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就爱操不该操的心 (万字更,求月票!)
天底下沒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为了警告演艺圈的其他女星,李家本也沒打算藏着掖着。
所以,李佳芯的惨状迅速传遍整個港岛,并流入李家人耳中……
一天后,不仅李幸、富贵、吉祥、如意、小七、小九都回家来,连米高、贝蒂、斐力和大女儿娜塔莉都来了。
娄晓娥也沒藏着掖着,将外面不知道的李小八的光辉事迹說了遍。
其实也是为了替小八挡一挡娜塔莉,這個丫头非常喜歡小八,就像斐力喜歡小七一样。
另外就是,给吉祥、如意甚至是李幸、富贵提個醒。
尽管后两者不大可能,但之前谁敢想這样的事会发生在李小八身上?!
本来以为可怜的李小八被外面的坏女人给上了,還气愤填膺甚至怒不可揭的娜塔莉,在听說了李小八的骚操作后,整個人都麻了。
特别是看到他不以为耻,面对嘲笑时反而风轻云淡,甚至還有些得意的样子时,娜塔莉从小勾勒出的感情世界都塌了……
李小八,法克!!
生性正直的小七更看不下去了,对何萍诗道:“诗姐,小八那么坏,你還替他出头?”
何萍诗道:“我也不是不讲道理,如果她沒有教唆小八绝食,教他不吃不喝不睡跟家裡闹,挨揍的就是小八了。你想想,如果小八真的是一個傻小子,按她教唆的那样做,那咱们家现在早就乱成一团麻了。妈妈她们都沒法和雪妈妈交代!所以,于情与理,我都要去找她。
退一万步說,我是小八的大嫂,不是法官,当然帮亲不帮理!做乜,你想当圣人咩?”
說完還瞪了小七一眼,小七抱拳拱手认输。
其实說来何萍诗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看的李佳芯那张脸会那么的恨,好像前世的冤家一样……
赵雅芷是圈内人,知道的還多一些,道:“好几年前,她当选为港姐冠军后,就结识了刘銮雄被包养了。为了逼大刘离婚,她打电话给原配宝咏琴破口大骂,宝咏琴一言不发把电话给大刘,大刘居然当着宝咏琴的面和李佳芯聊了起来,之后宝咏琴立刻選擇离婚,她知道這個男人沒得救了,然后身体一直好差,常常被拍到去医院。李佳芯還讽刺宝咏琴,是在扮惨博同情。還有关汁淋她们,都差不多。”
吉祥啧啧道:“我在报纸上看到過王祖娴的八卦,好像也是這样的人?”
赵雅芷摇头道:“伱们看娱乐报看的少,林建岳和王祖娴的事也非常的烂俗,好一阵了。林建岳有原配,還有五個儿女。他母亲公然骂王祖娴是妓,两人依然還是在一起。总之,娱乐圈的事很复杂,人物更复杂。只要张满玉不是這样的人,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好像才失恋……”
如意崇拜的看着李小八,道:“這些老江湖,都倒在了你的眼泪下?”
李小八耸耸肩不承认道:“我什么也沒做。”
小七沒那么好糊弄,拍桌子道:“什么沒做你为什么给她们打电话?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心存不良?”
吉祥、如意起哄道:“那還用說?”
這個时候李小八忽然认真起来,道:“七姐,我真的想画写生。之所以一开始找她们,是因为电影演员的脸都比较立体,光影下很有存在感,线條出色。”
小七问道:“什么意思?”
李小八道:“就是……看电视剧的时候,裡面打的都是大白光,所以人脸照的很白,线條都掩盖了。电影的时候,打光就比较阴暗,這样可以观察到人脸上的细微表情,通過表情和动作来表达故事,比如梁朝伟的眼神。电影演员的脸之所以比电视剧演员高级,并不是說电影脸好看,而是对光影和线條的营造非常合适。但是适合演电影的脸并不多,相比于电视剧演员,很少有人能在大屏幕上演出很好的故事。我画画,就是要画出线條层次感。”
富贵想不通道:“那其他人怎么沒人画电影明星?”
