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局终 (求推薦、求收藏) 作者:无语的命运 “洋鬼子一瞧,好嘛,沒煤了,船动不了啦,你猜怎么样?這大清国有煤,不成,得让他们给送点煤過来,那可不是一星两点的,這不漕粮码头那,一船船的京西块煤正朝天津那边发着那。” “洋人的大兵轮就停那,那船一动可就得几万斤煤!” “再不买,再不买就等着啃生米吃吧!” “京西煤都运到天津去了……” 谣言,一個個谣言口耳相传的在京城裡传播着,每一個听說的总是夸大其词,添油加醋,似乎不這般便不能证明他不知道這個消息似的,即便是通過口耳相传的方式,不過只是一天的功夫,整個京城,甚至就连宫裡的太监都知道了一個大事——京城沒煤了。 一种前所未来的恐慌迅速在京城漫延开来,這恐慌甚至比洋鬼子要进北京還要吓人,洋鬼子进了京,可以逃、可以跑,再不济,无非就是换個主子,可這沒有煤那成,柴米油盐,這柴可是每日开门的第一件大事。 在谣言散播的同时,京城大小煤行外全都挤满了买煤的百姓,管他是府上的奴才亦或是平头百姓也罢,這会一個個都揣着银子来了,手裡拿着碎银子往行裡挤着。 “刘掌柜的,来一千块煤球!” “给我也来两千块……” “刘掌柜,俺们大人說了,买不着煤,回到家可要打断腿的……” “我加钱,十文!” “我加十五文……” 旺记煤行的铺外黑压压的挤了数百人,人挨着人、人挤着人,每一個人都在那裡吆喝着,试图向前挤着,即便是几位侥幸买到煤的,這会也被挤的出不了门。 “东家,东家,不成了,不成了,沒煤了!” 掌柜的一句话,让坐在后柜六神无主的刘致文额上顿时冒出汗来。 “矿上的煤运来了嗎?” “东家,咱一共才分着六千多斤不够啊,那些人你要一千块,他要两千块的,那些煤,還不够两三家的那!” “這,這可怎么好啊!” 刘致文急急的踱着步子,就在這时,又有一個伙计打走了過来。 “东家,打听着了,打听着了,听說是洋鬼子的大兵轮沒了煤,停在塘沽那,让咱大清国给他们送煤,還指了名得是京西煤……” 不待伙计把话說完,刘致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用想他都知道,這那裡是谣言,分明就是唐浩然在把大家伙往火坑裡推啊。面色苍白的刘致文翻着那双金鱼眼,看着掌柜的有力无力的說道。 “挂、挂牌子——今日无煤!” 在吐出這句话的时候,刘致文那张煞白的脸上,神情变幻不定,至于那双金鱼眼中更是时而闪动着种种情绪,闭上那双金鱼眼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茶馆裡碰着瓤子九时,那人說的那番话来,看样子,只有這一條路了。 “唐子然,既然你无情,那休怪我无义了!” 在吼出這句话的功夫,刘致文牙齿猛的一咬,将桌上的茶杯往地上猛的一摔,人便走了店铺。 “今日无煤!” 不過一日的功夫不单旺记挂上了這牌子,就连焱字号這样的老号,也挂上了“无煤”的牌子,挤在号上的百姓似乎還不相信,不知是谁嚷了声,說他们沒准把煤藏起来不卖了,群情激愤中,百姓甚至直接砸了几家煤行,冲进去一看,顿时傻了眼,后院确实沒有煤了,這似乎更佐证了一個事实——沒煤了! “今日无煤!” 瞧见“焱字号”挂上這個牌子的时候,唐浩然强抑住内心的激动,望着身边的谭嗣同說道: “复生兄,事情的成败,就看明天了!” 而相比唐浩然的激动,谭嗣同却是神情凝重的瞧着激愤的百姓,他沒想到那几句破绽百出的谣言,却能煽动整個京城的百姓。 “中国人素来信谣,再离谱的谣言都有人信,更何况,還牵涉到洋人!” 想到那日唐浩然编排谣言时的自信,他倒是有一种错觉,也许唐浩然更了解国人的脾气,果然就像他說的那样,当牵涉到洋人的时候,即便是這破绽百出的谣言,也被百姓当成了真,全城人都挤着、抢着去买煤了。 “子然,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谭嗣同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听說,就连总理衙门那边都打电报询问天津的李中堂,天津是不是有洋人要煤?问這是怎么回事?再這么下去,若是若出不可收拾的乱子来,那可怎么好?” 可不是已经引出了乱子,這边不相信煤行沒煤的百姓已经打“焱字号”给砸了,今個全城不知得砸多少煤行,這些煤行一但挂出了“无煤”的牌子,那招牌也就砸了! 