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所以在這裡說一句 作者:未知 龙小乐有钱是龙小乐的,张怕昨天得到的一万块钱,经過一晚上折腾,還剩下七千。隔天醒来第一件事,骑自行车去银行存钱,顺便带一箱书出去卖。 他也知道卖不动,每次都是空费力气。可有個事实是,拿一箱比拿几本容易卖,起码有個卖东西的架势。 去银行存六千块钱,去菜市场附近卖书。 這类地方有人管理,呆上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人来收钱。张怕只好换地方。 一上午都在打游击,中午买份凉皮回家。 从经济效益的角度出发,這個上午是完完全全的浪费掉,沒有一点价值。张怕也觉得不对,便是生出個想法。 打游击时看到個流浪歌手,张怕打算在卖书的时候顺便练吉他。于是中午边吃凉皮边上網看二手吉他。 同城交易很方便,很多人卖二手吉他,不過都是三几百块,别的不說,单一個价钱就不老满意。 不满意,不是說二手吉他贵了,事实是便宜了。 想学吉他,很多人会建议先去买個三、两百块的练习琴,說是练好以后再买好琴。从经济学角度来說,這么做很明智。万一你学個几天就不学了,可以降低损失。 這么做不对。 只說一点,音感。假使你习惯了练习琴的声音,以后再弹好琴……会耽误自己的。 其它還有各种原因多去了,比如琴枕過高、琴品過宽,旋扭過松…… 再往细裡說,有的琴甚至调不出标准音,调到标准音,弦就断。有些教琴老师其实挺无奈,不能告诉你是买了把破琴,只能哄你說,新手练琴,把弦调松些,好弹。 這根本不是理由,不吃苦怎么可能学到东西?道理是通用的,不论学什么,首先要问自己,一,肯不肯拿出時間;二,肯不肯坚持;三,肯不肯吃苦。 這是态度,要先有态度,再去决定做事情。 比如买琴,建议不要心血来了就想买。要冷静几天,要睡醒了再问自己,是不是一定要买琴,是不是一定要学琴。 這样子问過自己,也是问上几天,如果還想买琴,那就买把购买能力范围内尽量好的琴。 其实吉他不贵,比手机便宜多了。相比较于一個四、五千的手机,父母一定会更愿意花個一、两千块帮你买把琴。 手机用過就贬值,越来越沒用,反是会把你的時間浪费进去。买把琴,每天玩一個小时,坚持一、两年,你会有一点惊喜的。 坚持,是你买东西时的最后一個問題,问清楚自己,不要求弹好,不要求学精,只问是不是真的能每天拿出点時間去弹去练? 对于张怕来說,如果卖书生涯還要這样耗费時間,练琴是最佳選擇。 就着凉皮在網上选吉他,看来看去都不满意,忽然想起音乐学院,给娘炮打电话:“跟陆一一還联系么?” “沒,你有事儿?” 张怕說:“我想买把二手吉他。” “买什么二手的?刚得一万块钱,买把新琴不行?”娘炮說:“你能不能不這么仔细?我会惭愧的,也会瞧不起你的。” 张怕說:“你懂個屁,找音乐学院的学生买琴,顺便要教材,从基础练习开始。” 娘炮說:“那你是想多了,能考进音乐学院的,哪一個不是专业高手?” “我就不信沒有基础教材!”张怕說道。 娘炮想了下:“有倒是有,陆一一她们宿舍就有俩妹子练吉他,在派出所那天你见過,陆一一也有把吉他,你找她学得了。” 张怕想了想:“算了。”挂断电话。 陆大小姐正是讨厌自己、厌恶自己的时候,怎么可能教琴? 可因为這個由头,又想起昨天见過的舞蹈老师,還有那個很熟悉的身影。 想啊想的,忽然对龙小乐多了点理解,希望吧,希望龙小乐能找到他的蓝衣女孩。 吃過面继续干活,下午胖子来了:“你要买琴?大武那有把,跟新琴一样。” “那把琴不行。”张怕问:“大武上班沒?” “哪那么容易,跟土匪搭伴找工作呢。”胖子笑道:“你說這帮人是不是有病,找個工作干上几個月就撤,然后再换工作,忙来忙去赚不到钱,還不如我這样散玩儿。”跟着问:“那把琴怎么不行?上次不是给你看了?”上次娘炮想参加歌唱比赛,胖子找人借的琴。 “恩,三百六的好琴。”张怕說:“你要是沒什么事儿的话,我得干活了。” “還真有点儿事。”胖子說:“你不是有七千块钱么?” 