李小八耸耸肩道:“他们哪有钱請电影明星来当模特?我给她们打电话的时候,說的都很清楚,就是来当模特的,原因也是這样說的。她们就答应了。我当时都有說,請她们带经纪人或者保镖一起来。”
吉祥乐道:“你這奶声奶气的样子,她们是不是听了后都笑了?”
李小八点了点头,道:“但我并沒有奶声奶气,我本来還准备和她们签合同的,但她们都沒有签,說不要钱的。”
富贵仰天长叹:“小八,你是怎么把這么龌龊的事,說的這么理直气壮的?”
李小八不高兴了。
如意笑骂道:“臭小子,你還挺光荣。你這么风流了一场,拍拍屁股就算沒事了?”
李小八道:“我已经求了二嫂,让她给那几人一些电影资源。”
李幸盯着自家小老弟:“你以后還找女明星画写生嗎?”
要是肯定答案,他這個长兄就要在父亲不在的时候,行使一下长兄如父的权力了。
家风不正,可不是什么好事。
却见李小八连连摇头道:“我本来就不找她们了,我在大街上发传单。看到合适的,就给人发传单,是李佳芯自己拿咖啡泼我身上找我的。大哥,我真的不是花花公子。”很认真的口吻。
真的太有迷惑性了,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了他的骚操作,完事后哭鼻子把人吓跑,真的要信他了。
米高一直用双手搓脸,听到這裡对女儿娜塔莉道:“這就是爸爸不让你喜歡艺术家的原因,现在你明白了嗎?他们骗起人来自己都信的。”
李小八看向娜塔莉,真诚的问道:“娜塔莉姐姐,你愿意当我的模特么?”
盯着李小八看了会儿,確認他眼裡沒有淫邪和玩笑的意思,娜塔莉捏了捏眉心,送他一個字:“滚!”
一個单纯的人当起人渣来,比坏人当人渣,更让人毛骨悚然。
两家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丝毫不带同情的。
娄晓娥還夸呢:“娜塔莉,干得漂亮!”
李小八也不气恼,反正他也不中意娜塔莉,只是觉得她比较五官比较立体。
小七想了半天,才终于想出一句话:“小八,以后你就找個女艺术家吧。”
“不行!”
“不许!”
“绝对不可以!”
娄晓娥、娄秀、聂雨甚至高卫红、刘雪芳纷纷出口喝止。
一家子大人都反对,连米高和贝蒂都连连摇头。
看来,在艺术家不是正常人這一点上,大家达成了共识……
自从老罗兰去世后,米高一直深居简出,也沉默寡言了许多。
除了公司上班外,基本上不在人前露面。
這次要不是听說李小八被人给坑害了,而李源又不在港岛,估计他也不会出门。
這会儿看着李源的几個孩子裡,李小八自得其乐的吃着美食,丝毫不介意哥哥姐姐们对他的百般嘲笑打击,忽然想起一言来: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原本以为最简单单纯的一個,都能干出這么“丧尽天良”的事。
不過,米高却又想起父亲罗兰曾经对他的期望:拥有成熟的思想,但依旧能保持人性的天真,就是最美好的人生。
這小子,好像就有点這個意思?
……
“老三,大哥成在印尼搭上了林绍良,三林集团财力雄厚,在印尼的背景更是深不可测。”
晚宴结束后,李幸叫上富贵谈话,說了一個并不怎么愉快的话题。
富贵闻言眉头登时皱了起来,道:“這條恶狗,想噬主么?”
李幸笑了笑,道:“至少现在還不敢,他手下那些人的家人都送去了印尼,他的家人還在港岛。另外,丧坤在雅加达和他很不对付。”
富贵道:“我過去给他一個警告?”
李幸沒好气道:“想坑我是不是?”
