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搞艺术的能有什么好人?(万字更,求月票!)
“李小八!!”
谁也沒想到,新的一年裡,李氏庄园内第一声怒吼,是平日裡最温声和气的赵雅芷发出的。
关键是,她才生完李思的第三個孩子,李节。
都還沒出月子……
看着她眉头紧皱的急匆匆下楼,娄晓娥一行人都吓坏了,刘雪芳更是生气道:“坐月子呢,下来干嗎?”
对上长辈,赵雅芷也从生气中恢复過来,忙道:“大姨,我沒事的。是小八他……”
见她两次提了小八,娄晓娥忙道:“小八怎么了?他是老实孩子,不会闯祸吧?”
赵雅芷一脸郁闷道:“刚接了经纪公司的电话,說接了一個狗仔的电话,說手裡有小八和李佳芯去酒店开房的照片,问我們要二十万……”
哈?!
一屋子人下巴都快惊掉了,聂雨双眼放光道:“不可能!”可那份八卦的表情,分明希望事情是真的。
娄秀推了她一下,对赵雅芷道:“是不是搞错了?”
赵雅芷又叹息一声,估计是快被气死了,眉头紧皱道:“公司先给钱拿回了照片和底片,如果是假的,不会放過那個狗仔,结果让技术部门查验過,是真的。而且不止有进酒店的照片,還有……”
赵雅芷都有些难以启齿了。
娄晓娥瞪大眼睛道:“屋裡的他总偷拍不到吧?”
赵雅芷连连摇头叹息道:“窗帘沒拉紧!”
刘雪芳最是震惊,随后几步上楼去找李家八爷去了。
沒一会儿,从画室裡揪着一個耳朵,在李小八拼命求饶中提溜了下来,怒斥道:“說,你和那個李佳芯是怎么回事?”
李小八一听就知道露相了,根本藏不住事。
這其实本就在李佳芯意料之中,但李佳芯唯一沒料中的,就是她光着屁股教了半個月,李小八嘴上背的滚瓜烂熟,真上阵用时就全忘脑后了,或者他压根也沒想用過。
“我要找模特画写生的嘛,后来她就意外撞到我,咖啡把我衣服打湿了,为了道歉,她知道我在找写生模特,就說她来给我当模特。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說喜歡我,然后就亲我,然后脱了我的衣服……”
“闭嘴!!”
娄晓娥气骂道:“谁问你這個了?怎么就去找模特了,去哪找模特了?跟着你的韩良、刘春他们呢?怎么会让人撞到伱,還带你去酒店?”
李小八挑了挑眉头,一脸无辜道:“就在街上发传单咯,韩叔和刘叔帮我一起发。她說到酒店给我换衣服的嘛,還给我买了衣服,然后第二次就到了我的画室……”
几個妈妈一起看了過来:“你的画室?”
李小八出卖自己人出卖的更快:“二哥送我的,在浅水湾,一套别墅。三哥、四哥、五哥、七姐、我還有九妹都有。”
娄秀生气道:“一個個翅膀都硬了!這么大的事,我們都不知道。”
高卫红轻悠悠道:“她怎么教你回家裡话的?”
李小八沒想到這個不是妈妈的妈妈居然這么聪明,一下就看破了這么隐秘的事。算了,還是叫姑姑吧……
心理建设了番后,李小八道:“她让我给妈妈說,我超级爱她,要和她结婚,沒有她就活不了了。如果家裡不同意,還让我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
他說的轻松自在,李家人的脸色却一個比一個难看。
刚开始赵雅芷发那么大的脾气,都有些失态了,她们還觉得大惊小怪,可听到這会儿,一個個肺都快气炸了!
這他么的是什么不要脸的女人?!
万幸自家孩子是懂事的好孩子,不然還不被教唆坏了?
“小八,回去画画吧,以后别理她了,听到沒有?”
娄晓娥强忍怒气說道。
李小八自然乖乖听话道:“哦。”
转身就要走,赵雅芷忽然拦道:“等等!”
