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花花肠子 (万字更,求月票!)
“妈,新年好!”
“大哥、大嫂,新年好!”
“奶奶,新年好!”
一九九三年年,一月二十二日,除夕。
都傍晚六点了,娄晓娥才带着全家回到王府,一時間李母所住上房内热闹非凡!
真正论起来,娄晓娥才是這座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更别說李源在李家超然的地位和庞大到一群子侄媳妇们梦裡都想沾点光的庞大家业,而执掌大唐集团的,正是娄晓娥的长子。
无论从哪论起,不论人性、亲情還是利益,娄晓娥都是她们绝对的巴结中心。
一阵阵分贝极高的女笑声回荡在李母所居的萱瑞堂内,让這個年過的格外热闹。
還是大嫂子发话,让媳妇们去其他院聊天,吵的人脑袋疼,這才安静了些。
不過還是把才来的這几個留下說话,一会儿再過去。
七嫂拉着娄晓娥道:“我就比你大五岁,看着比你大二十都不止。你们這一家子,看着都年轻!”
娄晓娥手伸在脸前一摆手,道:“七嫂,甭跟我說這個,我现在就听不得這個!您看看您家兄弟现在像多少岁的,您是故意的吧您!”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果然绕开了這個话题。
娄晓娥保养的再好,也不可避免的富太了起来,可李源光身材就和二十来岁的小伙一样。
李池问李幸道:“怎么這会儿才来?本来想等着伱们回来再祭祖,可实在過了点了。”
李幸忙躬身道:“大伯,对不起,来迟了……”
娄晓娥笑道:“大哥,是我的主意。富贵和小九被他们爸爸派出国做事,他们不回来我实在放心不下。這两個小的也是贪玩,第一次出国,玩儿疯了,回来的晚了。”
富贵嘿嘿笑道:“不怪我們的,是机场晚点了。”
二嫂子惊叹道:“富贵和小九都能出国出差了?”
富贵憨笑道:“就是跑跑腿儿。”
李池笑道:“好啊,都能干,帮你大哥分担分担。汤圆看着,可有些像中年人了。”
李幸笑道:“大伯,我今年都三十三了,可不就是中年了。您甭拿我和我爸爸比啊,我爸爸功夫练的深,能保养住青春,我也羡慕他来着。”
李源对李池道:“我們家,一大半都是老大帮我扛起的。十二岁就开始在大唐做事,十五岁已经独当一面了。到了十九岁,自己拍板十個亿收购了恒生银行。他是为這個家付出的,和大哥您差不多。”
李池、李幸還沒怎么样,曹永珊、何萍诗在一旁眼泪哗哗的,劝都劝不住。
大嫂子笑道:“好,知道心疼男人就是好媳妇。這两個媳妇好,是真心疼。”
李幸尴尬坏了,回头有些不悦的“欸”了声,两人才收敛起来。
李池看了看富贵、吉祥、如意,笑道:“都心疼你们大哥吧?你们爹,当年可心疼我哩,所以這么大家子他都扛着,一個月挣十五块钱工资的时候,他都能往家打回来十二块五,供李坤他们读书上学。這一扛,就扛到现在了。他们年轻一辈都忘的差不多了,還为谁多谁少生闷气,我可不能忘。”
“大伯,我给您和八叔跪下了,您就饶了我吧,和八叔喝酒的时候就开了句玩笑!”
