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长风破浪】六十九章:集团军大比 作者:未知 在那一霎那,我完全忘记了疼痛,只是看到眼前的高墙越来越高,而我眼睛的余光已经看到旁边的李西楼开始蹬板了,我的心裡无比懊恼,高手之间较量,這一下的失误,后面我再也不可能追得上了。 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只有左手吊在墙上,我甚至听到场边观看比赛的队员和裁判们的惊呼声,就在這個时候,我体内的龙腾真气忽然自发快速运行起来,我根本沒有時間思考,只是本能用脚在墙上一蹬,我充满真气的左手再一用力,整個人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 当我的身体与高墙顶端同高时,我的左手往下一按,身体就是翻過高墙,我落地的時間几乎和李西楼完全一样,我們两個人都顾不上看对方,就直接朝下一個障碍奔去。 下一個障碍是铁丝網,第一趟的时候应该用低姿匍匐的动作从铁丝網下方经過,在距离铁丝網两米远的地方,我和李西楼同时卧倒在地上,然后迅速用匍匐前进的动作通過铁丝網。 在卧倒的时候,我的手腕和地面不经意的摩擦让我疼出了一身冷汗,后面的匍匐前进更是地狱般的历程,虽然是整個小臂用力,但是难免会带动手腕,我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辛,但是我的速度丝毫沒有减慢,這個时候我心裡就只有一個念头,那就是即使手腕废了也要争第一! 当我通過了铁丝網,站起来的时候,我的嘴巴裡传来了一股又咸又腥的味道,我知道我的下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了…… 李西楼在這個环节還是沒有能够赢我,当然我也沒有胜他,我們通過铁丝網之后依然是并驾齐驱,剩余两名队员和我們的距离已经拉大了。 起身之后,我沒有丝毫停留,返身就从铁丝網的间隙跳過——现在到回程了。紧接着的障碍就是刚才差点让我全盘皆输的高墙了。 這次我早有准备了,全力冲刺之后我迅速蹬板,同时全身的龙腾真气在這一刻忽然运行,所以這次我蹬板后跳起的高度远远超過平时,我轻松地用左手钩住墙顶,然后借着上升之势,稍微一用力,整個人就上去了,在高墙上我沒有做片刻的停留,而是左手一撑,身体越過高墙之后顺势下落,這個动作在训练的时候做過千百次了,我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 我落地的时候就感觉到李西楼已经落后于我了——虽然我无暇观望。 前面的平衡木比较简单,从木桩旁取蛇形路线通過就可以了,紧接着就是高台,回程比前半程容易,高台只需要逐级跳上去,然后从最高点跳下来就可以了,所以我也是顺利通過,始终保持着对李西楼的微弱领先优势。 前面是矮墙,這回必须从矮墙上那個方孔中穿過去,由于担心手腕会刮到,我下意识地就想放慢脚步,但是我理智地保持了速度,我知道這個时候减速就相当于将胜利拱手相让。 通過的时候,右腿、头部先過去,我的右手腕果然碰到了孔壁,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我的身形为之一颤,但是也是电光石火的一霎那而已,我马上加快脚步往前冲,此刻,只要不痛晕過去,跑向终点就是我的第一要务。 紧接着就是深坑了,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回程的时候,我必须跳进两米深的坑裡,然后从另外一侧爬出来,我手上的伤势肯定会影响动作,如果慢了一秒,就有可能被李西楼超過,从而输掉整個比赛。 說时迟那时快,我已经冲进了坑裡,我就势跳起来抓住另外一侧的顶端,高墙那裡吃了一次亏之后,我就再也不会犯类似的低级错误了,這次我是用左手单手抓住的,我将龙腾真气猛地灌注到左手上,然后用力一拉,身体由于反作用力向上飞了起来。 