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和解和冲突 作者:红豆生南锅 256小說旗 “你认为妈会伤害你?” “很多伤害,是无意的!比如我根本不愿意做的事情,妈妈一心一意觉得,那是为我好。那我是为了让她高兴,勉强自己好呢,還是坚持自己的意愿?鉴儿,你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很多事情不是一加一這么简单!” “妈是最关心疼爱你的人。” “我知道,所以,我忍着,强迫自己。不過,有的时候沒那么容易。妈的性格,太好心了,她太善良,她根本就不知道……我一点也不喜歡。” 对于自己亲生母亲的性格,史鉴之也有充足的认识。他低头想了想,“那你還想算计我嗎?” “我算计你什么?” “你给我的生日会,总共花了二十四万六千二百一十九元。還有,帝都的房产,你的计划是三百万。史悦而,不,李容,你在一分一毫算计你的钱财,能换得多少我的感情!我是人,你觉得我应该高兴自己价值這么高嗎?” 史悦而吸了一口气,“那你要怎样?要怎样你才高兴?” “我就是這样的人!我就喜歡斤斤计较,衡量得失!鉴儿,你不是我,沒有处在我生活的环境。你回头看看李氏一家,他们的感情,你理解不了的!亲爹算计儿子,李昐失去继承人的位置,都是老爷子在背后弄的!他们把利益看得比感情重。一涉及真正利益。翻脸比翻书還快!你喜歡我变成他们那样?” “我得保护我自己!妈保护不了我,你不能,那個以为派保镖保护我就够了的晋安侯。也不能!如果我不是這样时时刻刻小心,先算一算自己会不会受伤,五脏六腑都熬成粉末了!” 史小贱听了,抿着唇,半响道,“你也不能這么对我!” “我对你怎么了?鉴儿,你是我最在乎的人。全世界,最在乎的!我对你的感情。比李氏一家全加起来,還要多。” “真的?” “你想我怎么证明?” 史鉴之眼珠微微一转,随即安安稳稳的坐在位置上,嘴角又挂上贱兮兮的笑容。“我很高兴,也很满意。” “不生气了?” “你呢,不生气了?” 在得知李谙做了什么之后,史悦而哪有什么功夫气自己的小弟啊。李谙跟史小贱不同,李谙总是“自以为是”,想当然的“为她好”。而小贱,不管她们打闹得多厉害,只要她一個转身,一個笑容。就能跟弟弟和好如初。她们沒有隔夜仇,只要她做做什么,小贱总是会支持她的。 相比之下。总是扯后腿的老爹,跟默默帮助的小弟,当然是后者更贴心温暖了! 到达寒园。 陆陆续续的十几個保镖跟着下了车,先跟寒园的护卫队接头,說明了原因,随后才能拍两個人跟着。 史悦而自然是不会管底下人的交接工作。领着小弟去了麟德殿。 跟江世伦兄弟的谈话,不太愉快。江氏不打算参合李氏的候选人竞争中。一来,不符合规矩,二来,竞争的时限不知长短,万一拖個十年八载的,可把江氏也拖进泥潭了。 史悦而怒气冲冲的嘲讽。不符合规矩,本来就是“草案”,之前就沒有规矩可言!时限?只要她以最强盛的姿态胜利,一年就能搞定,根本不会拖得太久! 可惜,江世纬确定了,其他事情都好說,唯独這件事,一丝商量的余地也沒有。 “其实,你之前不是不愿意参加么?现在依附你堂姐,对你来說是不坏的選擇啊!” “是不坏,但不是最合适的,也不是最好的!” “千万不要說,你是不甘心位居人下。” 史悦而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不想解释什么。她也說不清,到底为什么反抗的念头這么强烈,之前還对国公之位,一点想法也沒有。可是……被绑架之后,她跟两個绑架犯斗智斗勇,心理想了很多。 她发现给她自己设定了很多圈圈,限定了自己的发展。 她拥有四個身份,并且在每個身份事业上,都做出了努力。收获不错。但是,她为什么不敢大胆的公开呢?怕随之而来的声讨?她是在乎别人舆论的人么? 思来想去,她還是沒有安全感。 最能给人安全感的,不是男人的怀抱,也不是金钱的富足,而是权利!有了权利,再也沒人将她的随意购随便夺走,甚至只要有了一個念头,就能在全世界范围内,推广儿童乐园的建设!只会有人称赞,不会有人质疑。 当然,這些不是她的原动力——促使她下了决心的,有两個原因。 她不愿一辈子位居李睿之下。