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新朋友 作者:寂寞佛跳墙 “正是!”一個清清亮亮的女童声音霍然响起:“叔公,我想办起這养鸡场与粉條作坊,正是要与乡邻共同致富。” 三個男人的视线共同凝注在小丫头的身上,夕阳中,那瘦弱的身板被染上了橘红的光线,宛若,财神爷面前侍奉的那個招财的小童子。 “文强,你這丫头,能行?”裡正犹疑的问道。 “自然能行!把家裡交给她,俺比对自己還放心呢。”文强在外人面前,对女儿的信任那是溢于言表,敢于拍着胸脯保证的。 “叔公,您想啊,即使我干的不成功,但是乡邻们的工钱,却一定不会少给,所以,只要我的粉條作坊办起来,就一定能带动起几個乡邻来,对不对?”文玉循循善诱,务必得把這老祖宗說动喽。 “好好,用几個人工,就得付几個人工的钱,无论是赔還是赚,既然這样,儿啊,”老叔公捋着白花花的胡子,嘱咐一声:“就按荒地的价格,给文强立下契约吧!” 裡正自然无所不从,取了契纸就写,到了签字画押的时候了,文强却向后退,指着女儿說:“這是她的产业,让娃儿签字吧!” “咦?有這奇事儿?”裡正和叔公都张大了嘴巴:“文强,這可不是儿戏,你娇惯孩子,可也不能這样偏待啊,你還有两個儿子呢,荒唐!胡闹!” 文强站起身子,焦虑不已:“不是這样的,這就是俺帮娃娃买的地。挣的也是她的钱,赔了也是她的钱,跟那俩孩子都沒关系呢。” 文玉却很担心另一個問題,她拽了裡正就问:“是不是现在不允许小孩子有自己的地?或者說。是不允许女孩子有地?” 裡正重新审视這個小姑娘:“那倒沒有這样的规定。” “那不就沒問題啦?”文玉松口气:“签谁的名,又有什关系?都是要花钱买地办作坊,不一样嗎?” 裡正爷儿俩看看這混不吝的父女俩。摇摇头:“随你们,真沒见過這样的人家,把個女娃子宠上了天去!” 经過這么一番纠葛,夜幕已经降下来,裡正媳妇已经把晚饭拾掇利索,就等着客人离开了。 终于,還是拍板由文玉签字。共预定买下大小十二块儿荒田,交了二两银子的定金,等明日一同去丈量之后再交付全款。 告辞出门,裡正夫人亲自送出来,還拉着文玉的手嘱咐:“多来玩啊!”看来。那一罐子豆腐乳得到欢心了。 爷儿俩踏着夜色回家,文玉手舞足蹈的跟老爹描述养鸡场的前景,粉條作坊的运作,文强认真的点着头,心裡头满是骄傲,裡正他们不懂得自家闺女的能力,自己可是有谱的,一定能成功呢! 小白早就在门口迎接了,黑子娘已经回了家。那些树果子枸杞子都留在了文家,据說,是坚决不肯分一些回去的。 “俺看啊,這黑子娘一家人,脾性就不错,就让她们长期帮工吧!這样。俺在镇子上,也更放心些!”文强郑重的对姥娘建议,把這一老一小丢在這儿,总觉得心裡挂念的厉害呢。 “嗯,我也這么考虑的,玉丫头,你說呢?”姥娘点着头,却沒忘记外孙女的意见。 “我看也行!明儿個,我不是還安排她家大丫二丫都来嗎?再观察观察,就定下来工钱,以后,咱的鸡场和粉條作坊办起来,也要用到不少人,要是跟咱齐心,那就能派上大用场啦!”文玉两眼放光,那是对于即将开拓新局面的兴奋与向往。 “這么小的娃子,偏心气儿比大人都高!”文氏看看闺女,无奈的說一句,又去瞧小瑶瑶了:“娘,你们這么多操持的事,再带個孩子,能不能行?要不,我带回镇上养着?” 姥娘一口回绝:“不用,现在有黑子娘帮着,我更闲了,有個小娃子,這心裡头,有盼头!” 文强“嘿嘿”笑起来:“文忠回镇子說,你又给俺添了個小闺女儿,可吓了俺一跳,這娃子,捡的好,长大了,准跟咱文玉一样聪明又孝顺,文忠還說,你们都不舍得把娃子送他,還托俺劝劝,可是,俺见了這娃子,也从心底裡喜歡哩!咱谁也不给,自己养着!” 姥娘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吐了句真心话:“我啊,還真担心了呢!看你老想跟俺提瑶瑶的事,俺還以为你被你兄弟說动了呢!” 