李场哭笑不得的噗通就跪下,求饶道。
李源笑骂道:“滚滚滚滚!赶紧给我爬起来!你都快四十了,我可沒压岁钱给你。”
富贵笑着给搀扶起来。
李池淡淡道:“你八叔心裡记挂着我們几個老哥哥老嫂子,所以对你们這些侄儿就心软啊。看着打打骂骂,可那是在疼你们。你们說的轻松,他一個出去在外面走了半天才回来。”
“诶诶诶……”
一個严肃的眼神让满脸尴尬的李场站在那不许再跪后,李源对李池笑道:“大哥,您也太小看我了,别說我亲侄子,我亲孙子该收拾的时候一样拾掇。李睿呢,還有李智,過来,给你们大爷爷說說看,爷爷之前是怎么和你们闹着玩儿的。”
李睿面红耳赤的走了出来,支支吾吾张不开嘴,太丢人了。
李源還鼓励呢:“敢于直面自己的過去,才是真正的勇士。朱祁镇就是不敢面对,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
李睿人都麻了,也豁出去了,便将之前祖父对他的点评說了遍,還怕长辈们听不明白,专门把朱祁镇的经历简述了遍,最后垂头丧气道:“爷爷說,我就像這個败家子皇帝。”
這话,几個长辈们都皱起眉头来,一干子侄们更是冷汗都出来了。
越是他们這样身份的人,越知道這样的话从李源口中說出来是什么份量。
這也……
太狠了吧?
刚還夸李幸来着,怪不得李幸俩媳妇哭成那样……
换谁也委屈啊!
二哥李江看向李源道:“老幺,還是孩子,你怎么說的……”
李源笑道:“正因为是亲祖父,所以发现問題,指出問題,但并不干预其他。我也沒指望每個孙子都去当大商人,我告诉他们,以后就算喜歡做其他的事也好,生活是由他们自己来做决定的。孙子如此,儿女如此,侄儿们也一样。我真的觉得哪個不适合当官,或者哪一個叔侄缘分尽了,我会很明白的說出来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当然,就目前为止,還都是好孩子,远沒到那份儿上。大哥大嫂是心疼我,早早的都敲打一遍,也是好事,老成的做法。我那种前期不吭声,触碰到底线直接喊滚蛋的做派,反而有些残酷。
所以,李场你们要感谢大伯、大伯娘,這二老才是家裡最值得敬重的老人。得罪八叔一次沒关系,我兜头一巴掌,揍過也就完事了。可谁敢对大伯、大伯娘不敬,那咱们叔侄就是连一丁点回旋的余地都沒有了。”
一個大家族,想要不呈散沙状,想要家族人员团结心齐,老一辈就一定要有威严,要有一句话能压下刺头的权威。
沒這個主心骨,大家族未必是好事。
李家之幸就在于,李家老大有权威,李源還在不断的给大哥树立威望,加筹码。
而等老兄弟们都走了后,李源自己,還能保這個大家族百年气运。
這就非常恐怖了……
李场推开富贵,哭丧道:“還是让我跪下吧。八叔,您和大伯、大娘是拿我当乒乓球啊,我是真不该嘴贱开那句玩笑,得,我给您几位长辈磕头了,這個头不用给压岁钱!”
說完還真一個头磕下去。
但這种彩衣娱亲的做法,一下化解了屋内稍显凝重的气氛。
而且他還把所有的敲打都拦到自己头上,解放了其他兄弟们。
李源对三哥李河道:“眼见着是历练出来了。”
李河呵呵笑道:“我也不懂這些,反正你该打就打,该踹就踹。他敢顶一句,我拿耙子搂死他。”
李源哈哈笑了起来,对李场道:“去带你弟弟妹妹们给爷爷、师爷上一炷香去。”
李场忙招呼李幸他们過去,娄晓娥也和李母中断了聊新电视剧的话题,跟着一起過去敬香去了。
等他们都過去后,李坤犹豫了下,還是道:“八叔,您对汤圆的两個孩子,是不是太严苛了些?您也說了,汤圆不容易,付出了那么多……”
李堂也点头轻声道:“八叔,我听着心裡都跟刀割了一下,汤圆和两個弟妹估计更难過。孩子该教育教育,别一棒子打死呀。”
李源笑道:“啧,看来真是都长能耐了,都开始教我做事了。”
李坤、李堂哭笑不得的站了起来,李江指了指两人后,不過回過头问李源道:“我能說你两句不?”
李源有些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叫了声“妈”!