李小八看過去,无辜道:“二嫂,您還有事么?”
赵雅芷目光不善的看着他道:“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别的?”
娄晓娥忙道:“阿芷,不会不会了,小八這次就是被骗了……”
然后就见李小八低着头,脚丫子在地上蹭来蹭去。
娄秀气的上前拍了下脑袋,生气道:“還有谁?!”
李小八小声道:“還有关汁淋、邱叔珍、钟初红、王祖娴、张满玉……”
“停停停停停停……”
娄晓娥头有些晕,一手捂着额头,道:“小八,你先等会儿,這些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還是……怎么可能呢?我們怎么一点风声都沒有?!”
赵雅芷扶了下娄晓娥,以防万一,瞪眼道:“你怎么联系到她们的?”
李小八老实交代道:“我就有给她们打电话,說想請她们来当我的模特,她们就来了。”
娄晓娥骂道:“你放屁!当模特会当到床上去?你說,你是不是给人家下了什么药?”
李小八吓了一大跳,道:“妈妈,我真的沒有啊。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叫她们来对峙,是我画着画着,她们就跑来脱我衣服的。第一個是关汁淋,她走過来的时候我好害怕,后来我還哭了,她求我不要哭,我不听,然后她就跑了。第二個是邱叔珍,她也這样做,后来我也哭了,她也求我别告诉家裡,就也跑了。第三個……”
聂雨差点给這小子惊掉下巴,一生之敌的儿子,都這么……
她无法理解道:“你每個都吓哭了?”
李小八点了点头,道:“后来我就不找她们了,自己上街去找。沒想到還是碰到了明星……”
聂雨八卦:“李佳芯你怎么不哭?”
李小八道:“我觉得总哭有些丢人,以后也沒模特了,就不哭了。”
“啪!”
脑门上挨了一巴掌,娄秀生气道:“你搁這装小白兔呢?给我說实话!从小沒打過你,今天想挨打是不是?”
李小八垂头丧气道:“第一個是真的哭了的,大妈妈。”
娄秀瞪眼道:“后面的呢?”
李小八耷拉着脑袋,道:“后面的,完事后我想她们快点走,我要画画了。”
聂雨强忍笑道:“李佳芯你怎么不想让她快点走?”
李小八道:“我觉得她脸皮好厚啊,不会這么容易走。而且她嗓子好粗,像男人,吵架肯定很凶……”
“滚滚滚滚!滚楼上待着去,不叫你不许出门!”
娄晓娥一脑袋官司,把這兔崽子哄上楼,等他身影消失不见后,几個妈彼此看了看,都忍不住咬牙切齿的笑了起来。
“怎么处理了?”
聂雨憋笑憋的肺管子疼,问道。
娄晓娥看向赵雅芷,赵雅芷咬牙切齿道:“我来办!千防万防,還是沒防住這些家伙!”
娄晓娥宽厚些,道:“你在月子裡,办什么办?给胖胖打电话,把事情說清楚,让她把那個李佳芯处置一下就好。其她的,让她们知道李佳芯为什么遭殃,就够了。”
聂雨笑道:“胖胖那脾气……”
娄秀咬牙道:“打死都活该!好好的孩子差点让她给教坏了,真要教成一個坏水,我們還怎么去见大雪?”
赵雅芷上楼去打电话,娄晓娥叮嘱其他人道:“這事就别给源子說了。”
高卫红惊讶道:“不至于吧,他還能对那些明星下死手?”
娄晓娥翻白眼道:“他是不会,我怕他对小八下死手。越想越嫉妒,越嫉妒下手越狠!”
“噗嗤!”
