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道行 作者:寂寞佛跳墙 待到神秘的食物端上了桌,大家這才开了眼儿,是菜饼子沒错,有碧绿的菜叶丝丝缕缕的,却是神奇的菜饼子,分出了层面,一层一個颜色,黄的白的花的,咬一口,一层一個味道,玉米面裹菜的,闲嫩爽口,白面裹菜的,又变成了春季蒸面條菜的味道,纯白面的一层呢,似乎加了鸡蛋的鲜味儿,就這么一层层,奇妙的摞在一起,一面還被地锅沿儿烙的焦黄倍儿酥,咬起来“咔咔”的脆响,香味弥漫在口腔,煞是惬意。(天天中文) 递给姥娘的,却是一枚枚小小的花卷儿,自然,也是改良了的,有剁的碎碎的菜叶儿,一点点儿装点在上面,形成更美丽的图案,让人舍不得下口。 老人左看右看,拣起一枚看不出馅儿料的花卷儿,问:“玉丫头,這個怎么变了颜色儿?” 文玉调皮的眨眨眼:“姥娘,您尝尝,不就知道了?” 老太太把花卷儿咬在嘴裡,咀嚼几下,看向无限关注着的众人,笑起来:“我尝出来了,是果子的味道,又酸又甜,嗯,好吃,开胃。” 另一张桌上的二丫也咧了嘴儿,笑了,這正是她和文玉动手,把昨天摘来的树果子也派上了用场,剁碎了混上糖,裹在花卷裡,上锅一蒸,酸甜软烂,果然受到了老人的欢迎。 只有小瑶瑶,不甘心的挥舞着俩手爪,渴望加入這大吃二喝的行列。 “娃儿,你還小呢,吃不得這些!”黑子娘在一边解說着,现在,尝過了菜汁味道的小娃儿可不好哄了,沒有滋味的东西。不肯入口。 文玉已经吃饱,看到瑶瑶委屈的样子,怪心疼的,扭了脸儿问:“姥娘,喂点儿树果子行不?” “玉丫头,她才多大?那树果子還不得噎到?”文氏先替老太太呵斥上了,這水果。還真是不好喂,即便是用最古老的方式,嘴对嘴,那也得大人嚼烂喽,可是水果的汁水就沒有了哦! 文玉留恋的回想一下前世的榨汁机,定定神,回灶房取了枚树果子和一柄汤匙。坐在婴儿车旁边,削去一块儿果皮,然后用汤匙一层一层轻刮,汤匙尖上果然附着了沙粒般的果肉儿,喂到瑶瑶嘴裡,顿时得到了小家伙儿的热烈欢迎。 “啊啊——”小瑶瑶大张着嘴巴,那么点儿东西,不济事啊! 文玉小手翻飞,继续刮,继续喂。院子裡。时时响着小娃娃儿兴奋与焦躁的叫声。 “這個法子,真是好!以后。可以喂其它的东西了!”婴儿车附近,已经围上了一大家子人,看着這一大一小表演似的热闹。 黑子和三丫终于回来了,每人背上,都扛着個布袋儿,像能把這俩小人压弯了腰。 文玉急忙去迎,等卸下来布袋就吵吵上了:“以后别自己去。多累啊!快洗手吃饭,我跟你二姐今儿做了好吃的菜饼子,提前就给你们留着呢。” 黑子娘接過两袋子果子,分头安放,按照文玉的說法,把昨儿晾好的狗放阳光下继续暴晒,今天的收获呢,還得在阴凉处先晾着。 “玉儿,下晌還有几块儿地要量,你跟爹去不?”文强临出门,再问一声。 “我好忙的哦,爹,你自己去吧!”文玉毫不客气的摆摆手,姥娘孵的小鸡仔儿正在破壳儿,可比那量地的诱惑大多了,沒空儿! 文强背着手,无奈的转身,想享受一下闺女在身前身后绕来绕去的欢快温馨,還挺不容易的! 屋裡屋外,都是兴奋的脸庞,见证着一個個小鸡仔的新生,毕竟是一件开心的事儿。 沒人理会的小白同学,终于寻到了点儿动静,来人了! 于是夸张的“汪汪”的叫,拦着门不让人进来,把听到叫声的姥娘引了出来。 “小白,又找抽呢!”老太太一看来人,就气乐了,明摆着是熟人,文老太太嘛,偏偏每次来,小白都当做从沒见過面的叫,像是单单就对她失忆了似的! “亲家啊,俺家裡的小鸡仔儿可是要出完壳了,你這边儿情况咋样?”文老太太眉飞色舞,抖着灯笼般的肥裤腿儿绕過挑衅的小白,一脸的显摆。 “亲家,你进屋看看,還有沒破壳的呢,我估摸着啊,今儿,就能全出完。”姥娘笑呵呵,并不在意文老太太的炫耀,心底裡還挺满意,毕竟,沒白白的瞎了咱那些宝贝鸡蛋啊! 文老太太一进院子,见到黑子娘,還挺热情,再看到黑子等人,那脸,就有些阴暗,似乎,很不习惯似的。 “奶奶来啦!”文玉打着招呼,把出壳的小鸡挪到另一边,還剩几個在做着最后努力的蛋,发着啄壳的声音。 文老太太嘴裡答应着,看看姥娘的成绩并不比自己的差,沒了话說,转而问起小鸡仔儿以后的喂养计划来。 “亲家,這么一堆儿的鸡仔子,可怎么养哦?俺家裡又沒有老母鸡带着,真怕被個黄大仙叼了去,可不好跟你交待呢!” “一家人,有啥不好交代的?這样吧,咱把小鸡仔儿挪到一处来,我這儿人手也多了,尽够使,都挪這個院子来吧!晚上,有小白,什么黄大仙的,可是来不了!”姥娘立刻接了话茬儿。 “那是啊!你這裡人手真是多的打转儿喽!這发了家,就是不一样啦!”文老太太腔调儿有些直:“俺倒是有些舍不得,那么些小鸡仔儿,可都是日看夜看,操碎了心,才孵化出来的呢。” 文玉听出点儿不和谐的地方,忍不住插了嘴儿:“奶奶,你可赚大发喽!這孵蛋的本事,可沒第二家会的,姥娘偏就教给了你,這以后啊,你指着這一样,发個小财的就沒問題!” 文老太太脸上颜色瞬间转变個不停,终于,拍了拍手,扯了個笑脸出来:“瞧咱這孙女說的话,就是中听,俺养鸡是不行的,寻思着卖個小鸡仔儿,還算是不错,更省事不是?” 姥娘终于听出些门道来,急忙出口,打断了老太太的念想:“亲家,你要想卖小鸡崽儿,得等下一批,当初孵化這些鸡蛋,可是为了养鸡场准备的。” 文玉也加进来一句:“奶奶,你不是也想跟姥娘一起去操持养鸡场去嗎?” 文老太太面色涨红,怎么算计来算计去的,都沒有自己的一点儿好处了呢? “那個养鸡场,别說是沒影子的事儿,就是有,俺可做不来,臭气熏天的,想想都恶心!” 姥娘看看忽然与从前的說法大相径庭的亲家,一时之间,還真不知道如何应答,這怎么說来說去又不对付了呢? “奶奶,你那边,一共孵化出多少只小鸡来?”文玉已经明白文老太太的潜台词,问出具体的数字。 “一共是——,嗨!還沒出全,沒有個实着的数儿,等俺回去再看看吧!”文老太太眼珠子转了几转,敷衍着。 “晚会儿,我跟你回去,把已经出壳的小鸡仔儿带回来喂,也省得你再接着操心喂食的事儿。”姥娘下了决心,作势向外走,還口中喊着:“黑子娘,去灶房裡,把咱家剩下的鸡蛋都给亲家装上,這忙前忙后的跟着孵蛋,也得表示表示感谢不是?” 文老太太脸色舒缓多了,急跨两步,挽了姥娘的胳膊:“哎吆,亲家,這是怎么說的?一家人,帮点儿忙,有啥?還非要送鸡蛋感谢啥?显得外道了不是?让人家笑话!” 文玉在身后做個鬼脸儿,心道:看着变好了,其实骨头裡,還是那個德行。不過,比起原来的登门就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来,還得知福啊! 灶房裡,文强文氏每次来都会填充的鸡蛋還有很多,给文老太太装了满满一篮子,才换了個诚心实意的笑脸儿,赶紧的叫上黑子娘,挽了俩大箩筐,与文老太太相跟着去老院裡装鸡崽儿了。 其实,老院儿现在也挺火的,文家俩男人在镇上,文强给的工钱可真是不少,文忠媳妇又着了迷似的,在院子裡铺排着干木工活儿,满头满脸的汗渍木屑,一辆婴儿车的半成品,就站立在一旁。 姥娘非常非常赞赏的跟文忠媳妇儿打招呼,不管人家原来怎样,以后怎样,就现在這份勤快劲儿,咱就佩服,過日子,可不就得這样? 文老太太却撇着嘴:“甭搭理她!钻进钱眼裡了,连饭也不做!還得俺這老太太侍候着她,也沒见過往外蹦几個大钱出来,只进不出的东西,死抠!” 姥娘低头忍着笑,黑子娘也装作沒听到的样子,人家這婆媳俩,還真是有趣,论起钱财来,那就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不怨文氏往日裡在老院混的灰头土脸的,道行浅了,在她们家,可是根本就吃不开的! 书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