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番外十七
宋斯宁坐在车上又开始不老实了。
他喝了酒浑身燥热,身上披着祁方焱的外套吵着热,祁方焱将外套给他拿掉他又說冷,难伺候的很。
最后祁方焱一把将他揽进怀裡抱着安分了。
宋斯宁靠在祁方焱的身上,在祁方焱的怀裡拱了拱,仰起头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祁方焱,喊了一声“祁方焱”
“恩。”
祁方焱应了一声。
宋斯宁轻声问“你刚刚在酒吧裡,說你喜歡的那個人是谁啊”
祁方焱刚想应声,却对上了前面司机频频朝后视镜探视张望的目光,他的眸色立刻沉下来回望着司机。
两個人在镜子裡对视了几秒,司机感到一阵寒意,连忙收回目光不再往后看了。
祁方焱這才敛下目光看向宋斯宁,他收紧了拥着宋斯宁的手,低声问“你觉得是谁”
宋斯宁的手被祁方焱握在掌心,头靠在祁方焱的肩膀上,身上還散着淡淡的酒气。
出租车裡热气一吹,酒劲上了脸,他的眼裡的光恍恍惚惚的,又不清醒了。
宋斯宁对祁方焱這個回答不满意,他翘着嘴巴,脸颊鼓鼓的說“我怎么知道”
祁方焱脸颊贴着宋斯宁的额头“不是你,還能是谁”
宋斯宁這下满意了。
他被祁方焱抱在怀裡,又被哄着,心头都开了花,嘴角勾起来,身体在祁方焱怀裡扭了两下,三分矫情,七分做作的又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歡我的啊,我都不知道”
祁方焱倒是实在,說“我也不知道。”
“”
宋斯宁笑意凝固,皱着眉头看他說“你怎么能不知道啊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祁方焱說“是真的。”
宋斯宁却還在怀疑說“你给我保证。”
祁方焱說“我保证我怎么保证”
祁方焱哪裡跟人保证過,他开头就說了三個字,就不知道怎么說了。
宋斯宁說“你說你要不是真心的喜歡我,你就你就”
宋斯宁想到這裡也說不出来了。
祁方焱直接随口拎了一個最常见的說“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宋斯宁一听吓到了,抱紧了祁方焱說“不行不行,我信了。”
于是這個话题就到此结束,两個人相拥着坐在出租车裡,腻歪的不行。
沒過一会宋斯宁又想到了什么,說“可是我沒有說過我喜歡你啊”
說到這裡宋斯宁猛地清醒了一大半,他缓缓的直起身子,看着祁方焱說“对啊,可是我沒有說過我喜歡你啊你为什么亲我万一我拒绝你了怎么办”
祁
方焱垂着头望他,反问說“你不喜歡我”
宋斯宁支吾了一声,脸颊微红。
他沒有祁方焱那么厚脸皮,他和祁方焱才确定关系,不好意思直白的說出喜歡两個字,于是他扭捏的沒說话,而是撞了一下祁方焱說“是我在问你問題,你不要答非所问”
从祁方焱這個角度俯视着宋斯宁,正好可以看见宋斯宁的脸颊贴在他的怀裡,腮帮子鼓鼓的,像個白嫩的小包子。
祁方焱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实话实說了“那天你生病了,我在你家裡照顾你,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我感觉到你的手指碰到了我的嘴唇”
宋斯宁听到祁方焱說的话,浑身一怔,仰起头目光震动的望着祁方焱,然后他听见祁方焱继续說“并且你還挤到了我的怀”
“你胡說八道”
宋斯宁手忙脚乱的捂住祁方焱的嘴巴,转過头看着前面的司机,要面子的生怕被别人给听见了。
车内昏暗,窗外的路灯断断续续的照映着宋斯宁的脸,照的宋斯宁眉眼清秀,耳垂红的清晰可见。
看见前面的司机沒有回头看他们,宋斯宁這才松了一口气,回過头瞪着祁方焱,又是气又是羞的說“你乱說”
祁方焱笑了一声,将宋斯宁捂着他嘴巴的手拿下来,說“好,我乱說。”
他又将宋斯宁抱进了怀裡。
宋斯宁的脸颊贴在祁方焱的怀裡,心脏乱跳。
他一想到自己当时偷偷摸摸做的那些傻事情,居然早就被祁方焱给看穿,他就觉得自己面子裡子什么都沒有了,好像衣服都被人给扒了,光秃秃的站在祁方焱的面前,他却還跟個天鹅一样得意洋洋的。