高卫红喷笑后,横她一眼,沒好气道:“多心。”
娄晓娥不玩笑了,道:“有了阿芷和小敏的榜样在前,那些女明星哪有不发疯的?千防万防還是沒防住。”
是啊,一個今年都四十岁的女明星,当初也就是在小屏幕上红一些,在大屏幕上根本沒有地位的女演员,如今却执掌着整個亚洲最爆红的电视台,执掌着整個亚洲最大的电影院线,和最大的经纪公司。
一個二十来岁的小丫头,就因为嫁入李家,如今是整個亚洲最火爆的华人唱片公司掌门人,无数天王巨星仰其鼻息。
什么叫一步登天?
還有比這两位神仙人物更幸运的人嗎?
有這两位珠玉在前,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不想尽一切办法抓住机会?
只是……
那么多老江湖,最终還是倒在了小白兔的泪水之下。
還他么是完事后的泪水……
估计李小八在江湖上也有传闻,人设深入人心:除了画画,就是白痴,不仅被老一辈爱如珍宝,同辈的护如眼珠子,连下面小一辈的,都开始为他出面了。因为這個画画天才除了会画画外,连威风都不会耍。
李小八要是给家裡告状,她们上了他,還上哭了,那她们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利欲熏心,野心野望,最终都在小白兔的泪水下变成了惊慌而逃。
聂雨宽慰道:“安心啦,小八……不能說他故意使坏,但這個孩子,是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
娄晓娥小声道:“会不会有些自私?我是說对家人。”
娄秀忙摇头道:“不会不会。他每年都给咱们家裡人每人画一张像,特别是安诺和李英,画完后寄到美国去给他二哥、二嫂。孩子只是不会表达,但在画裡,我們都是他最亲的人。看他给我們画的画就知道了,笑的都很开心。小孩子的心思最敏感,他要是凉薄自私的,家裡孩子也不会都去保护他,喜歡和他玩。”
高卫红道:“极聪明,但除了画画外,又過于单纯,可是单纯并不傻。”
娄秀点头道:“精准。”
娄晓娥想了想,确实是這么回事,也就放下心来。
……
《方世玉》片场,這是李连杰创建的正东公司的开业大戏。
李连杰力邀元奎执导,为他打造出一部摆脱《黄飞鸿》形象的电影。
這部戏除了請来萧芳芳、陈松勇、李佳芯、胡慧中等当红明星外,還有刘镇伟、陈建忠、蔡康永担任编剧,总之群星璀璨。
其中最大牌的,就是萧芳芳。很小的时候就和李小龙合作過《孤星血泪》這部电影,十九岁的时候就拍過上百部电影。
如果這些都很陌生,那么她還是《世上只有妈妈好》的原唱,想来大家就不陌生了。
片场,李连杰正在和李佳芯在对戏,忽然一阵骚动从外面传来,导演元奎以为又是前来收陀地费的,眉头皱起,从摄像机前站了起来。
他是七小福一员,虽然洪金宝和成龙之间有些矛盾,但两边对他這個小师弟都很好。
全港岛的龙虎武师,不能說能叫齐十成吧,七八成還是可以的。
李连杰为什么专门請他来当导演,就因为他的背景能保证即使嘉禾派人来捣鬼,元奎也摆得平。
不過看到为首走過来的人,元奎就是一怔,怎么也沒想到,带人闯进来的会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他绝对惹不起的女人。
何萍诗這会儿眼睛都在喷火,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李连杰怀裡演对手戏的李佳芯,偏了偏脸,道:“把那個不要脸的贱人给我带過来。”
听到這话,剧场裡的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以为是李佳芯勾搭上了何萍诗的老公,人家打上门来了。
李连杰還是有些硬气,而且他既是投资人又是公司老板,不得不硬着头皮将鹌鹑一样躲在他怀裡的女人护住,大声道:“警告你们,不要乱来……”
“啊”字沒出口,一把枪抵在他脑门上,让他闭上了嘴。
快吓尿了。
李佳芯更怕,裤子裡已经有些湿了,被人拎小鸡一样拎到何萍诗跟前刚站住后,何萍诗含怒一巴掌扇她脸上,直接打倒在地。
萧芳芳叹息一声,上前劝道:“李太,我和何先生也认识许多年了,你小时候我還抱過你。阿芷呢,和我也有些交情。你看,是不是好好谈谈,裡面会不会有些误会?李先生我也听說過,洁身自好,不大可能有哪些乱七八糟的事。”
何萍诗咬牙道:“這個贱货真要能勾引到李幸我也认了,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跑去勾引我小叔子。小八才十五岁,一心就会画画,家裡当五六岁的孩子在养,天才本来就是生活上艰难。可這個贱人倒好,处心积虑的拿咖啡泼孩子身上,带去酒店给糟蹋了。還教他回家不吃不喝不睡,让他和家裡闹……我闹你老母啊!”
