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长篷喋血,只为心中的守护 作者:风醉天下 “跪下!” 见众人都诧异地看着他,百裡琨又提高音调,厉声喝道。 “咚!” “咚!” 百裡贵率先带头跪下,随后二房的一些人也紧跟着跪了下来。 百裡浑见状,眼珠一转,向前迈出两步后,转身朝百裡琨跪下,大呼道:“拜见家主!” “拜见家主!” “拜见家主!” 随着百裡浑的话音响起,一些人恍然大悟,争先恐后地跪下,向百裡琨行叩拜之礼。 在這群聪明人的带领下,其他人也都缓缓地跪下,不過不少人眼中充满了怒火。 最后,除了站在百裡琨身后的百裡常依然站着,全场三百多人全部跪在地上,有些人更是五体投地,以表忠心。 百裡琨默默地扫视着众人,一张脸,一张脸地看過去,不发一言。 這时,有几人抬头偷窥百裡琨,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因为就算百裡琨要摆家主的谱,给众人一個下马威,现在已经达到目的。 为什么還不让他们起身,难道是不满意,或是還要来一個更大的下马威? 不過当他们接触到百裡琨的目光时,却又急忙低下头,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百裡战,你可不服?” 百裡琨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心中都是一惊,偷偷朝百裡战看去。 “是!” 只见百裡战猛然站起,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你敢不服?” 百裡琨又提高音调,厉声呵斥道。 “敢!” 百裡战豪气冲天地回道。 百裡琨闻言,不再說话,冷冷地看着百裡战。 见他原本黝黑的脸庞,因愤怒而涨得满脸通红,单薄的身体在山风的吹拂中屹然挺立,好似逆流中的中流砥柱。 “好!好的很!” 百裡琨脸色铁青,看着百裡战冷冷地道。 随后又看向众人道:“你们還有谁不服,一块站出来!” 随着百裡琨這声厉吼,不少人身体颤抖,缩着脑袋,生怕被他看到。 “我!” “還有我!” “我也不服!” 人群中又先后站起十五人,昂首挺胸地看着百裡琨。 “好,很好,好得很!” 百裡琨冷着脸,不断重复着,目光如同寒冰,盯着這十六人。 百裡战等人顿时感觉如坠冰窖,遍体生寒,身体微颤,却都强稳身形,毫不示弱地迎向百裡琨的目光。 跪着的人看到他们十六人,有人面露忧色,有人暗自惋惜,有人怒其不争,更有人幸灾乐祸。 “来人,将這十六人押下长篷台,赶出百裡家!” 百裡琨见他们個個临危不惧,大有慷慨赴死之意,心中一阵安慰,却仍大声呵斥道。 “是!” 百裡群率众出现在长篷台上,他轻轻地挥了挥手,十几個劲装汉子面露凶光,朝百裡战等人冲去。 “不用你们押,我自己会走!” 百裡战一把推开抓着他的壮汉,义愤填膺地說道,“至于我是不是百裡家的人,并非你百裡琨一人就能断,总有一日,我会重回百裡家!” “好!我等着那一天!” 百裡琨看着百裡战,冷冷地道。 百裡浑一直看着百裡战等人,见他们毅然离去,心中也有些诧异。 他原本只是想借机挑拨,让众人对百裡琨心生怨恨。沒想到百裡琨竟然如此刚硬,将不服之人全部逐出百裡家。 如此强势之下,以后百裡家中人纵有怨气,恐怕也只是敢怒不敢言,那百裡家岂不是成了百裡琨的一言堂。 于是他又急忙开口劝道:“二哥,百裡战他们毕竟年轻,要不给他们一個机会?” 百裡琨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并未說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百裡战等人离开。 人群中原本幸灾乐祸的人也露出了担忧之色,心中突然涌起兔死狐悲的感觉。 百裡琨待百裡战等人离开后,又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厉声喝道:“可還有谁不服?” 