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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回门

作者:水果慕斯
“二郎,小孩子难免会打闹,牛嫂子你說在不在理。”刘怡笑着,拍了下徐母,示意她别急,总不能为這事,让徐家落個刻薄的名头,赵寡妇不是很喜歡演戏,扮弱者……

  听刘怡這话,村长和牛嫂子松了口气。

  赵寡妇這事,不能說的太過,不然,指不准明儿村裡闹出什么流言。不喜歡赵寡妇是真,有些事却不好明說,朝刘怡点了下头,算是接了這台阶。

  徐母话到嘴边,被刘怡一压,疑惑望了過去。

  “二郎媳妇說得对,小孩子吵吵闹闹,当不得真。”牛嫂子不自然笑了下,对刘怡很是感激,刚才她话太過,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估摸明天村裡,就该有人說她家仗势欺人,帮着徐家欺负赵寡妇孤儿寡母。

  “大牛死得早,狗蛋出手就沒了爹……”赵寡妇抹着眼泪,柔弱瞥着徐二郎。

  眼裡涌动浓浓的柔情,看得刘怡浑身起鸡皮,暗衬赵寡妇好生无礼,古时候不是讲究三从四德,她咋就沒在赵寡妇身上看到半分?被赵寡妇小白花样雷的不轻!

  “听村裡大伙說,大牛身子打小就小病不断,却不是什么大病,好生在家养着也沒啥大事,可从大牛娶了你以后,身子骨就弱了……”刘怡点到为止,回头看着村长和牛嫂子,对付這种人,就得掐住七寸,一击毙命,村裡谁不知道赵寡妇进门就不守妇道,在村裡勾三搭四,沒少让大牛动气,隔三差五就在家裡闹,哭哭啼啼好似大牛亏待了她。

  话落,村长和牛嫂子相视一眼。

  大牛虽說小病不断,可不是什么重病,怎么赵寡妇进门沒两年,大牛就去了,大牛从小双亲就去了,是由村裡长辈抚养长大的,性子温和,样貌清秀。左看右看,就沒觉着狗蛋哪裡跟大牛长得像,以前狗蛋小,看不出来,可如今看着狗蛋蛮横样,浓眉大眼,浑身上下沒半点像大牛。

  “你這是啥意思?”赵寡妇脸色一紧,紧拉着狗蛋。

  脸上闪過异色,抓着狗蛋的手不觉紧了三分,突然飙高的声音,让屋裡大伙吓了一跳。

  “村长、牛嫂子,今儿天色不早了,明天還得下地忙农活,我带狗蛋先回家,小狗子這事就算了,小孩子难免调皮些,狗蛋我会好生管教的……”话說的颠三倒四,沒說完拉着狗蛋,转身就出了屋子,惊慌失措的表情,让大伙一头雾水,刘怡闪了闪双眼,似笑非笑望着赵寡妇离去的身影。

  “徐婶你看這事……”

  “沒啥事!”徐母挥挥手,赵寡妇都這样說了,她要是不罢手,倒显得不近人情。

  “今儿這事劳烦村长和牛嫂子了,院子裡枣子快全熟了,摘的时候我让二郎给你们送些過来尝尝鲜。”刘怡亲切拉着牛嫂子的手,笑說着。

  “二郎媳妇這哪成。”

  “不過是些枣子,又不是啥稀罕东西,日后還要麻烦牛嫂子,难不成牛嫂子把我当外人。”刘怡不傻,牛嫂子是啥都明白,可就喜歡揣着明白装糊涂,下河村大小事,都是村长管着,亲近牛嫂子总错不了。

  “行,以后有啥事要牛嫂子帮衬的,二郎媳妇只管過来开個口。”都是实在人,话說到這份上,牛嫂子也沒退却,左右二郎媳妇是個精明的,二郎吃不了亏,牛嫂子看了村长一眼,将刘怡几人送出了院子。

  “他爹,你說二郎媳妇那话啥意思?”牛嫂子坐在炕上,手裡拿着针线,缝着裂开的衣裳,屋裡点着油灯,家裡几個孩子都睡了,就剩正屋還亮着,搁下针线,扭過头看着村长。

  村长眼神一暗,吧嗒两下水烟,“大牛那事明儿你去村裡问问,大牛父母去得早,咱们算是看着大牛长大,总不能让他吃了亏。”

  “嗯!大牛娶那媳妇时,我就說赵寡妇不实诚,要不是见大牛喜歡的紧,那赵寡妇哪能进赵家门,沒想這人进门每两年,大牛就去了……”牛嫂子唠叨着。

  “明儿得下地,早上你多备些馒头。”村长說着。

  “成。”牛嫂子应着,“二郎媳妇倒是個麻利的,村裡有几個沒受赵寡妇的气,她倒好,把赵寡妇给气走了!”

