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各有高见 作者:木离力 林立之长得象他爹,放下杯子,向寻香斯文地拱下手,“寻姨這茶作得好。晚辈只有赞扬的话。茶的色香味俱佳,属好茶中的上档茶。” 肖氏生得文静秀丽,打扮清雅,說话慢條斯理的,“寻姨的茶制得好。不知你准备卖多少价?”她心地善良,知道寻香现在苦,所以极关心她制茶后能获得的利益。 “此番前来就是想請你们给我参考参考价格。林大哥,你還沒說话呢。”寻香再不好称林商人林老爷了,人家的孩子都叫她姨了,這称呼得改一改,把距离拉近一点。 林商人白胖的脸上浮出個郑重的表,认真地道:“妹子。你這茶可是挑最好的叶做的?” “是的,不只挑最好的叶,做工也极复杂。” “只要是懂茶的人都知道,满山遍野一坡茶,却是上华稀微,因此這价出整货,少了二十两银一斤,自己开铺零售少了三十两一斤,便是亏。一片茶林,除掉這些上华之茶,别的都是次品。出整货說来不华算,但是你不愁寻找客人,而且這种的销路不易,所以得给人家留下足够的获利空间。” 商人果然最精明,最会算计和计算。 寻香心中更觉踏实。连忙起向林家人的福礼作谢,“這是出的第一批茶,因是试验,所以出的不多,這裡有二两送给林大哥和姐姐品用。待正式生产后。我再送些给你们饮用。” “那姐姐就不买秋茶了。”林夫人高兴地答应,她不是占便宜,是两家关系近了,若不接受人家的心意,反而生疏和做作。 林商人笑了笑,又道:“你们才制茶,技术可能不容易稳定。切忌好事勿急勿忙,刚开始走一條路,最要力求沉稳。待你们走上路了,這大把的银子有得你们赚。会赚钱的人细水长流,不会赚的人只亡命挖第一铲。” “谢谢林大哥教诲。” 林商人经商多年,赚钱稳,路走得长远,便是他作事的风格沉稳,并不象有的商人暴发暴败。 为了安全起见,寻香告辞后。林商人又派了四個护院护送她回家。 出门时,寻香和莲儿约好。申时末在南北大桥的北桥头碰头。 莲儿他们准时地来了,一见到寻香,便两眼兴奋得发光,若不是人来人往太密集。她就要冲口而出在风楼得到的好评价。 “回家再說。”寻香怕她在外面說事,连忙招呼住她。 “嗯。”莲儿眉开眼笑地点点头,跟在少后边,心裡美滋滋地,若是给寻家的茶找出一條好路子来。便能报答少的恩。 林家的护院把他们送到寻庄外的竹林,才返回去。 一进寻庄院门,莲儿便挽着寻香。边往前堂走,边激动地說开了,“彩凤和桃說,我們這茶好,她们一人一年可以订两斤,還能再鼓动洪五娘订一百斤,再发动一些客人买上不少。若是你有個铺子就更好办,以后来了达官显贵,便让他们去你铺子买茶。” 风伯关切地问,“价格呢?她们可有說我們這茶能卖多少钱一斤?” “彩凤說零卖怎么都要上四十两银一斤才行。而且达官显贵的心理很特别,价格偏低,他们不会觉得实惠,反觉得沒份,所以這种茶卖给有钱人和显贵的话,弄個五六十两一斤,可能更符合他们的份和心理。”莲儿沒想到彩凤的建议价這么高,說话时激动得声音直打颤。 寻香停下脚步,看着粉生生的莲儿,心中一灵,是呀,彩凤說的有道理,若是做上等茶,還真要考虑到吃客的富贵心理。 “桃有個建议,說這装茶的器具得想法弄好点,别搞得太简朴了,若是包装好,卖上六十两银一斤,绝沒問題。而且她還說物以稀为贵,這种茶莫生产多了,一年不要超過一千斤,产量有限,這价值才更体现得出来。” 众人都听得两眼发亮。 白勇冒出一句感慨,“都說寻婊姐只会卖美,沒想到那两個红牌姑娘還会卖茶,我真是服了她们。莲儿,此行你去找她们品评建议,倒是歪打正着。” 莲儿却不服气地道,“什么歪打正着?我就是觉得她们能给我好建议,才特地找她们!” 风伯笑道,“卖美卖茶還不是一個要会卖?” 寻香掩嘴一笑,大家太逗了。 莲儿扯扯寻香的手,黑潭的眼睛看着她,她還有话要单独和她說。 “莲儿這事办得好。彩凤和桃的建议给了我很大的启发。莲儿跟我去内院一趟,风伯你们先去忙吧。”