张怕說:“你打我骂我都好,要是敢打钱的主意,我弄死你,再绝交。” “都死了還绝交個皮。”胖子說:“我是這么想的……你转過来,看着我。” 张怕转過身:“祖宗,你不能天天這么闲,会坑死我的。” 胖子說:“马上就不闲了。”跟着說:“你看啊,咱现在要拍網剧,可吃饭啊,拍摄场地啊,道具啊,都成問題,我有個想法,咱俩合资兑個饭店吧。” 张怕說:“七千就能兑?好的,我同意了。” 胖子說:“美死你!”再說道:“我有两個打算,一個是在大壮健身馆附近,一個是在幸福裡附近,兑一家小馆子,具体做什么可以再商量,反正是低投入低回报,主要是找個事儿做,也是找個落脚的地方,咱不能每次都出去吃饭。” “你敢开饭店,土匪那帮混蛋就敢吃穷你。” “所以啊,你是老板。”胖子說:“我出大头,你挂名,利润对半分,怎么样?” “你脑子进水了。”张怕說:“咱俩关系還沒好到那一步吧,你就這么想给我送钱?” 胖子說:“這不是問題,别人都說亲兄弟明算帐,再好的朋友也不能合伙儿做买卖,我不信這句话,想试一下。” 张怕說:“找娘炮去试。” 胖子說:“其实,我想成立個公司,把所有人都弄进来,每天上班什么都不做,爱干嘛干嘛,到日子就发工资,想一想就很向往。” 张怕摇摇头:“再见。”转身回去看电脑屏幕。 胖子說:“這不是沒钱么,先开個小馆子,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再见。”张怕再說一遍,开始写文章。 胖子坐了会儿:“咱俩去打擂台吧,大壮的提议很好。” 张怕第三次說再见。 就這时候,隔壁俩妹子過来敲门:“那什么,你也在啊。” 胖子问:“我不能在么?” 敲门的是长发妹子,笑了下說道:“能。”走到张怕跟前說:“那什么,我俩要走了,晚上請你吃饭。” “去哪?”张怕问。 “离开這裡,想先去京城看看,不行的话就去申城。” 张怕說:“谢谢好意,你们去外地需要钱,省着点儿吧。” 长发妹子說:“你是看不起我們俩么?” 张怕說:“别给我扣帽子。” “那就算你答应了,你想吃什么?涮锅?烤肉?炒菜?”长发妹子问道。 张怕說:“什么都行。” “那行,一会儿找你,千万不能出去。”长发女孩說道。 张怕恩了一声,胖子赶忙问话:“让带家属么?” 长发妹子笑问:“你是他什么家属?” “只要有饭吃有酒喝,什么家属都成。”胖子說的很真诚。 张怕說:“你還能再不要脸一些么?” 长发妹子笑了下出门,跟着又探头问话:“我這有些东西,拿不走,给你好不好?” 這沒什么不好的。张怕說谢谢,起身走過去。胖子跟着看热闹。 圆脸妹子在收拾东西,与其說收拾,不如說是丢。除去面前一個行李箱,别的东西全部废弃不要。包括一台电视,一台游戏机,两個简易衣柜,更有许多衣服、鞋。 长发妹子說:“除了两個行李箱,别的东西都给你了。” 有大娃娃,有蚊帐,有电磁炉…… 张怕說這么多? “不多。”长发妹子說:“我們的被子买了沒多久,一直沒怎么用,等我們走了,你要是不嫌弃……肯定比你的好,你看你屋裡的东西,被套床单那個脏,還有枕巾、毛巾,都丢了吧,用我們的。”說着翻出個透明塑料包装的床单四件套,還有几條毛巾:“都是新的。” “你们就不要了?”张怕问道。 “不要了,拿着怪累的。”长发妹子說:“你都搬走吧。” 张怕问:“你们真要走?” “恩,得罪了郭刚,還怎么在這呆?他们說申城比较好赚,平台都能有五、六百。”长发妹子說:“不像咱们這裡有一百的還有二百的。” 你倒是不忌讳谈行业内情,张怕說:“那成,谢了。” “是我們谢你才对,真的。”长发妹子說:“我們俩来這個城市快一年了,见過老鼻子多的男人,有羞涩的,有巨流氓的,有劝我們从良的,有假正经的,只有你在我們出事的时候会真心帮助我們,真的,男人种种,见多了,真沒什么好玩意,所以要谢谢你。” 圆脸妹子跳下床說:“就是,我一直這么說来着,我們跟炮王打架,你都肯帮我們出头……我們给别人打過电话,一听是炮王、一听是郭刚的人,都找借口推掉,還有人出主意,让我們去道歉,草,一群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