此时长篷台上還有三百来人,除了三分之一的妇孺外,尚有两百左右的男丁,可惜他们默不作声,垂首低头,不敢与百裡琨对视,生怕惹来他的怒火。 這时,百裡琨对身旁的百裡群微微点了点头。 百裡群见状,刚要回应,却突然听到景丹琳的声音叫道:“公公,你不用白费心机,百裡战他们走不出百裡家的!” 說着她缓缓起身,看向百裡琨。 “你敢?” 百裡琨闻言,立时怒斥道。 原来百裡琨并非真想将百裡战等人逐出百裡家,而是想为百裡家留下一些火种。 因为百裡云生死未卜,百裡卓更是有死无生。而此刻大战将起,胜负难料,若是百裡家的人尽丧于此,那才真是百裡家的悲哀。 而且他刚才细细打量了百裡战等人,见他们都是身怀傲骨,心系家族的忠义之士,這才借机将他们逼离百裡家。相信只要他们不死,他日定会重振百裡家。 所以他听到景丹琳的话后,立刻勃然大怒。 “我为何不敢?我嫁到百裡家十六年,等的就是今天,我有何不敢?” 景丹琳大声呵斥道。 “丹琳,你” “你给我闭嘴,你這個窝囊废!我今生最大的耻辱,就是嫁给你這個窝囊废!” 百裡贵一向畏惧景丹琳,此刻见她如此顶撞百裡琨,他虽胆怯,却也硬着头皮开口,想要制止她。 沒想到他话還沒說完,便被景丹琳打断。 “你你怎可可這般說,我一向待你你不薄!” 百裡贵虽知她不会再假装贤惠,却也沒想到她会說出這样的话,愣了一会后,又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 (本章未完,請翻页) 說道。 “哈哈哈!待我不薄,我才进门,你们百裡家就暗下毒手,毁我道基,断我修仙之路,這就是你所谓的待我不薄!” 景丹琳闻言,一阵大笑后,又厉声說道。 “动手!” 百裡琨知道景丹琳是在拖延時間,而且他不屑于与她争辩,便对百裡群下令道。 “是,二爷!” 百裡群应了一声,冷冷地看向景丹琳,拔出手中的宝剑。 众人见状,心中都是一惊。 沒想到百裡琨竟然要在长篷台上杀人,而且杀的還是他的儿媳妇。 “啊!” 长篷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一些胆小的人早在百裡群拔剑时,便已蒙住了眼睛。 這会又听到惨叫,更是吓得浑身颤抖。 “哈哈哈!百裡琨,你這是自食其果!” 他们听到景丹琳的笑声,疑惑地睁开眼睛,发现百裡琨竟然被背后的剑刺穿了胸膛。 百裡琨看着胸前的剑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百裡群。 “噗!” 百裡群毫不犹豫地拔出宝剑,一道鲜血喷射而出。 “二哥!” 百裡常因景丹琳是巫女之后,担心她有特殊的手段,所以一直提防着她,沒想到出手的却是百裡群。 待他反应過来后,百裡群已经得手退开。 于是他快速地封住了百裡琨的要穴,随后双眼冒火地盯着百裡群,同时心中一阵担忧。 他知道百裡琨受伤,势必会影响百裡家的士气,接来下的局面会更加被动。 “父亲,你怎么样,沒事吧?” 百裡贵突见异状,吓得魂不附体,却仍连滚带爬地跑到百裡琨的身边,扶着他关心地问道。 “二公子,你父亲现在還死不了,我只不過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而已!” 百裡群得意地笑道。 “百裡琨,你個老匹夫,你以为我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我告诉你,我不過只是在给百裡群制造机会!” 景丹琳见一身是血的百裡琨,又得意地笑道。 看着他双目中的怒火,她又开心地道:“我知道你很生气,你越生气,我就越开心!” “還有,我告诉你,在长篷台下,我也有埋伏,你也别想着给百裡家留下火种!” “你你好狠” 百裡琨闻言,双目冒火,右手指着景丹琳,却因受伤太重,无法将一句话完整地說出来。 “叮叮当当!” “啊!” 似乎为了证实景丹琳的话,山下又适时地传来了一阵打斗声,隐约還夹杂着惨叫声。 随着山下打斗之声响起,百裡家其他地方也是火光冲天,杀声不断。 一時間,如同世外桃源般的百裡家,立时变成一座炼狱。 景丹琳看了看山下,随即又转過身来。 