“砰”一脚踹李佳芯肚子上,不解恨,又踢了一下后,何萍诗手往后伸,一個保镖拿過一個粗糙的瓶子,拔高瓶塞后,小心的递给何萍诗。
众人见之倒吸一口凉气,老天爷啊,要出大事了!
何萍诗拿着瓶子往李佳芯脸旁边的地上倒了些,看到近在眼前的地面冒起的刺鼻浓烟,李佳芯魂儿差点都飞了,惊声尖叫起来:“啊!!”
李连杰、元奎等人也是亡魂大冒,急呼喝道:“不要啊!住手!”
萧芳芳连忙拦住他们,到底是老江湖,看出来何萍诗真想动手,就不会在人前了。
果然,就听何萍诗一字一句道:“再敢出现在小八面前一次,這瓶硫酸先浇烂你的脸,再送你全家去爪哇吃章鱼!沒长脑子的贱人,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配不配。听见沒有?”
一股尿骚味夹杂在硫酸味中,李佳芯瑟瑟发抖的点头道:“听……听到了。”
剧场的人都惊呆了,居然是真的。
這女人居然勾引一個十五岁的孩子……
何萍诗站起身来,目光扫视一圈后,目光落在李连杰脸上,警告道:“不要把李家对演艺圈的尊敬消磨殆尽,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也配让我住手?這個女人不许在港岛影视剧裡出现,有不信邪的,后果自负。”
李连杰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点了点头,道:“我們换人。对不起何太,我們真不知道她是這种人。”
何萍诗冷笑一声,与萧芳芳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
……
李源并不知道自家儿子的骚操作,知道了也不会太大惊小怪。
李小八今年其实已经十六岁了,男子二八肾气壮,可以了。
至于娄晓娥說的嫉妒……
那也不至于。
对现在的他而言,沒有感情的床上切磋,毫无意义。
当然,可能也有一点点羡慕,毕竟這小王八蛋比他這個老子年轻时玩儿的還花,他是被时代影响了,沒来得及……
李源此刻正在四九城,乔兴都给他跪下了,求他出手帮老爷子减轻一些病痛疾苦,止痛药已经沒用了。
再加上梅长宁的恳請,李源只好走這一遭。
其实沒什么太难的,无非是往闭气穴内灌气锁针,本来是死穴,向死而“生”罢了。
生当然是生不了,甚至還会减少一些寿元,但能保证在最后的岁月裡,有尊严有质量的活着,不用遭罪。
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他一人能行此针。
即便是小九,估计也還要十年的修行……
为什么小九這么快?
因为她降妖除魔后,都是用闭气针来致死。
這种死法,好似千刀万剐,能痛到灵魂深处,真正的活活疼死。
和姑娘這种心如明镜,念头通达相比,李源确实還差些……
看着行针后沉沉睡去的乔老,李源沒有在乔家留饭,就和梅长宁告辞离去了。
梅长宁還是很不好意思,道:“源子,我請你喝酒。”
“喝個锤子喝!”
李源骂骂咧咧道。
梅长宁笑道:“不会让你们老李家吃亏的。有些香火情,你用不到,小六总用得到吧?”“你给我滚!”
李源還是不客气。
梅长宁嘿嘿直乐,道了声:“谢了。”
但李源知道他說的不是這件事,而是上回提醒的事。
李源问道:“敲脑袋了沒有?”
