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026 七十万是什么概念

作者:八声甘州
午餐很丰盛,围坐一桌的人们却很欢快,香港来的客人喜笑颜开。工作进行得顺利得出乎意料,回去就可以打造新的专辑了。作为众人目光中心的安然的心情也很不错。 剽窃是很轻松的事情,可心裡還是会有内疚,這是一個人最简单的人性問題。安然心情轻松的缘由,就是可以暂时停止剽窃了。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贪婪,而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也许這是不可避免的,但只要他想到這個問題,心裡始终会有個疙瘩。 “安先生、卫女士,我敬你们一杯,恭喜你们生了個好儿子。” 方同端起酒杯,面对着淳朴的夫妻俩有感而发,眼角的余光在一旁默默吃饭的男孩身上徘徊。 “谢谢,谢谢!” 夫妻俩极高兴,自己的孩子能有這么大的出息,多么让人不可思议。作为父母,从昨夜到今天,激动的情绪一直都不曾缓和下来。 一個十一岁的孩子,用着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就赚到他们以现在的工资水平一辈子都不可能获得的巨额财富。要說出去估计九成九的人不会相信,可偏偏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年轻的父母虽然不是那种贪财的人,可這种数量的财富是普通人无法抗拒的,他们也不是圣人,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 方同和安树卫兰干了一杯,再次斟满转向了安然:“安然同学,我也敬你一下,原本我還以为要在江南市住上几天,沒想到可以预见如此天才,出乎我們的预料啊。” 安然笑嘻嘻的端起面前的杯子,裡面装着满满的汽水,嗯,两毛钱一瓶的汽水。 “方先生過奖了,安然惭愧。我不過年少无知,懵懵懂懂的班门弄斧罢了。” 三位客人频频点头,安然当真是少年老成,出类拔萃的天才儿童。 安树卫兰夫妻大好的心情却是有点沉重,這孩子怎么說起话来活生生像是大了十岁,让为人父母的他们情何以堪。 “安然,我們下午就要回香港了,等新专辑一出来,我就先寄给你一张。”张学友弯下腰說道。他对這個男孩很感激,是這個人挽救了他的音乐生命,把他从悬崖的边上拉了回来。 安然知道他的心情,他前世就很喜歡张歌神,对他前段時間的坎坷经历了如指掌。 “好啊,张大哥可别忘了哈。不光是要寄新专辑给我,我還要照片签名,你马上就是大明星了,以后看见我不能装作不认识。” “哈哈、哈哈” 一桌人被安然的话逗得捧腹大笑,安然刻意的玩笑让桌上的气氛轻松许多。 方同拍着张学友的肩膀忍俊不住:“友仔,听见沒有,以后可不能看见安然不打招呼啊。” 张学友连声回道:“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是這种人?” 安然听着這些蹩脚的粤语呵呵直笑,他喜歡在這种气氛下交谈,轻松随意而不是彬彬有礼的冠冕堂皇。 “方先生,除了张大哥的新专辑,其他人的我也要哦,一样還要照片签名,一個都不能少。” 方同笑着回应:“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不過安然啊,你叫友仔大哥,却叫我方先生,我有那么老嗎?” “嘿嘿,”安然笑得很贼,上下打量着方同:“比起我来說,你不年轻了。” “小然!” 坐在边上的卫兰拽了拽儿子的衣角:“怎么对客人說话這么沒礼貌?” 方同丝毫不以为意:“卫女士,安然說的沒错,我儿子今年十五岁,比起他来說都不能年轻了,我還用說?” 一個四十岁的成年大叔,怎么可能为了一個孩子的玩笑话生气,何况這句话本身并沒有任何刺耳的地方。只比一個十来岁的孩子年长,這分明是夸他年轻。 笑语欢声不绝于耳,众人围坐着饱饱的吃罢中饭,对于香港来的三位来說,现在是极放松的时刻,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好,就等着办完最后一道手续下午坐车提前回去了。 而对于安树和卫兰,更是满腔的欢喜,自己的乖儿子這一两個月裡给他们带来了一個又一個惊喜,哪裡需要有其他父母的半点操劳。 至于安然•••••• 這個沒心沒肺的家伙心思早就不在桌上,他在思考着另外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就是:搬家。 是的,他想搬家。這個房子是父母单位上分配的,前世在這住了足足二十年,可现在他不想再继续住在這了。不是嫌弃房子破旧,而是因为他不习惯。 隐私,這是一個十年后才应该广为传播的词语,安然想买房搬家的唯一理由,就是這個。一個有着三十岁心态的人,住在一個完全沒有個人隐私的房间,是极其别扭的。 安然家的房子是前后两间,后面是父母的卧室,而前面既是客厅又是安然的卧室。每日裡父母进进出出,安然一丝隐秘都不可能保留。要是无意做梦說了些什么,给父母听见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安先生、卫女士、安然同学,我們上楼履行最后一道手续吧。” 方同看了看手表,12点40分,下午去往深圳的火车抵达江南市的時間是3点半,時間不算太充裕了。