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韩术项目破产
那個房间从前是童安夏住的。
司南薄放下东西后。
在落地窗前面坐了下来。
周妈给他倒了水過来,顺嘴就說了一句:“您应该夏天来這裡坐一坐,我們小姐从小就喜歡在這裡躺着,老爷子为了让她躺着的时候,不那么无聊,就找了最好的园艺师回来,把落地窗外的花园,打造得特别美好,一年四季都很漂亮。”
“一年四季都漂亮,只有冬天最萧條吧?”司南薄說道。
周妈愣了一下。
随后想起来,司南薄是個绝症病人,沒几個月了。
能不能撑到明年夏天都不好說。
“冬天也好看,雪景啊。”周妈连忙說道,“小姐从前就喜歡在那块儿打雪仗,她很小的时候,大家都让着她,她每次捏一個這么小小的雪球扔出去,不管碰到沒碰到,总是要倒一大片在雪地裡的。”
司南薄很少听到關於童安夏的往事。
他看向周妈:“你是看着安夏长大的?”
“对啊。”周妈点点头,“小姐刚到家的时候,皱巴巴的這么小一点点,乖得很,不哭,看到我就笑!”
司南薄无法去想象那個画面。
只觉得,那一定美好极了。
可惜啊,他错過了。
他這糟糕的一声,看着好似万千荣光,实际上……满纸荒唐。
周妈见司南薄不說话。
以为是自己话太多了。
“您先休息,我去忙别的。”周妈說道。
司南薄点点头,随后又說:“您得空的时候,多给我說一些安夏小时候的事情吧。”
“行啊!”周妈点头,“我那儿還有好些光碟,记录了许多小姐小时候的事情,老爷子那儿也有……”
周妈停顿了一下:“只要您不强行带走她,尊重她的想法,我們都是愿意和您分享的。”
并不是不让你带走。
但,前提必须是她愿意。
司南薄笑了笑,点点头:“我知道了。”
周妈应了一声,随后就出去忙去了。
司南薄坐在那裡,看着窗外。
脑海裡,努力的想象着,可爱的小娃娃,在雪地裡玩耍的样子。
晚上。
童安夏和韩沐修也過来了。
司南薄正在客厅,和老爷子說话。
见到童安夏,還是有些拘谨。
“我先上楼去换件衣服。”童安夏說道。
“你房间司先生住了。”老爷子提醒道,“衣服给你放在三楼了。”
“知道啦,說了好多次了。”童安夏无奈的說道。
“那爷爷不是怕你记不住嗎?”
“记得住的。”童安夏說话,拉着韩沐修就上楼去了。
“哼,谈個恋爱,一天到晚形影不离的!”老爷子非常的不满,“从前還知道在我面前装装样子,现在直接手拉手的跑起来了!”
司南薄看向老爷子:“老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說。”
“說啊。”
“安夏订婚,是不是太小了一点?”
“订婚是订婚,结婚是结婚,我們沐修是沒問題的,先定下来再长大一些了结也不碍事的。”
老爷子下意识的以为。
司南薄是不喜歡韩沐修,想要破坏這门婚事。
立马就警惕了起来。
“我們聘礼也下了,盖新房子的地也在买了,這件事该动不了的。”老爷子补充一句。
“聘礼?”司南薄有些不解,“应当是嫁妆吧?”
“沐修以后结婚了,是要到我們家来的。”老爷子颇为骄傲,“所以当然是我們下聘了,现在就是意思意思,给了一些公司的股份,等以后正结婚了,我們再弄别的。”
“入赘?”司南薄惊诧不已。
那可是韩沐修,他要入赘?
老爷子就喜歡看司南薄這种惊讶的样子。
“那是,我們安夏那么好,他要娶总是要付出心思的嘛。”老爷子說道,“這孩子可靠的,你放心。”
司南薄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這样的话,我也应当准备一些聘礼才是。”
“您刚才說,要买地?”司南薄看向老爷子。
“对啊,我們现在庄园呢,距离市区太远了,孩子们上下班不是很方便,我們家呢,也不大,住起来挤,而且结婚理所应当也应该要有個新房子的。所以我就打算在市裡,买一块大一点的地,盖一個大一点的房子。”老爷子說道。
司南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行,這件事我也让人留意着。”
“你還是别折腾了,我們安夏是不会要你的钱的。”老爷子說道,“好好养着病吧,活长久一点,我們可不会让安夏太早结婚,你要想看着她结婚,就得苟住!”
