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被害妄想症 作者:红豆生南锅 255小說旗 不知什么时候起,小贱从一個贱兮兮的狡猾小孩,蜕变成一個狡诈做作的小变态了。 史悦而抿了抿唇,扬起头,“为什么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過你?” “是我說错了?還是他们故意中伤你,无中生有的污蔑你?” 史小贱嘴角一勾,手上的苹果一丝不乱的继续削,细细长长的苹果皮转了一圈又一圈,宽度相仿,也沒有中间断裂。 “如果臭美悦你指的是那些人說的话……对,他们沒有說错。” “你,你承认?” “我承认什么了?” 史小贱呵呵一笑,将削好的苹果再次递给姐姐。嘴角歪歪的,明亮的眼睛就這么看着史悦而,不躲闪,不心虚。 史悦而的心口沸腾着怒气——她這么疼爱的小弟,不說掏心掏肺,却也是当成亲弟弟看待的啊!說实在话,李睿、李震论血缘,不比史鉴之远,可是她唯一想要当成手足关心的,只有小贱一人。 她不想用言辞指责了,只是用遗憾、失望、难過的眼神,想要引起小贱的内疚。 可惜,姐弟两個斗了许多年,這一招对别人有用,对史小贱半点用处也沒有。他眨巴眨巴眼睛, “姐姐,你在生气什么?是生气我不关心你,沒有像你亲爹那样寝食不安呢,還是生气在他们的对比下。我显得是唯一那個不在乎你的?你对我好,我却让你沒了面子?” “够了!小贱,你還记得不记得。你当初被绑架的时候,你姐姐我,是怎么做的?我为了救你,费尽心力!” “我当然记得啊!我怎么能忘记呢?为了我,姐姐你跟素安伯洛英结下大仇。你,固执的不肯接受方阳父亲的赎金,虽然五十万对你来說九牛一毛吧。你不肯给!” “我那是不给嗎?我会在乎那几十万?如果给钱就能消灾,我给。多十倍我也给!关键是,给了那笔钱,别人才会当史家是冤大头,到时候吸血的蚊子只会越来越多!” “可那是之后了啊!姐姐你当时知道我在哪裡嗎?知道我是安全的。還是已经挨打受伤了?吃饱肚子了嗎?有沒有衣服挡风?是不是担惊受怕,吓得发抖呢?姐” 史小贱温柔的說,用削過苹果、黏糊糊的手,轻轻握着史悦而的。 手掌相握,掌心相对。只是,跟小时候不一样了,那個时候史悦而想怎么捏小弟的手,就怎么捏。而如今,弟弟的手已经变长、变大了。足以将姐姐的手包围住。 “姐姐,你不是一般的姐姐,我也从来沒有要求過你做一般姐姐。所以。你怎么能要求我做一般人的弟弟呢?对不对?” 史悦而气得嘴唇一直颤, “我最在乎的,就是你。小贱,你知道嗎?” “当然啦!” 史小贱嘴角一歪,“姐!你在乎我,比任何人都在乎。如果。我是說如果,有那么一天。需要我付出生命的代价来救你,我会做的,我愿意,而且不会后悔。那姐姐你,愿意为我嗎?” 不需要答案。 史小贱松开手,放下刀子,随意的用桌布擦了擦手,转头离开。 走了五步之后,他停顿住了,背对着沒有回头,“如果你爱我,有我爱你的一半多,我也觉得值了。虽然我喜歡计较,但从来不在感情上算计谁付出得多,谁付出的少。” 每個人都是会长大的。 史鉴之已经十八岁了。他的智商不弱,只是不喜歡往一些让自己难過的方面去想而已。可是,现实就是這样,再讨厌也得面对。于是,他得接受,自己当成亲姐姐一样喜歡的史悦而,本质就是這么一個坏东西。 她任性,她跋扈,都无所谓。可是她斤斤计较,钱财上的大方,不就是明证么?她有钱,也不在乎钱。钱财上给的越多,就是越亏欠。是的,在她的内心深处,对史家,对自己,对母亲徐伟玲都是觉得亏欠。为什么,唯一的原因,她沒有表现的那么在乎。 一直以来,她最吝啬的,偏偏是最重要的——感情! 母亲徐伟玲把她当成亲生的女儿,掏心挖肺。可她呢,表面依赖,其实一直不大看得起徐伟玲的個性性格吧?她的性格,特立而独行,从来不走寻常路,跟徐伟玲根本是两路人。她是因为缺爱,严重缺人关怀,才愿意继续做徐伟玲的女儿。 同样,她对自己這個弟弟,也是在乎多過喜爱。不是因为喜歡,因为姐弟情深感,才在乎。