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那個小鬼手裡的布娃娃叫他一下想起了今天早上的时候。
来到他房间裡恶作剧的就是這個小鬼。
而被他抱着大腿的人……
他视线被阵法挡住,只能看到小鬼手上的一抹红色。
和那天晚上一闪而逝的一模一样。
季回不知道鬼童抱自己大腿的样子被人发现了,在被抱住之后额头跳了跳。
“還不放开?”
他伸手捏住了鬼童头上的小辫子,鬼童黑洞洞的眼眶抬起来,有些委屈。
“那母亲不能进去。”
季回……
這孩子怎么這么倔?
“我是进去救人。”
景岑和姜屿寒三個都是普通人,在裡面呆的時間长了不好,季回虽然平常散漫,但不论出于职业道德還是如何,都不会见死不救。
对于這种阵法,他還是有些信心的。
然而小鬼却不放手,死死的抓着季回大腿。
“可是要是进去之后就出不来了怎么办?”
“我好不容易找到妈妈。”
鬼童說的真情实感,好像季回真的是他失散多年,沒有血缘关系的妈一样。
季回额头跳了跳。
鬼童自顾自的哑声道“之前也有天师进去過,但是他们进去之后就消失了。”
“反正我也沒见他们出来過。”
“這裡真的很危险。”
“我能感受到……有人在看着。”
鬼童說的可怜,季回轻嘶了声,回過头去拍了拍鬼童,挑眉
“你不相信母亲?”
他声音只是轻轻提高了些,像是质疑一样,鬼童就忽然耳朵爆红,支支吾吾的松了手。
季回从红衣下伸出手来,就在鬼童以为母亲又会摸他头时。他弯着眼睛笑了一下,十分冷酷的提起鬼童的衣领,将小鬼提到了一边。
“乖。”
鬼童……
唉,他叹了口气,看着母亲进去,咬着手指有些担心。
“母亲会沒事的吧?”他褪去耳红之后,低头问布娃娃。
布娃娃诡异的眼珠转了转。
鬼童又道“母亲身上有长生花,应该沒事。”
他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布娃娃。
外面安静了下来,紧闭的门内看不清裡面景象。
季回一进去,就发现景岑几個全部不见了,這么大一個房子,不可能藏了這么多人,只可能是阵法的缘故。
景岑有季回的印记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季回放松了些,试着开始观察這個阵法。
他目光扫過地上的线,一一看着。
然而只是一眼,看到阵法的侧重点后,季回就笑了一下。
原来是這样。
关键在阵法内的人身上。
纯然漆黑的环境容易滋生人心中的阴暗面,而阵法将会将恐惧与负面情绪放大无数倍。這才是這個阵法的可怕之处。
——它是想要人自相残杀。
人的阴暗面越重,供给阵法的养分越多,阵法就越厉害。
這时候恐怕已经有人中招了。
……
在突然房间裡陷入漆黑之后,和景岑一起的另一個嘉宾陡然陷入了魔障之中。
他瑟瑟发抖的蜷缩在墙角,莫名的感觉整個房子冷了不少。在叫了几声同伴的名字之后,赵涯脸色崩溃起来,心中止不住的想怎么沒有人?
刚才发生了什么?
难道景岑他们抛下他跑出去了?
脑海裡乱七八糟的各种想法都有,赵涯身体已经彻底紧绷,沒有发觉,在他想着的时候,从他身上蔓延出一股红色的雾气,缓缓被地板吞噬。
阵法十分阴险的放慢了時間,从季回进来到现在不過三分钟,但是在身处阵法内的人感官裡却已经像是有了几個小时。
赵涯脸色难看,叫了几声见沒有人回应之后越来越神经质。
他真的被抛弃了?
脑海中這個想法浮现,几乎不受控制一般,叫他眼眶发红。
不知道過了多久,赵涯感觉自己已经在裡面被关了一天了。房子裡黑漆漆的,四周似乎都是陷阱。
他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想要活着出去嗎?”
想要活着出去嗎?
