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只要她不去追究战慎刚刚做了些什么
尤其是随珠手机的照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缓缓的熄灭了。
黑暗又冰冷的环境中,随珠抿着唇不說话,低着头,只能够让战慎看到她纤细的后脖颈。
黑暗中,依稀還能看到后脖颈上,那几個清晰的指印。
战慎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
他真是個畜生啊,刚刚做了些什么呀?
一片静谧的环境裡,传来了木婉清低低的哭泣声。
沒過一会儿,白芷又带着一群驻防過来了,他冲着王泽轩喊,
白芷和叶飞鸿两人,双双的待在原地,
顿了顿,他突然冲上去,双手握住了木婉清的双肩,用力的捏着她,冲她大吼,
“老大,对不起,是我怂恿……
叶飞鸿一挥手,把木婉清的身子推到了另一边,继续拿着拳头锤自己的头。
战慎原本正在笑着,伸手拍了拍身边驻防的肩,与驻防们笑着。
因为战慎的伤看起来好严重,所以直接被拉到了做外伤手术的帐篷裡。
叶飞鸿缓缓的放开了木婉清的双肩,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痛苦的說,
周蔚然赶到的时候,众人正把木婉清从一個深坑裡给扒了出来。
“其实還很痛。”
這种巨大的悲伤,席卷了现场的每一個驻防。
“阿珠,我們以后该怎么办?世道這么艰难,我們要怎么才能够活下去啊?”
突然眼睛瞄向身后的随珠,战慎弯下腰,捂着自己的肚子,
“不行,我疼的厉害,快扶着我。”
他的眼睛一直巴巴的看着随珠,随珠见战慎已经被交给了专业的医护,她放下心来扭头去寻找木婉清。
叶飞鸿和白芷两人匆匆的跑過来,叶飞鸿上前,就要从随珠的手裡接過战慎。
正在這個时候,地面上响起了王泽轩的声音,
随珠听着木婉清哭得這么伤心,她心裡头那一种尴尬的情绪,得到了些许的缓解。
随珠站在木婉清的面前,看着木婉清毫无生气的那张脸。
“你现在說全部都是你的错,有什么用?你不是湘城管理系统的一把手嗎?你什么都安排不好,這個湘城怎么能够好?”
叶飞鸿生气极了,
“就是因为你沒有用,所以湘城的幸存者才過成今天這個鬼样子,我們驻防才会過得這么疲惫辛苦,我們的指挥官才会折在你们這個破烂城市裡!”
大家在這场地震中或多或少受了不少的伤。
她的依赖性太强了,自末世来了之后,她除了焦虑,除了不安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叶飞鸿气的口不择言,两只手用力,恨不得把木婉清的双肩给捏碎。
战慎的心不受控制的咚咚咚咚跳,那声音大的让他和随珠两個人越发的尴尬。
而木婉清所在的医疗账户裡面,全都是轻伤幸存者。
他的话還沒有說完,战慎抬手就把叶飞鸿往旁边一推。
随珠胡乱的猜测着,大概要去找周蔚然检查一下。
随珠紧紧的簇着眉头,她的手又摸到了战慎的小腹上。
“你们都跑過来干什么?丧尸不打了嗎?赶紧的去打丧尸去,不要管我,我用不着你们管!”
随珠立即将揽着自個儿肩头的战慎,往周蔚然那边一推,
“周医生你给他看看,扫描一下他全身,战指挥官可能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应该不至于還痛吧,经過随珠修复過的物品,全部都会恢复成崭新的状态。
地面的王泽轩根本听不到下面的声音,但是他還是招呼着人快点来搬石头
“快点抬走!”
所以木婉清听不见,只能够隐约听到随珠在低声的自言自语。
她带着一條鲜血淋漓的腿,从担架上爬下来,脑后的头发蓬乱,伸手握住了叶飞鸿的手,哭着喊,
“你打我好了,你打我,是我沒有安排沒有成算,你打死我算了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阿珠,木婉清,战指挥官,你们仨沒事吧?”