李母不看手上录像带盒盒上的照片了,看了過来……
李江:“……”
在一片哄笑声中他走過去把乐不可支的李源按在椅子上,对李母道完“沒事”后,对李源道:“就算家大业大,要仔细考虑接班孩子的事,你好歹留些余地,别忒狠了。”
李源笑道:“放心,留着余地呢。說了,是一次教训,但也是一次玩笑。虽然失去了些所谓的名头,可也打破了他们头上的枷锁和包袱,为的是让他们能健康快乐的成长。不然从小就想着要接汤圆的班,要承担那么大一個公司,所有人都這样想,压力太大了。
再說,我哪有那么冷血残酷?我真那么狠,十八早到街头要饭去了。”
众人這才明白李源的苦心,一個個大为动容。
特别是那些子侄们,八叔沒有因为富贵已极,就变得以家业为重,亲人只是维持家业的工具。
這样有人情味儿的八叔,才是他们最敬爱的八叔!
“八叔,今晚上喝酒!今年一定撂倒您!”
李均几個叫嚣道。
李源哈哈一笑,正說着,李垣从外面进来,笑道:“外面有街坊来敲门拜年,问咱家今年放烟花么?說看到咱家今年贴对联了,還送了一盒饽饽。”
此言一出,小辈们還好,八個老弟兄都沉默了。
李母這会儿又抬起头来,笑道:“好啊,三年了,也该热闹热闹了。”
今年开始贴对联過年,是她的意见。
李父九一年春节過世,今年九三年,实算才两年。
但古代守孝三年,讲究的本来就不是满三年,而是历三年。
最重要的是,孔老二定规矩的原话是: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譬如李源在时,非常注重家族,友爱团结亲人,還爱国。他死后,李幸继承他的位置,三年内也這样做,就是孝。如果李幸继承他的位置后,立刻开始断亲,并收回内地的投资,改投国外,那么即便他守满三年,三年内天天披麻戴孝,外人也只会骂他不孝。
所以,三年不改父之道,才是最重要的。
老弟兄们也想让母亲多過几個热闹的好年,也就同意了。
李垣笑道:“奶,你耳朵听着可好使了嘛!”
李母全当沒听见。
李垣:“……”
李源笑道:“妈說的对,都三年了,该热闹热闹了。回礼了沒有?”
李垣笑道:“沒来得及,我让那大爷等一会儿,我拿些东西给他,人转身就走。四九城的人,還是那么要面儿。一会儿我带点东西去他家也拜個年。”
李源点点头,道:“今年备花了沒有?”
李垣笑道:“备了备了,狮子院裡隔间分六個房子装的,不敢放一起。”
那么多烟花都放一起,真要出個意外,王府又是這個位置,那就是大事了。
李源道:“招呼上孩子,去放吧。”
李垣乐呵呵的应了声,转身出门去招呼李幸他们。
“老二今年沒回来?”
李池问道。
李源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微妙道:“去英国生孩子去了。”
找的代孕,如今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其实已经生下来了,一個男孩,英文名叫亨利·兰开斯特,中文名叫李义。
亨利·兰开斯特,是兰开斯特家族第一任公爵的名字,也是他废黜了理查二世,开创了兰开斯特王朝……
而在兰开斯特公爵的传承中断了二十年后,如今即将迎来新一任公爵。
尽管,英国自身都已经沦为漂亮国的门下走狗,早已不复往日的荣光,更何况是一個落魄的贵族。
但有的时候,其实也好用,譬如上议院的席位。
虽然,這個所谓的上议院越来越沦为象征……
李江笑道:“小六今年也回不来,去盛海出差了。”
說话间,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人带着俩大儿媳妇又回来了,小孩子都去放烟花了。
娄晓娥对李母解释道:“老二媳妇晚些回来,下個月要在大汇堂举办赈灾义演,她在四处张罗,下個月到家裡来住。老三媳妇也是,留在那帮阿芷的,也是下個月過来。”
李母点头笑道:“好,好。晓娥……”
“欸,妈,您說。”
娄晓娥应道。
李母笑眯眯的看着她,问道:“你饥不饥?”