那道声音一开始只是出现在耳边,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即使是赵涯捂住耳朵也能够听见。
他死死的捂着耳朵,忽然睁大眼睛。
——這是他的声音。
“你手边有一把刀。”
“只要拿起来,就能出去了。”
节目组用来割东西的工具刀就在他旁边,這是赵涯陷入黑暗时唯一有印象的东西。
赵涯精神恍惚站起身来,脑海裡的另一個自己一直在說服着他,鬼只是想要吃人而已。
你去杀一個人给他。
自己不就可以出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阵法裡,只是以为他和景岑摄影师几個人在设计房间的时候又撞鬼了。
那几個人在一起,而他一個被抛下了。
身体生出一股狠意,赵涯一把拿起了刀,眼睛猩红的看着了身旁。
這时候甚至已经顾不上自己脚边是不是有鬼了。
在他旁边不远处,姜屿寒听到动静之后抬起头来。在一片黑暗中,他看到有一個穿着节目组衣服的人慢慢走了過来。
是嘉宾?
他眯了眯眼,本来是在观察着,结果看到对方状态之后却觉得有些不对。
在黑暗中如果這個人想要寻找同伴,应该会摩挲着叫他们其中任意一個人的名字。
然而那個人却沒有。
他表现的就像是——不想让人知道他過来一样,悄悄的在靠近。
如果這裡站着的不是姜屿寒,他沒有正好能够看清,应该也不会发现這人。
随着脚步声轻轻靠近,男人俊美的面容有些冷,他从不高估人性,在那個同组的人来找他时,姜屿寒侧身站在了死角处,将原来的位置让开。
赵涯摩挲着走過来之后,脚步更加轻了,他形容癫狂,嘴上和往常一样“有人嗎?”
“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不见了?”
姜屿寒看着对方手裡的工具刀,微微挑了挑眉。
“有人。”
他忽然出声,吓了那人一跳。
赵涯原本以为這块地方沒有人,刚准备离开听到声音之后下意识的握紧了袖子裡的工具刀。
“就你一個人嗎?”他小心问。
脑海裡一阵混乱,他這时已经听不清站在眼前的人是谁了。只是本能的根据声音判断着他的准确方位。
赵涯之前练過一段時間的拳击,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他小心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這时候满脑子都是——杀了這人给鬼吃。
让鬼把门打开,他要出去。
他脸上愈发狰狞,在黑漆漆的房子裡就像是恶鬼一样。
季回早就注意到了這裡的情景,微微眯了眯眼。
他本来是可以直接阻止這個叫赵涯的嘉宾的,但是因为要从对方的行动中来判断阵法的轨迹。
季回只好暂且停了一下。
不過……他看向姜屿寒,有些好奇他会怎么做?
不远处似乎有一道视线在看他,是除了眼前這個嘉宾之外的视线。
姜屿寒动作微不可察的向视线偏了一下,掩饰住了自己在黑暗中能够看见的事实。
他紧抿着唇,削冷的颌线有些漠然。却在赵涯握紧刀,一边试探着說话,一边靠近的时候睁开眼来。
在工具刀斜刺過来时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同时踢向了对方后膝。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的不可思议。赵涯還沒来得及惊叫,就被姜屿寒打晕了過去。
季回挑了挑眉,沒想到這人這么果断。他收回准备帮助他的阴气,开始看向赵涯。
被影响心智的赵涯在晕過去前情绪大幅度起伏,从身上散发出的阴暗红雾流入地板,顺着砖缝蔓延,就像是一幅画一样。
季回脚不沾地走了過来,顺着蔓延的红雾走到了一個缝隙处。
转头一看,沒想到姜屿寒也走到了這儿。
两人沒有看见对方,但是却同时走到了這儿,在赵涯晕過去之后,姜屿寒就松了手。他装作看不见的样子,走的比往常谨慎了些。
季回回头看了眼对方,随即又发现了另一边的红雾。
這些红雾是人身上的负面情绪,這次汇入地板的是一起进来的那位摄影师。
季回看着地上的图案,发现這些图案都是能够汇聚到一起的。
摄影师和刚才的赵涯身上的负面情绪都在往一個地方走。不過……却不能真让他们的负面情绪完全填满這些图案。
要是這样……這些人最终是人是鬼就說不清了。