“苟住?”司南薄有些不解。
“你這個人,比我年纪還小,怎么什么都不懂啊?多上上互联網,了解一下年轻人的世界好不好?”老爷子骄傲坏了。
這时。
童延钊从楼上下了来。
“司兄,就是让你撑住的意思。”
“明白了。”司南薄点点头。
“司小姐呢?”童延钊四下看了看。
“和云清出去了啊。”老爷子回答道。
“什么?”童延钊立马弹了起来,“她们怎么一起出去了?”
神色明显充满了担忧。
“司宇彤也不吃人。”司南薄明显不满意了。
童延钊:“……”
立马给云清打电话。
电话接通。
童延钊立马问道:“老婆,你跑去哪裡了?怎么也不和我說一声啊?”
“宇彤說想定几件衣服,我刚好有空,也认识设计师,就带她出来了。”云清說道。
“那你也要和我說一声啊,我找不到你多担心啊我……”童延钊嘟嘟囔囔的,“你们在哪儿呢?我开车去找你们啊?”
“马上就回去了,晚饭前肯定能到的。”云清說道。
“那你快点啊,路上注意安全,不是司宇彤开车吧?你带胡滨了嗎?”
童延钊一口气问了N個問題。
对面的云清都笑了:“回来再和你說,在客人面前,别失礼。”
“哦……”
童延钊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我等你回来啊。”
电话挂断。
童延钊坐下来。
童安夏和韩沐修正好从楼上下来。
“爸。”童安夏叫了一声。
童延钊立马诶的应声。
应完之后,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司南薄。
司南薄這個亲爹,沒什么太大的反应。
“你妈跟司宇彤去买衣服去了。”童延钊說道。
“我知道。”童安夏应声,拿起周妈刚刚给她的饮料喝了两口,“刚才還视频了一下。”
“哦……”童延钊点点头。
“你们和司宇彤相处得這么好嗎?”司南薄疑惑的问道。
“不用怀疑,這裡只有你跟她相处不好。”童安夏說道。
司南薄:“……”
“我今天打电话,问過中东那边了。事情還在调查中,我让他们過年前,务必给我一個调查结果。”司南薄說道。
童安夏垂下眼睑点点头。
韩沐修则是沒有应声。
气氛莫名其妙的就变得有些低沉了。
沒多久。
司宇彤和云清就回来了。
司宇彤原本沒想和云清一起去的。
她马上要回去思辰国际开会了。
平时穿的那些西装,她都不喜歡了,所以就打算定做几身新的。
刚好被云清知道了。
随后云清就带她出门了。
“人都到齐了,吃晚饭吧。”
老爷子拍拍膝盖站起身来。
童安夏去扶她。
一屋子人,浩浩荡荡去到了餐厅。
周妈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
司南薄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
這是他第一次,和童安夏的家人一起吃饭。
還好。
這一家子人的氛围格外的好,丝毫都不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听着他们吵吵嘴,有說有笑的,甚至還很轻松。
司南薄许多年沒這么轻松過了。
晚餐后。
童安夏和韩沐修出去散步。
外面下了一些小雪,路面還挺滑的。
韩沐修紧紧的揽着童安夏,生怕她滑到。
“還记得去年嗎?”童安夏挽着韩沐修的胳膊问道。
“记得。”韩沐修点点头,垂下眼睑,嘴角勾起笑,“我們那时候還是偷偷摸摸的。”
童安夏嘿嘿的笑了两声,“现在韩叔叔你不也偶尔要偷偷摸摸的嗎?”
韩沐修看着童安夏,微微挑眉:“童小姐倒是提醒我了,最近童小姐忙得,是不是太久沒有宠幸我了?”
“啊?”
童安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好像的确是哦~那怎么办?”童安夏看着韩沐修,然后凑到他耳朵边:“不如今天晚上,我偷偷的爬窗户,去韩叔叔的房间吧?”