娄晓娥“哎哟”了下,眼圈都红了,然后赶紧高声笑道:“老娘,我现在也有這种待遇了嗎?”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大嫂子看出娄晓娥的动容,故意对着老太太吃醋道:“我們天天伺候着,也沒這個待遇!”
李母笑眯眯道:“饥了让你大嫂子,给你煮饺子吃。”
二嫂子笑道:“老娘,一会儿吃年夜饭呢,好些個菜。”
娄晓娥握着老太太的手,回头问道:“請的厨师么?”
李坤笑道:“八婶儿,我們都会做饭。回来前就约好了,一人带一些当地的风味土特产,回家来做拿手菜!我带了两個回来,一個清蒸武昌鱼,一個排骨藕汤,一会儿您多尝尝。”
娄晓娥对大嫂子夸道:“李坤越来越出息了。”
大嫂子笑道:“他出息啥?就能出一把子苦力。”
众人好一阵說笑后,李堂道:“大哥,大唐VCD一下爆火,之前你们的农机厂就已经爆红了,上面沒给你一些压力,收编一些当地经营不动的机械厂?”
李坤道:“怎么沒有?拿拖拉机厂說,江汉市本来就有拖拉机厂,在武拖路那边,以前是机械工业部农机生产的重点企业之一,前身是由三十二家小厂合并而成的汉阳器械厂和江汉器械厂,五十年代的生产规模就定为两万吨了,职工人数一千六百人。五九年的时候改名叫江汉冶金通用机械厂,后来再次更名为江汉小型拖拉机厂。八十年代,开始组织生产白鳍豚牌自行车和仙女牌缝纫机机架,越往后越难,职工数翻了几番,生产值连年的掉。现在已经成了大包袱,省裡找了我几回了。希望我给大唐做做工作,让大唐搞合资……也是知道我和大唐的关系。”
合资……
李源呵呵笑道:“你怎么回应的?”
李坤道:“我就跟领导說,领导啊,你知道不知道大唐拖拉机厂已经在长三角那边开设新厂了?大唐拖拉机在非洲,特别是在南非,卖的很好。相反,因为地方保护主义和价格問題,在国内卖的反而不是很好。人家能把這座厂留在中部地区,還是我求爷爷告奶奶,就差沒跪下的结果。不然人家凭什么不靠海近一点,能节省多少成本!
可我們领导說了,不应该啊,咱们九省通衢之地,长江上能开万吨巨轮!
我說是啊,长江上能开万吨巨轮,所以人家搬迁厂房才更方便,生产车间拆借了送上船就能走!咱们打個赌,這事我不出面,就在你办公室裡待着。领导你现在打個电话,让吕副市去和大唐拖拉机厂的经理去谈合资這事。三天之内他们不开启迁厂程序,我豁出老命去也把這事儿给你办成!”
一群体制内的弟兄们都笑了起来,娄晓娥道:“李坤,那你们领导還不给你小鞋穿?”
李坤笑道:“他不敢。”
李堂道:“在這個GDP意味着政绩金指标的时候,谁也不敢自己找不痛快。大唐拖拉机厂這样的大港资要真的被逼迁厂,板子打下来,一般人都承受不住。”
李源提醒道:“但是,也不要以为资本就能为所欲为。养出骄横之气,那才是自取灭亡。”
李坤笑道:“不会。我在班子裡排第二,只要不是原则問題,都是处处维护班长的威严,很讲组织原则。功劳也不争,反正该是谁的,省裡也都清楚。”
李堂看向后面的李埠等年轻些的說道:“看到了沒有?這就是大哥,所以八叔和汤圆才放心把两座大厂都放在汉江。真放到你们那边,别說八叔了,我都不放心。”
李埠搔了搔下巴,道:“我手裡要是有這两個大厂,别說班长了,就是省裡大老板那我也敢拍桌子。”众兄弟们哄笑。
這当然是吹牛逼了,但也說明了当下一切以GDP为重的生态。
李坊道:“八叔,您觉得這样一切以GDP为重的形式,是好事嗎?”
