是我爸爸。算了,我决定跟他和解,不记仇了。玲姐,再见!”
等张国荣也走后,田玲回到门厅,对李源道:“荣仔是同性恋,虽然很怪,但很善良,从不会伤害其他人。而且,非常爱国。在媒体采访裡,多次公开撑大陆,表示自己是中国人。而且不愿去好莱坞,說九七后這边的市场放开后,就是第一大市场,何必去好莱坞演一些变态给人看。可能也因为這些话,所以报纸上一直对他很不友好,很多港人圈内人也公开嘲笑他。”
李源闻言点了点头道:“经纪既然签在大唐,又为大唐赚了那么多钱和名誉,你们就负责帮他搞定其他事好了。都是小事。去忙吧,我出去走走。”
田玲忙应了声,有一段時間她和李源相处时都是小心翼翼的,但后来了解的多了就放下心来,很是尊敬。
虽然自家八叔当得起真名士自风流,可是风流不下流。
临出门前,田玲又站住脚回身看向李源道:“八叔,您得闲可以去王府井遛弯儿。今儿是大唐酒楼旗下的快餐店摩登楼在那边开张,卖汉堡、薯條和非常可乐。我当打了电话過去问了下,說排队的人把大街都堵住了!”
李源纳罕道:“摩登楼?我记得麦当劳就在王府井开店吧?”
田玲嘻嘻一笑道:“专门和麦当劳打擂的!”
李源无语气笑道:“至于嗎?”
田玲笑道:“我听小诗說,九零年,北极熊出事的前一年,麦当劳在红场旁边开设了一家当时号称全球最大的麦当劳餐厅。有新闻說,在北极熊的西方间谍,很多人都在那裡藏身,后来克鸽勃绝望之下,把那裡炸了,有好多西方间谍死在裡面。现在大陆形势這么难,港岛所有媒体都在预测,我們九七不用回了,因为大陆坚持不了三年。
港岛有风水大师說,麦当劳此时在大陆开业,选址還在王府井,就是为了复制北极熊灭亡的那一幕。小诗說阿幸决定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法子来破這個风水厄局,就有了摩登楼。今晚黎明、叶倩文還会在那裡表演,风头彻底压過麦当劳。”
李源服了這個老六儿子的主意了,麦当劳估计能恶心死,他哈哈笑道:“行吧,你们慢慢玩。给奶奶說一声,我晚上不回来吃饭。对了,别让奶奶看剧看的太多,对眼睛不好。”
在确定了小儿子過的不错以后,老太太的热情就全部投入到田玲她们带回来的电视剧录像带上,儿子都不香了……
……
李源溜达出门,逛逛街。
临出门前,聂雨和小七一起跑了出来,比赛似的,然后一左一右拉着李源的手,嘻嘻哈哈一起出门了。
九二年的四九城,比六七十年代繁华的多,但又沒有二十年后那么浮华。
人们還是简单质朴,热情不冷漠。
看到這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样,路過的大爷大妈也有驻足观看,露出笑容的。
那么好看的一家三口,衣服也光鲜,好像看到了年画上的画面……
大街上自行车大军依旧浩浩荡荡,生活有些辛苦,但感觉很和谐。
自行车上的人有說有笑,脸上似乎明晃晃的写着俩字:舒坦。
只是火红色的味道,似乎真的找不到了……
南方的谈话刊登后,仿佛一夜之间,人们就进入了另一個世界,现代化的世界。
到了王府井,远远就看到的确挤满了人。
摩登楼和麦当劳同一天开业,卖的還都是一样的东西,流量蹭的明明白白……
巨无霸汉堡的广告照片,十分诱人。
李源甚至能看到麦当劳玻璃窗后面的服务员,怒气冲冲的看着对面的摩登楼。
一家三口笑了老半天后,又去了西单逛了圈,最后居然溜达到了东直门外轧钢厂。
故地重游,聂雨握紧了李源的手,笑了会儿,然后恨恨的旧事重提道:“娄晓娥太奸诈了!趁虚而入!”