季回闭上眼,脑海中迅速把房间裡所有的地砖纹路回想了一遍,在脑子裡绘制了一下红雾流入的路线。
這时候向东边走了一步。
晕倒的摄影师出现在眼前。
季回见人活着就沒有多管,继续回忆着绘制路线走着。
他做事情时十分专心,這個阵法对他来說就像是迷宫一样。季回破解的很认真,也就沒有注意身后人的不同。
姜屿寒总能捕捉到他站立的位置。
不過为了不打草惊蛇,在看不见对方的情况下,他始终沒有過去。
只是转眸看着地上的阵法。
……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回停了下来,终于找到了汇聚到图案中央的位置。
——阵法的生门就在西侧堂前。
他抿唇走了過去,想要伸手按下去,但是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這地方要是真的和深渊游戏有关,由他一個鬼按下去,這裡的阵法显然不会结束。
只有裡面真正的人才能有用。
然而除了那会儿行凶被打晕的赵涯,摄影师也晕了過去。
季回半天沒找到景岑,這时候身边就只剩下了姜屿寒。
他皱了皱眉,回過头去,发现姜屿寒就在不远处的地方。
男人站直着身体,慢慢在寻找出口。
季回不太想暴露自己,犹豫了一下,目光瞥到了桌子上的喜糖。
姜屿寒也发现了阵法上的秘密,不過他始终落后着那個与他同在一室,但是却看不见的鬼影一步。
這时候,正当姜屿寒停下时,面前却“咚”的一声掉落了一個东西。
——是一块喜糖。
季回在地上扔了一块儿喜糖,想要引导姜屿寒方向。他在第一個地板格子那儿扔了一块,试探這人反应。
像景岑那种傻白甜很有可能直接跟着他走,但是姜屿寒……季回不确定。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也看不透這個竹马。
穿着红衣的青年抱臂等着。
姜屿寒捡起地上的东西,似乎也想起了這是什么。
就在季回等着的时候,他忽然上前了一步,竟然踏出了那一步。
季回忍不住看向他,却见深蓝眼眸的青年神色淡淡,站直了身体。
根本叫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季回抿唇又扔下了一块糖,姜屿寒听着声音又向前了一步。
两人就像是在玩什么游戏一样,在這样诡异阴森的氛围裡,莫名有些和谐。
季回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
這时候姜屿寒已经走到他身旁了。
最后一块儿糖,他在手边把玩着。
两人站在相同一块儿的地板砖格子裡,只差一点,身体就会触碰到一起。
然而就是因为這一点,叫季回无所顾忌。
姜屿寒身上馥郁的食物香气时刻诱惑着他,季回挑了下眉,将最后一块喜糖扔在了生门处。
院落裡几個人的负面情绪一点一点的汇聚着,从外面缓缓的顺着纹路走着。只需要轻轻這么一按,這逼仄的黑暗就会结束。
季回侧开身体,让姜屿寒仔细听着。
男人面上情绪淡泊,但是在听到喜糖的位置之后却转過了头。
季回看着他思索了一下,擦身而過走到了生门面前。
他沒有发现,在和他擦肩而過的时候姜屿寒身体一直紧绷着,削薄的唇压的更低了些。
随着姜屿寒走過去,季回回過头去,无声的等着。
心怀不明的人引导他走到這儿,让他選擇是否确定生门,如果是季回肯定会多疑的想很久。
但是姜屿寒在摸索到生门的一瞬间,却沒有過多的犹豫。
修长分明的一只手按在生门的纹路处,轻轻压了下去。
一瞬间,从四面八方向着中间来的红色雾气停止,地板被强制中止了吸收。
在阵法被恶意连通之前生门被打开了。
眼前有一瞬间的刺眼,随着漆黑的环境骤然消失,耳边“嗡”了一下,姜屿寒眼眸沉沉垂下。
在环境变化的一瞬间,闭上了眼睛。
眼眸处酸涩疼痛到像是要爆炸,他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季回在阵法消失的一瞬间若有所感的看了眼属于姜屿寒的那條阴暗纹路,阵法比脸上的表情更能显示出人的真正情绪。
季回看到属于姜屿寒的阴暗线。
——走了很长。
远比他以为的长的多。
他表情微微有些古怪,這人全程一直面无表情,神情淡定的制服了赵涯。他還以为這人情绪上完全沒有波动呢。
可是看现在,显然不是。
他是害怕?