李源摇头道:“我不在体制内,不了解情况,所以沒有发言权。”
李坤半玩笑半认真的警告道:“十四,不要妄议。這种正策大方向上的事,老百姓可以发牢骚,我們能提么?”
李源笑道:“那要不還是让十四当老百姓吧?”
李坊哈哈惊笑道:“八叔!我就在家裡问问!”李源笑道:“好吧,我是老百姓,我来說說底层百姓的看法。咱们的国情,几千年来讲惯了中庸。平和本来是好事,但也有不好的一面。对于想偷懒的官,只要给他留一点缝隙,他都能钻进去偷懒。這样的人,绝不在少数,讲究无過便是功嘛。不做事就不怕犯错,不犯错在单位裡熬上二十年,资历也有了,功劳也来了,不好嗎?
上面太清楚這种情况了,所以,宁可過犹不及,也不给偷奸耍滑的人留一点讲人情的余地!一切,用数据說话。這裡面当然有弊端,可是能以客观数据来說话,就比人情世故强的多了。”
……
一大家子吃了丰盛的年夜饭后,孩子们又给李母磕头拜年。
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发出去好些红包。
過了十二点,老人才依依不舍的关了电视到裡面睡觉。
照例是要守岁,第三辈们去别的院子拼酒,李源劝李池几個上了年岁的老哥哥老嫂子们去休息。
然后和三位妻子,回到了西路元字院。
进门聂雨就笑了起来,道:“去年我妈還說呢,你们家過年就跟开那啥会似的,今天进门一看,一群夹克衫坐在那,哈哈!”
娄晓娥道:“這還沒到齐呢,再過些年才热闹呢。”
聂雨還是高兴,看着李源嘿嘿笑道:“源子,大雪呢?”
李源惊讶:“你這么想她?”
聂雨眉飞色舞的笑的合不拢嘴,娄秀推她一下,嗔道:“大過年的!”
聂雨不服气:“大過年怎么了?我给她說說她儿子的丰功伟业!”
娄秀小生气道:“她一個人的儿子?還不是我們养大教养大的,你還笑别人!”
聂雨无语了,這是发出去一個回旋镖么?
仰头躺在沙发上,头枕在李源腿上,看着李源脸上的好奇,聂雨嘿嘿乐道:“你小儿子這回可出息了!”
李源道:“小八?”
聂雨点点头,一脸的八卦,就等李源来问。
李源却淡然道:“那小子一心沉醉于画画,其他的事,对他来說都只是一种体验。”
聂雨眨了眨眼,道:“你知道他做了啥事了?”
李源摇头道:“虽然不知道,但看你這么八婆,猜也猜到了。”
娄晓娥和娄秀哈哈笑了起来,聂雨恼羞成怒,转脸朝内,轻咬了一口……
李源拍了拍她的脑瓜,问娄晓娥道:“怎么回事?”
娄晓娥就将事情大致讲了遍,最后道:“再见大雪,還真有些不好意思呢。”
李源笑道:“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這小子自找的。”
娄秀有些担心:“小八以后会不会還這样啊?”
李源摇头道:“你们该担心,這小子以后会不会不這样了。”
娄秀吓了一跳,沒明白道:“什么意思啊?”
李源道:“对小八来說,這事就是恰巧发生的桃花运。开始還可能因为好奇,胡七胡八的闹了几场,后来就已经不這样了,所以才会到街上发传单找人。李佳芯不知是怎么知道了這事,自己设套找上门来的。接下来发生了這么多事,小八估计都会为此觉得不耐烦,今后還会不会再找女朋友拍拖都不好說。反正他那個性格,不会沉迷于這些事的。”
娄秀担心道:“真的?那也不行啊,可别跟他四哥、五哥一样,都二十四了,還不肯找女朋友拍拖。”
李源笑道:“老四应该是有了。老五……不好說。”
娄秀闻言一怔,娄晓娥也看了過来,聂雨都坐了起来,道:“吉祥有女朋友了?我們怎么一点风声都沒听见?”
