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水月居
自奇達事情之後，靜靈會親自前去領糧。
縣衙門口人來人往，領糧的隊伍還有很長一截。
靜靈跟紅月走了過去，站在隊伍最後，很快就輪到了她二人。
那衙役擡眼瞧了靜靈，見是個美貌女子，態度好了不少。
“姑娘家中幾口人？爲何是女子出來領糧？”
“家中七口人，麻煩了。”
張開口袋，那衙役舀了滿滿一勺準備往裏倒，旁邊忽然上來一人，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什麼走開了。
那衙役又擡眼看了靜靈一眼，手抖了抖，勺子裏的米少了一半。
靜靈瞧在眼裏，並沒有多說什麼。
“這些就是全部？”
“是，你趕緊走吧，後面還有人等着呢。”
靜靈斂眸，沒說什麼，帶着紅月離開。
“靈兒，就這麼任由他們下去嗎？”
“你指的是什麼。”
“你知道的，魂殿跟羅珊娜。”
靜靈回頭看了她一眼，脣角微微翹起。
“今日去縣衙門口，你可有什麼發現。”
她突然冒出來的話，紅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怔了一下，“發現？什麼意思？”
“你先前去過衙門吧，有感覺與以往有什麼不同嗎？”
紅月皺眉仔細想了想，“衙役……增多了不少。”
“除此之外呢？”靜靈擡腳繼續朝前走，看着左右街道，人來人往，似乎依舊很熱鬧，但仔細看去，卻發現每個人都皺着眉頭，憂愁着什麼。
“除此之外？”紅月一手託着下巴，將剛剛在縣衙門口的所有都回想了一遍，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看不出來還有什麼不同，靈兒，你就別賣關子了，直接告訴我吧。”
“衙役不同了。”
“衙役不同？那些都是蔣蕪帶進來的人，從前的都被換下來了，肯定不同啊……”
“紅月，你覺得，一個吃盡苦頭的人，忽然手握權力，爬上了高點，對曾經看不起他的人會如何？”
“會如何……肯定會報復啊。”
“那就是了，”靜靈淺嘆了一聲，“先前這些難民來時，城中人拒絕接納他們，現在蔣蕪當了縣令，這些人一部分跟着做了衙役，心中定然會帶有仇恨。”
“可是這樣，又能說明什麼？”
“你忘了羅珊娜在這之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嗎？”
紅月似是想起了什麼恍然大悟。
“先前羅珊娜配合匈奴人救了城中民衆，在民衆中威望極高，後來又在城外救了難民，若這雙方起了爭執，羅珊娜定然很難做，到時候咱們就可以隔岸觀火了，是這個意思嗎？”
“隔岸觀火？”靜靈輕笑了一聲，“你把我想的太善良了。”
紅月腳下一頓，看着靜靈朝前走的身影，忽然面上一喜，緊走幾步追上。
“靈兒，你已經有對策了？不如說來我聽聽？”
“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夜晚，靜靈站在中心街高處，俯瞰整個江南。
冷風陣陣，將她三千墨發吹得肆意飛舞。
漸漸地，有鳥雀振翅飛來，在她身邊環繞飛舞。
兩眼一閉，鳥兒的叫聲在腦海中轉成語言，各種情報，源源不斷的輸入，片刻之後，刪除、整合，抽出有效情報，兩眼緩緩睜開。
“南邊……”靜靈擡眸朝南方望去。
那不是她上次去採藥的那座山頭嗎？
次日，領了糧食之後，靜靈帶着紅月前往南邊山頭。
“這就是你那日中了蛇毒的地方？今日爲何又來？殺蛇嗎？”
“差不多吧，來找點東西。”靜靈放眼四望，找到了上次那處蛇窟，“走吧，過去看看。”
“好嘞。”紅月順勢抽出了腰間長鞭，跟在靜靈身後。
上次那蛇跟小鳶打鬥毀壞的斷木還在，地上還有乾涸的血跡。
“我天，看來不用殺蛇了，小鳶上次應該把它給了結了。”
靜靈走近查看了一下，閉上雙眼感知了一下週圍。
“別掉以輕心，裏面還有動靜，跟在我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摸索着，在前方找到了一個洞口。
紅月比劃了一下大小，“這人進不去啊，洞口太小，你確定那些鳥兒說羅珊娜從這兒進去了？會不會是它們看錯了？”
“不會有錯，再四處找找，說不定有其他入口。”
兩人開始在附近到處翻找，這一幕，讓靜靈有些似曾相識。
“等等，這地方，好像跟仙靈山那裏有些相似……”
“什麼意思？”
“你看看那洞口附近，是不是有一塊石頭，寫着什麼什麼居的？”
紅月按着她說的一找，果然翻到了一塊石頭，上面寫着“水月居”。
靜靈有些無語，不知說什麼纔好。
“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白一洞府遍佈天下，這個，怕也是一處了。”
“不是吧……這麼巧？”
“這次巧的倒是正合我意，若這是白一的洞府，那麼入口就很好找了。”
靜靈走上前，將石塊搬起，手在底下摸索了一會兒，發現一個機關。
“找到了！”她用力往下一摁，某處有動靜傳來。
聲響結束，靜靈四周掃了一圈，卻沒有發現入口。
“紅月，你……有看到入口嗎？”
紅月皺了皺眉，眼角餘光掃到上方，“看那靈兒！”
靜靈擡眸一看，見上方兩米處，裂開一扇門。
兩人飛身一躍，進了入口。
“這什麼味道？”
頭頂滴答一聲，冰涼的水落入紅月脖頸，驚得她打了個顫。
“這裏面怪陰森的，羅珊娜來這兒幹什麼？”
“進去就知道了。”
紅月擡腳就要往裏走，卻被靜靈擡手擋住。
“等一下。”
從懷中摸出個火摺子吹燃，堪堪照亮前方的路。
地上一道影子立馬瑟縮一下，發出“嘶”的聲響，嚇得紅月心臟險些驟停。
靜靈摁住她的手臂，示意她別動。
“這些蛇是有主的，我控制需要一丁點時間，別亂動。”
靜靈深吸了口氣，閉眼之後，兩眼驀地睜開。
那些蛇瑟縮一下，在原地僵了一會兒，而後緩緩低垂下頭，給靜靈二人自動讓開路來，並且在前方指引。
“馭獸術越來越熟練了啊靈兒。”
“還得再精進。”
旁邊牆上掛着火把，靜靈將之點燃，走在前方帶路。
走出一段距離，看到一處光亮之地。
流水聲潺潺，還有一處假山架構的洞穴，中間留着圓月似的孔洞，倒真應了水月居這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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