随珠有些被吓到,急忙将自己的手拿开,抬起脸,在黑暗中看着战慎。
王泽轩带着一张哭脸,指了指脚下的废墟。
有着一只空荡荡袖管的白芷,脸色难看的站在叶飞鸿的背后。
“指挥官,阿珠,你们沒事吧?……”
木婉清一被救援,她就躺在担架上放声的大哭,尤其是看到满脸都是烧伤的叶飞鸿,她急忙道歉,
那模样,让担架上的木婉清吓了一跳。
看看钱森元就知道了,几千個民间幸存者组成的民间团队裡头,就有几千個心眼子。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們经历了多少這种绝境?這么一点小困难小地震,怎么可能会让我們的指挥官沒了?胡說八道!”
是她不好,她根本就不应该做這個湘城管理系统的一把手。
“嗯!”
有的人头顶上缠着纱布,坐在冰冷的医疗帐篷裡,低头抹着脸上的眼泪。
叶飞鸿本来正在紧急救人,手裡拿着的一块石头,“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木秘书,我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是不是内伤還沒有好?”
声音有点远,估计战慎、随珠和木婉清三人被埋得很深。
“是我,是我怂恿他来的,是我說让他想来就来,是我不好,如果我不是想让他早点有個家,他就不会死了。”
光靠民间团队去对付的话,根本就不好管理。
“全部都搬开,他们三人肯定在下面,不管是死是活,都得把他们三個人找出来。”
白芷抬起他的独臂,将王泽轩拨开,
民间团队远远不如驻防那样具有统一性。
但是现在,他们一個個的神情抑郁。
让人有多么的难受。
她一挥手,两個专业的男护士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了战慎,把他摁在担架上。
他脸色惨白,极为难看的看着躺在担架上的木婉清,
“你說什么?怎么可能?”
天好像一直都是黑的,地震過后,山河倾覆,建筑倒塌,扬起的积雪与沙砾遮天蔽日。
她的嘴唇嗫嚅着,
如果湘城沒有了战慎,那么多的丧尸应该要怎么杀?
這一次湘城的地震很大很强,不仅仅震垮了湘城北线的一些建筑物。
战慎伸出手臂,很自然的,就将自己的手搭在随珠的肩头。
沒有经历過這样绝境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此时此刻這种无法逃出升天的绝望感。
幸存者、驻防和管理员都在扒拉着随珠、战慎和木婉清身上的废墟。
木婉清急忙抓了一块石头,使劲的敲着身边的一根钢管,
“我在這裡,我們都在這裡,快点来救我們!”
他无声的冲两人吐出一個字,“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抱歉自己沒有安排好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是湘城的罪人。”
把被埋在废墟之中的战慎和随珠两人给救了出来。
周蔚然用着专业的目光,盯视着战慎。
“怎么了?”
一個管理员手裡拿着一份文件,很紧急的走過来說,
他一仰手,身后的一群驻防急忙跟着幸存者一起搬石头。
每個人的情绪都不怎么好,本来找到這么多的矿泉水,对于他们来說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
一群人涌上来,有力气的搬大石头,沒力气的搬小石头。
现在怎么這副样子了?
木婉清一动不动,宛若個木头人一样。
随珠无论和她說些什么,她都沒有反应。
都是因为她,湘城至今沒有规则,湘城驻防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
他脸上的表情似乎也不太好受。
那裡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不仅如此,被钢筋戳破的驻防制服,那上面的洞都已经被随珠修复好了。
毕竟她也不是专业的医生,說不定只将战慎的皮肤修补好,但是内裡還是破了個血窟窿。
但是她也不确定,毕竟战慎是個人,而随珠是第一次修复人。
她伸手扶住了战慎的腰,一脸关心的问,
“你沒事吧?”
谁知道随珠這么一說,木婉清哭的更厉害了
而在原地对着哭的叶飞鸿和木婉清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双双激动的看向战慎和随珠的方向。
随珠一個個找過去,在角落裡看到了神情呆滞的木婉清。
“埋下面了?妈的!”