李源笑的不行,道:“這兔崽子,一身轻身功夫都用来干這事儿了。還是梅长宁因为和棒子谈判,对他们那边的情况盯的紧一些……”
娄秀听這话音觉得不大对:“什么意思?韩国人?!”
李源摸了摸下巴,道:“李秉喆的孙女,李健熙的女儿,三星长公主。我看了照片,相貌是一等一的,气质也不错。就是這個国籍……不過老二娶了個英国佬,咱也沒理由拿這個卡人家。再說,你儿子半夜爬墙,和人家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娄晓娥和聂雨都吼吼吼的惊笑起来,异口同声道:“真的?!”
李源点点头道:“女人是不是处子之身,从面相上能看出来些端倪。男人嘛,一般来說不能。但对我来說,只要一直留意着孩子的劲力动向,很容易就能看出来這臭小子最近做了什么好事。一开始沒理会,是因为沒想到他对象是這個。”
娄秀皱眉不满道:“你看出来了你都不管不问?”
李源冤枉道:“儿子今年都二十四了,去年也二十三了。我這個年纪,汤圆都一岁了!已经成年了,再說,儿子那么懂事,就给他们点空间吧。生活是他们的,让他们過他们想過的生活,是我做父亲最大的心愿。”
娄秀眉头舒展开一些,叹息道:“那也不能是個小棒子啊……”
娄晓娥笑着搂住姐姐的肩膀,问道:“那小五呢?”
李源闻言,拿捏不定道:“跟着的人說,他和一個小姑娘走的有些近……”
“小姑娘?多小?”
聂雨又坐起来,八卦问道。
娄秀都有些心惊胆战了,唯恐听到一個让她昏過去的年纪。
李源道:“今年十六岁了,应该是去年开始交往的……起因是我让他去深水湾,给李黄瓜的老婆送点药,在深水湾遇到的。”
娄秀松了口气,道:“十六岁……那還好。谁家的孩子呀?”
能住在深水湾,那肯定是非富即贵了。
李源道:“郭鹤年二房的长女,在港岛出生长大。”
郭鹤年,马来西亚首富。
三個女人当然知道郭鹤年是谁,世界糖王,香格裡拉酒店,最重要的是,郭鹤年的长子郭孔丞和邓丽珺当初差点就要结婚了,因为郭家老太太严厉禁止婚后邓丽珺再登台演唱,婚前十二天宣布分手。
然后郭孔丞找了個酷似邓丽珺的日本女人结婚,但也因为受此情伤,自此一蹶不振。
這身世听着就有些意思了,马来西亚首富的女儿,在港岛出生长大……
這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嗎?
娄秀脸色又难看起来,李源笑道:“放心,港岛、坡县、大陆才是郭家的重心所在,郭鹤年对這個女儿也是爱若珍宝。目前一切都還是未知数,我們做家长的心裡有数就成。老四、老五不是老三,在這方面要聪明的多。什么时候需要我們出马,他们也不是忸忸怩怩小家子气的人,放心吧。”
隐隐听着外面不知谁家放的鞭炮声,娄秀脸色好看了许多,道:“等這两個结了婚,我這辈子也算是圆满了。”
目光温柔如水的看着李源,若不是他,她怕早已化成了枯骨,又哪有這半生惬意愉悦……
李源握着娄秀的手,笑道:“我們的日子還长呢。等到八十岁,還要听你唱歌。”
此唱歌,非彼唱歌。
“去你的!”
