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那只是個意外 作者:未知 日本东京,“棋道”杂志編輯部。一群編輯正在为本期的选题做方案。 总编:“真是幸福的烦恼啊,這一期的选材真多。棋圣战有让人肃然起敬的“轮椅大战”。日中围棋擂台赛已经进入最后的高潮,很有可能在這個月就结束。日中交流赛居然出现了新的热点。大家都說說看,這一期我們的重点选哪個好?” 編輯甲:“毫无疑问,棋圣战是世界上水平最高的比赛。赵先生当然让人心怀敬意,但是毕竟是由我們大日本本土棋手夺回了久违3年的棋圣头衔。我认为棋圣战是重点,除了正常的版面,我們本期的策划就主打棋圣战吧。” 編輯乙:“不不不,我承认甲先生說的都很有道理。但是我提醒大家注意,任何比赛,永远是国际间的对抗比国内比赛更有吸引力。擂台赛日方胜利在即,如果我們還是不温不吞的报道,读者可是会有意见的。” 編輯丙:“失礼了,我来說說我的意见。我认为在选题中二位都搞错方向了。二位都是站在围棋的角度,而沒有战在读者的角度来选题。读者最喜歡什么?那当然是新奇啊,八卦啊什么的。棋圣战和擂台赛应该說已经毫无悬念了,反倒是交流赛才是最有看点。大家想想,“神秘少年”,“中国发阳论”,“价值1000万日元的赌局,”,這些才是对读者最有吸引力的。现在我只是担心就一期的版面怕是不够吧。” 总編輯:“真是左右为难啊,履面子,您是首席观战记者,說說您的看法吧。” 山田履面子:“几位說得都很有道理,几個都是好题材。但是我們的杂志不是就只做一期吧?這其中還有一些变数和缺陷,擂台赛虽然我也确信我們必胜无疑。可是能不能在這個月结束呢,我看還要打個问号吧。另外对那個中国小孩,我們对他的了解還不多吧。在他身上应该還有我們感兴趣的东西吧。最起码我們也要采访他本人一次,才能做出读者想要的东西。大家认为呢?” 总編輯:“非常好,听到大家一說,我突然有一個主意了。我看這样,本期以棋圣战和擂台赛为主,但是要做好准备,如果擂台赛结束,那么擂台赛为重点。反之就以棋圣战为主。至于那個中国小孩,我們可以先做好准备,先去采访双方的当事人,然后在下一期做一個专题。大家认为這样如何?” 众:“老大就是英明!” 总編輯:“那就這么定了,履面子可以先去采访日方的当事人。等中方代表团来了以后,再进行补充。呵呵,从杂志的角度出发,我也很期待那個“神秘少年”有精彩的表演,我的内心真是矛盾啊。大家开始行动吧。” 众:“是!” 。。。。。 履面子:“大竹先生您好。真是让人吃惊啊,大竹火山有提前爆发的趋势,都說大竹火山5年一爆发,难道大竹先生您已经掌握了随时爆发的本领嗎?真是了不起啊!” 大竹英雄:“哈哈哈哈,大家注意,大竹火山来了。請回避,請回避。。。。這只是开個玩笑,现在成绩好,主要是我心情好。您也知道的,我心情好时才能下出好棋。” 履面子:“是什么让您心情愉快呢?” 大竹:“您知道的,擂台赛我身为日方主帅,前段時間我的压力可是很大的,现在胜利在望,我当然心情愉快。還有一点,那块秀策先生用過的棋盘,可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得到它,我想不高兴都不行。” 履面子:“大竹先生就這么肯定擂台赛我們能赢嗎?要知道上届一开始我們也是這样认为的。” 大竹:“上届那只是個意外。您知道的,在上届比赛中其实根本沒有引起我們的重视。那只是個意外。這次不同了,我們做了精心的安排,目前的形势您也知道,我不认为中方還有什么机会。” 履面子:“呵呵,我也這么认为,大竹先生真是日本围棋的功臣啊。” 大竹:“哈哈,功臣不敢当,下棋靠的是他们年轻人,我再次强调,我只是一個拿鞭子的人。哈哈!” 履面子:“我很好奇,大竹先生就這么确定那块棋盘就已经是自己的了嗎?不怕藤泽秀行先生不高兴嗎?” 大竹:“我想通過您严肃的告诉大家。我和秀行前辈的打赌沒有什么恶意。秀行前辈的本意其实在棋界有识之士心裡都是清楚的,日本的后辈棋手确实要加油!