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对付赵寡妇
刘怡小心涂抹捣烂的药草,小狗子屁股上的细刺,都挑了出来,整個臀部肿的淤青,看着就骇人,“我去河边洗衣物,小狗子在田埂上跟村裡孩子玩,被人推下田埂摔着了!”
“哪個心狠的?”徐母平时话不多,极少发脾气。
“赵寡妇家的狗蛋。”刘怡淡淡說着,擦着小狗子眼角的泪花,哭了大半天,這会哭累睡着了,“狗蛋說小狗子欺负他,让牛嫂子给她做主。”
“哼!又是這扫把星。”徐母厉声,“咱家小狗子多大,狗蛋多大,她說這话也不膈应人,這些年要不是村裡大伙接济可怜她,她日子能過得這么舒坦?”
“谁說不是。”刘怡摇着蒲扇,让小狗子睡的凉快些。
下河村天气极热,二郎家地势比村裡其他人要高点,有院子裡枣树遮着,比其他家凉快些,却比以前刘家热,刘怡琢磨着,让二郎进山挖些竹子回来,栽在院子裡。
院子宽敞,实在不行,朝后边還能扩建。
水井水位不低,把水引上来,弄個水塘也不是难事,来日方长,慢慢合计。
徐母小心抱着小狗子去了西屋,刘怡整理东西,明日回门,徐母今日送些东西過来,让刘怡回门带给刘家,二郎下地忙活,刘怡本想跟着一起去,二郎怕日头太大,拦着不让刘怡去,地裡活计他一個人忙得過来,刘怡在家看着小狗子。
“小狗子這事咋了?”二郎回屋,放下肩上的锄头,看着小狗子双眼通红,由徐母抱起喂东西,小周氏搂着囡囡,都坐在院子裡說着话。
刘怡上前,接過二郎的锄头,端了碗水递過去,把事情解释了遍,“二郎,你說這赵寡妇是不是存心找咱家麻烦,小狗子比狗蛋小两岁,能推得动她家狗蛋,娘刚說了,狗蛋在咱村可是孩子头,村裡谁家娃欺负得了他?”
“牛嫂子咋說?”拿過毛巾,洗了把脸。
刘怡拿過几個馒头,给他填填肚子,“牛嫂子說让村长出面,說說這事。”
“你沒啥事吧!”徐二郎盯着刘怡上下看,眉头皱了下。
“我能有啥事,赵寡妇跟我又不熟,今儿還是第一次见。”刘怡笑笑說着,郑氏倒是說了不少,刚才在院子裡,徐母和小周氏也唠叨了很久,听了她是沒啥感觉,只觉得好笑。
“找郎中過来看了沒?”徐二郎啃着馒头,坐在屋裡。
“看了,說是這几天不能沾水,地裡咋样?”刘怡应着,明儿回门,這事不能拖,說着拿着水瓢往灶上锅裡添水,留着徐母和小周氏他们吃饭,刘怡洗好米,放在筛子裡边晾着,碗柜裡還有些腌好的猪肉。
“晒干水,就能收了。”徐二郎点点头,“明天回门的东西還缺啥,后边仓库放了不少干货,是孟家从别的地方带回来了,是些稀罕东西,带些回刘家村给爹和娘他们。”
“嗯,都备好了。”刘怡笑了下。
正屋那些個东西,刘怡刚看见时,都愣住了。布匹、干货……沒想徐二郎一個大老爷们,心思倒是不错,屯了不少好东西,平时這仓库都被他锁着,恐怕徐母也不知道,屋后這仓库裡放了那么多东西。
黄昏,刘怡在厨房忙活,徐二郎在院子裡补渔網,大伙闻着厨房裡,不断溢出的香味,脖子升的老长,柱子咽着口水蹲在厨房裡,不停喊饿,小周氏开始收拾桌子,让柱子回家叫徐三郎過来吃饭。
将腌好的猪肉从碗柜中拿出,洗净切好装进碗碟裡,从地窖裡面拿出几個土豆,放在木盆中洗干净,削皮,然后切成條,放在水裡浸泡。将刚从菜园子裡摘的青菜用水洗好,用筛子装好,今晚人有些多,碗柜還有剩菜,再炒两三個菜,足够大伙吃。
倒掉小锅裡面的水,将腌好的猪肉倒了进去,用锅铲开始翻炒,动作熟练利落。
将猪肉炒的半分熟,用碗碟装好舀了出来,往小锅裡面放了三勺猪油,把土豆丝倒进去,一边注意火候,一边跟小周氏聊着,想着天气热,刘怡用萝卜煮了個萝卜汤。
另一边,锅裡冒着米饭香味,剩菜也热好上桌了,就差萝卜汤還沒有好。
“娘,二哥。”徐三郎手上提着只兔子,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今儿进山收获不错。”见着徐三郎提着只兔子,徐母应着,“咋回的這么晚,东边林子又出啥事了不成?”