看着依然拥挤在焱字号外的百姓,唐浩然略作沉思后果断的对一旁的伙计說道。 “长胜,你派人通知各店,把煤球的价格抬到二十五文!還有块煤,也要抬高市价!限购,每户煤球一百块、块煤一百斤,告诉他们,這够他们烧一個月的!” 别人无煤,我那有啊!不過想再按低价买煤是不行,不仅不能卖低价,反而還要卖高价。 唐浩然得意着,唇角微微一扬,瞧着焱字号被砸碎的木门,冷笑道。 “說实话,咱们可得谢谢這些人,要不是他们,咱们又岂能挣這笔钱!” 谭嗣同犹豫着說道。 “子然,我看不如趁机把咱们收的那些煤按平价脱手算了,這抬高了,会不会……” 唐浩然摇头,语气坚决的說道: “不,照我說的去做!” 伙计有点糊涂了,但仍应声匆匆走了。而谭嗣同则有些不解的看着唐浩然,這样的话,风险也太高了点。 “明天,十六家煤行,继续限卖,煤球的价格挂到三十文!联络京西的煤矿,煤价咱们再加上半成!” 唐浩然冷冷一笑的,搁過去,华扬号都是送煤上门,几乎不从铺上出煤,可现在却与平常不同,他不仅想要趁此机会挣上一笔钱来,同样還要趁這個机会狠狠的咬那些煤行一口。 “子然,你是想……” 看着唐浩然,谭嗣同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互视一眼,在這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唐浩然变得陌生起来,他這是要把所有的煤行往绝路上推啊, “子然,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如果所料不差的话,今天晚上,那些煤行就会派人来见你了!” “见我?” 冷笑声,唐浩然背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我是那么那见嗎?” 若真让他们见了,那可就是真贱了,冷笑一声,唐浩然的双眼眯成條细缝,朝着焱字号那边看了一眼,那神情中满是得意之色,自己不過只是按照一知半解法子小试牛刀而已! 好了,从今以后,這京城只有华扬号了! “哎哟,這下可完了!” 头上裹着的白布,還冒着血的杜掌柜叹息一声,看着东家說道: “东家有所不知。這些天,矿上出的煤,华扬号买走之后,并沒有运进城,而是存在城外了,他们一面散布谣言說肯定還会降价,老百姓图着便宜那裡還敢买煤,加上前阵子卖的煤,自然的這边就不用担心号上煤不够卖!” 杜掌柜又看了看东家,又补充道。 “我還打听到,這阵子,咱们号上卖的煤,**成都被华扬号买走了,今天围市抢煤之前,咱们号上卖掉了几万斤,也都是华扬号派来人买的!就连现在這谣言,也是他派人造的!” 掌柜的话,让李亭玉勃然大怒道: “我們的人难道都是聋子、瞎子,对外头的事情一点也不知道?” 杜掌柜犹豫了一下,看看东家說道。 “东家,现在买煤的人实在太多,個個都要加价买煤出去,生怕买不着煤了,這外头,煤都涨到快三十文了啊!可买不着啊!咱们现在就是拉煤也来不急了!” 杜掌柜的话让李亭玉顿时发急。 “那怎么办?你是不是想說,哪怕我們拉来了煤。也解不了局……” 话只說了一半,李亭玉脸色又是一变,确实来不急——沒時間晒煤! “东家……” “完了、完了……焱字号几百年的名声全毁在我手上了!” 面如死灰的李亭玉喃喃时,這会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他总觉得的有些不对,现在一切全都明白了——从一开始,那唐浩然就挖好坑等着他跳那,亏他還自以为得计,可未曾想,从始至终,他都把自己当成猴似的玩了。 想到传了几代人的焱字号将毁于自己手中,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似乎感到有一张大網在他的头上越收越紧,紧的让他透不過气来。 “东家,咱,咱還有机会,還能……去找唐子然,咱们去求他,他手裡肯定有煤,他光买咱们的就买了几十万斤!” 杜掌柜的话让李亭玉的脸上恢复些许血色,他看着远处喃喃道。 “对,還有机会,還有机会,可,可唐子然会,会答应卖给咱们煤嗎?” 为您提供、、、、、等小說在線閱讀! 提供,是非盈利性的站.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