李小八那点事对李家来說,跟笑话一样。
可要富贵被派出去遇到了危险,那李幸就真的要倒血霉了。
富贵嘿嘿笑道:“大哥,除非千军万马来拦,不然天下之大,我哪裡也去的。”
李幸摇头道:“我先给爸爸打個电话,问问他的意见吧。给你說的意思是想告诉你,你手下的人学习印尼语的速度要加快些。”
富贵挠头道:“我一直都沒明白,爸爸让我們学那种叽裡呱啦的话有什么用?大哥,以后咱们家要去印尼嗎?”
李幸摇了摇头,道:“爸爸跟我說的也不多,只让我自己去观察這個国家的歷史、地理。啧,目前還是看的一头雾水。不去想那么多了,爸爸怎么說,我們怎么做好了。老豆的眼力你還不知道?他认为理所应当的事,其他人都看不明白。回過头来才发现,原来确实理所应当。可是沒发生之前,只有寥寥数人能看破迷障。既然咱们是庸才,那就听贤达的意见。”
富贵大脸都抽抽起来,如今他比李幸還高半個头,做出鬼脸来看着自家大哥道:“大哥,你這也太谄媚了吧?”
李幸冷笑道:“這话我当着爸爸的面也這样說,你敢不敢把這话当着老豆的面說?”
富贵老实交代:“小时候敢,现在真不敢了,估计就七妹和九儿敢,治国都不行了。”
李幸乐道:“這說明我比你坦荡的多,是不是?”
富贵一时沒反应過来,抓了抓脑壳,道:“虽然话是如此,可我怎么总觉得哪裡不对劲?”
李幸哈哈笑道:“再加把劲,印尼语和印尼习俗的学习催一催,然后等爸爸的回应。”
……
“我看报告,大唐在鹏城、盛海、汉江的工业园裡同时全力开工,生产一种叫VCD的产品。這是你们今年的秘密武器么?我知道在低端衣帽鞋袜這样的产品线上,大唐不断在收缩,让利给内地企业。甚至愿意将厂房和生产线以借贷的方式借给内地企业家,以未来的盈利来回本。這种扶持力度,让一些主要负责同志很感慨,也很感动。”
海子内,李源和秦大雪沿湖散步时,秦大雪說道。
李源却似乎沒年轻时那么会哄女人开心了,呵呵道:“也别把大唐想的太高尚,做出這样的决定,是根据公司质量管理法决定的。利润過低的低端产业,对大唐来說都是包袱。你们這些干部啊,還是要与时俱进,活到老学到老。不能拍脑袋感动,听风就是雨。”
“去你的!”
秦大雪白了這個臭男人一眼,道:“那VCD算高端么?”
李源乐道:“真不算什么高端技术,就从美国C-CUBE公司买断了一种叫mpeg的解压技术,可以解码视频,這個技术在美国根本无人问津,很不起眼。又从日本索尼买了CD机的专利,鬼子這两年日子不好過,不然按他们的尿性,专利都是死抱在手裡不放的。就這,還是开出了天价。不過沒关系,很快就能收回成本。”
好多人都說VCD是中国人发明的,不能算错,毕竟把两种技术叠加在一起,的确是中国人第一個想到的。
但這两种技术,又实打实的是外国人发明的。
因为沒有专利,万燕当年火了一年,成本刚收回来,就被铺天盖地的内地厂商用价格战给卷死了。
但其他诸如步步高、万利达等大厂也沒活太久,因为DVD的横空出世,再加上专利费飙涨到占销售价的百分之七八十,高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以至于后期卖VCD還不如卖白菜赚的多,只能惨死。
大唐之所以搞這個,无非是想增加半导体部门的自我回血能力。
再加上有TVB和邵氏片库的丰富资源,不搞這個真是太可惜了。
一年百亿的盘子,之后的DVD也能回血一波,再之后U盘、MP3再续一波,然后就可以杀向手机了……
搞這些产业,盈利赚钱都在其次,逐步磨合完善半导体上下游产业链,使其能够闭环,才是最重要的。
拼尽全力去搞,不至于等三十年后,Sora横空出世,当它发展到能契合真实世界物理特性的那一天,全世界的生产力都颠覆的那一刻,中国因为受半导体发展的桎梏,站在门外徘徊不进……
西方、日本都是以一国之力,甚至是集中数国之力在搞,大唐沒有别的办法,只能靠李源弄来的“抄能力”,走一波捷径。