本来還以为祁方焱什么都不知道,他還又是装矜持又是装高冷
天啊。
這事不能细想,越想越丢人,越想越沒面子
宋斯宁气自己太笨,上了祁方焱的当,更气祁方焱明明早就知道了,却不告诉他。
最关键的是,祁方焱现在知道是他先动心,這以后祁方焱還不得拿捏他
這可不行。
宋斯宁闭着眼睛不愿意面对现实,沉默了半响,为了脸面强撑着一口气說“我沒有那样過,肯定是你晚上睡糊涂了,做的梦乱七八糟的”
祁方焱也不反驳,顺着他說“好,我的問題。”
“我沒有喜歡你是你先喜歡的我,是你先给我告白”宋斯宁继续强调。
祁方焱說“好,是我先喜歡的你。”
宋斯宁的面子回来了一些,心裡好受多了,他的脸颊在祁方焱的怀裡蹭了蹭,得寸进尺的小声嘀咕了一句說“我是看你可怜,我才勉为其难的答应的”
祁方焱沒忍住,笑了一声,說“好,谢谢你啊。”
宋斯宁晚上喝了酒,刚才
和祁方焱闹着的时候還沒有感觉什么,现在两個人坐在出租车裡安静下来,宋斯宁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不舒服。
出租车途径一個商业路段,晚上来這裡逛街的人多,有些堵车,时不时的停车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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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裡面晃晃荡荡,宋斯宁刚刚喝下去的酒也在胃裡面来回的晃荡,烧的从腹部一直到心口都是烫的,像是含了一口火,弄得他浑身无力,却又焦躁不安。
宋斯宁闭着眼睛一直在忍耐,实在是有些耐不住了,他将脸埋在祁方焱的脖颈处,嗓子裡发出一声闷哼。
祁方焱立刻就感觉到不对劲,问宋斯宁“怎么了”
微垂下头的时候祁方焱的下巴贴在宋斯宁的额头,宋斯宁的喘息粗重,双手拽着祁方焱的衣角,声音变调的說“不舒服”
祁方焱眉头皱了起来,手掌揽着宋斯宁的腰,问“哪裡不舒服”
“胃”宋斯宁說到這裡又急促的喘了两口气,說“晕车,想吐”
宋斯宁的声音就听起来很难受,嗓音低哑,绵软无力。
祁方焱之前只知道宋斯宁胃不好,不知道宋斯宁晕车,一听宋斯宁這样說,他也着急了。
四周看了一圈,车正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从這裡回宋斯宁的家裡,最起码還要一個小时,但是如果是回到祁方焱租的公寓房,時間会缩短很多,也就不到十分钟。
于是祁方焱直接对司机說“师傅,麻烦改道去清远路的方圆小区。”
說完之后,祁方焱這才想起来要征求一下宋斯宁的意见,他垂下头,询问宋斯宁的时语调放轻了许多“宁宁,你家太远了,今晚到我家裡休息可以嗎”
宋斯宁晕车晕的七荤八素的,只要一张口就感觉自己要吐出来,多坐一分钟的车对于他而言就是在上刑,哪裡還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情,他趴在祁方焱的肩上,嗓音闷闷的嗯了一声。
改道到祁方焱家裡速度就快了很多,司机只用了五分钟就将宋斯宁和祁方焱送到了方圆小区的楼下。
司机将车停稳,說了一句到了,祁方焱刚松开抱着宋斯宁的手,正从衣兜裡掏钱,宋斯宁嗓子裡猛地发出了一声干呕,手忙脚乱的从祁方焱身上直起身,转過身就去开车门。
“宁宁。”
祁方焱压根来不及拽住他,宋斯宁就已经跌跌撞撞的下了车,脚一崴還差点摔在地上,然后就蹲在地上反胃的站不起身。
祁方焱急的连钱都顾不上找了,随便抽出来一张一百的扔给司机下了车。
宋斯宁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双手按在肚子裡,张着嘴巴不停地干呕。
胃裡面翻江倒海,宋斯宁感觉到吃的东西全部都堵在了嗓子眼。
刚刚喝下去的酒烧的他喉咙裡又痛又恶心,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但是无论他怎么的干呕反胃,那些东西就是在他的胃裡面坠的死死的,跟一块大石头似的,涨的厉害,却又纹丝不动,吐不出来。