梅长宁:“……”
“好了好了好了……”
李源道:“就当我沒问。”
梅长宁骂道:“你又不是刚上大学的小年轻了,废丫什么话?我不想枪毙他么?這不是沒办法嘛。”见李源冷笑,他压低声音道:“委员会刚解散,老头子们全都赶回家抱孙子去了。你也知道,衙门裡的人一旦下去了,就和你跟我說過的一样,老农民一下不让种地,人很快就沒了一样,你知道今年送走了多少老同志?我工资都快不够买花圈了。他老子是带头下去的,算得上高风亮节了,就那么一個儿子……就求個无期徒刑。理解理解吧!”
李源奇怪道:“老子都說了,這事我不关心,你别给老子說,你說那么多干嗎?”
梅长宁气骂道:“老子不是怕你以后再有這样的信息不告诉老子么?你当我愿意說啊!”
李源笑骂了声“草”,转過弯儿,就讶然起来。
刚是感觉到這边有人,但只以为是工作人员,沒想到……
“李老板,梅老板,早听說你们交情不错,沒想到会不错到這個地步,令人羡慕啊。”
隋老和几個负责同志正在海子边站着,看到李源和梅长宁過来,隋老笑容可掬的說道。
李源认真道:“隋老,這小子吃着公家饭,干着机密工作,却和资本家走的那么近,好好查一查,肯定有問題。”
梅长宁:“……”
隋老哈哈大笑道:“那连我也得查查咯,還有古老董老他们,和你走的也不远嘛。”
赵君勋笑道:“即便是资本家,也是红色资本家。”
见李源不想多留,两個脚一前一后好似随时想走人的架势,隋老也不开玩笑了,說正事,道:“李医生,不知道秦主任跟你商议過了沒有?”
李源道:“我刚下飞机就被接到這边来了,隋老,您說的是……”
梅长宁抹了把脸,道:“就是請港岛演艺界到大陆来,在大汇堂,和内地演艺界一起举行一场赈灾义演。”
李源恍然道:“哦,這事啊……這事是小事啊,隋老,您怎么還亲自過问?您放心,港岛最红的明星一個不会少,义演的门票,一分不收,全部捐给灾区。”
梅长宁无奈道:“大汇堂怎么卖门票?”
李源呵呵道:“怎么不能卖门票了?收门票又不是拿去喝茅台,是拿去赈灾救民。還有,不卖门票,谁能进来看?老百姓能进得来嗎?别弄到最后很好的事,变成了给权贵唱歌跳舞去了。”
“你丫說话能不能過過脑子!”
梅长宁心裡偷乐,面上還要对這孙子做出无语的表情。
真羡慕這孙子的洒脱啊……
李源也不是全傻:“這不是当着隋老的面嘛,当着其他人的面我能說心裡话嗎?当着秦主任的面我都不敢。”
“哈哈哈!”
一群人大笑,隋老笑道:“古有白衣傲公卿之雅士,又有孔明骂死王朗之警句: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以至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社稷变为丘墟,苍生饱受涂炭之苦。
可见,明者,见危于无形。智者,见祸于未萌。今日李医生之言,发人深省呐。”
李源讲道理:“隋老,咱们实事求是,有一說一。這些话都是您骂的吧,和我可沒啥关系啊。”
“哈哈哈!”
一群人又笑。
赵君勋也好笑道:“李医生,你也知道怕?”