不過,咱谁也别說谁无耻,美国成为高科技霸主,沒有德国的家底是万万不能的。鬼子抄西方,然后被漂亮国爸爸搞,棒子抄日本,再帮漂亮国爸爸搞日本……
李源无非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等待大唐研发部门跟上进度的那一天……
“這两年经济那么热,去年经济增长率超過百分之十四,但是经营不良的国企一家都沒关停。”
秦大雪遗憾的說道。
有些事,不是她分管的范围,更何况李源還亲口跟隋老讨了一個“恩情”,不让她负责国企事务。
如此一来,她就更沒资格插手這项事务了。
但眼睁睁的看着問題越来越严重,却束手无策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李源闻言却坦然笑道:“人力有时尽,岂能定胜天?谁都不愿意在這個时候泼改开热度的冷水。算了,问心无愧就好。”
等到那一年,多去东北招些临时工,帮衬一把尽尽心意就好。
其实花费不了多少,而且度過最难過的那一年,再往后慢慢也能缓過来。
加入WTO后,就又是一番新天地了。
秦大雪沉默了稍许后,岔开话题问道:“我爸在那边還好么?”
李源闻言,忽然嘿嘿乐的不行。
秦大雪笑道:“怎么呢?”看模样至少应该不是坏事。
李源道:“還在追求慧定师太呢,下了血本,自学到高中,已经可以說一些英文了。ILOVEYOU!哈哈哈哈!”
秦大雪笑的有些勉强,毕竟,她亲爹這样热恋的,不是她亲妈。
在外人面前她還能装一装,祝福两声,当着自己男人,她一点也不想装。
這跟境界的高低无关,這是人性。
李源动脑筋:“我帮你搅黄了?”
秦大雪又气笑了,道:“去你的!”然后自我开解道:“算了,老来找個伴,总比孤零零的一個人好。”
李源笑道:“西疆那边你两個哥现在什么情况?”
秦大雪道:“老老实实种地呗,倒是考出来一個孩子,也沒考到京城来。但也還不错,在长安。我每月打五十块钱生活费。”
李源点头道:“不少了。”
九三年四九城饭店端盘子的伙计,一個月也就五六十。
京城平均工资也才二百多。
秦大雪道:“女孩子,手头宽裕点好。等我退了后,他们想回四九城就回来吧。”
李源认真道:“你也是为了他们好。就他们两家那性子,不磨砺磨砺,估计已经被拉去打靶了。”
秦大雪笑道:“我沒那么脆弱。我一双儿女未及满月就送了出去,更何况那两大家子大人。眼下的局面,已经比料想中的好许多了。”顿了顿,或许觉得這段過往更不好深谈,更扎心,于是又說了回来,道:“其实我能理解他们不急着解决国企的問題,毕竟,都是从最艰难的时候步履维艰走過来的,如今就算不能說轻舟已過万重山,但多少算是有了点家底了,组织内的生活也生动活泼起来,不至于像過去那样,动辄获罪被打倒。所以,還怕发生什么扛不過去的事呢?不如把眼前的热闹過好。”
李源道:“我不大再想评论此事,总之,对此我抱着相对悲观的态度。之所以是相对,因为我是有信心看着你们度過难关的。”
秦大雪白了他一眼,看着度過……
回到永福堂,秦大雪看着眼睛开始发亮的李源,无奈笑道:“你怎么就不变老啊……”
李源搔了搔头上的茂密黑发,无言以对,只能道一句:“天生丽质,這真冇办法的。”
秦大雪倒是大气,沒有悲春伤秋,笑道:“其实我也能坦然的面对自己的老去,不再祈祷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只是你這……终究让我有些意难平。武功练的好,真能延年益寿?就因为你,开始练拳的老同志多了许多。”
李源哈哈笑道:“我一点也不担心闪了他们的老胳膊老腿,他们這些人,肯定有拳法名师指点。不過效果好不好嘛,不好說。但你肯定不用,走走走,我给你推拿按摩针灸一番,保证好用!”
