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感言 作者:月下的孤狼 “這是什么狗屁合同!依我看,這個叫小泉的鬼子根本就沒有什么诚意!”苏爱军一边开车,一面大骂道。从楼上到车上,這一段路他已经将整個合同看了個大概。在這份合同裡,方明远的义务多多——要按时交稿,稿件要达到日方的标准,要服从出版社宣传的需要,而且作品的改编权、人物的形象权、以及周边物品的授权全部都要归属于《周刊少年。而他所能得到的,却只是每周折合人民币四百元的收入,而且這還是税前收入。 而《周刊少年一方,却拥着着诸多的权利,不仅仅是方才所提到的那些,裡面還列举了诸多方明远达不到要求的惩罚,比如两次不能按时交稿,或者說稿件不能达到日方的标准,就要扣掉方明远百分之十的稿酬,最高则可以扣到总稿费的百分之五十。而且一旦发生违约事件,方明远就会面临着至少上百万日元的索赔。 方明远阴沉着脸随手翻看着合同道:“這裡面還规定了,合同一旦发生纠纷,仲裁或者上诉的法院都是日本境内的。不說日本法院判决是否会公正,仅仅我应诉就得跑一趟日本,再加上诉讼费和律师费,争得這点钱還不够填它的。”這份合同实在是有些太苛刻了,苛刻到了方明远都有些感到意外的地步。 虽然說,自己做为一個新作者,又是外国人,想要享受与日本本国作者一样的待遇那是有些不现实,但是面前的這一份合同,也是未免太拿自己不当人了吧。榨取剩余资本沒有错,毕竟资本家還要挣钱的。但是這样榨取,却未免有些杀鸡取卵的嫌疑。而且方明远心中很清楚,《幽游白书的未来十分光明,不仅仅是漫画,动画、游戏、以及周边产品的授权为其所提供的利润十分地可观,《周刊少年却想凭借着一纸合同将它们统统地收走,贪婪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明远,這份合同可不能签,简直就是卖身契!你现在每個星期還确着四百元钱嗎?有這時間明远你做点什么不行!”方彬也是怒气冲冲地道。這鬼子未免太小看人了,方家如今虽然還算不上大富之家,但是一個月的收入也有好几千元,這還沒有算上侄子手裡的那些邮票钱,犯得上为了這四百元钱去拼死拼活嗎?這才是脑袋被驴踢了。 “嗯,方彬說得对,這份合同不签也罢!”苏爱军愤愤地道。他可不是对日本国情一无所知的人,這份月收入,恐怕连日本打零工的人都不如! “孙君,那么苛刻的合同條款他们能够答应嗎?”小泉敬二有几分担忧地道。這一次社裡派他前来与方明远洽谈,主要是因为社裡的高层相当地看好《幽游白书的前景,觉得也许這一部漫画将是《周刊少年再现辉煌的机会。如今的日本,漫画界的竞争也是白热化地激烈。虽然說《周刊少年是顶级的出版社,旗下知名漫画家无数,但是居安思危的思想,却始终牢牢地扎根于社裡高层的心中。优秀作品的不断涌现和新生血液的及时填补,无疑是保证《周刊少年长盛不衰的根本之道。 小泉敬二虽然刚刚入社三年,倒也不是普通的編輯,其叔叔是《周刊少年的副社长小泉岩。這一次,小泉岩之所以派小泉敬二前来,就是想给予他一個立功的机会。如果說日后《幽游白书大红大紫的话,那么小泉敬二做为签约的編輯,自然是功劳大大的有,這样一来,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其提为社裡的中层干部。为日后其能够接小泉岩的班做准备。 孙岚去《周刊少年打零工的时候,与小泉敬二结识,由于這孙岚不但口才便利,而且相当地有眼色,又有意地巴结小泉敬二,所以两人间的关系处得不错。后来孙岚回国,两人间不时地還有联系。這一次前来中国,由于需要一個翻译,小泉敬二就想到了孙岚。 回国之后的孙岚此时已经上了班,经家裡人安排,也是进的华夏图书进出口总公司,由于他熟悉日本,又有一口流利的日语,所以被安排在了对日业务的部门。此次听說小泉敬二来华夏办事,自然是毫不迟疑地向公司請了假,全程陪同小泉敬二。 而這合同,自然也不是《周刊少年原本的條款,而是经過孙岚建议修改過后的。 “小泉君,你大可放心。這稿费收入,虽然說在您的眼中看来,的确是算不得什么,连贵社裡的临时工都不如。但是您却不知道,在如今的华夏,月收入能够上千的,即便是在京城,也是极少的一部分。何况他這种西北的乡巴佬?這笔钱,肯定让他乐得屁颠屁颠的,哭着喊着要与贵社签约的。這样,也是帮助贵社降低成本嗎。小泉君届时拿着合同回国,贵社的领导们肯定会对小泉君刮目相看的。小泉社长也会为您感到骄傲的。”孙岚自信地道。 “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小泉敬二点头笑道,“你们支那虽然是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但是实在是太贫穷了。与我們日本相比起来,這差了足有数十年。如果說這一次要是事情帮得好,我回国能够提升为社裡的中层干部,那么以后,你申請加入我国国籍时,我可以为你提供担保!” 孙岚立时心花怒放,眉开眼笑。他這样巴结小泉敬二,不就是想在日后移民时,能够借助小泉家的力量。如果說有小泉家提供担保的话,他的移民申請通過的概率至少可以多出四成! “那样就太好了!小泉君的恩德,我孙岚会永远铭记在心的!”孙岚简直是感激涕零地道。 “好了,孙君,现在咱们是不是下去找地方吃顿饭去吧?让我也尝尝你们支那的美食!”既然孙岚說得這样肯定,小泉敬二也就放下了心裡的那一点点忧虑——最了解华夏人的人,终究還是华夏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