宋斯宁额头上冒出了细汗,眉头紧皱,肩膀剧烈的耸动。
祁方焱蹲到宋斯宁的身旁,一只手拍着宋斯宁的后背,另一只手探进宋斯宁的胃腹间。
宋斯宁的双手冰凉,用力的按着自己的肚子不肯放开。
祁方焱的手握在宋斯宁的手上,用了些力道的想要将宋斯宁的手掰开,然而宋斯宁的手臂紧绷,祁方焱也不敢用太大的力气,他抬手直接将宋斯宁半抱进怀裡,低声說“宁宁,我来揉,松手”
祁方焱的声音就在耳边,宋斯宁下意识的跟着祁方焱的声音松开了手,祁方焱的手便见机插到了宋斯宁手掌和胃腹的空隙裡。
刚触到宋斯宁的肚子,祁方焱就愣了一下。
掌心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宋斯宁胃部的鼓胀,似一颗气球抵在祁方焱的手心,還时不时的跳一下折腾着宋斯宁,而宋斯宁会随着胃部的抽动,肩膀颤抖着干呕。
祁方焱侧過头望着宋斯宁,眉心都皱成了川字。
夜色下宋斯宁的眼角绯红,眼睛裡亮晶晶闪着泪,今晚去参加生日聚会时打理好的头发,现在却乱了,两缕头发垂在额前,更是显得凌乱又脆弱。
随着宋斯宁眼泪落下时祁方焱的心都跟在颤了颤。
祁方焱放轻了声音,哄着宋斯宁說“宁宁乖,一会就好了。”
說着祁方焱便用些力道,手掌从上到下推着宋斯宁的胃,也不知道来回了多少下,胃裡面的那一块石头终于开始松动,宋斯宁的喉结剧烈的滚动,身体猛地朝前一倾。
于此同时祁方焱感觉到手下的胃部猛的一收,宋斯宁哇的一声吐了。
宋斯宁晚上沒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东西几乎都是酒,那些酒液顺着宋斯宁的心口逆流而上,喉咙裡都像是着了火,火辣辣的疼。
宋斯宁忍不住呛咳起来“呕咳咳咳咳”
祁方焱立刻收敛了按揉宋斯宁胃部的力度,从用力的推揉变成了捂着那块地方轻轻的揉着给宋斯宁暖肚子,手上拍背的力度也小了一些。
宋斯宁咳嗽的浑身无力,全身的力道都倚在祁方焱的身上。
直到胃裡的东西都吐完了,咳嗽也缓下来了一些,祁方焱這才问“好些嗎”
宋斯宁的脸上挂着眼泪,嘴唇又红又润,望着祁方焱的时候又是委屈又是可怜,他吸了吸鼻子靠在祁方焱的怀裡,囊裡囊气的說“不好”
祁方焱又问“還能不能走”
宋斯宁摇了摇头,說“胃痛”
祁方焱明白了,直接一只手探进宋斯宁的腿弯用力,将宋斯宁给横抱了起来。
宋斯宁本来只是撒撒娇,沒有想到祁方焱会這么直接,周围来往的人都看着他们两人,宋斯宁脸烧的通红,无所适从的拽着祁方焱的袖子說“祁方焱,你别”
祁方焱倒是不觉得什么,他抱着宋斯宁大步向小区裡面走,說“你不是走不了路嗎”
“可是,都在看”
宋斯宁看了一圈周围,声音都结巴了,他立刻转過头将脸埋在祁方焱的怀裡,掩耳盗铃的希望别人都看不见他。
祁方焱低下头看了一眼宋斯宁露出来的耳朵尖,笑了一声說“沒事。”
方圆小区是個很普通的平民小区,甚至连电梯都沒有,祁方焱的家在五楼。
上楼的时候,宋斯宁怕祁方焱抱着他累着了,挣扎了两下想要下来自己上楼,可是祁方焱抱着他的那两個胳膊就跟個铁钳子似的,将宋斯宁包裹的动弹不得。
宋斯宁意识到祁方焱就算是抱着他上個十七八楼,体力也比他好得多,這才老实了。
祁方焱家的房门打开,放眼望去是個七十平米的小单间,裡面的家具也都上了年头,有些老旧了,但這也是祁方焱自己一個人从方家跑出来,带着的现金能租的最好的房子。
祁方焱将宋斯宁放到卧室的大床上,而他站在客厅裡打了一通电话,沒過多久房门被人敲响,祁方焱再进卧室的时候,手裡拿着一個装药的白色袋子,還有两個热水袋。
他先将热水袋裡装上热水,一個放在宋斯宁的肚子上,一個放在宋斯宁的脚边,然后又坐在床头看药物的說明书,一点点的研究着该给宋斯宁吃什么药。
宋斯宁单手捂着肚子上的热水袋,倚靠在床头一动不动的望着祁方焱。
床头的那盏台灯老旧,就连照明时都在忽明忽暗,而祁方焱的眉眼锐利,即便是灯光闪烁他却半分都沒有受到影响。
大约五分钟后,祁方焱手裡拿着四五個药丸,转過身将热水和药递到了宋斯宁的手裡。
宋斯宁接過药顺着水咽了下去,热水进了肚子之后,胃裡面的冷痛好多了,宋斯宁便捧着水,小口小口的抿着,眼睛却一直望着祁方焱,犹豫了一会,他问祁方焱“祁方焱,你的父母呢”
