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缘分
开口嘲讽的汪家人猛地向前踉跄两步,摸了一把后脑勺,定睛一看,一手的血。
后面偷袭的那個张家人对着刚开始骂人的那個张家人厉喝,“别說废话,尽快杀出去!”
那人张嘴,舌头微动,一枚刀片已经插到汪家人的脖子裡了。
“知道了,”随手掐住旁边敌人的脖子,那人眼神冷酷,地下的实验室灯光通明。
无数巨大的玻璃管矗立在這裡,裡面绿色的液体幽幽的闪着光。
玻璃容器内泡着各种各样的器官、尸体、活体,泡到发白。
实验室面积很大,地面躺着很多汪家人的尸体,大多是一击毙命。
“杀了這一批,就算杀干净了,”那人手下用力,咔嚓一声掐断了手下人的脖颈。
身后的张家人一個侧踢踹飞過来偷袭的汪家人,瞪了那人一眼,“要打就好好打,作什么妖?”
那人悻悻挠了挠鼻尖,不說话了,眼看张瑞临那边又围上去几個人,他一個箭步冲了過去。
半個时辰后,张瑞临抽刀转身,黑金古刀抽离尸体时发出一阵刀鸣,刀身在空中划了個圈,溅落几滴鲜血。
他冷眼看着一地的尸体,吩咐道,“补刀。”
在场的张家人纷纷抽出武器,就近割下地上尸体的脑袋。
一時間,利器嗡鸣,鲜血四溅,利刃闪過,战场上充斥着肃杀与静寂。
张家人的眉眼這一刻是如出一辙的冷酷。
一阵轻微的动静出现,某個张家人看着脚下翻了個身的“尸体”。
不等“尸体”继续躲,几個刀片穿透他的身体,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旁边的几個张家人收回手,追着张瑞临离开了這裡。
张瑞临走出這处山洞时天刚蒙蒙亮,远处金乌初升,在枝头新叶上照出一层金色。
树林间飞過几只山雀,棕色羽毛,身姿矫健地穿行在林间,叽叽喳喳的很热闹。
张瑞临想到了某個白团子,那只鸟被张秉岚养的很好,只是太好了点。
白白胖胖的,总让他疑心会不会飞不起来。
贪吃爱玩、疲懒、凶性很大,和张秉岚是完全相反的模样。
但很喜歡张秉岚,在张秉岚面前总是瘫成一张饼,看着很乖。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张瑞临回头,张家人陆陆续续地从地下出来。
“留几個人守在這裡,等族裡派人来接手。”
张瑞临带着几個张家人离开,他的眼力很好,下山时又看到了那几只山雀。
仔细想来,他好似从来沒送過张秉岚什么东西。
那孩子喜歡什么?
送什么他应该都会开心吧。
……
北平西城区某條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从這裡路過时总会停下来探头往裡面看一眼。
“這位大哥,前面怎么被围起来了?”一行人拍了拍旁边抄着手看热闹的大哥的肩膀,问道。
“看不出来嗎,”大哥耸了耸肩,示意他看前面的牌子,“瞧见沒,许氏商会的牌子。”
问话的人嚯了一声,震惊道,“许氏商会這是把王府买下来了?”
這王府可有些年头了,是顺治爷那会儿赐给某位王爷的,可惜那位王爷的子孙不争气。
這几百年的光景把家业败了個干净,剩個不大不小的爵位和這個宅子撑着门面。
后来联军侵华、清廷灭亡,這家人连忙变卖了祖宅逃出了京城。
這宅子已经空了好几年了,也不知道落在哪個达官贵人手裡。
现在算是落在许氏商会手裡了。
“這得多少钱啊,”大哥摇头晃脑感叹道,“不愧是许氏商会。”
远处街口一個穿着长袍的白面小生看着被围起来的王府,脸上的圆墨镜遮住了眼睛,嘴裡念念有词。
“這……這不对啊,”他手指不断掐动着,一副不解的模样,“之前我从這宅子路過都不敢多停留,我就沒见過比這還凶的宅子。”
他腿边跟着一個小孩,小孩穿着和那人一样的布衣长袍,面容清俊,身上带着富贵窝裡养出来的贵气。
只是晨光略過,能看到小孩比旁人稍浅的瞳孔,他皱着眉,有些不耐烦,“你還要待多久,我饿了。”
那人嘴裡還是不停,“怪了,這风水哪個神仙破的,佩服,实在佩服。”
小孩扯了扯他的袖口,“姓齐的,你走不走?”
這周围人来人往,小孩早就不适应了,他還沒在這种闹腾的人窝裡待過。
“走、走,”那人停下掐算的手,带着小孩往另一條街走去,“你脾气可真大,咱俩到底谁是谁买回来的,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
小孩瞪了他一眼,嘴上不饶人,“谁知道你买我回来干什么,你最好是买来吃的,别打什么歪心思。”
那人笑了,“我才不吃你呢,我有粮食不吃,吃什么臭烘烘的人肉。”
“都說了我是個算命的,看你和我有缘分才买了你,小孩一個心思倒是不少。”
“神神叨叨,”小孩嘟囔道,“就凭缘分就能让你花钱救人?”
“嘿,你可别不信缘分這俩字,”那人也不服气了,“我家长辈和我說過,我這辈子的福报就在這两字上了。”
“我小时候见過一個被狗屎运砸头上的人,那家伙,那运气是真好啊,福佑后代子孙数百年啊。”
“你羡慕?”小孩斜睇他一眼,“满大街都是狗屎,你自己进去踩两脚不就行了。”
“不一样,”那人一听就知道這小孩不信,他叹着气,“你看咱俩现在,不也是缘分嗎。”
“所以缘分啊,深深浅浅,都是個人的运道,我救了你,也是你的运道。”
小孩不說话了,牵着那人的手紧了紧,“我以后還你钱。”
那人笑了一声,“行了少爷,带您去吃早饭。”
王府内,张南山拿着一张纸站在水榭内,旁边走過来一個灰头土脸的张家人,“戏楼那边沒有。”
张南山皱眉在纸上画了一笔,“继续找,肯定還有别的出口。”
說着看向张海榆,“他就沒和你们交代過下面的情况嗎?”
“沒有,”张海榆依然白着一张脸,這几天他都沒歇過,“进去后一直是他带路,我沒问過计划,不到時間张秉岚也沒有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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