李源道:“不是怕,可确实不是我說的。我深刻明白了一個道理,和隋老相比,我的格局還差的远。”
隋老笑道:“你一点都不差,我要站在你的位置,有沒有勇气說這样的话,我也不知道。但是,你說的好啊。我們愿意接受批评,也愿意改正。就按你說的办,用市场经济来做事。”
等李源和梅长宁走远一些后,赵君勋对隋老笑道:“這個李源啊,口无遮拦惯了。在港岛当面警告那位总督,老实点,不要搞事。李家坡访问港岛,在港岛大学演讲,骂的肥彭无地自容匆匆离去,李源居然让演讲继续,最后搏得满堂彩,是一点面子不给人家留。”
隋老笑道:“坦坦荡荡,用实业說话,自然不怕得罪人。”又玩笑道:“老赵,我听說你们家宋芸同志对李家可是很不满的。可见谣言听不得,你這不就是在为李医生打圆场嘛。”
赵君勋叹息一声,惭愧道:“家丑啊,教训惨痛。”
隋老笑道:“已经秉公执法了,就不用再检讨了。再說也只是上当,经查,小军自己是沒摸上钱的嘛,就是有些天真……不說這些了,那么《關於加快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通知》就要尽快发下去。粮票、粮本,今后就让它们收藏在歷史博物馆裡吧。”
瞿老神情有些动容的說道:“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从五五年发行粮票起,到今年,将近四十年的歷史。老人家和丞相有一段時間,都陪着全国人民一起挨饿……全国人民一起,熬過了最苦难的四十年!”
隋老语气深沉道:“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好,走了太多弯路,愧对人民啊。希望我們以后少走弯路,尽快地,让全国十一亿八千五百万人口,都富裕起来!”
……
“看到了么?都知道你不愿干這差事,所以大家上提都沒提。放心,以后不会都来找你的。”
临别前,梅长宁還在找补。
李源问道:“酒真不喝了?”
梅长宁摇头道:“新来的那個肥彭不是個简单货色。源子,去年华尔街推出了一個索罗斯,狙击了英镑,你怎么沒去掺和一手?”
李源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沒去掺和一手?”
“……”
梅长宁眨了眨眼睛道:“你下场了?”
李源笑道:“坐了趟顺风车,但沒捞多少。大唐如果投入過多,那就成一個给我們布下的局了。但也不差,小发一笔。”
梅长宁笑骂道:“真孙子啊!你口中的小发一笔,都是我們踮着脚跟都看不到的数字。可惜,這一击彻底打垮了英国的脊梁,如今成了漂亮国的门下走狗了,对我們的工作,反而更不利了。恒生银行已经成了汇丰单一最大股东,是不是已经引来了一些警告?”
李源点点头,笑道:“是啊,港府都发出了声音,警告大唐不要企图垄断港岛一切产业。蒲他阿母的,港岛连反垄断法都沒有,警告他老母。再說,港岛现在遍地银行,算什么垄断?扯淡!”
梅长宁竖起一根大拇指,道:“還是你牛皮!老子运气好,港岛有李家在,我轻松的多。不說了,先走一步。”
等梅长宁扬长而去后,李源独自一人回了永福堂。
秦大雪這会儿当然不在家,忙的跟陀螺似的,李源转了一圈,還在卧室躺了十分钟后,出了大院,回王府去了。
……
老百姓其实很难想象,九二年的那场春风,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是站在一九九三年的四九城街头,就会发现变化到底有多大。
最大的变化,就是九二年之前,百姓们的主流衣服颜色仍旧多见绿、灰、黑,而到了九三年,哪怕只是九三年初,已然是姹紫嫣红。
女人们烫着“招手停”发型,像是被這個时代的烙铁烙出来的。
男人们冬天穿的不再是军绿大衣,而是皮夹克。
高楼大厦也不知怎么就冒出来那么多,不過大楼前停放着的自行车海,還是那样的壮观。
在自行车大军之侧,屎黄色的面的多的数不過来。
有钱人拿着大哥大在人群中嘶吼着,引来阵阵羡慕的目光。
李源拍了拍兜裡的诺基亚1011,這是世界上首台量产的可以收发短信的小型手机。
当然,世间依旧是穷人多。
拉着蜂窝煤的老人有些艰难的走着上坡路,李源上前推了一把,老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木然的道了声谢。
李源沒有過多的发善心,他救不了那么多。
一路步行回到王府,家人们之前得了信儿,這会儿都在屋裡等着呢。
不過因为上回离开时都十一月了,也沒分别几天,所以迎接的倒也沒那么热烈。
李垣如今又操持起一大家子的事了,变胖了些,道:“八叔,我還想着去接您呢。”
李源看他一眼,问李母道:“妈,十八表现的還行?”