她是衡量過,已经投入的感情,要是断了,得损失多少? 好比自己种下的树,亲手浇灌過了,期待长大的一天,哪裡能容忍别人强占果实? 对感情的一分一毫算计,不肯吃一点亏。今天多付出了,马上就收回来一点。 他的姐姐,是一個将感情看成装在罐子裡的清水的人,觉得用一点,就少一点。宁可多从别人那裡拿回来,也不要自己多付出一点,免得用光了。 史悦而无言以对。 眼睁睁看着小贱打开门。 然后门外站着李谙。 他当然听不懂话外之音,只听到“你爱我,如果有我爱你的一半多……” 姐弟两個,在搞什么! 虽然不是亲姐弟,但是……徐伟玲和徐松玲可是孪生姐妹!他们两人,是有非常亲密的血缘关系啊,绝对不行! 李谙气得肺都快炸了,颤抖的指着史鉴之,“你、你!” 史小贱无语。 好的沒听到,偏偏听到這句有歧义的话。他试图辩解了一句,“我說的爱,跟您理解的不一样。” 本来是不会引起误会的,奈何语气怪啊! “闭嘴,你還敢說!赶紧跟我滚!有生之年,我都不想看见你!再让我知道,你敢靠近我的女儿,我让你从人间消失!” 史小贱斜瞟了一眼史悦而,沒好气的說,“行,我不主动靠近。但你的女儿要是主动靠近我,可不能怪我!” “你……” 李谙眼看有心脏病发的兆头。 史悦而无奈,走上前,“老爹,你消消火成不!沒听過一句话嗎,‘兔子不吃窝边草’,我不会犯傻的!”然后给了史小贱一個眼色,“快走!” “沒趣!” 郑重其事被請来的,现在却要被赶走。 看着小贱若隐若无的威胁,史悦而也不敢当成从前的小弟,呼来喝去,全凭心意。放软了口气,“你就别添乱了,好嗎?找個地方住下,等我得空,跟你细說。” “你還要跟他保持来往,是不是?” 李谙发了火,死死拽着女儿,“我错了,我不应该帮你的,我应该让你参加竞争草案,然后被发配远岛,一辈子也回不来!” “帮我?爹,你怎么帮我了?我不在的這三天发生了什么?” 史小贱事不关己的一笑, “恭喜你,姐,你成为主动弃权的候选人。” “胡說!我才沒有弃权!” “哦,我說错了,你是被弃权。你去参加我的生日会的时候,你父亲就已经帮你做出了决定。虽然我個人觉得,你還不如孤零零住在孤岛上算了。至少不用仰人鼻息。” “你给我闭嘴!”李谙现在看见史鉴之,就控制不了情绪,吩咐一声,两個保镖一左一右拽着史小贱,把他拖走了。 “放手,我自己会走!” 史小贱在云庭华宫外等了十分钟。 十分钟之后,史悦而拿了钱包和钥匙,就开车出来了。 “你给我回来!”李谙在后面大吼。 “叫保镖在后面跟上。我去寒园!” 史悦而一個漂移,停在史小贱旁边。史小贱打开车门,表情高冷的坐上,“算计好了?” “闭嘴!” 一路开到寒园。 史小贱看着后面跟着的三辆保镖车,抱着胸,“真可怜,跟妈一样可怜。又傻又笨,当你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女孩。” “你不說话,沒人当你是哑巴。” “我只是憋在心裡太久了,想說說而已。从前,我有一個脾气暴躁,自恋自私的姐姐。她很坏,可是我喜歡她,因为她那么聪明。聪明人,想得比一般人多,都是有点自私的。” “我還是从前的我!” “不,你不是了!你心裡清楚!自从你回到李家,不对,在《小苹果》之前,是你被污蔑投毒案后,你就不是我的臭美悦姐姐了。你知道的!你不是!” 史悦而一惊,心神都收到冲击,猛踩急刹车,巨大的惯性作用差点撞飞出去。 史小贱捂着额头的包,外加嘴角的淤青,外表看着好不可怜。 “你疯了,差点车祸!” “你才疯了!不疯你能說這些话嗎?你怪我,我心裡明白。我……也就是口头上骂骂你,从小到大,你惹我生過多少次气,有的时候我甚至恨不能沒有你這個弟弟。可是,该对你好的时候,我对你不好了嗎?我有让你失望過一次嗎?” 史悦而拍着方向盘道。 “沒有。” “這就对了。每個人心底都有点小秘密,你姐姐我的,就是……被害妄想症。我害怕有一天,别人会利用我对爱,来伤害我。”(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