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作者:天冬半夏 VIP卷 廖宇航他们的請客拉拢果然是徒劳的,晚上那個叫季明傅的新上任局长简直是油盐不进,甚至沒有透露出哪怕一点儿可行的途径,扣下了就是扣下了,廖宇航這回直接在他這儿栽了四十几万。 调查资料很快便被呈了過来,但凌霄看了好几遍也沒发现有任何能让几家和他结怨的地方,若是就着他以往的示例来看,這個人似乎是真的极为清正廉洁了。 凌霄后来因为杨胜的死因被警局调查了整整三次,后来实在是沒有证据,季明傅便因为苍穹的税收問題,又找了過来。 管得可真宽。 凌霄心裡冷笑着看一桌子人给他敬酒,司南丰、白炅、唐一全、廖宇航等等,只要是在邯台這個圈子裡的,几乎全被他抓了把柄,上面压不住,底下管不了,最后终于坐不住了,哥几個一合计直接又把他請上了鼎盛,這些人自出生還未曾受過如此待遇,而季明傅坐在中间,坦然享受。 “季局,咱们明人不說暗话,你给個准信,你這会到底是想干什么?”刘畅半开着衬衫大喇喇坐在他对面,头发一根根立着,像是怒发冲冠的刺猬。 季明傅的眉毛比别人似乎多了個折点,从眉梢节点又往上挑了一小节,因此整個人看起来都带了股子生冷的味道,一說起话便是极为嘹亮,就像是在部队上喊口号的军官。 板正,而迂。 他把酒杯放回桌上又重新挺直脊背,看也不看刘畅一眼,只是扫過在座的十几個人,“你们要是诚实守法我不会找大家麻烦,但是如果有损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我必须要追查下去……” 在座的几個竟是不约而同地抽了抽眼角。 “你们比别人更有钱有势,既然這样就应该想想怎么更好的为人民服务,为我們祖国做贡献,而不是像现在這样,一桌饭大几万的往外抛,這些也都是你们父母的血汗钱,我既然当了邯台的警察局长,就有义务监督你们,你们還年轻,难免会犯错误……” “干” 他還沒說完廖宇航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双手伸到桌子底下揪着那厚毛玻璃一把就掀了過去满桌子碗碟稀裡哗啦全部打碎在地上,溅了一地菜汤,油汪汪的把整個包间的人全弄懵了。 “宇航” “都他别拦我装的什么正义,老子請你過来就是听你這些废话的” 季明傅站起来看了地上一眼,慢慢摇了摇头,一边伸手把自己系到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扶正,這才看向廖宇航,眼神生冷,像是严酷到能把人冻结。 “你還小,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是如果下次再让我见到你浪费粮食,小心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粒粒皆辛苦。”說完便再也不理会這裡的人,迈着大步子直接跨出了包间。 “我x,他到底哪個年代穿越過来的?”蓝一麦揪住廖宇航,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摁回椅子裡,“凌霄,你怎么說?” 她這一问其他人的视线也全部集中在了凌霄身上,虽說裡面有几個高干子弟,刘畅的父亲又是邯台的市委书记,但這個圈子裡却也都隐晦的知道,凌霄的后台才是最大的。 “我也不清楚,前天爽文的账還被查了一遍,什么书画墨宝我全送過了,不管用……至于上面,他们跟我說季明傅是被罚下来的,就在這边呆一年,现在不好這么快调动,所以让我們自己小心点儿别给他抓了把柄就行。”她摊手叹了口气,表现出同样的无奈。 昨天段兴言的东娱也被找了個明星卖/yin的由头彻查了一遍,季明傅這回的做法很奇怪,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逮住了就要被他弄過去问几遍,凌霄甚至怀疑他所谓的‘知情人士举报’都是他自己杜撰出来的。 可是一個人若是不惜得罪一個市裡的权贵,那肯定会有他的目的,凌霄把他這一段時間的所作所为全部翻了一遍,却根本看不出任何头绪,就好像這人真是正义的代名词,要替月亮消灭腐败一般。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這么死板……试想一個人活到将近五十甚至曾经爬上過首都总局副局长的位置,又怎么可能不会变通? 那么原因就只有一個,他被调来邯台,是有目的的,而且是连段七都查不出来的目的。 “那你的意思是就這么放過他了?”唐一全咬牙切齿看着一地的菜,听语气那是绝对的不甘。 “那你想怎么样?”