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打赌 作者:沧海大鲲鹏 · 苏文问正文公司的名字与網站,看那样子好像是要掺一腿的意思。 在场的三人都有些懵了。 人家是戏剧征文,你一個写诗歌的凑什么热闹! “這個苏文怎么什么都想凑活呀。”余成有些为這個学生头疼。 方承世则有些哭笑不得,因为他好像发现了苏文的本性,那就是一切冲钱去。之前让他写诗,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后来說能发表拿稿费了,就主动拎出一首新诗来,应该也是为了稿费。 现在听到一個戏剧竟然动辄数十万上百万的奖金,可能是大为动心了吧。 如果苏文能听到方承世的心声,說不定就要大呼知己了。 沒错,他是为了金钱。 在這個世界,天下承平,文化鼎盛,名人辈出,而大红大紫者莫不名利双收。反過来說,为何能出名,拿什么来证明,那就是作品市场化。 能卖出多少钱,得到多少财富,那才是地位的象征。 這個时代的文人,看似是追求名位,其实大多追求的是财富。因为通過财富可以证明他们的成功,也就象征他们的地位。 像刚才谢天行所說的,最高明的戏剧家,一個本子可以卖上千万华元,那不是开玩笑,也不是随便哪個人拎出一個剧本都可以有這样的价格,而是這個文人地位决定的,他处于戏剧界金字塔的最高层。 所以,他的地位无上尊崇,戏剧能卖的价格也是最高的。 既然整個世界的文人都追求地位与财富,那心裡更有底又打算走文人這條路的苏文,又怎么会放弃可以看得到拿的到的金钱呢?何况他前世就是一個**丝,看似仇富,其实对财富也是无比渴望的。 现在有机会能得到,再不争取,那估计连老天爷都看不過去了。 那句话怎么說?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苏文,你……你說什么,你也要参赛?”谢天行很快反应過来,怔怔看着苏文,說话都不利索了,“方圆文化公司的戏剧征文大赛为期三個月,现在已经快两個半月了,只剩半個月多,你……他们只奖励前十名,你以为你现在参赛還有获奖的希望?”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苏文笑着反问。 “狂妄!自大!无知!”谢天行连续呵斥,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指着苏文,连连嗤笑,“苏文,你這個井底之蛙,实在是太小看天下人了!這次征文大赛全由读者投票,我积累了两個多月才获得排名第三,你觉得你半個月能有几张投票?半個月进入前十获奖?大白天的你竟然就开始做梦了!” 苏文悠悠說道:“谢天行,你那什么《青春颂》我不用看我都知道你写些什么,无非是些无病**做作生硬的所谓的青春物语罢了。连你這样的东西都能获得第三,我還有什么可怕的,我现在信心十足!” 谢天行气极反笑:“好好好!你够拽,够牛!既然你這么自信,那么,苏文,你敢与我打赌嗎?” “打赌?”苏文奇了,“赌什么?” 谢天行怪笑說道:“你也去参赛,不說要你排名比我高,只要你能进入前十,就算我输,否则就是你输。如何?” “输赢又如何?”苏文又问。 谢天行根本沒有思考,說:“如果你赢了,我把我那份获奖的奖金也给你!如果你输了,那就要和我說三声‘我不如你’,日后见了我也要退避三舍。怎么样?” 苏文笑了,這家伙看来是对今天中午他沒有答应竞争還耿耿于怀,现在又趁机提出来,不在乎金钱,别的要求也不多,只是要羞辱他苏文而已。 “怎么,不敢答应?”看苏文沒有說话,谢天行冷笑了。 “好!”苏文一口应承,“我答应你!” 谢天行笑了,赶紧转头看向余成与方承世說道:“两位老师,今天你们就做一下见证人。” 余成与方承世相视苦笑,其实他们不大愿意扯进這两個年轻人的竞争中去的,在他们看来,年轻人争强好胜,并沒有什么意义。 可两個年轻人把事情决定下来了,他们又在现场,想不答应也难开口,只好苦笑点头。 其实他们也不看好苏文的了,哪怕知道他诗才了得,可诗歌与戏剧那是两個不同范畴的文学体裁,不是沒有跨界成功的范例,但那都是人家苦熬多年才转型成功的,又或者天生具备两种天赋的。 這种人,无一不成为文学大师了。 苏文呢,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中学生,有這样的能力与才华嗎? 两位老师对此深表怀疑。 再說了,征文大赛就三個月的時間,现在都過了差不多两個半月了,半個多月就想追上人家前面两個多月的积累,這实在是太难了。 這就好比两個人赛跑,一個人都跑了大半,眼看就要到终点,另外一個人才开始从起跑线追上去,正常情况下,能追得上嗎? 两位老师觉得苏文答应這個打赌实在是太不智了,人家已立于不败之地,他却在输了大半的情况下才奋起直追,有可能嗎? 除非…… 余成与方承世相视一眼,又摇摇头,除非什么——除非能写出惊天动地的戏剧来,让所有人都认同,都喝彩,都赞叹! 沒有這样动人的剧本,被想让人共鸣把剩下所有的票都投给你! 谢天行也笃定苏文会输,心情好多了,难得一笑,拍了拍苏文的肩膀說道:“苏文,你放心,日后只要你见了我都退避三舍,我們也就不会有什么冲突矛盾了。” 苏文淡淡扫了他一眼,也笑着說:“谢同学,等我上台领奖的时候,记得把你那份奖金也给我。你放心,我会請你吃一顿好好感谢你的。” “……”谢天行顿时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了,半晌才冷笑,“主次征文的是方圆文化公司,你上他们官網就能看到详细情况了。苏文,我們就走着瞧吧!” “我一直都喜歡站着收割战利品的。”苏文也回了一句。 两人气氛顿时敌视,不再說话。两位老师看情况要僵,加上也沒什么事了,就打发他们回教室上课去了。 等两人离开,余成又重新請方承世坐下,让他稍等,又重新抄起笔把之前的序文重新写一遍。 這次的序文就简单多了,虽然還有断头诗的概念,却不提与文武至圣有关联了,只說课堂上說到古今中外很多有骨气的名人临死前的行为举止,這才引出“诗可以怨”的問題来,之后就是苏文连作三篇断头诗。 序文写好,余成把它交到方承世手中,惭愧說道:“要不是方兄你提醒,之前的序文真发出去,那是要让苏文置于风尖浪口啊。” 方承世苦笑,并不敢居功,把李道铭告诫一事說了出来,末了才感叹說:“我們這样做,都是爱才罢了,只是想保护苏文,让他更好地成长。等我手头上這两首诗歌发表出去,几天之后他肯定要受到更多关注了。” “你倒是对他有信心。”余成笑了。 方承世正色說道:“我是对他的诗才有信心。你不得不說,今天這两首诗都是传世之作。” 余成点点头,叹息一生:“希望他能理智处理這种出名的关注,不要沉迷沦落,否则再也写不出好诗来,成为现代版本的伤仲永,你我就是罪人了。” 方承世摇头:“如果连這点承担的能力都沒有,也别谈什么日后的成就了。” 余成沉默下来,两人都不提苏文放眼参加戏剧正文大赛的事,在他们看来,這就是一场闹剧,不值得上心。 苏文却大大放在心上了,当天放学就冲回家,上網登陆到方圆文化公司的官方網站。 網站首頁上,映入眼帘的是一條大而长的横幅,上书—— “华夏第十五届戏剧创作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