现在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裡面,如果因为這個对秀行先生带来困扰,我愿意向他道歉。” 履面子:“那打赌的事。。。” 大竹:“呵呵,我們知道秀行先生的本意,但是我不赞同他的方式,那個孩子的棋谱我也看過几盘。我承认在那個年龄段他的水平已经很高了,在日本同龄人中确实還找不到合适的对手。這也是我和先生秀行共同焦虑的原因。不過秀行先生把那孩子的水平特意夸大也不好,這样会对我們正确培养人才带来困扰。” 履面子:“能给读者再具体介绍一下嗎?” 大竹:“好的,那個孩子围棋天赋還是有的。不過好像沒有走在一條正确的道路上。我看了他的棋,他的棋明显基本功不够扎实,棋形不正。所以我要在這忠告中方,为了那孩子好,就必须把他引上正确的道路。从某种意义上說,這個难度更大。毕竟我們都知道中国的一句古话,一张白纸好画画嘛。” 履面子:“那這個赌局。。。” 大竹:“毫无悬念,日方获胜。我也是为了提醒那孩子,希望他能早日回到正途上来。如果這個比赛能对他有所刺激的话,目的也就达到了。” 履面子:“谢谢大竹先生接受采访。” 大竹:“呵呵,不客气。我還想通過您和秀行先生說一句,那块棋盘我就不能割爱了,不過事后我会送给先生两瓶白鹿清酒作为补偿,請一定笑纳。” 。。。。 履面子:“秀行先生,我现在可以采访您嗎?” 藤泽秀行:“好的,哈哈,我老头子现在都不敢出门,有人陪我說說话正好。” 履面子:“我們都很好奇,您应该是对那個孩子了解最深的人,能先帮我們介绍介绍嗎?” 藤泽秀行:“那只是個意外。。。”藤泽秀行闭上眼睛,把和李小强认识和接触的過程說了一边。 履面子:“真是让人吃惊啊,那孩子的水平這么高了。不過我們很想知道。虽然那孩子已经很了不起了,可是对上业余四天王应该還是处在下风吧。” 藤泽秀行:“你說得不错,从综合水平来說,那孩子应该稍处下风,让先倒贴5目半,认真下我应该還是有把握赢他的。不過对上今村和平田他们,這样的棋份我最多5,5开。” 履面子:“那您为什么還要打赌呢?仅仅是为了刺激日本棋坛嗎?這可不是您的性格。” 藤泽秀行:“不不不,我想你是搞错了我的意思,我刚才指的是他们分别跟我下,如果他们面对面的话,我還是看好那個孩子。” 履面子:“呵呵不好意思,您把我搞糊涂了。大家都知道您相人眼光一流,能具体說說您独特的见解嗎?” 藤泽秀行:“一盘棋的输赢有很多因数决定。那個孩子总体上正处在上升期,大家知道,他刚刚获得中国的儿童冠军。整個人气势正旺,一点点实力上的差距完全可以忽略不计。通過這几個月,那孩子的水平又有了进步都不一定。” 履面子:“就因为這個嗎?那也不能成为您看好那孩子的原因吧。” 藤泽秀行:“呵呵,其实我說错了,那孩子就是几個月前的水平,我也认为他会赢,如果他水平還有进步的话。那今村他们非要打起12分的精神才行。” 履面子:“真是越来越吃惊了,同时也越来越好奇。大竹先生可是认为那孩子现在应该碰到了瓶颈,要好好改造才行。” 藤泽秀行:“大竹那套是错的!围棋是自由的,就应该无拘无束。比如那個孩子的棋。” 履面子:“這。。。這。。” 藤泽秀行:“呵呵,不用吃惊,其实這些還不是我看好那孩子的主要原因。不怕你笑话,那孩子和我对局的情形曾经一遍一遍的在我脑海裡闪過,他的专注,他的敏感,他的节奏。。。好多年沒有這样的感觉了,我常常有是在和坂田先生下棋的感觉。。。不不不,不完全是坂田,坂田只是锐利,绝不可能有那钟表般的精确。” 履面子:“您指的是。。?” 藤泽秀行:“一种气质,或者說是一种潜质。那是一种一流胜负师的气质!有這种气质的人,往往能够以弱胜强,在棋盘上创造什么奇迹都不奇怪的。他還是個孩子啊,真想看看他能够成长到什么程度啊。如果他真能成长起来,虽然在才能上可能還不如吴先生。不過两种人真的碰面的话,吴先生也应该沒有把握吧。” 履面子:“這個。。。這個。。。” 藤泽秀行:“我知道你不相信,那么就让我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