得意地笑道:“老匹夫,你以为自己足智多谋,其实你的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今日我定要将這十六年的耻辱百倍,千倍的偿還于你!” 說着,她又朝百裡群使了一個眼色。 百裡群一挥手,走上二十几人,将百裡琨等人缓缓地围了起来。 同时又从山下冲上来五十多人,将跪在地上的人也团团围住,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突然,又有十几個人从人群中站起,笑着走到五十多人中,与他们站在一起,盯着百裡家众人。 百裡家很多人已经多年不见刀兵,突然见到這样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立时吓得瑟瑟发抖。 不過也有不少人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盯着来人。 “丹琳,你不可以這样对父亲!” 百裡贵突然站起来,朝着景丹琳大声叫道。 “哈哈,你這個窝囊废,今日倒是有出息。既然這样,那你就出手啊,你身上不是也有长剑嗎?你拔剑啊,你拔啊!” 景丹琳见百裡贵一脸愤怒,如同耍猴一般地戏弄他道。 “你!” 百裡贵涨得满脸通红,却始终沒有拔出他腰间的宝剑。 “贵儿,你退下!” 百裡琨调息一会,气息终于顺了一些,在百裡常的帮助下,缓缓地站起来。 百裡贵闻言,看了看百裡琨,第一次违背了百裡琨的话,依然挡在他的前面。 百裡琨见状,心中略感安慰。 他在百裡常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上前,冷冷地看着百裡群等人。 那群人本都是琴心境的高手,在百裡琨的注视下,竟都忍不住地缓缓后退。 “你们真的就准备這样跪着,任人屠戮?” “你们要眼睁睁地看着百裡家被灭,然后摇尾乞怜,苟延残喘嗎?” “难道你们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你们的先辈,是怎样为百裡家浴血奋战?” “你们是不是還姓百裡,還是不是百裡家的人?” “若你们還沒有忘,也還是百裡家的人,那就昂起你们高傲的头颅,绽放你们不屈的灵魂,为你们,为先祖,为百裡家而战!” 百裡琨在震慑住百裡群等人后,又对跪着的三百多人大声吼道。 “沒忘!” “沒忘!” “沒忘!” “战!” “战!” “战!” 一声声高昂的声音响起,一個個矫健的身影跃起,一柄柄愤怒的宝剑刺出。 顿时,长篷台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不過百裡家的人都刻意远离长篷,不想他们的先祖令牌遭受损坏。 景丹琳有些诧异地看着一個個奋起的百裡族人,沒想到他们刚才還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此刻竟然如此勇猛。 其实她虽然在百裡家生活了十六年,却并不了解百裡家。 刚才有些 (本章未完,請翻页) 人之所以低头,并非是畏惧百裡琨,而是为了保全百裡家,不愿家族分崩离析。 此刻既然百裡家遇难,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们自然会奋起反抗。 百裡琨看着一個個矫健的身影,心中一阵安慰。 虽然他看得出他们功力不如对方,经验也略有不足,才刚交手,便有几人受伤。 但是他们却毫不退缩,勇往直前。 “先杀妇孺!” 景丹琳见双方旗鼓相当,便想先杀妇孺,扰乱对方的心神,然后再行破敌。 她话音才落,便有一個满脸横肉的壮汉,一刀砍向一個十来岁的男孩。 “成儿!” 年轻的母亲见状,大喝一声,急忙用她瑟瑟发抖的身体护住了男孩。 她只听到噗的一声,接着后背一股热流,她以为自己已经中刀,却惊讶地发现,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出现。 当她睁开眼睛,回头望去,只见一個满嘴鲜血的少年,跪着挡在她的身前,而他的背后正嵌着一柄大刀。 