做妹妹沒关系,可是做一個永远被压制,未来所有都被姐姐掌握的妹妹,就不妙了。 其次,老爷子看好她。 不看好,就不会将她列在名单上了。 她有种预感,老爷子不是会拿家族开玩笑的人,他是认真思考過的,觉得她有那么一些潜质。既然老爷子对她有信心,她为什么不能有? 另一边,也在进行一场不太愉快的谈话。 “江世继,我知道你。” “哼!” 江世继对史鉴之不太搭理。虽然很沒有待客之道,不過……谁会跟世继讲道理呢?就算其他身份贵重的客人,江世继也是他愿意說话,就說话,不愿意就不說。 沒人能强迫他。 此刻的他,正在小花园裡使用他新轮椅。 轮椅是一样消耗品,尤其是他的。江世伦公司每当有轮椅的新发明。总是会第一個经過研制后,送给世继使用。這一次的,是全自动的。有电话功能,能呼叫四個人的电话。想向前,按一個按钮,想后退,也按按钮。甚至转圈。 只要动动手指。 “哇,不错的轮椅啊!都不用费力气。是试用的吧,我姐姐說過。你两個哥哥特别宠爱你。有什么好的,都送给你。” “你姐姐对你也不错啊。” 江世继讥讽的回了一句。 “哦。不一样。我姐姐才不会让人研究轮椅。”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需要轮椅!” 江世继刚想說這句话反驳,就听见史小贱用懒洋洋的声音說,“假如我跟你一样,我姐才不会费心研究什么轮椅。让我做得舒服。她会给我两根拐杖。如果我不能架着走路,她就会拿起皮鞭抽我。然后大骂,‘让你走,才是对你好。我不要废物弟弟,你也不能自甘堕落做废物!’” 被横了好几眼后,史小贱耸耸肩,“所以,你幸运吧,有两個宠你的亲哥哥呢。我姐姐。是姨妈生的女儿,对我差多了。” “你姐姐真的回抽你?” “呵呵,你以为她很善良?” “才不。她是一個卑鄙无知的贱人,就会利用别人的善良谋求她的利益!” “呵呵,你刚刚說谁是贱人?” “我還能說谁,就是她!你的表姐,李容!” “我给過你机会的。你可以不說出来。” “那我就是說了,怎么着?” “是你逼我的。” “哦。是我逼你——逼你什么了?” 史小贱拎着江世继的衣领,一只手拖得他两腿空悬。 而江世继表情沒有一丝畏惧。“你知道這裡是寒园,是江家嗎?” “知道。所以我是特意让我們距离缩小,這样才能方便說话么!你两個哥哥是蠢蛋!蠢得不能再蠢!因为,他们都喜歡你口中的贱人!” 江世继眯着眼,又横了几眼。 “還有,我沒說完呢,我姐姐說過,你是一條可怜虫!因为你天生的残疾,不敢出门,不敢面对现实。你以为,只要躲在家裡,就沒人议论的的‘不同寻常’了。其实你有什么呢,除了江家的身份,你就一只怕光的老鼠。” “你再說一句!” “抱歉,我刚刚說得已经很清楚了!” 史小贱出了气,恭恭敬敬的把江世继放在轮椅上。 江世继两眼通红,他沒打過架,可是他现在只想打架! 拽着史小贱的袖子,使劲挥动胳膊煽耳光。史小贱哪裡是那么容易打到的,不過为了某些目的,故意反应迟钝,让手指尖蹭到了。在外人的视线中看来,就是史小贱不停的躲闪,而江世继不依不饶,拽着史小贱殴打! 史悦而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這個场面——江世继翻了轮椅,整個人横跨在小弟的身上,胡乱的挥笔打她的弟弟。旁边围着许多人,就是沒人上前阻拦。 包括李氏的保镖们。 史悦而气急了,喝道“住手!” 江世继对她恨极,可怜虫?他才不是什么可怜虫!打得更起劲了! 史悦而健步冲上前,反应比江世伦、江世纬還要快,上前就把江世继推翻了! “敢欺负我弟弟,以为他沒哥哥啊!” 江世纬赶紧把小弟抱上轮椅,“怎么回事?都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史小贱一副委屈的模样,“都是我不好。刚刚我夸赞轮椅很先进,還能打电话,不知說了什么话,惹怒江三公子了。结果他說我姐姐是贱人。我一时气不過,辩解了几句。江三公子就火了,从轮椅上扑下来打我!” “是這样嗎?世继?” “是,不過,這個家伙……他该死!” 史悦而冷下脸来,“江三公子,你够可以的。几句口角,你就让人死!你以为自己是谁?”(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