李母满面笑容,连连点头道:“好,好着呢!老给我买好饽饽吃。源子,你這次回来,带录像带回来了沒有?”
李源闻言头大道:“妈,您還看啊?”
去年一年,李母看完了二十集的《钟无艳》、二十集的《赌霸》、三十集的《仙鹤神针》、三十集的《巨人》、四十集的《大时代》,四十集的《火玫瑰》、四十六集的《一代皇后大玉儿》以及一百九十三集的《刘伯温传奇》!
老花镜都戴上了!
李母捂着额头道:“哎哟,不看头晕,不看睡不着,睡不着呀……”
李源哈哈大笑,想了想道:“去西路院在电影院裡看,成不成?”
李母连连摇头道:“阿芷给我們弄過一回,不行,看起来不是那個味儿。”
电影大屏幕,对作品的光影、空间、色彩等的要求都比电视剧高,這也是电影咖普遍高于电视剧咖的原因。
把电视剧拿到电影屏幕上放大,确实不大好搞,像素也支持不起来。
李源笑道:“過几天,人都回来了,给您带新片子。”
大嫂子忙问道:“阿芷回来不回来?我還怪想白娘子的。”
李源嘿嘿笑道:“回。等完年也不走,待两個月,你们看的电视剧裡的明星全都要到京城来,要在大汇堂办一次演出。到时候都請家裡来,你们一個一個认识,照相,再回秦家庄给他们看看。”
李垣乐道:“八叔,事情谈成了?”
李源点点头,又问道:“今年過年有几個想回来的?”
李垣嘿嘿笑道:“那還不是都想回来?可您几位不松口,沒人敢回来。”
李源看向大哥李池道:“分批回吧?前二十個先回,明年后二十個再回,后年再一起回。”
李池点头道:“行。”
李垣更高兴了,眉飞色舞道:“嘿!那今年可要热闹了!二十四号過年,還有半個月,我现在就去一個一個打电话!”
李池笑道:“你不怕小的說你偏心?”
大嫂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道:“你在江汉弄的那個农机厂,帮了坤儿好大的忙,他每回打电话回来,都說沾八叔的光了。”
李源道:“那也得他先到那個位置,我才帮上的忙。他在下面区县干的时候,一個县太爷,打着赤脚带领全县的老少爷们儿修路,是一步一個脚印踏踏实实的干出来的。老四也是从小好学,肯吃苦,不然老四媳妇凭啥相中他。哪個有牢骚话就到银安殿跪着去,惯他個臭毛病!”
五嫂笑道:“咱们家孩子大都好的,主要是媳妇在后面实在是眼红,发些牢骚。以前都看十八笑话,现在一個個看着田玲也眼红的不行。打发了一堆娘家人去帮田玲,要给田玲当助手,還有想当歌星,当演员明星的。”
李源笑道:“田玲怎么安排的?”
五嫂道:“自己掏腰包,好吃好喝好玩儿,然后送走呗。就這样還得罪了人。說当哥哥嫂子的,一家霸占了八叔所有的好处,吃独食。”
李源乐道:“啥时候的事?之前咋沒人跟我說?”
五嫂道:“就上個月田玲回来后才跟我們說的。她本来觉得忍忍就算了,可后来想,她八叔曾跟她說過,在家风問題上不能和稀泥,让她盯着些不对的情况,她就专门回来一趟說了。”
李源笑道:“然后呢?”
六嫂脸色最难看,咬牙道:“我一個电话打過去,办离婚!不离以后门都不要进,我還要去组织单位举报不孝!”