季回摇了摇头,无法想象姜屿寒像赵涯一样害怕的样子。
那這阴暗的情绪线是怎么来的?
他眼中有些疑惑,忍不住看了眼半跪在地上的姜屿寒。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在阵法停止运转,房间恢复之后眼前一切都开阔了起来。
季回走過去寻找景岑,在后院找到了人。
景岑也被突然间有光弄的有些警惕,直到听见耳边熟悉的声音之后才放松下来。
“沒事吧?”
是背后灵的声音,他眉梢松了些,忍不住问“你刚才去哪儿了?”
季回“破解阵法。”
听见背后灵回答,景岑才皱眉道“刚才好像有东西過来,结果被你留下的印记吓跑了。”
季回瞥了眼附近,发现只是几個不入流的小鬼,沒怎么在意拍了拍景岑肩膀“走吧。”
“现在进来的人裡已经晕了两個,改造就要靠你们两個了。”
就他们两個?
景岑一直到走到房间才知道怎么回事。
摄影师和那個叫赵涯的晕了,现在清醒的就他和姜屿寒。
姜屿寒站起身来,正拿着湿纸巾擦手,见景岑看過来,淡淡道“抓紧時間。”
景岑這才注意到黑暗過去,但是门却還沒有开。
他看着地上躺倒的两個人抽了抽嘴角,连忙拿起东西来继续。
季回则将目光重新放在地板上。
過了会儿后,景岑和姜屿寒终于设计完了,冲喜的洞房裡得有血。
這本来也是個难点。
在這种地方受伤谁知道会不会吸引来一些什么东西,但是幸好這点被地上晕倒的两人给解决了。
赵涯和摄影师晕倒之前不知道发什么疯,地上的血都是他们留下来的。
在最后一寸地方改造完之后,紧闭的大门被“咯吱”一声打开了。
季回回過头去,被外面的阳光刺了一下。
景岑靠在墙边松了口气。
“這是好了?”
季回看着熟悉的模式,眼眸深了些,真是太熟悉了。
无论是一开始的任务還是完成之后的表现,都和深渊内的副本太像了,他心底的疑惑一层一层的堆积,面上却饶有兴趣。
“只是暂时结束。”
景岑烦躁的皱起眉。
姜屿寒這时候已经走了出去,像是站在门口等人。在景岑出来之后,季回踏到门边,他才转過头。
景岑以为他在看自己,有些疑惑。
“怎么了?”
姜屿寒目光却略過他,看向了身后的牌子。
每一個院落外面都放着一個牌子,在改造结束之后,就可以挂上改造完成的门牌。
景岑也看见了身后的牌子,皱眉走了出来。
地上赵涯和摄影师還晕着,姜屿寒将人拖出来之后瞥了眼确定人数,就上前挂好了牌子。
季回倒是沒想到姜屿寒会将人拖出来。毕竟之前赵涯可是要伤他的,虽然完全沒有得逞就是了。
他刚随意收回目光来,這时候,周导几人就過来了。
這次原本预计的录制時間是三個小时。
他们在裡面骤然陷入危险,還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周导在外面都急疯了,看到景岑和姜屿寒出来才松了口气。
季回目光在人群中看了眼,谢骦還沒改造完。
他抬头看向身侧的另一個院落。
周导叹了口气“你们也出来就好,现在就谢天师這边還沒好。”
“不知道要多长時間。”
“对了,你们有遇到什么嗎?”