秦大雪有些气,道:“你刚還沒說清楚,九儿怎么和富贵出国做事去了?”
李源抱起她往卧房裡走,笑道:“他们兄妹俩加起来,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還当是小孩子呢,顾不上了,顾不上了……”
“烦人!”
李源哈哈一笑,不提身份的加成,自家婆娘可比惊鸿仙子俞飞鸿還要美上三分哩!
秦大雪心中却有些落寞,终究难抵岁月老去,她真的陪不了几年了……
青丝白发一瞬间,年华老去向谁言啊……
……
雅加达。
在有华人血统的瓦希德沒上台前,华人在爪哇国的地位一直是处于被打压的境地。
不许教中文,不许說中文,不许办中文报纸,不许過中国节日,甚至不许有中文名字……三十多年前的屠杀中,就有数十万华人惨遭杀害。
可以想象,之后在爪哇华人和爪哇人的关系是怎样的。
但是,爪哇大部分的财富,都聚集在华人手中。
大财是以林绍良为代表的巨商手中,中等财富在普通华商手中,小财在普通华人百姓手中。
本地爪哇人又懒又废,全活在最底层。
谭成初来爪哇,曾一度颓废,心如死灰。
古代的爪哇国,连他么唐僧取经都不愿路過的蛮荒之地。
但是来了后很快就发觉不对,虽然雅加达比不上港岛繁荣,却也是一等一的大城,人口多的不像话。
而且,此时的雅加达绝不算贫穷。
人多,就意味着浑水摸鱼的机会多。
当他還发现,這裡连火器都不禁后,那更是觉得找到了王道乐土。
果然,在之后的几年時間裡,谭成混的如鱼得水,凭他的双拳和头脑,不仅恢复了往日大哥成的荣耀,甚至還要更甚一筹。
若非如此,也入不了爪哇首富林绍良的眼。
林绍良啊,在港岛恒指突破一万点前,世界华人首富的宝座林绍良坐了好多年。
而爪哇是远比目前的中国大陆富有的国家,林绍良的地位,也绝不是谭成心中李家能比的。
因为林绍良和爪哇大老板兄弟相称,相交莫逆。
靠上這棵大树后,谭成对港岛這边的恭敬就越来越少了。
在他心中,港岛摔的那一跤,是他少年得志的一生中,摔的最惨的一跤。
摔掉了他所有的尊严和体面。
若非那位李医生過于神秘,让他心中始终觉得摸不清深浅,特别是汇丰大班沈壁都出了事后,让谭成愈发觉得李源深不可测……
那他早就派枪手去收拾李幸了。
李家在港岛的确有势力,可又如何能跟一個一亿多人口的大国首富家族相比?
不過,想想李幸背后那位沒有天理的老子,還是别作死了。
但就算如此,谭成也决定渐渐疏远,继而脱离港岛李家的羁縻……
艹!隔了那么远,凭什么听他们的……
刚从林绍良庄园参加完晚宴回来,认识了那么多达官显贵,志得意满的谭成扯开脖颈处的领带,下了车正往自己的别墅方向走,雅加达一月份三十度的天气,夜风都是热的……
不過走着走着,谭成就觉得有些不对,脚步也越来越慢,太静了……
静到身后汽车的发动机声都听不见了,按习惯,汽车倒入车库,還需要几分钟的……
谭成的脸色开始有些发白,转身就想跑,但他比较聪明過人,又是习武之人,很清楚武功练到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到底有多恐怖。
他深吸一口气,强睁起由于過度紧张,都要耷拉下脸的眼皮,沉声道:“李医生,是您么?李医生,虽然我远在爪哇,但对李家从来都是忠心耿耿……”
话音未落,人就倒飞出去了。
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形缓缓出现,在庭院照明灯光的照射下,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出现在谭成眼前。
他不可思议道:“怎么是你?”