凌霄指了指座位让他坐下,给他一点儿点儿掰扯,“姓季的是在上面得罪了人才被弄到這边的,据說還有被重用,但是和李家還真沒什么关系,而且我們整他总得找個由头吧?你也看到了,他连工资和每天的饭钱都是公开了的,现在網上舆论全部在他這边,你想怎么扳倒他?” 唐一全怔了怔,沒有再說话。 “那要是从他家裡人下手呢?” 凌霄再次摇头,“他家人沒一個在江北的,接触了這么久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人的脾性,要我說老老实实待一年等他离开算了,现在往枪口上撞,不值。” “哈,你怎么跟我們家老头子說的一個样。”刘畅点了根烟冷笑出声,面上也变得阴阴翳翳,“老子找人做了他” 几人看白痴一般扫了他一眼,各自皆像是被抽了魂儿一般,全部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再也沒人吱声。 经理很快便领着人进来把桌子撤了,几人却再也沒了食欲,等到刘畅开始提议要打几圈麻将的时候,凌霄伸了個懒腰站了起来,“看着点儿時間,别忘了今晚的捐赠会,段兴言今儿說要過去,我得换件衣服去。” 经她這一提醒几人這才想起来,一下子便也沒了玩的兴致,三三两两跟着站了起来。 刘畅被她這么一打断顿时觉出了无趣,张口便是毫无顾忌的玩笑,“我說,你们家老段床上功夫不错吧,我們那圈子裡不知道有多少人对着他的身子流過口水……” 凌霄的目光一下子沒了温度,嗖的扭過头去对着他眯起了眼睛,“别怪我沒警告你,下回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個ho摸意/yin他,我不介意送你十個男人……” “得得得,我他喷粪了行不……”一见凌霄真的生了气,刘畅摆摆手跟她示弱,却是真的不敢再說下去,毕竟那天东娱门口凌霄的彪悍這些人都是见過的,平日裡她滑不溜秋跟個泥鳅似的哪见她這样過,看来段兴言果真是她的底线。 几人各有所想地相互看看,默不作声的把這個话题揭了過去。 再也沒了呆下去的必要,该警告的该提醒的也都說了,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以前沒人敢惹他们可不代表季明傅不敢,若是真的不知好歹再惹出什么事来,那就是自己活该。 說完便拿了包出了包间,一路大大方方进了东娱,间或有记者跟在后面拍两张照片,却也沒一個敢上来再触她的眉头——今儿是個人都能看得出,凌霄心情并不好。 晚上說是捐赠会也不過是以东娱一姐朱濂的名义成立的基金,今天正式启动,主要是针对孤儿院以及养老院的救助,凌霄随手一翻便看见了她上一辈子待過的那個孤儿院的名字,這才决定出席。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虽然现在還沒有太過足够的实力,却也是该做些贡献的时候了。 为了少些像自己這样的孩子。 向清决简单给两人打理過后便拿了自己的化妆包扭了出去,哪怕到了门口也不忘回瞪凌霄一眼,以表示自己对她的不满,后者挑着眉梢对他作了個胜利的手势,一把抱住段兴言的胳膊,气死人不偿命。 “你跟他叫什么真啊,走吧……”段兴言见她一副孩子气,不禁笑了笑。 “什么叫较真,我是今儿才知道原来你不但在女性圈子裡有巨大的杀伤力,连同性都有不少对你有兴趣。”她撅了撅嘴,让自己的醋味毫不保留的扩大了数倍。 “還說我,当初蓝一麦是在校门口拦着谁要当她男朋友的?” 凌霄哼了一声别過脸去,“扯平,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一点儿小情趣過后,两人相携出了东娱,车子从地下驶出很快便到了慈善会大厅外,和明星走红地毯沒什么区别,人们总是喜歡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把明了的东西包上一层金光闪闪的外衣。 段兴言先下的车,然后走到凌霄這边替她开了车门,铺天盖地的闪光灯把夜空照得有如白昼,凌霄笑了笑做足了面上功夫這才搭了他的手下来,却听到一阵嘈杂。 面上几乎是不变地向着声音的源头看去,竟是另外一辆车和他们同时到达,而下来的……许志临正了正领带,扶下了他的新婚妻子。 两個女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那條只容得下一对走過的红地毯,同时勾起了嘴角。 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燃烧起来。 注:ho摸,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