二嫂道:“你气什么?又不是二十六一個,我們家那個畜生不也让他办离婚了?不刹住這股歪风邪气,家都让他们搞的乌烟瘴气!无福之人,难入有福之门。就算进来了也待不长!”
李源有些挠头道:“這都是有孩子了的,就让离啊?”
大嫂子沒好气道:“你也糊涂了!让這样的人带孩子,能带出来什么好孩子?孩子让他们各自亲嫂子接走去养,比跟在亲妈跟前要好的多。”
李源道:“她们能答应,沒闹?”
大嫂子道:“她们的手都往你身边扒了,能放着眼跟前的好处不沾?我让李堃他们查,查她们娘家人都做了什么好事。一查一個准!人送进去,婚离了。不狠狠收拾一次,那些人都不知道什么是怕。”
李池叹息道:“人心不足啊。你按月给他们发钱,就是怕他们生活上艰难,去乱伸手。结果倒好,胃口還养大了。”
李江道:“咱们家的孩子還可以,媳妇沒娶好,出問題了。不過李堃他们也都做了检讨,自請了处分。這件事我們给孩子们都打电话說了遍,都說办的好。”
李源摸着下巴道:“是不是有些……下手太重了?骂几句打两下,也吓唬過来了……”
大嫂子笑骂道:“怪不得老爹走的时候,单门嘱咐你大哥,让他管好家裡孩子。你說老爹看的多准,一眼就看出你心软。”
李源嘿嘿乐,看向李母道:“妈,那些孙子沒找您来告状求情?”
李母咂摸咂摸嘴,道:“电话裡我听不清,不知道他们在說啥。”
李源哈哈一笑,然后悠悠道:“拾掇一顿也好,希望以后能争气一点。”
李海笑道:“都不错了,還想咋争气?你坐着吧,我去煮饺子,一会儿就好。”
李源忙起身道:“我去吧。”
李海道:“你不知道放哪了,什么馅儿的。有白菜馅儿的,有芹菜馅儿的,坐着吧。”
正說着,一個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进来,看着李源咧嘴笑道:“爸,您回来了?”
看着一身中山装的儿子,李源应了声,道:“下班了?”
治国给奶奶和长辈们打了招呼后,走到李源身边坐下,笑道:“嗯,刚下班就過来了。”
李源道:“你现在住哪?”
治国笑道:“住北新仓胡同五号院,九儿跟妈咪和大哥要了那套小院子,我上班后她就让我先住那,說空着也是空着。”
上班后,就不适合住海子裡了。
李源点点头,道:“住那挺好。工作难不难?”
治国摇头笑道:“刚入职,能做的事不多,說的也少,就是多看多学。不過本职工作不忙,其他事很多。天天各种人来找我拉关系,找投资。”
李源笑道:“你怎么回应?”
治国笑道:“我让他们去看看我多少個亲堂哥還在打饥荒呢,就知道我能不能搞到投资了。又不是過家家,怎么可能說投哪就投哪。”
李源不在意這些,问道:“找对象了沒有?”
治国嘿嘿直乐,摇头道:“等四哥、五哥有信儿了再說,我不急。”
李源笑道:“這個沒必要谦让吧。不然小八等不及了怎么办?”
一群长辈们笑着起哄。
治国打包票:“小八肯定不急,他還啥都不懂呢!”
李源呵呵一笑,沒再說什么。
搞艺术的,能有啥好人……
和老母亲、兄嫂们吃了一顿饺子后,又陪着母亲看起了新剧:《唐太宗李世民》。
不去想功名利禄,不去想荣华富贵,也不去想金戈铁马……
就在這间普普通通的房间内,和家人们一起看电视,简单、温馨且安心。
才演完妲己,又出演李世民最心爱妃子杨吉儿的傅艺伟,年轻的时候确实漂亮……
這惬意的冬夜啊。
……
PS:假期的最后一天了,大家心态平和么?哈哈哈!不過想想我,一天假都沒休,是不是心态就稳了。加油,距离2025年新年還有347天,又快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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