第二组的人什么也沒有遇见,除了时不时的阴森氛围有些吓人外其他還好。
几人迅速的将柴房设计完就出来了,周导看向景岑。
景岑抽了抽嘴角,让开身体。
周导顿时就看见了晕倒的两人。
见周导看着他,他皱了下眉“我們差点出不来。”
周导脸色有些白,忍不住看了眼前面院子。
季回倒是不担心谢骦,毕竟是原著主角攻,沒有那么容易挂。
而且……谢骦心智也不错。
比起心理素质不行的普通人,他在裡面更能控制住自己。
果然在他這样想着的时候,沒過多久,第三個院子打开了。
谢骦走了出来。
周导连忙迎了上去,发现他们和景岑這一组差不多,都有人受伤了,而且伤的還不轻。
“休息室有药品,我已经让人去拿了,大家坚持一下。”接连四個人受伤,叫众人心中都是一沉。
姜屿寒抬起头来一言不发。
季回這时候忽然道“录制中断了?”
景岑眉头微皱,這才想起来他们這组进去的时候摄影师晕了,录制应该中断了。
谢骦他们组也是一样的情况。
正在视频前观看的观众只看见大家进去设计院落,然后“啪”的一下,屏幕就黑了,不由满头问号。
景岑這时候有些迟疑。
“中断录制沒事吧?”
這裡面规矩奇奇怪怪的,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是正确的,怎么样不正确。要是成功从房子裡走出来,结果却因为中断录制出事那可就太冤了。
季回摇了摇头。
“沒事。”
“我只是觉得——這次节目錄制完后观众估计要有心理阴影了。”他忽然笑了一下,拍了拍景岑肩膀。
“先休息吧。”
景岑……?
嗤。
比起观众,更有心理阴影的不应该是他们嗎?
因为下午還有录制,除了结伴回去拿药的人,大家出来之后都围坐在园林裡的亭子裡。
大中午的太阳红彤彤的,几個人就着水吃了点面包,劫后余生叫众人面上都有些疲惫。
季回靠在柱子上看着大家吃饭,被影响的也有些饿。
啧。
自从醒来之后,不知道是不是鬼的本能作祟,他发现自己总是很馋。
尤其是放大的糕点就在眼前,却得克制住着,实有些叫人为难。
可惜是姜屿寒……
季回隐晦的看了他一眼。
目光从正握着水瓶的男人手腕,划到指节处,忍不住磨了磨牙。
就当季回克制的准备收回目光时,這时候却听见了水声。
耳边一道声音响起。
“母亲。”
鬼童中午的时候又過来了,看到季回靠在柱子上,兴奋的抱着布娃娃在水中挥了挥手。
它本来就算是水鬼,在水裡来去很方便。
扎着小辫子的小鬼从湖中冒出头来,沒有一個人看见,除了姜屿寒。
他正喝着水,忽然抬起头来,看向水中。
白天抱着那個鬼影叫着母亲的小鬼這时候又出现了。
直直的看着柱子的方向。
姜屿寒收紧了些手,面上不动声色。
季回這时候直起身体来。
看着鬼童眼巴巴的看着他,一副有事情要和他說的样子,无聊的走了過去。
“母亲,你跟我来。”鬼童小声道。
季回刚到湖边,就被一只小手牵住了。
“慢点。”
他话還沒說完,冰冷的湖水沒過衣衫,季回懒洋洋地就被调皮的鬼童拉入了湖中。
只好将头发拢了起来。
這时候姜屿寒才能将目光放在湖中。
他看不见湖中的人,只能透過水色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
很熟悉。
分明沒有见過那個鬼影一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姜屿寒总觉得——那個人是季回。
提起這個名字。
他心脏又不受控制的紧缩了一瞬,指节因为情绪起伏而有些胀痛,姜屿寒深蓝的眼眸沉沉地看向了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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