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一、胭脂血-胭脂血(3000+) 作者:秋谨 正文[VIP] 薄子君,你不就是想看我痛苦的样子嗎?我偏偏不让你看到。安木兮笑,那样解脱,那样淡然. 结束了,她再也不用为是否生他的孩子而日夜纠结,她再也不必想她的孩子会有怎样的未来。 都结束了,她也明明不想要他的孩子,可……为什么,她却這样心痛,刀绞般,比腹中的阵痛還要难受。 “女人,你也說過不想要這個孩子不是?我就遂了你的意!”他咬牙切齿的說着,眸中升腾起的阵阵雾气,将眼中想要流露出的怜悯全部遮住。 “那,谢谢!”她毅然咬牙,谢谢狠毒的這個男人,斩断了她与他的一切,让她从此毫无顾忌、彻彻底底的恨累。 “薄子君,你给我记住,這一生我都不会放過你,你给我的痛,我要你如数奉還!”木兮恨恨的說着,声音苍凉寒冷,腹部一阵阵的抽痛渐渐撕心噬骨,她感觉有液体在下体汩汩流出,血腥味冲入鼻中,她知道她的骨肉,就這样化作了一滩血水,她突然好想哭,好想哭。 爸爸、锦骞哥,你们在哪裡,我好想你们…… 把所有的眼泪吞进肚子裡,安木兮痛苦的蹙着眉头看着薄子君,眼中蓄满冷漠与嘲讽。他果然是无心的,不然,怎会静静看着自己的孩子化作血水,连眼睛也不眨一下檬? 她仇恨的言语,如寒风般在他耳边回荡,他知道她对他已是恨之入骨。 床单和被子已被染得火红,他的心竟是停止了跳动一般,可,他依旧冷然看着這一切,不让眼睛眨一下。 当是很痛很痛,可,她眼中竟不见一点泪水的痕迹,這個倔强的女人当真是铁做的嗎? 对上她漠然的眼光,他恨意更浓,他恨,這個曾经对他說過不会跟别的男人传花边、闹绯闻的女人,将他欺骗了這么久。他恨自己,竟那般轻易就信了她的话。 可是望着她痛苦模样,他的心怎么還是痛如刀绞? 疼与恨,在心裡紧紧纠缠,空气裡的血腥味,令他感到阵阵烦乱,呆坐了,他像一尊雕塑,那大片的嫣红直入眼眸,如针般扎眼。 她的呼吸声渐渐沉重,這個女人,难道就算死,也不肯对他示弱嗎? 安木兮!薄子君突然抬头,愤恨逼视,却看到她目光黯淡下去,转瞬间,她的眼中已经褪尽了颜色,仿佛被抽走了骨头,她失去支撑,瘫倒在床.上。 這個女人,会不会就這样死了? 骤然一阵心慌,他俯身,伸手探向她的鼻下,感觉到她微弱的鼻息,心,也得了一些安宁。 “安木兮,你别给我装死,你给我听着,你就算要死也要得到我的允许!”他冷声,明明是威胁,却不知为何声音竟有些颤抖。 眩晕中,所有的痛都已不再真切,而他威胁的声音,却還是那样冷。 她轻轻撇撇嘴角……不会的,她不会死,如果死了,她所受的這一切的苦,谁来還?這一切入骨的仇,谁来报? 无力的双眼,再也撑不住那两滴眼泪,终于缓缓滑落。 薄子君看在眼中,便觉一阵悸动。這般的痛,她竟忍到了现在。 而她,安然躺着,嘴角挂了那抹弧线,再也沒了一点动静。 “安木兮,你不能死,不能!”他大声咆哮着,伸手想去抱她,却又看到那滩深红的血迹,骤然感到一阵眩晕,焦虑而暴躁,他快速下床,一把拉开门,大声吼,“方凝,方凝……” “在,少爷。”方凝在隔壁的房间裡跑了出来。 “去看看這個女人,别让她……死!”他伸手指向房中,不觉深凝了眉,竟觉那個字眼那般残忍。 “是,少爷。”方凝慌忙跑进房间,看见床上的情形,沒有表情的脸,登时变了形。 薄子君拿着手机,焦急的听着手机裡的待机铃声,……再等三秒钟,那個该死的医生如果還不接电话,他就让她好過! 一……二……三! “薄总,什么……” “五分钟之内给我赶過来!”他对着电话沉声低吼。 “五分钟?可是,薄总,喂……喂……” 薄子君早已挂断电话,跨步进门,看到方凝正在用棉球和止血液给安木兮止血。妖娆的红,刺鼻的血腥气味,看在眼中,双眸便刺痛的厉害,一股酒意又冲上来,他竟感觉如此悲伤。 這個女人,真的会死掉嗎?安木兮……這個女人……他的脑子裡,怎会這般混乱? “薄总,夫人失血過多,很虚弱,如果她不肯坚持的话,可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郑敏额头挂着汗珠,提心吊胆的說。 