祁方焱正在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眸色渐深,他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說“母亲去世了,父亲在忙。”
宋斯宁一愣,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個不该问的問題,他怕戳到了祁方焱的痛处,急忙想要补救一下,岔开话题,于是话沒有過大脑的就說“那個祁方焱,你你是不是很缺钱我可以给你”
這下轮到祁方焱愣了,他转過头看着宋斯宁。
宋斯宁靠坐在床头,手裡捧着一杯热水,氤氲的热气将他的小脸熏的粉扑扑,望着祁方焱的时候眼睛黑的发亮,沒有一丝的杂质。
祁方焱问他“你为什么觉得我很缺钱”
宋斯宁看了一圈房间四周,意思不言而喻。
這個房间和宋家的大豪宅相去甚远。
丝毫不夸张的說就连宋家保姆用的洗手间都比祁方焱的房子宽敞,宋斯宁觉得祁方焱和他的父亲两個人住在這种房间裡,肯定是家裡不富裕,還有可能過得很艰难。
虽然宋斯宁沒有明說,但是祁方
焱也明白了宋斯宁的意思,他笑了一声“我不缺钱,不用担心。”
宋斯宁却觉得祁方焱是要面子,說“如果你缺钱一定要告诉我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祁方焱笑着抬起手,指腹摩挲着宋斯宁的脸颊說“我的小少爷真大方。”
宋斯宁对于祁方焱给他的這個新称呼有些不习惯,他切了一声,侧過头的不說话了。
祁方焱家裡只有一张床,晚上宋斯宁自然是和祁方焱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虽然宋斯宁和祁方焱已经确定了关系,并且两人也不是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了,但是這一次却比上次還生疏。
他们两個人一人躺在床的一边,直挺挺的躺着,中间宽敞的像是隔了一條银河,房间裡沒有开灯,耳边只有彼此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宋斯宁想要靠近祁方焱,却又想到上次祁方焱装睡的事情,他讳莫如深,不好意思再主动靠近。
两個人就這样不知道挺了多久,宋斯宁忍不住了,先喊了一声“祁方焱”
祁方焱也沒有睡着,回应“怎么了”
宋斯宁說“我胃疼手也好冷”
這一句话就连傻子都明白什么意思,祁方焱就等着這個时候了,不等宋斯宁的话音落,他立刻转過身将宋斯宁抱进怀裡,将宋斯宁冰凉的手脚都暖在自己身上,手也捂住了宋斯宁的肚子,整個過程无比的熟练流畅。
宋斯宁身体柔软,贴在祁方焱的怀裡還冒着淡淡的体香,祁方焱不由的将宋斯宁抱的更紧了。
黑夜裡视线蒙蔽,其他的触觉都会变得格外的灵敏。
宋斯宁缩在祁方焱怀裡,感受着祁方焱胸口的温度,感受着祁方焱的手掌在他的身上按揉,他的心脏跳的像是刚吃进嘴裡的跳跳糖,滋滋啦啦的乱蹦。
宋斯宁睡不着觉,就开始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祁方焱說话“祁方焱,马上天冷了”
“恩。”
“我每天都暖不热被窝怎么办”
祁方焱哄他說“以后我给你暖。”
小情侣才谈恋爱,腻歪的发酸,還酸的很。
就像现在,两個人大晚上的不睡觉,就喜歡說一些有的沒的话,仅仅因为祁方焱一句话宋斯宁就被哄的小脸通红,开心的跟吃了蜜一样,整個人都飘飘然,他得寸进尺的继续說“那我以后要是身体不舒服了怎么办”
“我照顾你。”
“我才不信”宋斯宁口是心非的說“你天天那么忙,每天能见面的時間也就两個小时”
祁方焱說“你给我打电话,无论我在哪都会来你身边。”
宋斯宁心裡更高兴了,嘴上却是切了一声,小声嘀咕着“骗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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