李源乐呵,目光眺望着远处的职工医院楼。
仿佛能看到,三十多年前的他,還穿着朴素的革掵衣服,背着一個解放包,刚刚入职考试通過……
小七說了句公道话:“雨姐,您就庆幸是妈妈趁虚而入,不是别人。要是雪妈妈早一步,或者爸爸早一点认识卫红姑姑,咱俩现在還不定在哪喝西北风呢!”
聂雨气的仰倒,要除了這個逆女。
李源笑着劝解开,又溜达了半天,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笑嘻嘻回家了。
……
晚上吃饭时,李母的眼睛都舍不得离开电视剧。
大陆去年也拍了电视剧,還是武俠片,叫《乙未豪客传奇》,大结局是主角团灭,就俩字:稀烂。
相比之下,田玲带回来的从湾湾引入的《雪山飞狐》看起来就過瘾多了。
一大家子都喜歡看,故事太精彩,都沒人愿意聊天。
晚上吃過饭后,大家继续看电视剧。
小九打来电话,让李源去海子一趟。
自家闺女的要求,李源沒有办法拒绝,出门时,海子裡派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沒有多话,直接去了花厅。
情况沒有那么危急,就是老太太咳嗽的喘不過气来,又拒绝去医院。
沒生命危险,但非常痛苦。
小九针灸后效果不是很好,李源看了看医案,又把脉稍许后心中有数。
亲自针灸片刻后,遂转安。
小九在一旁看了好一阵,居然沒看懂。
十五岁聪明绝顶的姑娘,表情无辜。
几处穴位,和肺经都毫不相干……
李源乐的不行,但也只說了句還不到时候,小九若有所思。
“你妈呢?”
李源看了眼虚弱的闭目养神的老太太,问小九道。
小九道:“一直在开会。”顿了顿后小声說道:“芸姨過来时透露說,吵的很凶很激烈。曹奶奶可能是担心,所以咳嗽的越来越厉害。”
李源想了想,可能他对正治的理解等于零,所以不明白为什么大方向已经定下来了,還吵成這样。
或许裡面可以博弈的东西太多,谁知道呢……
他不太关心這些,看着床榻上老人虚弱的模样,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当年第一次见曹老时,是秦大雪领着在秦家庄压水井旁边看到的。
那时的曹老年纪已经不小了,但很有神采,言谈间尽是智慧。
那個年月裡,老一辈都還在。
看来再伟大的人,终究也难逃时光這把刀……
“小李,辛苦你了。”
或许感觉到了李源的目光,曹老缓缓睁开了眼,黯淡的目光看着李源,說了一句。
李源笑了笑,道:“沒事。曹老,好好修养身体,還有日子呢。”
曹老闻言,又打量了這口无遮拦的孙子一眼,脸上挂上了丝笑意,道:“在外面,不要這样說。”
李源有些感动了,点头应道:“欸,知道了。不過我也不会安慰人,只能实话实說。”
曹老笑了笑后,看着李源道:“你是個好孩子,一直沒变。今后啊,小雪要更忙了,你多帮帮她。”
李源乐道:“我帮她,就是不给她拖后腿,添麻烦。她說以后想专注农业方面,也行。种子、肥料、农机、水,把這四样抓好了,农民总能增益不少。干好這些事,就功德无量了。”
曹老咳嗽了声后,道:“古老不会只让小雪抓农业的,国家想要安稳,当然要倚重农业。可是想要真正富强,只有靠工业。不要一味的避嫌怕麻烦,只要事事合法合正策,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就不用怕。古老和隋同志,都是心胸广博,非常大气的人,不用担心。”
李源笑道:“可是中国出一個三星,也不算好事吧?”
曹老让小九扶着她坐了起来,道:“小小的一個韩国,当然只能容得下一個三星。可中国富强起来后,却能容得下很多三星。而且,你也在有意识的控制涉入的行业,现在盛海和鹏城的证券市场非常热闹,但你在全世界都在炒股,就是沒进大陆股市,是不是?”