方同所說的最后一道手续,是指安然完成所有创作后银河唱片对合同应有的履行,也就是该付钱了。 一行人放下碗筷匆匆上楼,顿时将安然那可怜的卧室挤得满满堂堂,更是坚定了男孩要买房子的决心。看见别人坐在自己床上,安然的心都碎了,那张小床发出吱呀的响声,仿佛顷刻就有崩塌的危险。 “安先生、卫女士,按照合同我們公司应该在安然将所有歌曲创作完成之后,经過我审核通過,立即将所有的佣金交付到你们手中。但是现在出了一点小小的状况••••••” 方同的脸上有点惭愧,的确是出了点小意外,通過海关是不允许携带大量港币现金的,人民币现金携带的数额也有限制。原本银河唱片的想法是他们人先過来,和安然签下合约,然后直接回公司交差。過個一两周,香港那边再派人以公司的名义携带现金或者支票进入内地完成合约。 這個计划按理說并沒有什么差错,因为创作十首主打歌需要的時間不会太短,最起码也要半月以上的時間才可能完成,有這么多時間做为缓冲,别說几十万人民币,就是几百万也沒有半点問題。 可是谁能料到,安然只用了半天就完成了别人一個月甚至一年都玩不成的合约,這就造成了方同现在的骑虎难下。一方面他急切的想带着這些新歌回去香港,另一方面身上又沒有能够支付购买新歌的款项,這该怎么办? 方同也沒隐瞒這個事实,一五一十的把着原原本本的经過說了一遍,接着說道:“按照合同我們应该支付六十五万港币的稿费和十万元补贴,共计七十五万元。可我們三個入关时兑换了五万人民币的现金,身上還有一万多港币。你们看這样行不行,我們先交付五万定金,再以公司的名义打七十万的欠條,两周之内我公司会派专人来江南市支付剩下的尾款。” 看着安树、卫兰夫妇犹豫的神情,方同更发不好意思起来。這件事情是他们沒有考虑周全,才导致现在的被动。现在竟然被逼得要打欠條,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可怜的八十年代,中国所有的银行都未开通转账业务,就算现在他们打电话给香港叫那边打款過来,也需要通過邮政汇款,按照中国邮政的速度,估计還沒是派個人送钱来的快些•••••• “要不這样,两位可以跟随我們前往香港取款,這乐谱就先由两位保管,到了香港再钱货两清如何。两位去香港的所有费用我們公司会全权承担,這個你们不需要担心。” 安树和卫兰沉默着,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工人阶层,香港在他们的印象中只是一种传說般的存在,听了這個建议有点不知所措。 “算了,不需要這么麻烦。” 正当香港来的三位心中忐忑的等待两個大人答复的时候,坐在一旁的男孩說话了。 “用第一個方案,你们先付五万定金,其余的写一张欠单吧,那张欠单上只要三位共同签字就行。你们银河唱片是家大公司,我相信方总监和张大哥是不会骗我這個小孩子的。” 安然表现得很大度,对一行三人似乎放心的很。他当然放心了,那两個他是不认识,可张学友他還能不知道?就凭着张学友将来在华语乐坛的地位,七十万港币能算個什么? “小然••••••” 卫兰有些不放心,提醒着自己的儿子,安树却是继续沉默。 “妈,你放心吧,方总监和张大哥他们不会是骗子,我相信他们。” 安然說的很坚决,香港来人心裡涌起一阵暖意。不论是谁,能够得到别人的信任,都是一件让人感动的事情。 “我這裡有一块劳力士,买来也花了三十几万,先放在着做抵押吧。”方同脸色潮红的脱着手腕上的表带,他沒有想到這么点大的孩子能给他這种信任。一個孩子能顶着父母的压力說出這样的话,自己再不拿出点实际行动岂不是要内疚死? 說出這种话,方同也是真沒办法了。从香港来的三位都算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他和公司的法律顾问张国豪自不必說,身家都已突破千万,就连张学友這個沉入谷底的小歌手,拿出七十万都不算多难的事情。可在這内地,三個人加一块都想不出一点办法。 要是回去被人知道,這三位因为区区几十万而束手无策,不被人笑死才怪。 “要不這样,两位先回香港去,我留下来等公司来人。”张学友忽然开口,那两位都是大忙人,而他目前還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尽可以多留几天沒有关系。 “沒必要,合作的基础就是相互信任,张大哥你们一起回去吧,我說過我相信你们。方总监的劳力士可别留下,我怕一不小心摔坏了可赔不起哦” 安然呵呵笑道,语气果断坚决。這种卖人情的机会可不多啊,能让未来的歌神欠自己一個人情,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一直沉默的父亲眉毛一扬,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终于开了口:“嗯,就按小然說的办吧。” 卫兰欲言又止,看了看丈夫再看看儿子,点头說道:“就這么办吧。” 做出這個决定很不容易,七十万,這是一個对八十年代的老百姓来說能吓死人的数字!除了安然心中稳稳有数之外,安树和卫兰心裡都是一直打鼓的,這么大的一個数字变成了一张小小的欠條,要不是自己儿子說的那么坚决,他们是绝不会同意的。 反正這些钱都是小然赚回来的,就交给他自己做主吧! 安树贴着妻子的耳朵如是說••••••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