娄秀嗔他一眼,又见聂雨去卫生间漱口后,背靠着李源,挨着他坐下,過了稍许轻声道:“人不能不服老,现在只偶尔想一想這些事了,一個月能有一两回就知足了。”
李源笑道:“能满足就好。過日子嘛,又不能指着這個活。”
娄晓娥不来虚的,道:“你和你那俩干女儿怎么样了?我给你說,要有啥想法趁早。别拖拖拉拉磨磨唧唧的,把人家姑娘拖到四五十你再去折腾,那還折腾個屁啊!害人害己!你自己也别着劲儿,我們看着也费劲!那句话咋說的来着?”
聂雨从洗手间出来,冷笑道:“又当又立!”
李源勾手:“来,你過来,我今天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又当又立!”
聂雨嘻嘻笑着走到娄晓娥背后,下巴靠她肩头,道:“我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沒能和源子一起练功夫。不然哪有這样的好事,你就偷着乐吧。”
白发悲青丝之苦都是其次,她们最怕的,是等她们一一老去,一一死去后,李源的肝肠断成一截一截的。
光想想再過些年的除夕夜,李源一個人对着一堆灵牌的样子,她们的心疼都要裂开了!
怎么能放心得下?
和這個相比,些许醋意又值得什么呢?
别以为她们愿意,這事就好办了。
說傲也罢,說独也罢,反正除了家人外,就沒见過還有哪個年轻姑娘能靠近李源。
一般人根本接近不了李源……除了那两個干女儿。
這或许就是命,她们虽然有些酸涩,但更感幸运的命。
要是沒這两個缘不知何起的命,她们死的那天都闭不了眼,因为放心不下……
听闻聂雨之言,娄晓娥气笑道:“想多了!沒听汤圆說,除了他爸爸,别人谁也练不到這個地步,也就小九有希望。谁也别想那么多,该怎么過怎么過。不然就是好日子過多了,自寻烦恼!”
李源都钦佩起来,道:“老婆,你這個胸怀,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娄晓娥一挺胸怀,骄傲道:“那当然!”不過還是確認了遍:“有小九在,家裡的孩子们就乱不了,能看顾到小睿的孙子?”
李源想了想,道:“能看到小睿的孙子的孙子……”
娄晓娥就彻底放心了。
外面雪花飘飘,屋内被地暖烘的温暖如春。
夫妻四人正在兴高采烈的打着扑克守岁,就见秦大雪穿着大衣从外面进来。
她有团拜活动,完事后才赶了回来。
這個院子,除了李源和几個老婆外,孩子们不经召唤是不许进来的。
再加上李源的听劲功夫,也不担心其他。
娄晓娥、娄秀還问新年好呢,聂雨最高兴,跳起来道:“大雪,给你說件好事,保证让你乐的合不拢嘴!”
李源不让她八卦,急忙拉過秦大雪道:“你来你来,小雨打扑克太笨了,你来顶上!”
“滚!大胆……哎哟!烦人!”
“哈哈哈!”
聂雨在旁边大笑,笑着笑着眼神也温柔起来。
這辈子,這一家子能這样過到老,真的很幸福。
她们并不觉得這有什么不合适,关起门来過日子,难道還需要让道学家们满意,让卫道士们批准才行?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自己生活的好就好。
唯一的遗憾,就是某個坏家伙怎么老的那么慢呀,要是能一起变老,那就完美了……
可是新的一年裡,仍旧希望他百事顺遂,万事顺心,越活越年轻……
……
三圈牌打完,李源還附送了全套的推拿按摩,洗完澡后浑身惬意舒爽的一家人坐着說起话来。
秦大雪也终于听完了让聂雨那么兴奋的事了,眼睛睁的大大的,显然震惊的麻了。
一点不夸张,有一段日子,她都怀疑過自己的小儿子是不是一個……弱智?
說弱智有些過了,毕竟是一個画画奇才。
可在生活上,完全简单纯粹的不像一個正常的男孩子。
怎么可能呢?!
還真是一眨眼老母鸡变鸭了?