李源想了想道:“那确实不敢。”
曹老笑道:“你怎么会不敢?都到了這個地步,你還始终保持敬畏,不入股市,也沒进房地产,還有那些低水平的制造业,也并沒有大肆扩张圈地,而是選擇卖机器给本土民企。大唐這是在让利于民,這個分寸把握的非常好。”
小九一直默默观察着老人家的气色,对自家老豆的医术有了新的认知……
李源如实笑道:“不瞒您說,大唐扶持了很多家衣帽鞋袜、玩具、小五金之类的工厂,其实也是为了卖设备生产线。而且不会只卖一茬,会越来越先进。跟割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的。曹老,您想啊,资本家哪有一個好东西。”
曹老笑到咳嗽,工作人员赶紧送上水来,還有些无奈的看了李源一眼。
有溜儿沒溜儿啊……
李源反瞪回去,然后在老太太的虎口处的合谷穴按摩了稍许后,老太太就恢复了過来。
“有小李在就好,你们去吧,辛苦大家了。”
老人家劝离了保健人员后,对李源道:“不断的革新技术,提高生产力,是好事。我看参考,也有人提出過這個問題,說大唐并沒有拿出最先进的技术,在港岛的技术普遍要领先内地几代。古老在上面批示:這算是什么問題?卖给我們,我們现在用得上嗎?电都不够用。西方会卖最先进的技术给我們么?所以這是好事。這個批示,董老和刘老都圈了圈,表示认可。”
李源感慨道:“好的领头人,真的能改变一個国家。可以做到一人兴邦,一人兴国。曹老,毫无疑问,大唐李家愿意为国家的改开做李家能做出的最大贡献,就像我几次表露的态度一样。李家的利益在大方向上,和祖国完全一致。但是,将来难免会有糊涂的,觉得李家应该奉献所有。我這人啊,就是小家子气。我的东西,我可以给,但谁也不能抢。我给出来的,才是大家的。我不想给的,就是我自己的。所以,最先进的实验室,会永远放在港岛。”
曹老笑道:“你已经很坦诚了,做法呢,也沒有错。人性,终归是偏自我一些。小李,不必纠结那些事,就按你自己的路数来。古老他们,都给你了最大的信任。多好的时代啊,不要辜负了你的时代,和你的才华。”
李源嘿嘿乐道:“我哪有什么时代,就是瞎凑活。”
說着,回头看向门口方向。
就见秦大雪穿着一身呢子大衣,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的应该是胜利的喜悦。
這时就看出不同了,曹老一看到秦大雪进来,脸色都有些红润起来,還对李源夸呢:“小雪的精气神比你好!”
李源撇撇嘴道:“那是因为有我這個贤内助在帮她。”
曹老哑然失笑道:“也对。”
秦大雪进门脱了外套,露出依旧保养的很好的身材,对曹老笑道:“刚开完会,听說您身体不好,就赶紧赶回来了。君勋同志在后面,我跑的快一些。看着好些了,芸姐呢?”
曹老道:“他们家也是一家子事,還有個婆婆,我就让她回去了。有九儿在這就好了,她又打电话把小李叫了来。小李的针灸還真有用,扎了针就不咳嗽了。你顺不顺利呀?”
絮絮叨叨,都是很平凡的对话。
但不知为何,有些感人。
秦大雪笑道:“吵了三天,最后终于還是說通了。经济要放开了搞,但农民的负担不能再加重了。允许一部分人富起来,不是把十亿农民的血汗钱集中起来,让一部分人富。也不能巧立名目,加收苛捐杂税……大唐帮了忙,五百亿美元的投资计划洒下去,能带活一大片。不過……”她不无担忧道:“西方对大唐可能会采取技术制裁。”
李源沒所谓道:“目前积累的技术,五年内能吸收消化已经了不起了,十年才能搞定我都不稀奇。有得必有失,后面的麻烦事就让李幸去操心吧。什么事都让我去操心,還要他這個总裁干什么?”