富贵呵呵了声,双目森然的看着谭成道:“杀鸡焉用牛刀。”
谭成闻言,脸色骤变,深吸一口气道:“三公子,我自问沒有对不起李家的地方,当初让我从和记退下,将和记交给盛海仔,我都一句话不說照办。到了這边,我還是忠心耿耿做事,为乜還不肯放過我?”
富贵冷笑道:“你忠心耿耿?谭成,你是不是天生克主?拿着李家的钱在這边招兵买马,手下骨干還都是从李家出去的,你就敢另攀高枝?你真以为抱上林绍良的大腿就能背叛李家?他敢收你,我连他一起杀!爪哇酋长哈哈托敢出手,我父杀他不比杀一條狗更难。李家不惹事,但也从不怕事。谭成,你在作死!”
谭成闻言面如死灰道:“三公子,难道我谭成這辈子,就只能给李家当狗嗎?”
富贵嗤笑一声道:“你想多了。我大哥让我带句话给你,李家沒兴趣养家奴。大唐麾下可用之才何止万千?你大可去打听打听,为难過哪一個?就算你现在想走好聚好散都不是問題。但你自己不肯好聚好散,你舍不得用李家资源打下的江山。
你把手下人马财产全部交给丧坤,现在就可以走人。
只要离开后,不要透露李家分毫即可。敢泄露半句,下场你自己清楚。
或者,再给李家做十年,十年后,钱财都归你,人马還是大唐的,你想到哪就到哪,回港岛也与李家无关。
三條路,背主,走人,還是继续做事,自己选。”
谭成闻言,苦笑一声,看了眼别墅裡面,道:“三公子,我两個老婆四個孩子都還好么?”
富贵不屑的骂道:“蒲你阿母,现在是凌晨一点,她们当然是在睡觉。你当我是什么?当然,要是哪一個拿着枪准备射击,她一定会先死。”
谭成忙道:“不会不会,两個都是华人,不会那么鲁莽。三公子,請你告诉幸少,我从来沒变過。我都有知,他有去家裡探望過我妈,還有那边的老婆孩子也照顾的很好。一直有催我接孩子過来玩耍,是我這边太忙,沒時間。”
富贵好奇道:“說說看,你心裡到底什么打算。我大哥說,你从来不是甘于人下的人,用久了必反。你是在等援兵,還是准备先安抚好我,一会儿打电话找爪哇大兵来围我?我看着你這张假的要死的笑脸,好想一拳打爆。”
“……”
谭成赶紧把脸上的笑容收起来,道:“說心裡话,三公子,我是觉得有些倒霉。如果沒有遇到幸少,沒有遇到李家,凭我的本事,也绝对不会混的差。和记在我手裡,我有信心做成港岛社团第一!我大哥成少年成名,绝不会只将地盘局限在一個小小的港岛。可是……命运如此,人命怎能胜天?冇办法的,我也不是二十来岁年轻的时候了。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等十年后,李家能遵守诺言,让我带钱去加拿大养老……”
富贵眼神有些怜悯,道:“谭成,你要不還是拿钱在港岛养老吧,加拿大那边,也都是我大哥的人,那边汏圈的人手更狠。”
谭成:“……”
富贵嘿嘿一笑,道:“這趟虽然有些无趣,但事情总算办完了。到底选哪條路,观你后效。谭成,就算沒有遇到我大哥,沒和他结识成朋友,只要我李家在,港岛江湖一样出不了真龙。就算在别地养出的野龙,到了港岛也给我盘好了。”
谭成一脸苦涩笑容,点头道:“我知道。和记现在比我在的时候還兴旺十倍,李家那么多码头,都够养活一大批好手了。在码头上干满五年,干出彩者可以申請屋住,他们還不往死裡替李家卖命?還有……還有李家从大陆招收的……”
“哇!你知道這么多?”
富贵惊叹道。
“……”
谭成正色道:“三公子,你吃了嗎?”