单手用力肯定不能很平衡,我出坑的时候,重心已经不稳了,我就势打了一個滚,然后站起来迅速朝前运动。 就這么一耽搁,李西楼已经追了上来,我和他的前面都只剩下梅花桩這個障碍了,现在我們两人几乎在同一水平线上,我能清楚地听到邻道的他粗重的呼吸声,此刻我已经完全不考虑手腕的伤势了,双手迅速摆动,把龙腾真气灌注脚上,用尽全身力气超前奔去。 梅花桩根本不能成为减缓我們速度的障碍,我們用冲刺的速度灵巧地通過了梅花桩,然后就是最后一百米、沒有障碍的一百米了。 在龙腾真气的帮助下,我的爆发力比李西楼高出了一筹,冲刺過程虽然只有十几秒,但是,我渐渐地领先了他,他在我身后半米左右大声喊着,似乎在给自己鼓劲,此时如果我回头的话,一定可以看到一個青筋暴突、面目狰狞的李西楼。 在肖庆禹又叫又跳的鼓劲中,我领先李西楼半秒钟——如果计时再精确点的话,這個数字会更小——冲過了终点线。最后成绩是一分二十八秒! 我获得了這個单项的第一名,在我和李西楼的较量中抢得了先机。 一通過终点,肖庆禹就拉着我,低声问道: “连长,我刚刚看到你在高墙上好悬啊!是不是手上的伤又加重了?给我看看!” 我一把推开他的手,說道: “看什么看!马上就要手榴弹比赛了,還不准备去?瞎操心,我要是伤得那么重,還能拿第一名嗎?你当我是铁人啊!” 肖庆禹想想也对,嘿嘿笑了一下,就去做准备活动了。 我心裡說道:今天我還真是一個铁人!刚才差点就疼晕過去了! 此时手腕伤处火烧火燎般的,如同千万根针同时扎在上面一样,我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嘴唇上的牙印,对自己說道: “陆长风!你要坚持住啊!” 四百米障碍比完沒多久,我們紧接着就开始了手榴弹的比赛,手榴弹這個项目分为两部分,分别是投远与投准,两部分的综合成绩取前十名获得积分。投远就是平时训练的科目了,而投准有点儿像射击比赛,投入一定的区域内都能得分,但是距离中心点越近得分越高。 首先进行的是投远,每個人三次机会,取成绩最好的一次。這次李西楼居然排在第一個投弹,他一上来就投了一個八十多米,引来全场一阵惊叹,他向我的方向看了看,不紧不慢地又拿起一個手榴弹。 助跑、引弹、投掷……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手榴弹在空中翻转着,似乎永远也不会落下来…… 九十三米!還好這次集团军比武,投弹的场地比平时训练时要大,否则就投出场外去了, 李西楼似乎還不满足,他甩了甩手臂,慢慢地走過去,细心地挑选出一颗手榴弹,然后走到投弹点前,再次助跑、后仰、投弹……不過這次沒有能够超過他第二次的成绩,只有八十多米。 之后上场的队员们一個個都竭尽全力,但就是无法突破李西楼的九十三米,肖庆禹上场之后投了一個八十三米就已经排在第三名了,可见后面的人和李西楼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终于轮到我上场了,我用左手一口气拎起三颗手榴弹,在投弹点前一字排开,然后拿起一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开始助跑。 受伤的右手总是感觉怪怪的,但是我已经别无選擇了,我暗暗的将龙腾真气运行起来,在距离白线一步的地方,大喝一声,将手中的手榴弹甩了出去。 左手始终不如右手方便,手榴弹一投出去我就感觉這次沒戏,果然,它飞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开始下降,最后的成绩是八十九米,虽然沒有超過李西楼,但是已经引起场边的惊呼了,李西楼之后,就是我這一投最接近九十米了,也就是說,我至少都取得了手榴弹投远的第二名。 我暗暗告诫自己要冷静,還有两投的机会,第一次就当是找找感觉吧!毕竟左手投弹几乎沒有训练過。 我心平气和地拿起第二颗手榴弹,此刻我已经忘记了第一投的失利,甚至连手腕的伤痛也沒有什么感觉了,整個人都投入到比赛当中去了。 