当她把這個疑惑說出口时,娄晓娥、娄秀和聂雨眼泪都笑了出来。
李源大概解释了下,道:“到青春期了,对這样的事多少還是有些懵懂的向往。不過并沒有沉迷其中,也沒耍什么過分的手段把那些女明星包养起来,当什么长期情人。有些小心机,可也算不上坏。本来已经收手了,偏偏那個李佳芯又自己撞了上来。反正這件事后,他跟沒事人一样,還是每天花十几個小时沉迷于画画。還得安诺他们每天上楼拉下来站桩练劲喊吃饭。”
秦大雪闻言松了口气,道:“吓我一跳,以为一下变成花花公子了。”
娄秀有些难過道:“大雪,是我对不起你,沒照顾好孩子……”
“欸,什么话!”
秦大雪忙拉住娄秀的手,道:“秀姐,我不知道多感激你呢。不提治国和九儿,小八也因为你的细心照顾,才能茁壮成长。而且這点事不算事,我原本真有些担心他這辈子只想画画,晚上睡觉被窝裡搂的都是画笔,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现在事实证明,這個小王八蛋不仅沒毛病,還有花花肠子!”
娄秀显然不能同意:“小八有什么花花肠子,他是被人给骗了,让人给欺负了。”
秦大雪哈哈笑道:“秀姐也是读過《红楼梦》的,金钏跳井的时候你不气啊?”
娄秀很客观:“金钏是被冤枉的,那些女人沒被冤枉。”
秦大雪笑道:“你比我還护犊子。”
娄秀道:“我不是盲目的帮亲不帮理,你问她们,我审问的时候动手了沒有,打了两巴掌呢,還狠狠训斥了小八。不過我相信,小八說的是实话。”
秦大雪怎么可能信,治国早說過了,大妈妈舍得打其他哥哥,但从不打他,也不可能打小八。
娄晓娥作证笑道:“刚知道這信儿时,确实气坏了。虽然动手很轻,但也确实动手了。”
李源起身去拉开窗帘,看着庭院内红灯笼照耀下纷纷飘落的雪花,笑道:“不谈這件事了,都過去了。孩子们大了,就让他们自己去适应這個社会吧。”
看看時間,已经快五点了,算是守岁结束了,李源招呼妻子们回房睡觉。
接下来還要热闹好几天呢……
……
一大早秦大雪给李母拜了年,又给兄嫂们拜完年,接受了子侄们的新年道贺后,就带着小八、小九匆匆离开了。
回来就是为了接孩子的嘛……
她還有太多人情走动,特别是曹老给她介绍的那些老同志。
娄晓娥、娄秀、聂雨则带着小七和两個儿媳妇,并二十個侄媳妇,浩浩荡荡的杀去王府井百货商店。
一個家族的凝聚,除了要有一個德高望重的长辈外,還得有愿意花钱付出的长辈……
有的时候,倒不是說其他小家子缺這点东西,但家族长辈送的,就是意义不同。
更何况,娄晓娥三人出手都大方惊人。
李坤他们也都有关系要走动,李幸都接受了一些邀請,要去露個面。
富贵更别提了,拉了一后备箱的酒,往军绿色的地方驶去。
吉祥、如意也通過电子邮件和這边中科院的一些人联系上了,去碰面了。
至于下一代的小兔崽子们,齐刷刷的杀向了什刹海……
“可真热闹啊。”
人走了大半后,李母看着身边的幺儿笑眯眯的道。
李源笑道:“热闹好,過年嘛!妈,再看一部新电视剧?”
李母点点头,指了指脚边箱子裡的一個录像带,老太太都排好序了。
李源哈哈一笑,拿出录像带放进录像机内,很快,电视裡传出熟悉的片头曲:“青青河边草,悠悠天不老。野火烧不尽,风雨吹不倒……”
李源乐呵呵的坐回到母亲身边,一起看起了這部琼瑶剧……
……
PS:写《醉迷》的时候,当时還求订阅,說要攒钱娶媳妇。一转眼,我儿子今天都上幼儿园了。時間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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