一家人放下包袱,敞开了各自的想法,又是一番和睦的场面,小瑶瑶也舍不得早睡,瞪着眼睛随着說话的声音调整着视线,那副认真听讲的模样儿,取悦了大家,笑声,自是一阵儿一阵儿的频繁。 第二天一大早,敲开大门的却是黑子娘和两個大女儿,穿得简朴,却都干干净净的,俨然是個大闺女的来头了。 “那俩小的,起了身就去后山了,說是继续替你摘狗,让你在家歇一天。”听黑子娘解释一番,文玉一下子就觉得跟黑子一家更近了,小嘴甜甜的叫:“大姐,二姐,快来,帮我做点东西!” 文玉心中盘算,其实用不着询问她二人的名字了,肯定跟姥娘取名一样省事,有三丫,那就必然有大丫二丫,看看干净利索的两個女孩子,可真是被這土名字给辜负了! 文玉带着姊妹俩进了卧室,把自己一直沒来得及动手的那一堆丝绸与纸张取出来,再送上上次的那几块儿试验品,笑嘻嘻的问道:“大姐姐,你看,能做嗎?” 大丫姐明显是懂行的,拿着几片儿纸铠甲左右上下的端详,然后出声询问:“是把纸粘起来的对嗎?再裁成小方块儿?你想要钉在丝绸上?” “嗯呢!”文玉猛点头,這才透漏内幕:“我想要做一件纸铠甲,打仗用!” 姊妹俩都瞪大着眼睛,不過,却礼貌的沒有多问,只是在一旁计算着尺寸。 這下子,又轮到文玉惊讶了:“大姐,你会算数儿?你识字不?” 大姐脸红了,正当青春的年龄,特别显得美丽动人,這又是一個不随黑子娘模样的,文玉心中暗道庆幸。 “俺会一点儿,娘教的。” 文玉激动啊,這又是无意中寻到宝了,原来,黑子娘藏而不漏,不但懂一点儿草药知识,還能认几個字,会几下运算,怪不得几個孩子虽然贫寒,却不鄙俗,個個落落大方,讨人喜歡。 二丫明显较沉默,脸盘子较大,鼻子嘴巴的轮廓也铁随了她的母亲,文玉跟大姐交谈,她只是微笑以对,并不多话。 等把纸铠甲的問題全部交待清楚,大丫心中有了数儿,取了剪刀,在一旁的纸样子上比划着大小。 文玉放下了一块儿心中大石,倍感轻松无比,看看无聊的等着大姐安排的二丫,聊起了新的话题。 “你在家,常做什么饭食?你喜歡吃什么?” 果然,每個人身上都自有开启的机关,這個吃食二字就是二丫的死穴了吧? 那张微黑的脸庞开始有了光彩,大大的嘴巴开合:“這些天,俺常贴野菜饼子,放点儿盐,把菜揉了,掺到杂面裡,贴在地锅沿上,蒸熟了,自有一股香甜,而且酥酥的,很好吃!” 文玉都要吞咽唾沫了:“是呢,肯定香!我也喜歡吃地锅上烙出来的饼子皮,不行,今儿咱就得吃!等着哦,我去說一声,中午,咱做一锅烙饼子!” 一只手,忽然拉住了文玉,就是這個腼腆的二丫:“俺去做,行不?” 文玉又遇到了一位知音,反手握住了二丫的手:“走,一块儿去做!” “文玉,你上次做的韭菜合子,真是好吃,你怎么做的?加了啥调料嗎?”二丫不再腼腆,问出了心底裡积压了许久的問題。 “调料?就用了些椒盐调味,椒盐,不知道?就是把花椒擀成面,和盐粒儿拌在一起,做调味品,挺好用的。”文玉耐心的解释着,收获着二丫的敬佩与赞叹。 “对了,你们都吃了早饭沒?”文玉想起自己忽略了的問題。 “吃了的,俺娘說,不能老到您這儿吃早饭,不像话哩!”二丫脸上红彤彤,明显对于文玉的灶房摆设,尤其是那一拉溜儿的油盐酱醋调料啥的,很兴奋。 “贴一锅玉米面与小麦面掺和的饼子好不?再加几個椒盐的花卷儿,這可是我的拿手活儿,都教给你,学不学?”文玉从心底裡喜歡這個热衷于做饭的小姑娘,能在贫寒的环境裡,保持這样的爱好,也是一件伟大的事儿啊! 两個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在灶房裡忙活,重任在肩的文强,只好一個人去找裡正量地了,嘴裡嘟囔着:“這丫头,惯会出主意,跑腿儿的活儿,就推给老爹干,不過,能吃上闺女亲手做的饭,也不赖!” 三個妇人家在院子裡逗孩子的,喂鸡仔的,打理菜畦的,也是各自忙着,听着灶房裡的女娃儿会心的笑声,都忍不住点头,這俩人,還挺合得来! 都知道文玉做饭的话儿,最擅长变花样儿,這一顿饭,又会怎么变化呢?() (第三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