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嘲讽
這條路,却与那边不同,石刻也渐渐灰暗,不如方才的洁白之色。
“這是?”
言景行不解。
“這是血之纹路,這边比那边更加接近战场,有历任城主浴血奋战,撒落的血液。”拓跋平脸色黯然,也不知是感慨历任城主的陨落,還是叹息自身的现状。
“哦。”
点了点头,言景行恍然,难怪石刻上的凶兽,也凶煞之气更浓,较之方才所见,更为凶悍。
“你看,這是远古时候,越岭而来的狂狮,有滔天威能,侵袭下来,吞食数百居民。城主大人一怒而出,与之搏斗,血溅五丈,终于将之击杀。”
“言大哥,再看這一块,刻画的是南蛮闯出来的黑巫狗,有巫毒秘术,一口喷杀牲畜数以百计,踏垮城墙一角,想要吞噬城民。当时城主奋起而战,拼着陨落,将其轰杀镇压。”
三人一虎,在石林中穿梭,拓跋平对這古迹都很熟悉,随口介绍,他并沒有太過详细地描绘战斗的惨烈,但是语气中的沉重,却已经让人能够体会。
言景行也很好奇,听得仔细,对比石刻上的凶兽,他在心头揣测历代城主实力。
“只可惜,這些雕刻大师虽然尽心,但依然无法刻画出凶兽的恐怖,无法体现出城主苦战时候的艰辛。”拓跋平叹息。
言景行摇头,凶兽的威势,历任城主的强大,若是可以轻易刻画,那落笔之人,至少要超出寻常境界,有化神之功。
意虎好奇地打量,看那石刻凶兽,时不时低吼两声,似乎在与那威势较量。
“哟,這不是拓跋家的废物嘛!哈哈,又来瞻仰历代城主,幻想自己?”
正在欣赏瞻仰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句說话,冷嘲热讽,句句冲拓跋平而来,声声刺耳。
拓跋平却平静得很,头也沒回,温和的面容沒有一丝变化:“言大哥,我們继续往前走吧,裡面是古之战场,有城主与凶兽战斗的遗迹。”
“呀,我忘了,拓跋少爷如此高傲的人,怎么会搭理我們?”那声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阴阳怪气。
言景行转眼看去,那是一個高瘦的青年,脸上有几分狠厉,得意洋洋。
他身旁有几個青年,满脸巴结模样:“白公子說的是,拓跋少爷何等人物,那是拓跋府中也是有名的,怎么会搭理我們呢!”
“就是就是,拓跋少爷可是传說中的禁体,眼界高着呢。”
“就是不能修炼,否则拓跋少爷的鼻孔都能朝上天。”
几人凑着,就是一阵笑。
“禁体?”
言景行眉头轻轻皱了皱,他终于明白拓跋平是何体质了。
禁体,在荒古时候,乃是一种得天独厚的体质,虽然不通法则道理,却能纵横大陆,世人难敌,若是等到大成,便是面对渡劫成就的大帝古皇,也能有一战之力。
然而,就是這般惊天动地的体质,到如今,却是沒落,只因禁体修炼,需得秘术,而随着天地巨变,秘术渐渐失效。
這一门独特体质,几乎沦为废体!
言景行也是在以往翻阅古籍时候,才瞧见其中缘由,良才美质与废体,這般天地差距,若是一般人等,怎能承受?
他放眼去看拓跋平,竟然依旧是淡定自若。
“让言大哥见笑了。”拓跋平温和地笑,看不出半点不满,“我是禁体,无法修炼,经常惹得旁人嘲讽。”
言景行默然,這片大陆上,若是无法修炼,便如蝼蚁一般,定然是被嘲讽打压的对象。
“言大哥,你看,這是跨风狩,当初……”见言景行沉默,拓跋平也不以为意,继续介绍。
“拓跋城主有這么個儿子,還真是长脸。”
“那是,拓跋城主英雄一世,有個這么高傲的儿子,那铁定是高兴坏了,你沒瞧见嘛,城主心怀大慰之下,就出门去找沧澜吼搏击了。”
“哈哈哈,說得对!說不定城主大人想就此战死,让儿子顶替呢!”
高瘦青年哈哈大笑,苍白的脸上溢满了嘲讽。
“你们說什么?”
拓跋平的介绍戛然而止,他脸上温和的笑意终于消失,神色一点一点冷峻。
冷着脸,横着眉,拓跋平转身而行,来到那高瘦青年面前:“你们讥讽我,我不以为意,但你知道,你们刚刚在做什么嗎?背后非议城主,为大不敬,要诛灭全族的!”
他无法修炼,沒有修为,但是往那裡一站,浑身就升起让人战栗的气势来,那不是狐假虎威,反倒是本人蕴藏于身的气势,气息凛然。
“你……”
“你什么你?难道我說得還不够清楚嗎?”拓跋平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高瘦青年一窒,苍白的脸异常难看,他万万沒有想到,這個废物一样的家伙,从来都是任人嘲笑的家伙,居然敢反驳呵斥自己。
“你個废物,你刚刚对白公子說什么?”跟着青年的人顿时就冲了上来,扯住拓跋平衣襟:“你知不知道,白公子已经是什么修为的人?开丹田,悟道韵,可是入道修士!”
年纪轻轻,就破出道术迷障,踏足入道境界,可以說是良材美玉的资质了。
而面对這样杰出的人物,拓跋平却只是冷眼以对:“入道修士又如何?敢诋毁城主大人,也不怕引火自焚,惹得众怒!”
此话一出,那人顿时就哑了,不敢再有动作,城主威名远扬,得城中大族敬仰,无人敢诋毁。
“哼,拓跋少爷多想了,我們可沒有对城主大人不敬的意思,方才只是口误。”
白公子脸色也是有些难看,挥了挥手,示意那人放下拓跋平。
“那就好,希望白公子不要再犯。”拓跋平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神色沒有丝毫变化,看了白公子一眼,转身就走:“言大哥,走吧,我继续替您介绍。”
言景行转眼看了几人一眼,点了点头,沒有說话。
“该死的废物!”
“若不是他父亲,老子弄死他!”
走得远处,言景行依然听见身后的不屑和怒意,他眉头微微皱起,看向身前沉默的拓跋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