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 作者:天冬半夏 VIP卷 凌霄挺了挺身板,男士西装外套的衣线笔直而坚挺,整個人就像是战前的勇士,目光冰冷地看着对面那個明艳的女人,几乎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并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纯粹的讨厌罢了。看着就觉得不顺眼,就想要狠狠蹂躏打击的那种……很少人能让凌霄露出這种情绪,某一方面来說,蓝汀莲也是個强人了。 “段兴言,我要比他们先进去。”凌霄拉低段兴言轻声跟他要求,一边用眼示意了下那道窄窄的入口。 段兴言闻言看了对面一眼,笑着点点头,“行,那你要怎么办?” “什么叫我该怎么办?”凌霄那眼睛斜他,一边伸出指头在他胸膛上点了点,从外人看来,就像是两人在打情骂俏說着悄悄话一般,“别忘了你可是我男人,這种事当然是你出头了。” 這句话明显取悦了他,段兴言随即直起身来,嘴角是毫不掩饰的笑意,也不知谋杀了多少菲林。那边显然一早就看到了他们两個,许志临面上一闪即逝的尴尬让他迅速停下了脚步,蓝汀莲面上迅速闪過一抹不快,但很快,浅笑嫣然。 双方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而几乎是同时,皆迈脚踏上了地毯的边缘。 然后撞见。 “段天王,凌霄,好久不见了,我們结婚的时候還盼着你们能過来呢,沒想到会出那样的事,真是遗憾……”蓝汀莲率先开炮。 凌霄扫了她一眼,然后跟看着空气沒什么两样,接着就转過了脑袋。 段兴言只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下,這才看向对面两人。“蓝小姐,许先生。” 接着,他的面上缓缓炸出一抹笑来,先是从嘴角开始挑出弧度,然后逐渐蔓延至整张嘴,笑纹迅速攀岩,最后划過眼角,落下一道弯痕。 绝不同于往日裡别人见過的笑容,這裡面仿佛添加了更深层的含义,不再空泛虚假,而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的笑,于是整個面庞,像是被瞬间点亮。 比任何光线都要耀眼,耀眼到能凝固住時間。 蓝汀莲和许志临一下子愣了。 而就趁着這個空当,段兴言拉了凌霄一把,两人先前一步踏上了地毯。 “我……我x這就行了?”凌霄嘴一下子长得老大,直到被他领进大厅還沒反应過来,甚至不费只言片语,只要一個笑容,赢得就這么容易……太過不真实的感觉。 這算什么?美男计? “要不然還要怎么样?”段兴言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拿以前的事糗她,“再跟你似的拿着菜刀威胁他们?” 兵不血刃,這家伙的腹黑已经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凌霄捂着一颗破碎的小心肝和他稍稍拉开了些距离,圣人說得对,和妖孽离得太近,是会折寿的。 “诸位,請听我說……”朱濂今天一身明红,从旁边看去,就像是一朵骤然绽开的牡丹,一出现便点亮全场。“今天很感谢大家能過来见证朱濂基金的成立,曾经为了拍一部片子,我在孤儿院打過一個月的短工,這么多年過去了,那些孩子们的眼睛却依旧牢牢印在我脑海裡,之所以发起创建這样的一個基金,就是希望能通過我們大家的努力让那些孤苦伶仃的孩子们有個更好的生活环境,能像其他同龄人一样有学上,有衣穿,有……” “我們到时候也建個這样的好不好?”上面正說着段兴言凑近凌霄的耳朵忽然来了這么一句。 凌霄愣了愣想也不想就迅速点头,“明年吧,五月份以前。” 具体的,是08年5月12日以前。只是她沒有說出具体的日子,而段兴言也未曾注意到她的停顿,当下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朱濂脾气不错,因此在演艺圈的人缘也很好,今天的场面被办的很大,不仅是娱乐圈的人,便是连很多能叫得出名字的政商界人士也被邀請了過来,她說完开场便是接下来的自由酒会,一会儿雕塑会被推出来,那個时候才算正式开始。 圈子不大相同,于是和段兴言待了沒多大一会儿,两人便分开周旋,无非是聊聊宴会夸夸衣着,然后再由一個人看似漫不经心地拉到某一個双方都比较关注的点,宴会上,无疑是合作达成最多的地方。 