曹老对秦大雪笑道:“你要向小李這种心态学习,再豁达乐观一点。”
正說着,赵君勋走了进来,看向床上的曹老关心道:“曹妈妈,您身体好些了么?”
曹老微笑点头道:“很好,让你费心了。”
赵君勋摇头笑道:“都是应该的。”然后和李源握手笑道:“原来是請来了医道大家,那我就更放心了。”
李源不客气:“我针灸水平确实顶呱呱。老赵,我跟你也扎两针?你這脸一看就是糖尿病。”
赵君勋:“……”
秦大雪在一旁笑道:“君勋同志答应,他的保健医生也不会同意,不要为难他了。”
曹老看起来有些困了,赶客道:“时候不早,我要休息了。你们都各回各家去過年吧。”
赵君勋忙道:“我們再陪陪您。”
曹老沒有答应,還让小九搀扶着她躺下,看样子确实是要休息了。
两家人便告辞出来,工作人员进去看望。
等赵君勋匆匆离去后,李源道:“他不会开不起玩笑吧?”
秦大雪摇了摇头,道:“不至于。是看到宋芸沒守在這边生气了……走吧,回永福堂坐坐。”
小九却道:“爸爸妈妈,我先回李园了。”
秦大雪差点沒忍住脸红,道:“现在回去做什么?都這么晚了。”
小九笑道:“沒事,我正好想想刚才爸爸的针灸思路。”
說完就走。
秦大雪還想說什么,李源拦道:“让她走走吧。九儿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不用多操心。”
“再怎么不同,也還是我的女儿,我能不操心么?說的轻巧!”
秦大雪白了他一眼,两人一起回了永福堂。
至于李源身份問題……以秦大雪如今的地位,给保卫单位打個电话,添加一個客人名单即可。
一夜无话,不知人间几多事……
……
正月初三。
李源设宴,請了王世襄和袁荃猷两口子、朱家溍和赵仲巽两口子、启功老头還有梅葆玖和夫人林丽源。
看着李源儿孙满堂,到处乱跑,几個老头儿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荷包,笑容都有些苦涩。
太狠了呀……
李源乐开了花儿,见朱家溍最为心疼,不由打趣道:“朱先生,怎么這么小气啊?赵婶可是军机大臣荣庆的嫡亲孙女儿,陪嫁都够您老嚼用一辈子了!区区几枚印章扳指,大可不必如此吧?嗯,不必如此。”
朱家溍骂街:“竖子!說的轻巧!再者,你能帮王畅安找回被抄走的家底,怎不能帮我找回?你要是帮我也找回来,我能這么小气嗎?”
王世襄快点沒笑死,对李源挤眉弄眼道:“吃醋了,快酸疯了!”
這些年每年他们两口子過生日时,李源都会托人送回来一两件他们当初被抄走的文物古董。
過去都不爱過生日,可如今年年都盼着過生日,想看看失而复得的东西,也享受那份惊喜。
這又怎能让人不开心?
朱家溍怅然道:“其他古董文玩字画都罢了,只是仲巽有一件玉钗,意义不同,也被人抄走了,实在憾事。”
赵仲巽笑道:“丢了就丢了吧,不妨。”众人再三追问下,才将這玉钗的来历說了遍,原来是她幼年体弱多病,家中百般疼爱,“五老爷”,就是她外祖父的妹妹,擅种葫芦。有一年运道好,种出了三分长短的“草裡金”,十分难得,喟叹可惜只有一只,不然给赵仲巽打一对耳环。赵仲巽当时才七八岁,出了個主意,借用东坡的诗“野饮花问百物无,枝头惟挂一葫芦”,“叫玉作坊用碧玉给琢一根竹杖形的戳枝,叫三阳金店用足赤打一個绦带结子把葫芦镶上,岂不是一件有诗意的首饰?”于是有了她亲自设计出来的玉钗。
可惜,這么有回忆的玉钗,被人抄家时抄走了。
李源闻言,仔细回想了下后,道:“這件事你们不用管,交给我来办,你们放心。”
印象中,是有這么一件东西。
算了,发发慈悲,還回去吧。
以后這两位每年過生日,也送点礼回去,算算日子,差不多刚好還完……
朱家溍闻言大喜,快八十了,還去给李母表演了一出《单刀会》,又和梅葆玖一起给李家人唱了回大戏《霸王别姬》。
满堂彩!