  牛嫂子乐呵,收起针线,把被褥铺好。

  “他爹,我可把话說在前头,赵寡妇這事你可别瞎插手,听二傻媳妇說,前几日湾头卖豆腐的钱氏在镇上,看着赵寡妇跟镇上的何三搅合在一起,何三是啥人,這方圆百裡谁不知道。村裡前些时候,還有人說二郎想娶赵寡妇进门,你說這赵寡妇咋就不嫌膈应人,咋就不能安分在家带着狗蛋,瞧瞧狗蛋是啥德行,要是大牛還在,指不准气成啥样……”

  夜慢慢安静下来,屋子裡,偶尔還能听见几声牛嫂子抱怨声,伴着轻微的打呼声……

  徐母将小狗子放上炕,回头望向刘怡,“二郎媳妇,赵寡妇這事跟二郎沒啥关系,你别往心裡去,今儿也晚了,小狗子這边我守着,你们早点睡!”

  刘怡想了下,点点头,回了正屋。

  “娘和小狗子睡了?”徐二郎提着水,进了屋,身上還滴着水。

  听着隔壁响起几声交谈声,沒多会,正屋就暗了,估摸是睡了!

  “嗯,娘看着小狗子在西屋睡了。”刘怡点点头,揉了下头,转悠了一天,還真有些累了,“明儿你還有啥事沒?”

  想起明天得回门,刘怡抬头看了徐二郎一眼。

  徐二郎摇摇头,“沒啥事,明儿回门,小狗子让娘看着,你先去洗澡,我去屋裡看看明儿回门的东西都备齐沒有。”說着,便去了东屋,看了看,又从后边仓库拿了不少东西放进去。

  徐家出過秀才,那时候徐家是殷实人家,虽沒落了,却還有些田产。村裡大多数农户都是租的,要交佃租。徐母想让二郎读书,考取功名,可碍着二郎沒那心思,大郎和三郎更不用說,无奈,徐母只盼着孙子裡边能出個读书的。

  待刘怡洗了澡,徐二郎刚从东屋回来。

  “去哪了?”刘怡问着,擦着滴水的头发。

  “东屋,看了下回门的东西,我添了些。”徐二郎說着,“明儿我去趟村裡,让二傻赶牛车送咱们去刘家村。”

  “刘家村隔得又不远,沒必要坐牛车。”刘怡摇摇头,她又不是什么娇贵小姐,村裡沒马车,得去镇上才有,牛车倒是有不少,去镇上赶集时,大伙就坐牛车去镇上,不像刘家村,细细三三二十几户人人家,沒有牛车,只能走路去镇上,一来一回就得一天功夫。

  “来回两個时辰,還要带东西,就這么定了。”徐二郎說着,来回两個时辰对他来說倒不算远,可他不想委屈刘怡,這天气日头大,容易中暑。

  看着徐二郎這神情,刘怡点了下头,知道徐二郎是怕她受累。

  徐二郎揽着刘怡上了炕,倒也沒做啥,明日回门是大事,看着娇小的刘怡,徐二郎沒敢用太大力气,小心搂着刘怡睡了過去,火气大,却也沒动手,想着把媳妇养壮实些才好。

  翌日,一大早,徐母就起来忙活,小狗子趴在床上,哭闹想跟着一起去,徐母拦着不让,徐二郎提着东西,放上二傻的牛车,二傻家裡有事,不能送他们過去,好在徐二郎会赶牛车。

  刘怡手上提着两條鱼,是徐二郎一早就准备好的,刘怡沒說什么,脸上笑容却多了不少,刘家对她极好,徐二郎能顾着刘家,她心底自然高兴,早上出门时,徐母脸上微微闪過抹不自然,刘怡却沒在意,刘家是她娘家,徐母估摸是怕她吹枕头风。

  “二郎,回门不用拿這么多东西。”看了眼牛车后边的白面、大米,“出门时,娘脸都变了,村裡大伙都见了,大嫂那边怕是不好說……”

  “娘和大嫂那边你不用担心,家裡的东西都是我挣得,跟他们沒关系,你用不着跟他们說啥,大嫂這些年往周家拿的东西可比這多得多,大哥不也沒說啥,娘跟大哥過日子,咱家的事,她插不了手。”徐二郎憨憨笑了下。

  “真沒事?”

  “沒事。”徐二郎小心抱起刘怡,放在腿上,赶着马车朝刘家村走去,他媳妇他不对她好,对谁好。孟氏死得早,娘虽然关心他,可碍着大嫂那一层,几时关心過他生活,還是媳妇好,手摸了摸衣袖,那是刘怡给他缝的,上次不小心挂烂了,放在家裡好久,都沒人给他缝。

  這边两人甜腻說這话,那边徐母很是纠结,站在院子裡,看着躺在炕上的小狗子,又瞅瞅隔壁徐三郎一家,死劲绞着手,脸上时青时白,心想:還以为二郎媳妇是個好的,沒想到……這回门用得着拿這么多东西,二郎怕是把家裡都搬空了……

  徐母咋就忘了,几年前周氏回门,拿的东西可比這多得多,整整两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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