“沒啥事,過些天得忙农活,东边林子怕是沒人去照看,村长让我多弄几個陷阱。”徐三郎說着,“二哥,把兔子弄下,今晚咱吃兔子肉。”
“嗯!”徐二郎放下手头的活,接過徐三郎手中的兔子,进了厨房。
“媳妇烧些开水,三弟进山捉了只兔子,今晚吃兔子肉。”徐二郎說着,憨憨笑了下。
刘怡麻利往锅裡添水,盖上木盖,“行,三弟那陷阱倒是厉害。”
在刘家村时,刘大军有一手打猎的本事,却赶不上徐三郎這陷阱,进山空手而回是常有的事,徐三郎在林子裡设下陷阱,隔几天进山,总能带回不少猎物,徐三郎在村裡地位不低,小周氏整日在家带着两個娃,日子也不错。
“我打猎也不错。”徐二郎认真說,“還会捕鱼,比三郎厉害很多,真的!”
放下锅铲,望着徐二郎一脸认真,刘怡不禁笑了起来,這男人倒是意外可爱,点点头,“嗯,二郎也很厉害!”
锅裡水一开,徐二郎手上兔子也处理的差不多。
慢慢血腥味很浓,刘怡在旁边看着,沒出手,徐二郎动作很快,想来要不了多少時間,刘怡走出厨房,吆喝徐母几人上桌,兔子肉怕是沒那么快,想着晚点還要去村长家,便沒再耽搁時間。
吃了饭,小周氏搂着囡囡和柱子回了屋,徐母搂着小狗子,几人一行去了村长家。
“他爹,二郎他们来了。”牛嫂子打开院门,将几人迎了进去,“赵寡妇天沒黑就带着小狗子来了,這会還在屋裡哭着。”
牛嫂子恼怒說着,不满赵寡妇,贼喊捉贼。
“二郎你来了!”踏进屋子,赵寡妇坐在门边,穿着碎花衣裳,小脸梨花带雨,露出半截手臂,不时绞着帕子,伸长白皙的脖颈。衬着昏暗的油灯,煞是我见犹怜,别有风情。
娇滴滴的唤着二郎的名字,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寡妇我家二郎是有家室的人,你一個嫠妇,多少留点口德,给你家狗蛋积阴德,大牛那孩子命苦,死得早,這事下河村大伙都知道,不用装可怜!”徐母冷冷,看了赵寡妇一眼。
瞧着就不安分,当着村长的面,就能做出這种事,背地裡谁知道什么德行?
听着徐母不冷不热的话,赵寡妇脸色一变,眼裡闪過阴狠,心想:“這该死的老婆子,哪天,等我嫁进徐家,定要你好看!”
“……是,徐婶說的在理。”赵寡妇柔柔应着。
村长拿着水烟壶吸了几口,“今晚把你们叫過来,就是說說小狗子和狗蛋的事。”
“哼!也不知那個天煞的,连三岁的娃也下的去狠手,让我家小狗子受這罪。”徐母愤愤不平,嘟囔叫骂着,浑然沒在意赵寡妇铁青的脸。
“徐婶這话咋說的,我家狗蛋這手可全青了,要不是小狗子,狗蛋能出事。”赵寡妇說着,朝徐二郎看去,眼裡漾起一层水雾。
“狗蛋手全青了,我家小狗子连床都下不了。”刘怡冷冷瞥了赵寡妇一眼,“請村长给咱家小狗子一個公道,今儿這事牛嫂子也在场,谁把谁推下田埂,這事還不好說呢?”
“他娘這事咋說?”村长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牛嫂子。
“二傻媳妇去村裡问了,是狗蛋推的小狗子。”牛嫂子說着,“赵寡妇不是我說你,你家狗蛋惹事也不是头一次,你咋也不說說。”
“狗蛋咋可能惹事,村裡谁不知道我家狗蛋最乖了!”赵寡妇厉声护着,将狗蛋揽在身前,“别以为人多就能欺负我們孤儿寡母。”
“欺负你孤儿寡母,赵寡妇你這话可得凭良心說,打从大牛死了以后,村裡大伙可沒亏欠你啥,缺粮时還是村裡大伙接济,农活也是村裡大伙帮你……”牛嫂子话一开,就像倒豆子一般,全对着赵寡妇喷過去。
村长沉默,沒出声,为赵寡妇的事,村裡很多人都来家裡闹。
赵寡妇要是個争气的還好,大牛死后沒除服,她就不安生,在村裡动勾搭,西勾搭,前几日還听人提起,她有勾搭上镇上的恶霸何三。村裡养了她這么多年,怎么就沒见她念旧情,如今,听赵寡妇這口气,敢情下河村大伙還欠了她……
“我家小狗子這伤不能白受,村长给個說法。”徐二郎开口。
听到徐二郎這话,赵寡妇睁圆眼,不敢置信望向徐二郎,僵着身子,狠狠瞪了刘怡一眼,显然是把這事记在刘怡头上。刘怡靠着徐二郎坐着,见赵寡妇神情不对,徐二郎侧身,将刘怡挡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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