虽是医生,床上這副血染的恐怖画面她却還是头一次见到,而薄子君阴鸷危险的脸同样令她毛骨悚然。 “想办法让她坚持,如果她出了事,你也不会有好下场!”他低沉咆哮,明明是他伤人,冰凝的眸,却似受伤。 這個女人,面色苍白,虽是昏迷却依旧紧咬着唇,眉头皱紧仿佛在做一场噩梦,憔悴的令他明明想去抚慰,却只能站在原地,除了愤怒,其他的情绪一点也不想流露。 郑敏蓦地一颤,一种恐惧在心裡油然而生。她心中有鬼,薄子君的威胁竟好像将她看穿一般。藏住那抹惧意,她看着床上的木兮說,“薄总,夫人的生命现在掌握在她自己手裡,我……” “别给我找借口!”薄子君断然将她话语斩断。 “是,薄总,我会尽力。”背脊发冷,郑医生惊出一身冷汗。 紧紧盯着输血袋裡如火的血液,薄子君的眼前竟然模糊,再也无法压抑酒意,他竟好想睡去,或许醒来后就会发现,這一切都是梦。 “锦骞哥……骞……” 微弱的声音倏然传来,轻如鸿羽,却响彻薄子君耳边,令他的心狠狠抽痛起来。 這個女人,竟然此时還想着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究竟有什么,令她如此牵肠挂肚?!那么,她因为那個男人背叛他也就顺理成章了吧。她怀的,果然是那個男人的孩子! “锦骞哥……你在哪裡,骞……”安木兮闭着眼睛呢喃着,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滚落,竟是不肯停歇。她不住的呢喃声,如毒刺般狠狠刺着薄子君的心,极致的痛与恨,令他面目狰狞,而,這個女人,断断续续的声音,就像是将死之人的余喘般,又令他陡然感到一阵恐惧……不!這個女人,不能死!. 一瞬间,浓烈的疼怜与恐惧感完全战胜了那些恨意,薄子君低头在床头找出安木兮的手机,打开通讯录,通讯录的第一位是安云山以前用的手机号,锦骞的电话就在第二位,他毫不费力的就找到了,拨通了号码。 “木兮,什么事?”电话迅速接通了,锦骞的声音旋即传来,薄子君眉头深深一蹙,然后将手机放在木兮耳边。 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春日的晴天裡,木兮和锦骞牵着手走在操场边的小路上,然而,忽然她脚下的地面向两边裂开,变成一個巨大的深渊,她掉进去,无力的手再也抓不住锦骞,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远,他惊恐的向她伸着手,张着嘴仿佛在呼喊,但她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锦骞哥,再见了,我先去了。她坠落下去,越坠越深,仿佛接近了地狱…… “木兮,怎么了?为什么不說话?”锦骞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那样清晰。 “锦骞……”失去了力气的手,倏然攥紧了床单,她黯淡的眼眸,蓦地睁开一條细缝,“骞……你在哪裡?” “你的声音怎么這样虚弱,木兮,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了?” “我……沒事,你在哪裡?”她半睁着眼睛,眼前的事物,却都模糊。 “嘟嘟嘟……”电话骤然挂断了。 “骞……”她微弱憔悴的声音,已有些焦急,而,另一個熟悉的声音却响在耳边。 “安木兮,如果你還想见他,就给我活下来!”他声音亦冷亦怜,她和那個男人简短的几句通话,已令心若死灰。那個男人又打回了电话,他赌气的摁住挂机键,挂断了电话顺便连手机也关掉。 熟悉的声音,幽冷霸道,却似藏了一丝挂怀与忧愁,是薄子君的声音!她孱弱迷蒙的心,倏然变得清澈。 秋谨:求收藏,請看文的亲顺手收藏一下吧,谨拜谢。 收藏,方便下次在来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