富贵笑骂道:“扑街!走了,還要回大陆過年。大哥成,再一再二不再三,但我其实真的很想再過来一次。好不容易找到個机会出来逛逛,蒲你阿母的,就說几句废话,好不甘心。”
谭成低头苦笑道:“三公子,别玩儿我了……”
再抬头,哪裡還有富贵的身影……
谭成左右看了一圈后,一张脸都扭曲起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身上也不知是热的,還是吓的,身上的衬衣都湿透了。
才几年啊,富贵当初還是個半大小子,青涩稚气。
如今,跟他老母的一头史前巨兽一样恐怖。
他說要一拳轰碎自己的脑袋时,谭成是真的觉得死亡气息都蒸腾起来。
谭成和李幸交過手,但李幸远远沒有這样的恐怖压迫感。
李家都出的什么怪兽?
“艹!”
一拳捶在地上,谭成心裡满是愤怒和不甘,满脸的怨恨,怨恨老天不公,让他遇到這样一家怪物!
不過紧接着,犹如一盆冰渣子从头浇下,让他整個人从上到下的每一处毛孔闭塞,灵魂似乎都要出窍了。
只见月夜下,一個简简单单扎着马尾的白衣女子,站在他家别墅的顶端,面色平静,目光清冷的凝视着他。
這一刻,谭成是从心底裡觉得寒气在往上冒,额头的冷汗跟浆液一样往外涌,他平生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汗出如浆。
然而,這個女子并沒有出手,向后轻轻一跃就从带有爪哇色彩的别墅圆顶上跳下,消失无踪了……
“我……艹。”
气息虚弱的吐出两個字,谭成瘫软在地上。
……
“科技创造美好生活,大唐VCD!”
央视一套二套,以及各省地方台,都被大唐出产的VCD广告给包圆了。
鹏城、盛海、汉江三大工业园积攒了半年的产量,流水一样发往各省会城市直营店。
店员大都是当地各個战线上烈士英雄遗属和退伍士兵优先。
白菜一样的房价统一装修,店员也都有提前培训。
非常正规。
倒不是大唐贪婪,不放過上下游任何机会,除了尽量提供就业机会外,也是避免受到渠道钳制,以及假货侵扰。
当下国内录像厅普遍使用的是镭射影碟机,一台影碟机近万元,碟片也十分昂贵,一张售价高达四五百。
而VCD售价定位在三千,附送五张港岛电影影片不說,還开展长期租赁影视碟片的业务。
TVB和邵氏庞大的片库,简直是用之不尽的宝库。
对于港岛观众来說,六七十年代的影片和电视剧早就過时了,但对九十年代的大陆百姓而言,這就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三千块人民币绝算不上便宜,但对省会城市的百姓们来說,特别是经济大省的富裕家庭来說,并不是不可接受的数字。
总之,年前的国内市场,被大唐VCD彻底引爆了。
“干爹,我听說现在好几個省都在开工,准备上马VCD项目呢。”
城东一座二进四合院内,李源坐在一张躺椅上看着二十英寸的大彩电上播放的动画片《小黄鼬的故事》,陈小旭跟着看了会儿觉得沒意思,开口轻声笑道。
李源不置可否的“唔”了声,张开嘴,另一边宝钗……不,是张莉笑嘻嘻的将剥好的瓜子仁倒他嘴裡,一边香美的吃着,一边看着精彩的动画片。
真好看,老鼠有幸认识了猫咪,逢年過节都要去送礼,从此猫咪家有吃不完的鱼罐头,日子過的那叫一個自在。這天,鸡大婶发现自家鸡蛋被偷了,便去找猫咪警长告状,說是老鼠偷的,因为以前都是它们偷的。但猫咪却为老鼠担保,說老鼠已经不干坏事,现在是好人了。
啧啧,三十年后,谁還敢拍這样的动画片?