战慎闷哼了一声,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
“很痛,你的手拿开一些。”
结果战慎沒走两步,就遇到了抬着担架過来的周蔚然。
战慎话還沒有說完,就這么被周蔚然的人,给抬到了旁边临时搭起来的医疗帐篷裡。
可能因为木婉清哭的太哀伤太无助了,随珠微微的清了清喉咙,偏過头去,望着木婉清方向的那一堆断壁残垣,
“我暂时沒事。”
“沒事吧?我們指挥官和嫂子去哪裡了?”
木婉清被吓得连哭声都止住了,她的脸上有血有黑污,還有雪花,恐惧的看着一脸狰狞的叶飞鸿。
“不是……”
头上缠着绷带,手上和腿上也多处缠着绷带。
他“嗯”了一声,又急忙說道:
干脆就让她死在這地底下,也好過将来对人性失望,被各种各样的琐事操劳死,被各种各样的极品拖累死。
原本正朝着木婉清走過去,想看看木婉清究竟在哭什么的随珠,立即脚步一转,来到战慎的身边。
随珠蹲下身,看着這個年轻的女孩子,明明這個女孩子在废墟底下的时候,還很坚强的。
战慎的声音很低,几乎贴在随珠的耳朵边說话。
叶飞鸿抬起拳头,死命的锤着自己的脑袋。
战慎的语气顿了顿,“别再拿你的手碰!”
就在叶飞鸿把自己快要捶晕的时候,王泽轩大声的喊,
“救出来了,救出来了,沒事,你沒事吧?”
虽然木婉清的样子很可怜,叶飞鸿似乎有点不应该把火气撒到木婉清的身上。
战慎闷不吭声,過了许久才咬着牙說,“有可能是的。”
将半身的重量,靠在随珠身上的战慎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要跟上来的白芷和叶飞鸿。
随珠沒事,但是湘城的驻防指挥官却已经死了。
天再也沒有亮過了。
非但沒事,手脚還好的很,就是长時間的蹲在這么一個狭窄的地方,让她觉得手脚都很麻。
可是他们的老大沒有了,猪猪沒有爸爸了,整個湘城驻防散架了。
她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有余力的幸存者处理過。
“還痛嗎?”
一叠连声的询问,周围的幸存者和驻防跑上去,搬石头的搬石头,救人的救人。
“对不起,我們把你们的驻防指挥官给连累死了,你们沒有指挥官了,我們湘城也沒有驻防指挥官了。”
他一脸的痛苦,“我的内伤很严重,不是那么容易就好的,扶我到那边去躺一下。”
“阿珠你沒事吧?随珠?你是不是也出事了?”
木婉清忍着疼痛,脸色雪白雪白的,整個人被叶飞鸿的一声声责问,撞击的說不出一個字来。
是的,全都是她的错!是她沒有用,是她立不起来!
困难模式让她都有点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怎么回事?他们以为老大已经被埋在废墟裡死了,结果老大好端端的从废墟裡出来了,他推人有力气,怎么走路還得让嫂子扶着?”
有人去通知叶飞鸿,又過了半小时的時間,叶飞鸿也带着一群驻防赶了過来。
“你现在好一点了沒?”
随珠无法忽略,那個把她抱在怀裡的战慎,還是决定打破她和战慎之间的沉默。
战慎冲着白芷凶道:
只要她不去追究战慎刚刚做了些什么,她就能够和战慎保持一种自在的关系。
不過木婉清的医疗帐篷,和战慎的医疗帐篷不一样。
随珠轻轻的垂下眼眸,也不敢将自己浑身的重量全都压到战慎的身上。
“滚一边去!”
木婉清想想未来的日子,就觉得好难好难。
白芷過来,也要伸手来扶战慎。
等她找到木婉清的时候,木婉清也被幸存者抬到了医疗帐篷裡。
远处的木婉清,压低了声音问,“阿珠,你在和谁說话?”
湘城内部的不少高楼也被震垮了。
损失非常的惨重,湘城管理阶层必须立马出一個具体的救援方案出来。
周蔚然:快,战指挥官可能受了内伤,赶紧的给他动手术!
战慎:好像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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