少年勉强朝年轻的母亲挤出一丝笑容,大吼道:“妇孺不可杀,百裡不可辱!” 吼罢,身体缓缓地倒下。 而随着他一起倒下的,還有那個满脸横肉的壮汉。 原来少年自知不是壮汉的对手,便用他的后背卡住大刀,又趁壮汉失神之际,将长剑刺入了他的胸膛。 以命搏命,只为了心中的守护! 随着少年的惨死和他临终的怒吼,彻底点燃了百裡族人的怒火。 原本還瘫软在地的三十来個男丁,也从那些为守护他们而战死的尸体上抽出兵器,大吼着朝对方砍去。 虽然脚步虚浮,毫无章法,却是一往无前,誓不低头。 而那些不会武功的妇孺,也三、五成群地围攻一人。 虽然她们身单力薄,毫无经验;尽管她们才刚出手,已是伤痕累累。 但是她们却沒有任何畏惧,勇往直前,以命搏命,只为将对方斩杀,守护她们的家人。 此刻长篷台上,除了十五個长篷依然洁净如故,其他地方到处都是断臂残肢,血迹斑斑。 景丹琳诧异地看着這一切,原本她以为可以轻松地拿下這些人,沒想到竟会陷入這般苦战。 這时,她又看向守着长篷的百裡琨等人。 只见懦弱的百裡贵,此刻竟然以化灵境抵挡住了一個炼灵境的攻击。 虽然他已经断了一臂,却依然力战不退。 這让一向自诩非常了解他的景丹琳,也感到震惊。 “难道百裡家的荣誉,真的比他们的命還重要嗎?” 景丹琳心中有些不理解地想道。 “杀!” “杀!” “杀!” 這时,又从山下传来一阵怒吼声。只见三十個身着百裡家服饰的人,如同旋风般地冲上长篷台,满脸怒气地杀向百裡群等人。 在百裡族人的奋力抵抗下,终于慢慢地扭转了局势。 百裡群见势不妙,带着围攻百裡琨的人,缓缓退到景丹琳的身边。 而愤怒的百裡家人也步步紧逼,将她们团团围住。 景丹琳看到带队之人竟是百裡忠,惊讶地道:“你不是被卓儿杀了嗎?怎么” 百裡忠冷冷地道:“他杀的不過是我的分身,要不是如此,又怎么能将你们潜藏在百裡家的人,彻底挖出来!” 景丹琳闻言,立刻明白她中了百裡琨的计。 原来早在百裡滔与百裡琨,联手清理百裡家的时候,便发现百裡群有問題。 好在他虽是百裡忠的贴身护卫,却并不知道百裡琨为了制衡,将百裡忠手下的人马拆分成了两队。 在知道百裡群身份有問題后,百裡琨又授意百裡忠,故意将一些秘密泄露给他,让他以为已经掌握了一切。 在大战来临之前,百裡琨便猜到会有人对百裡忠不利,叮嘱他一切以分身行事。 而他的本体则一直与另一支人马在一起,准备最后的围剿。 刚才他在剿灭了山下的叛乱后,這才急忙赶上来,准备平定這最后一支叛军。 “百裡浑,你還不准备出手,难道你以为那老匹夫会放過你!” 景丹琳见到众人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朝佯装打斗脱力,正在一旁休息的百裡浑喝道。 众人听到她的话,都是一惊,不由地看向百裡浑。 百裡浑看到众人的目光,哈哈一笑道:“被人注视的感觉就是好,你說是不是,二哥!” 說着他身形一震,散发出一股磅礴的灵力。 “腾云驾雾境!” 百裡琨虽然知道他隐藏了实力,却沒想到他的境界竟有這样高,不由地惊呼道。 “哈哈,能够得到二哥的赞赏,小弟真是感到荣幸!” 百裡浑笑呵呵地說着,然后又看向众人道:“你们不要着急,好戏马上上演!” “四哥,你的计划我們都知道,只要你此刻收手,還有回旋的余地!” 一旁的百裡常突然开口道。 “是嗎?你說的计划,不会是那些埋伏在大殿的人吧,那些人就是让你们杀的!” 百裡浑笑着說道,“還是說四房那边布置的诛仙噬魂阵?那也是做给你们看的!” “废话真多,快点动手吧!” 景丹琳见他啰裡啰嗦,担心事情有变,便又催促道。 因为她在见到百裡忠后,心中就有一個疑惑,那就是百裡琨为什么会受伤? 她知道百裡琨一向老谋深算,既然已知百裡群有問題,怎還会被对方偷袭得手,究竟是他一时大意,還是另有图谋? “哎,這就是被忽视久了的坏毛病,好吧,马上动手!” 說罢,他右手一抬,从他衣袖中射出一道白光。 “砰!” 那道白光飞到半空中后,好似惊雷一般炸开。 突然,群山震动,百兽哀鸣。 紧接着在百裡滔住宅方向,冒起一道道火红色的光芒。 (本章完)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