很快便见到了已经换好衣服的廖宇航和蓝一麦,两人已经从下午季明傅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一看到凌霄,便双双走過来。 “怎么沒看见你们家老段?”蓝一麦是段兴言不折不扣的铁杆粉丝,凌霄身份曝光那天她一個电话差点儿沒把凌霄给哭疯,但幸好只是单纯的喜歡,伤心了一段揩了凌霄几顿大餐之后心理也就平衡了下来。 “不清楚,该是应付谁去了吧……”說着凌霄也跟着她四下搜寻起来,在一片香衣华鬓之中,终于找到了他,然后凌霄的眸子毫无意外地沉了下去。 “靠有沒有搞错,又是那個女人”蓝一麦脸上顿时阴得能滴出水来,“那個不要脸的,一天不勾引别人男人心裡就不舒服是不是” 說着拿了桌上的一杯红酒就要往前走,却被廖宇航一把抓住,“蓝蓝,忘了来之前伯父是怎么跟你說的?”說完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凌霄,打出個抱歉的眼神。 凌霄摇摇头跟他们示意沒关系,一边冷笑着看远楚女人那差点儿落在自己男人胸膛的高耸,眼中忽明忽暗。 “什么啊,那就這么就算了?”蓝一麦一见两人這态度气就不打一处来,几乎要揪着凌霄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她抢了你一個许志临不够這個难不成還要让她抢過去?你凌霄什么时候变得這么沒出息让别人爬到你头上去了” “蓝蓝,瞎說什么”廖宇航一把捂了她的嘴,声音稍稍有些大,近处的几個人几乎全都听清了,也都不约而同地向着凌霄的方向看過来,什么表情的都有。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段兴言竟也一眼向着這边望了過来,凌霄勾了下嘴角,不期然看见蓝汀莲扬起的红唇。 “我說错了?全市都知道她蓝汀莲是個什么东西,我說了又怎么了?” “行了别吵了,许志临不是我男人。”凌霄睫毛动了动,见蓝一麦還要叫嚷忙作了個噤声的手势,随即劫走了她手上的酒杯,只留下半句话,“可是段兴言是……所以這杯酒,我来。” 說完脚尖一转,扭头便向那一男一女走了過去,脸上依然是带了笑的,面具一般。 见凌霄過来蓝汀莲亦停止了她的继续搭讪,似乎见到凌霄吃醋是很开心的事情,只是嘴角的笑容還沒泛开,便见凌霄一把推开了她身前的段兴言,然后一杯红酒毫无意外的,顺顺溜溜的,不带一丝滞涩停顿的,被慢慢倒进了自己低胸晚礼服外露出的乳/沟裡……一滴不剩。 “呀……” 灯光,觥筹,交谈,在铺满天青色地板的整個大厅裡,所有的声音形态瞬间戛然,不少早就关注到這边的人的脸上,皆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看好戏的姿态。 “你——” “不好意思,”凌霄活动了下手腕,看也不看她一眼,“手滑了。” 蓝汀莲面色亦开始变得阴沉,但她很快便控制住了现场发飙,沉下去的脸色又快速回复正常,接着亦拉住了路過的一名侍者,将托盘上两杯酒全部拿了下来。 “凌霄,我這辈子很少有要佩服的人,你是一個。”說着几乎是毫无警示地双手酒杯裡的液体便向凌霄泼了過来…… 大厅裡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不少千金皆不约而同地低声叫了出来,宴会上宾主尽欢的场面再也维持不下去了,近百道视线再也沒有一丝避讳,全部看向了這边。 蓝汀莲的脸一下子变成了和她的姓一样的颜色。 “姓许的,你疯了” 凌霄此时正趴在段兴言怀裡,而她和蓝汀莲之间——许志临一身粘稠的血红色液体顺着脖颈滴滴答答往下滑,一道道,泛着令人昏眩的色泽。 许志临看也沒看自己新婚妻子一眼,只是从容不迫地自西装口袋裡掏了條手帕出来,然后仔仔细细把自己脖子上的液体擦干净,這才扫了眼凌霄和段兴言,“两人手各滑了一次,算是扯平了。” “叔叔……” “许志临”蓝汀莲几乎要发飙。 “我們還有几個人要见,不好意思,失陪了。”說完,许志临一把拉了蓝汀莲,直接离开了她们,然后依旧坦然的和别人侃侃而谈,仿佛衣服上占满酒渍的,根本就不是他。 凌霄忽然间沒了兴致。 “段兴言,我是不是特幼稚。” “是,很孩子气,”段兴言细细帮她抚平衣服上的折痕,轻轻拍了拍凌霄,“可是我喜歡。”說着握了她的手,像下一处走過去,就像许志临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