我缓缓地后退,增加助跑的距离,然后我开始慢慢地加速,左手轻握着手榴弹至于脑后,当我速度越来越快,并且眼看就要到达白线位置的时候,我大喝了一声,身体稍微后仰,然后一個侧身,迅速将手榴弹投了出去,我整個人也因为惯性,向前跨了一步,刚好在白线内,如果再出去五公分就踩线了。 我眯着眼睛,看着手榴弹在空中不停地翻转,终于,它到达了抛物线的最高点,开始沿着对称的路线下落、下落…… 随着沉闷的一响,手榴弹首次落到了地上,然后又跳了起来,向前冲了几米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工作人员迅速来到手榴弹第一個弹着点,测量着距离,最后报出来我的成绩是——九十五米! 全场欢声雷动!我看到身后李西楼黯然转過身去,這半场的较量他又输给了我。 我向裁判示意第三次投掷机会放弃,然后我就走出了场地,我几乎可以肯定這個成绩可以取得第一名了,而且這已经是我在右手受伤的情况下能投出的最好成绩了,我沒有必要浪费精力再去投一次——其实每次投弹的时候,右手也会牵动的,我现在应该尽量避免伤势恶化。 果然,后面的队员沒有一個人可以超越李西楼,最后的成绩是我第一名,李西楼第二名,而肖庆禹获得了第五名。 投远项目结束之后,我們迅速在旁边的一個场地集合,這裡画着许多大圆圈,圆心处用石灰醒目地标记着,這就是投准的比赛场地了,我一看到這個头就疼,如果用右手的话,我相信自己的准头還是不错的,但是我今天只能使用左手了,那是一点儿把握都沒有的。 投准比赛每個人有六次机会,每次的目标都不一样,远近都有,角度也各不相同,我对自己說道:“尽力吧,至少已经赢了一個投远比赛,很了不起了!” 不知道這個先后顺序是如何安排的,這次居然是我先上场,连一点儿准备或者观摩的時間都沒有。 我将迷彩服的袖子拉了拉,盖住右手腕红肿处,大步走上场去,在投掷点附近的木箱裡拿出一颗手榴弹。 第一個目标距离我大约四十米,正前方,我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手榴弹,站在原地目测了一下就直接投了出去,手榴弹差点儿连圆圈都进不去,不過总算是得了一分,场边也是一片哗然,准头這么差還敢来参加比武? 我面无表情地拿過第二個手榴弹,第二個目标在我前方偏左大约五十米左右,通過第一投的试验,我已经大致知道该用几分力了,第二投的时候我心裡就已经有谱了,但是左手就是不如右手灵活,甚至大脑的指令都无法准确无误地执行,這次投出去我就知道又偏了一点儿。 果然如此,不過已经比第一次好多了,這次我得了五分,第三投、第四投、第五投……我越投越好,主要是手感找到了,终于在第六投的时候,我甩出去的手榴弹准确地砸在圆心上——十分!我的总分是四十一分。 我叹了一口气,我确实已经尽力了,以我目前的状态只能做到這样了。我默默地在旁边看着别人投,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有两個人的成绩超過我了,我知道李西楼的成绩肯定比這個要好。 果然,他一上来,一改投远的时候慢吞吞的作风,“嗖嗖嗖”将六颗手榴弹投了出去,几乎都是八分以上的,還有两個十分…… 這個项目最终我只获得了第五名,但是由于在投远比赛中我的出色表现,所以手榴弹的比赛我获得了第三名,第一名自然是李西楼了。 如此一算,我在积分上反而落后于他了,我必须在下午的射击当中击败他,否则我就沒机会翻盘了。 获胜的李西楼走了過来,对我說道: “佩服,佩服,陆连长,你带伤上场居然能取得這样的成绩,实在是让我佩服啊,尤其是后面的投准比赛,让我想起了你的档案裡的一句话:‘此人学习能力之强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我一脸的惊骇,他怎么知道我受伤了?我连忙四处看了看,沒有人在注意我們,我连忙低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