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拒绝 作者:八声甘州 情和欲对于男人来說哪個更为重要,這种命题沒有标准答案。感情和欲望有时平行可以画上等号,有时相交打上一個大大的红叉。不可否认的是,只有让情与欲并肩,才是最有利于身心的事情。 安然有些苦恼,他现在弱小的身体還无法承接欲望,但在欲望降临之前,他要先弄清楚自己的感情。 单、双、单、双•••••• 這是通常只有感情中挣扎的女孩们玩的游戏,失魂落魄的男孩蹲在路边片片撕着树叶,董青還是水蓝?艰难的徘徊在左右心房的人忘记了,他现在做任何選擇从理论上来說都沒有任何意义,因为被選擇的两個人目前都不属于他,甚至迄今为止连短暂的暧昧都尚未有過。 她们都太小了,小到无法分清情感的种类,友情亦或是爱情。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让時間来選擇吧。 安然站起身,他也发现了自己的无知与狂妄,两個媚世众生的女孩,并不是他予取予夺的選擇对象。想到自己刚才的纠结,男孩苦笑、然后再次苦笑。 家,带着最熟悉的气息,让人倍觉慵懒。 父母去了新家打扫卫生,這是楼下邻居转交的留言。安然很想去看看自家的新房子,看看带着苔痕的青砖瓦房,爬满青藤的红石院墙,還有院中小径和荡起的秋千。 期待中陌生的人和物最能勾起人的美好想象,被父亲和母亲赞美的新房像是一個钩子,安然是那只仰脖待钓的鱼。前生的愿望今生被实现,安然走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变化,有了一個新家,一個真正意义上的装下满身疲惫的地方。 日落月升,小男孩的生活轨迹和往日一样平淡无奇,在李老师家练习了两個小时后慢慢的走回家,乘着冬日的冷风远远望见简陋厨房温暖的灯火。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吧。” 安树和卫兰站在门口,看着背着琴盒的儿子在月色中走来,心裡满是自豪。身为父母的他们,从未想過自己的孩子能够這么优秀,每次夫妻私语时,都仿佛在做梦一般。 “嗯”安然小心的放下背上的琴,靠在饭桌边的凳子上。這把琴是母亲给他期中考试好成绩的奖励,也是他们家目前最值钱的一件东西。 這是卫兰坚持要买的,花费了她近一年的工资,安树对此有些不满,但终究把心裡的话咽了回去。反正是买给自己孩子的,贵就贵一点吧。父母总是這样,对自己多花一块钱都心疼半天,给孩子花一千却豪爽无比。 “新房子弄好了,咱们下個星期天搬家。” 安树严肃的总结,心裡却是温柔的。卫兰抿着嘴,自然而然的搂着儿子,脸上光彩照人。 “小然,你的房间妈妈已经布置好了,外面是书房裡面是卧室,喜歡不喜歡?” “喜歡。”安然别着头臆想着自己卧室的结构。新房子很大,只有一层的平房有200多平米,加上院子占地足足有半亩。這时代的房价真便宜啊,這么大的房子才买三万块钱,放到二十年后和捡沒有区别。 說起新房子,安树的性质高了起来。农村长大的父亲以前根本沒有想過自己能住到那么好的房子裡,不是安然的需求,他也不会有买房子的欲望。国企的职工们永远等待的都是单位分配,被固定的思想要跳出成型的轨道很难。 “小然,”安树由房子想到另一件事:“香港那边把所有的钱都付清了,爸妈替你存着,以后给你上大学娶老婆用。” “呵呵”卫兰笑了,這阵子是她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光,家庭美满儿子争气,一切都是如此美好。不需要为明天发愁,不需要考虑下一代的前途,這应该是每一個做母亲的最高梦想。 “对了,小然,”卫兰想起来一件事情,她觉得需要和儿子商量一下。 “李老师对我說,他想把你送到音乐学院读书,他能保证拿到特招指标,你愿意去嗎?” 在看過安然最新的那首“笑傲江湖”现场创作之后,李云飞终于按捺不住了。在他看来安然這么优秀的音乐人才,如果他继续纵容下去的话,是对孩子未来的极度不负责任,也是对一個音乐天才的埋沒。 他不允许自己再沉默下去,同时他也知道安然的决心和想法,于是,老人選擇了迂回战术。李云飞已经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卫兰身上,他希望卫兰能够說服安然,让一個天才能够走上正确的道路。 “我不去,我不喜歡搞音乐,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安然沒有抬头,這是他意料之中的,只是沒想到来得這么快。 “为什么呢?你有這么好的音乐天赋,而且你不是說自己喜歡音乐嗎?再說在音乐学院附中一样有文化课,不会耽误你正常的学习。” 卫兰被李云飞說动了,不光是他,安树对李云飞的想法也是赞同的。夫妻俩已经答应了老人的請求,准备等這個学期结束就把孩子转到江东省音乐学院附中去。 安然沉默一会,寻找着合适的理由:“我是喜歡音乐,但這只是一种爱好和点缀,我不想它成为生活的全部。嗯,我不想离开你们,音乐学院在江北,坐车都要好几個小时呢,我不舍得爸爸妈妈。” “妈妈你放心,我会好好学习的,一定能考上重点大学给你争气,你不要送我走。” 安然最后的话打动了母亲,孩子才這么点大,就让他一個人出去求学,父母自是万分不舍。父亲接口道:“嗯,儿子别急,你妈只是和你商量,你不想去就不去,爸爸支持你。” “谢谢爸爸。” 安树心裡大慰,劝着妻子道:“咱们儿子這么棒,长大了干什么都会有出息的,沒必要一定送那么老远去。你明天跟李老师說說,就說孩子太小,等過几年大一些再說吧。” “唉,那好吧。” 卫兰答应下来,虽然她還是觉得孩子按照老人的安排更好些,可也舍不得儿子孤身一人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