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打脸 作者:沧海大鲲鹏 · “不可能,你怎么能写出這样的诗来!”谢天行不敢置信,有些歇斯底裡地呼喊,要不是還有两位老师在场,他估计都忍不住把苏文写的诗给撕了。 不過他那张狂的姿态挥舞手中的稿纸,方承世還是担心他把這诗文给毁了,二话不說,劈手夺過稿纸,退到一边,低头看纸上的文字。 余成也不甘寂寞凑上来一起围观。 纸上的文字并不多,之间最上面是诗的名字,大大的“断章”两個字,下面才是四行文字: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這首《断章》的文字并不多,就是算上标点符号也不超過四十個字,遣词造句也很简单,平淡寻常,然而,這短短的四行字一排列,却成了一首颇为奇特的诗歌。 看上去简单,却又蕴含哲理。 方承世与余成两人相视一眼,感觉好像读懂了什么,可又好像什么都不懂;认为看到了很多东西,可又觉得還沒有看尽。 這算什么诗? 两人說不清楚,但是,他们可以肯定,這是一首好诗! 沒有华丽的辞藻,也沒有繁复众多的意象,然而,却有了美妙的意境,還有深刻的哲理,读之令人拍案,让人赞叹。 他们总算明白谢天行为何看了会是那种神不守舍的状态了。 再次看向苏文的目光,方承世又一次发生了变化,从赞赏到震撼:“這家伙能写一手古诗,沒想到新诗写起来也這般……真让人泄气啊!难怪他让谢同学不要惭愧,還說什么随便写几行都比他高明多少倍!這诗一出,确实高明千倍万倍呀!” 镇定心神,方承世面向写完诗后一脸淡然的苏文,问道:“苏同学,你這诗为什么取名《断章》呀?” 苏文“借用”了卞之琳的诗,却不好用他的理由。卞之琳這首《断章》,据說是从他一首长诗中截取了一节最为满意的四行,其他都作废了。 用這理由敷衍的话,不大应景,苏文瞥了一眼神色沮丧的谢天行,心裡顿时有了主意,說:“既是断章,自然是用我所用。有人說我不能写新诗,我脑海就在构思了,顿时很多长篇大作都闪现,但是我想诗要精当,何必写得又长又臭呢!所以,我就从中截取一段小小的灵感,是为《断章》!” 這话一出,谁都听出他是在打击谢天行了。 言外之意就是說谢天行写的诗又长又臭,沒有价值! 谢天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无法反驳。 “你這灵感很好,很好!”方承世不忍看谢天行這個年轻学生被继续打击,只好转而评论诗歌,“《断章》用词简单平淡,然而却蕴含深意,怎么解读都行,想要說清楚却又觉得不大妥当。就像《老子》所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啊。妙,真妙!” 余成也說:“确实很妙!苏文,我沒想到你写起新诗来也那么厉害。看来我以前真是不称职,竟然只教你应试作文,沒发现你文学方面的天赋与造诣,太不应该了!” 苏文瞥了谢天行一眼,說:“余老师過奖了,其实就像谢天行同学所說的那样,都是灵感而已,些许才华,不值一提嘛。” 谢天行闻言脸色一白,身体抖了几下,怨恨又委屈地看了苏文一眼。 “方老师,這样的诗,可以上你们《粤州晚报》嗎?”苏文又问了一句。 方承世一喜:“怎么,你投给我們?行!行!行!這诗我要了!稿费方面你放心,与《正气歌》一样的价格,见报就汇钱给你。沒問題吧?” 苏文点头同意。 方承世真不敢小觑苏文其他文体的造诣了,多說了一句:“苏文同学,记住,以后又有灵感写了文章,都发给我吧,我的联系方式你已经有了,千万别弄丢了。” 苏文又是点头。 与苏文谈妥,方承世转而又对脸色复杂的谢天行說道:“谢同学,你這首《你的浅笑》我觉得也有发表的水平,也给我們《粤州晚报》吧。至于稿费嘛……你看两百如何?” “两百!”谢天行本来听到可以发表還有喜意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苏文发表文章的价格是五百,他的却只有两百,這不是红果果的打脸么! 他写了那么长一首诗,只值两百;苏文的诗却只有短短四行,几乎是一個字十多块。两相一对比,简直就让人脸蛋燥热,难以安生。 還有,如果两首诗同时发表,岂不是让人对比评头论足么? 谢天行嚣张归嚣张,却還是要脸皮的人,他不愿意让人說他不如苏文,想到這裡,他倏地从方承世手中夺回了他之前递交的稿纸,语气僵硬地說:“方老师,不必了,我這诗只是初稿而已,還有推敲打磨的余地。我拿回去再整理整理。” 方承世先是愕然,不過不无不可,点点头同意了。 谢天行把稿纸团成一团,紧紧攥在手中,因为用力手筋都凸显出来了,他想扭头离开,可又不愿意让苏文太過得意,觉得要表现得更硬气一些。 想起一事,谢天行冷笑說道:“苏文,别以为你写诗不错就觉得在文学方面很有水平了。哼哼!我之前說過,诗歌散文已经沒有多少市场了,我們华夏最火最有前途的還是戏剧家以及小說家。一首诗歌就值那么几百块,你知道一個戏剧本子能卖多少钱嗎?” 苏文還真不知道行情,說不出什么来。 余成与方承世倒是了解,不過他们都不是這方面的行家,谢天行這些话就像地圖炮,把他们也打倒进去了,因此也失去了說话的兴致。 “苏文,戏剧与小說能卖的价钱,說出来可以吓死你!”谢天行笑得更冷,“一般的本子,卖给剧院都有几万块的报酬;稍好的就能卖十多万;再好一点的,卖给影视公司,那是几十上百万;最顶级的戏剧本子,可以卖上千万!” 上千万,华元! 苏文闻言大吃一惊。 這個世界华夏帝国无比强势,华元的在世界上的购买力,他约莫估算了一下,几乎是前世软妹子的十倍。 “一個剧本值這么多钱?”苏文咕噜一声艰难吞了一口口水,眼睛又开始贼亮贼亮了。 谈完行情之后,谢天行越发自信了,语气激昂,也有些许骄傲:“我以戏剧《青春祭》参赛,一旦获奖成名,卖它几十万那是很平常的事。就算不获奖,排名前列,被剧院看重,卖几万也是可能之事。一個戏剧本子而已,你就是写几百首诗也追不上我!” 方承世与余成听了有些惭愧汗颜了。 苏文则低头想着什么。 谢天行以为苏文自卑了,桀桀怪笑:“《青春祭》只是我参赛的游戏之作而已,我另一個剧本《青春颂》已经投去参加文学公司举行的剧本大赛了。苏文,你知道這大赛奖金是多少嗎?我告诉你,第一名是一百万,第二名是九十万……以此类推,就算是第十名都有十万华元的奖金!我的《青春颂》现在在他们網站的得票数是第三名,与第一名也就差数千票而已,還有半個月才截稿,鹿死谁手還不知道呢!就算只拿第三,我也能获得八十万的奖金!我這样的成就,苏文,你說你能比得了嗎?” 忽的,苏文猛地一抬头,愣生生问道:“谢天行,你告诉我,這家征文公司叫什么名字,什么網站?” 谢天行闻言愣住了。 余成与方承世也愣住了。 下午有事要出去,先提前更新了。 求收藏! 求推薦! 新書期间,真的需要各位的收藏与推薦票支持,拜托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