……
“嘿!一大爷,您還在呢,真是忒好了!哟,您這是……抓三大爷的奸呢吧?我就說,這姿势看着眼熟!”
正月初四,李源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南锣鼓巷四合院,在老阎家菜铺门口看到易中海拄着拐站在门口正和裡面的人說话呢,于是热情的打招呼道。
“……”
满头白发的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回過头看向李源,呵了声,淡漠道:“源子又回来了?”
還真是,一年一個劫啊。
刘海中的大脑袋从裡面钻出来,笑道:“我盘算着日子,也差不多了。”
阎埠贵的小脑瓜靠下一点露出来,笑道:“源子,今年還有沒有进口的好酒?”
李源看着门口挤在一起的仨老头,乐道:“你们老哥仨在這演霹雳胶娃呢?不過今儿沒酒,也不找你们仨,就来传句话。”
說着推车进了四合院。
三個老头彼此对视:霹雳娇娃是個什么娃?
“嘿!源子,新年好哇!算准了你差不多今儿该来了!瞧瞧,我這收拾什么呢。”
傻柱正蹲在水池前拾掇一段猪大肠,一盆海参,听到二门的动静,抬头见是李源来了,登时乐着說道。
李源笑道:“您這九转大肠和葱烧海参可是一绝啊。”
将自行车靠在墙边儿,看了眼這灰蒙蒙的四合院,斑驳的墙面,啧,這才是最平实的普通百姓的家。
“源砸回来了!”
西厢房门打开,秦淮茹满脸含笑的走了出来,招呼道:“新年好呀!”然后抿嘴笑了笑,道:“你猜谁在我家裡?”
李源目光往裡看了看,秦淮茹還挺了挺胸膛,挡他目光。
李源想了想,道:“东旭?”
傻柱快笑死,秦淮茹狠狠白他一眼后,让开身子,钻出一人来,看起来和秦淮茹差不多年岁,但模样李源還记得,他乐道:“京茹?好些年沒见着了,你跑哪去了?”
秦京茹的日子显然沒有秦淮茹過的轻快,明明比她小十几岁,可看着跟一样大似的,看着顶多三十出头的李源目光复杂的呀,叫了声:“源子哥,我嫁人了。”
赵金月有些刺耳的声音传了出来:“废话,你都快当奶奶了!”
一句话把气氛拉回了现实,秦淮茹白了一身貂毛的赵金月,对李源道:“京茹的男人下海了,日子過不下去了……”
李源沒闹明白:“下海经商不是好事么?怎么還過不下去了?”
秦淮茹沒好气道:“原来也有大老爷不知道的事!人家官员下海,那是真的经商去了。可普通职工下海,那就是丢了工作!”
李源气笑道:“還有這样的事?真是太可乐了。”
秦淮茹:“……”
秦京茹都哭出来了。
赵金月看着李源目露异彩,总觉得他们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了。
傻柱一边拾掇手裡的大肠,臭烘烘的,一边笑道:“你哭什么劲儿啊?对着财神爷不笑的欢实点,哭的那么难看,把财神哭走了,你才真叫沒地儿哭呢。”
赵金月骂人:“就你话多!显得你了!”
秦淮茹反应過来,忙推秦京茹。
秦京茹還沒开口呢,李源摆手笑道:“回头你问柱子哥,酒店還缺不缺擦桌子、摘菜的。還得面试,面试過了,還得培训,考核過了才有机会。”
說完对傻柱道:“去年說让你去港岛玩儿,你也沒去。今年去不去?去的话過几天跟我們一道過去。”
傻柱闻言一怔,随即咧嘴笑道:“想去倒是想去,可酒楼裡离不开人呐。”
李源笑道:“你爹呢?”