一集播放完后,陈小旭推了李源一下,道:“干爹,你有沒有听我說嘛。”
李源笑道:“他们做就做呗,我們還能挡得了人家做买卖?从立项到上马生产,再到销售,起码還有一到两年的時間,足够了。再說,明年主要的销售目标是海外,南洋,国内市场咱们一家吃不完的。”
陈小旭道:“那他们也往海外销售呢?他们就会降价打价格战。我們开发出来的演艺市场,其他经纪公司就跑来压价,太讨厌了!”
张莉怕李源担心,忙笑道:“压价他们也抢不走,毕竟艺人明星才是稀缺产品。再便宜,观众不买账也白搭。”
李源笑道:“我們在海外都註冊了专利,他们想销售也沒問題,给我們交专利费就好。我們坐着收钱還不好?再說,我們的碟片业务也会扩大。”
陈小旭抿嘴笑道:“這就好!”
李源看了她一眼,笑道:“今年還不准备考虑人生大事?”
陈小旭噘嘴道:“你烦人,你少管!”
也不知何时,這俩丫头片子跟他說话,都不用敬语了。
李源也不在意,哈哈笑道:“你们俩就自讨苦吃吧。”說起站起身道:“回去了,答应好了今天和老太太一起包饺子。你们去不去?”
张莉笑道:“李坤他们都回来了么?”
李源点头道:“回来了。那怕什么?最低也都把你们当妹妹看,心裡指不定都当新婶子敬着呢。”
“說什么呢!”
张莉脸都红了,嗔怪一声。
李源揉了揉两人的小脑瓜,乐道:“真不去?”
张莉摇头,陈小旭也是。
她们倒不是怕别人,长辈们都還好,子侄们也還行,就是一群侄儿媳妇们的眼神让她们不喜歡。
好像她们抢了她们该占的好处一样,特别是后面的那些。
连带着,她俩对所有侄儿媳妇都喜歡不起来。
李源也不勉强,過日子嘛,主打一個顺心自在,他笑道:“行吧,你们俩在這待着,胖胖、小七她们明天到,来找你们玩儿。”
陈小旭和张莉這才开心起来,曹永珊温柔,何萍诗大方直爽,薇薇安真诚勇敢,小七最好了,贴心!
李源临走前提醒道:“别忘了正事,年后赈灾义演要正式启动了,两岸三地八百多名明星,各地关系疏通好,不要出乱子。”
陈小旭嗔道:“一直在安排呢,牵扯那么大,又是去送钱一样,谁敢使绊子!就爱操不该操的心!”两個字眼上加了重音。
李源都惊呆了,扯了扯嘴角,捏了捏陈小旭的脸颊作为惩罚后,转头离开!
等人走后,张莉面红耳赤的去掐陈小旭的嘴:“你乱开什么玩笑!”
陈小旭躲闪笑道:“我什么也沒說呀!”
落雪纷纷,两人嬉笑打闹着回了屋……
人嘛,過日子,当然選擇自己最喜歡的人,最喜歡的路。
而且,還是从干妈娄晓娥、干妈娄秀、干妈聂雨默许后才开始的。
就算他是块冰冷的孤石,她俩也要用青春当薪柴,一点点给暖化了……
若真的有错,就错在上天,不该让年纪轻轻的她们,遇到這样的男人……
……
出了百花胡同,李源双手插兜,往家的方向走去。
在四九城他越来越喜歡步行,或者骑老二八,对开车的兴趣寥寥。
大街上行人稀少,路過六部口京城电报大楼时,却能看到营业厅裡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九二年取得共识以后,两边就能通电话了,特别是年节期间,诸多和对岸联系上的家庭,都是扶老携幼,想和对面通电话拜年。
从大楼裡出来的人的脸上,有笑容满面的,也有满脸泪水的。
亲人啊,多么令人牵肠挂肚……
祝他们早日重逢。
李源将大衣的衣领拉起了些,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边不知哪家理发店還在营业,音响喇叭裡放着湾湾女歌手的歌:
你看,你看,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
……
PS:上一章的一些反响出乎了我的意料,怎么還会有人共情李佳芯关汁淋的,随便找点新闻都能崩掉三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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