寻香拉着莲儿走进内院。 风伯他们几個在前庭,還有点不敢相信,风楼的姑娘竟敢提那么大胆的建议,一斤茶卖五六十两银,天!几個男人对视一下,有种作梦的感觉。 還是郑四先镇定下来,“這么說這茶是不愁卖了。我們抓紧办催收秋粮的事,然后早点腾出些人手来,帮着少這边采茶制茶。” 寻香把莲儿带到怡和居,這裡暂时沒有住人,很适合說悄悄话。 寻香坐到厅裡的椅子上,莲儿四下看看,关上门,悄声道:“少,彩凤還让我给你說,谷沛丰夫妇三天后就来巡城了。她们說,若是谷家实在要抢地的话,你什么都可以给他们,但是茶林莫让,靠着茶林可以发家,有了钱才能治好六少爷呢。” 寻香眼角一,从不曾想到,在巡城会再遇彩凤和桃,而且還能得到她们的支持。真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都說婊姐贪利,为人处世最是无。可是彩凤和桃落入风尘,整卖笑受辱,倒是有了觉悟心。 “這事我知道了。待桂花盛开后,你再做些她们喜歡吃的粑粑给她们送去,就說是我谢谢她们的。” “少,你真好。”莲儿高兴得一把抱着她,就差亲一口她了。她跟少之间,越来越象姐妹。 “小丫头。你今天的收获比我還大呢。顾掌事建议的价才二十两,林商人建议的零售价也不過三十两。”寻香亲昵地点了下莲儿的鼻子头,莲儿真是聪明可呢。 “莲儿觉得彩凤和桃并不坏,只是比别人有心机而已。這也是因为出生卑微,环境复杂,若是处处沒有心机,便无法生存。若是她们坏,原来才不会保护莲儿呢。”莲儿搂着少的脖子,說出心裡话。 “嗯。人是会变的。好人有时会变坏,坏人也有可能因为吃了苦头而变好。辛苦莲儿了。我們去看少爷吧。”寻香拉着她的手,莲儿看着少两手青红相间,心疼道,“你的手变這么难看,明天别炒茶了,让廖妈妈她们炒,你在边上指点就是。” “沒事。林家夫人送了我一瓶御用药膏,专擦烫伤、烧伤的呢。待我晚上擦了药,明晨起来就好了。”寻香从衣袖裡拿出一小美瓶药膏在莲儿眼前晃了晃,其实她不用药膏的,晚些时候,进碧宵境用灵池水洗一洗,早上起来就沒事了。只是最近白天黑夜干的活,的确是太多了一点,手上才留了小小的茧子,上次让林夫人给发现了。 這时候天气凉下来,沛林被弄回屋裡,躺在大椅上,君儿不时地给他按摩子,他子老是沒什么知觉,君儿很有耐,老王大夫說了,越沒知觉越要勤按,以促进血液循环。 沛林的眼睛一直挂在门口处。 寻香和莲儿走进来,沛林眼睛和嘴一起笑了,“香儿,回来了。” 寻香坐到沛林边,握了握他的手,夫妻两温地对凝一眼,笑着不說话。 君儿歇了手,站在一边,冲妹妹做個鬼脸,一边给少倒茶,一边笑着问,“莲儿你下午出去可有收获?” 莲儿口快道,“有哪。彩凤和桃建议的价格高呢,让我們把包装做好些,說可以卖六十两银一斤呢。” 君儿刚提起茶壶,吓得手一软,把茶壶“磕”地一声放回桌上,瞪着莲儿,“你吹什么吹呀?” 莲儿认真的瞪圆黑潭般的眼睛,“你還不相信我?以为我骗人?我象骗人的人嗎?只有你才骗人,說了不弄虫子的,還敢悄悄跑去花圃拿虫。” 君儿被妹妹连训带责的抢白一通,白净的脸红一阵紫一阵的,很是难堪,重新提起水壶倒了杯茶,端到寻香面前时,手不停地抖。 寻香和沛林被他两兄妹逗笑起来。寻香接過茶喝了一口,“你们俩别斗嘴了。莲儿說的是真的,我們只是参考一下不同人的建议,不可能全听彩凤和桃的建议。” 沛林觉得不可思议,彩凤和桃在谷家时可是一等和二等的丫环,为人反而刁钻妖冶,倒是落了火坑,反而变善良了许多。竟然肯给寻家建议。 “老王大夫呢?”寻香问君儿,“是不是在院子外面种药?” “就是。他吃了饭就去地裡了。” 前阵收了夏粮后,花圃往西的地,他让风伯给留了一大片出来种药,天气凉爽了,老王沒事就泡在花圃边种药。 “莲儿跟我一路出去看看。”寻香放开沛林的手,往外面走,莲儿高兴地跟在她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