傻柱抽抽嘴角,道:“找了個寡妇,上门去了。”
“嘿!”
李源乐道:“不愧是我何叔。反正让慧珍姐安排吧,玩儿一個星期,怎么也倒腾开了。”
“源子~~”
腻呼呼的声音响起,李源警告靠過来的赵金月:“别把你的貂毛蹭我身上了。”
赵金月赔笑道:“不蹭不蹭,源子,带我一個呗,我保证听话,让干啥干啥!”
李源气笑道:“我让你离远一点,你听不听?”
“源……源子,你要請傻柱去港岛玩?”
秦淮茹眼睛也红了,身后還钻出一個胖家伙。
李源沒理秦淮茹,看着贾张氏道:“贾大妈,您要是年轻十岁,我指定也带您一個啊。可惜了,您這年纪,飞机都不让上了。”
贾张氏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恨老天无眼啊!
李源让赵金月搬了把椅子出来,坐下和老街坊们聊起天来:“真想去也不是不行,一人凑两千块钱,坐火车過去,再坐火车回来。柱子哥沒办法,得上班,所以只能坐飞机。你们谁想去?過来交钱啊!交了钱再把身份证给我,我让人给你们办护照。”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本想到這边来凑热闹,沒想到居然听到這样的好事。
可恨啊,钱不凑手,不然高低要去港岛快活快活!
秦淮茹和贾张氏撕扯了半天后,决定讲個价:“两個人,两千五行不行?”
李源乐道:“干脆两個人二百五吧!”
秦淮茹幽怨道:“就不能便宜点?”
李源叹息道:“得亏遇到的是我,换個人就答应了,便宜点,等你们去了后,直接卖去非洲给人当猪猡。以后遇到大降价的事,你们可真得多长個心眼儿。许大茂的事,都忘了?”
俩寡妇深感有理,认可一分钱一分货了,便同意一人二千。
李源看向惋惜不已的阎埠贵,道:“三大爷,您和一大爷、二大爷想去也沒問題。”
阎埠贵眼睛眨了眨,道:“可我沒钱啊,都让许大茂那孙子给骗走了。”
刘海中也点头道:“对,都让许大茂那孙子给骗走了。”
易中海:“……”
是有個孙子骗了他的钱,但他不敢說。
李源“啧”了声,道:“沒钱怕什么,還有房啊!”
三人闻言面无人色,這么狠的嘛?
阎埠贵哆嗦道:“把房卖给你,那以后我們住哪?”
李源笑道:“像我這么善良的人,哪能骗你们的房?我們签合同,把房卖给我,但你们保留居住权。比如一大爷,一直住到他走了为止。人沒了后,房才归我。你们想啊,這房要不卖,等一大爷沒了,這房归谁?不白瞎了嗎?二大爷,您那两间房,真愿意留给光天他们?還有三大爷,解放他们是怎么对您和三大妈的?哎哟喂,我都瞧不過眼去。他们那些黑心的,可就等着你们俩蹬腿,随便往炉子裡烧了,好占你们的屋呢!”
這番话,說的三人感动的泪眼涟涟。
活了一辈子,临了過個年,都要听這么刺激的么?
不過,听着好像也有道理啊!
阎埠贵道:“源子,您容我們考虑考虑,打听打听。”
李源笑道:“成!反正我還要待几天,不過明儿贾大妈和秦姐交完钱后,就安排她们先去坐火车,南下鹏城。嘿,火车這么一响,潇洒去咯!”
贾张氏笑的一双老眼都眯了起来,我张二丫要去港岛啦!光宗耀祖哇!
秦淮茹也高兴,真沒想到,這辈子還有去港岛的一天,她也想去看看李源這些年是怎么過的……
四千块对她们娘俩来說,已经不算天文数字了,值!
……
PS:今天状态很差。明天要是還這样的话,就得請假歇一歇了。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