“胡闹!”韩沐修吓一跳。
生怕童安夏真爬窗户到他的房间来。
要說狠心還是老爷子狠心。
韩沐修的房间,在童安夏的楼下,隔得還有些远。
“那怎么办?”童安夏问。
“我去找你。”韩沐修小小声的說道,“老爷子总是有睡着的时候。”
“嗯呐~”
童安夏甜丝丝的应了一声。
“沐修啊。”
“嗯,在呢。”
“今年虽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但我還是觉得很庆幸。”
童安夏靠在韩沐修的肩膀上。
“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我們居然都熬過来了,多可怕的事情也都躲开了。”童安夏說道,“我還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事,但至少知道自己是哪裡来的了。”
“嗯。”韩沐修点了点头。
童安夏沒再說话。
和韩沐修沿着花园慢吞吞的走了一圈。
正要回去的时候。
老宅那边给韩沐修打来了电话。
韩沐修看了一眼童安夏,童安夏示意他接。
韩沐修接起来。
电话那边传来了老太太的声音:“沐修啊,马上就要過年了,今年春节還是回老宅来吧?奶奶也有些时候沒见過你了。”
“您有什么事,還是直接說吧,大家心裡都清楚,您不慈,我也不孝。”韩沐修不冷不热的打断了老太太的温言细语。
老太太在那面沉默了一下。
韩沐修也不着急,就等着老太太开口。
“韩长离上次被司南薄伤得很重。”老太太說道,“现在都還在医院躺着,你的那些叔叔伯伯们,看着奶奶失了势,各個都不要奶奶了……”
“您如果不說实话,那我就挂断了。”
老太太的骄傲。
就算是真的被儿女们都抛弃了。
她自己在家裡哭断了肠子,也绝对不会打给她最讨厌的韩沐修的。
“行!既然你看不上奶奶对你的那点情分,那我就直說了!是不是你让司南薄搞你弟弟?”
韩沐修面无表情。
弟弟自然是韩术。
“韩术的项目,過去那一年做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行了?到处都是漏洞,堵都堵不上!除了是你在背后做了手脚,還能有谁?”老太太怒声质问道。
韩术做项目的钱,可是她的棺材本啊。
眼看着烧得差不多了,应该开始盈利了。
结果突然那原本严严实实的项目,开始突然四处漏风,钱跟大风刮一样的沒了!
“韩术的事情,公司已经知道了。”韩沐修语气平静极了,“之后公司要怎么应对,经理团队那边正在和韩术团队沟通,如果可以补救公司会在能力范围内补救,如果不能补救,则会按照公司的项目止损计划,终止项目。”
“怎么可以终止项目?你知道我投入了多少钱嗎?7亿美金!!那是我全部的钱!!”老太太怒吼道。
韩沐修语气依旧平静:“之前這個项目刚刚出来的时候,我就和龙御企划部驳回過這個项目也說過這個项目的問題,您不听,非要個人投资,我有什么办法呢?”
老太太好似被重击了一样。
随后又开始說道:“沐修,你不可以看着小术的這個项目黄掉的,這是小术做的第一個项目!!他如果沒做好,是会被公司裡的人排挤的啊!”
韩沐修觉得老太太真的……
天真又好笑。
“奶奶,退一万步說,您培养韩术在公司站稳脚跟的目的是什么,您自己心裡沒数嗎?”韩沐修直接问道,“您觉得,我有什么立场和理由,去帮韩术脱困?”
“那是你弟弟!”老太太怒吼,“你抢走了他心爱的女人,你需要付出代价的!韩沐修,你不能這么欺负人!”
童安夏在边上听着,干脆伸手拿過手机。
韩沐修也沒拦着她。
“老太太,大過年的不想說你什么不好,但您是不是脑子有問題啊?什么叫韩沐修抢走了韩术心爱的女人?我和韩沐修很早就在一起了好嗎?你别拿韩术当做你的筹码了,威胁不到任何人!不管怎么样,我和沐修以后都会对韩术负责的!至于您!您自作孽的部分,就别想韩沐修能帮你堵上了!”
老太太虽然全程沒說让韩沐修堵上她的窟窿。
可字裡行间都是那個意思。
童安夏直接把话挑开了說了。
老太太沒想到韩沐修和童安夏在一块儿。
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更激动了:“我和我孙子說话,有你什么事?”
“他是我未婚夫,我能看着你欺负他?”童安夏反驳。
“你……我沒同意你们的婚事,他算你哪门子的未婚夫?”老太太怒吼。
“我和韩沐修的婚事,我爷爷同意了就好,您的话不管用。”童安夏继续回怼。
老太太在韩沐修跟前作威作福太久了。
就连现在,坑韩沐修不成,還要扭過头来,理直气壮的找韩沐修帮她填补。
如果說,這老太太从前但凡对韩沐修有那么一丝丝的好,童安夏也不至于会对她這么刻薄。
关键是。
她刻薄韩沐修就算了。
還用自己当筹码和武器,来挑拨韩沐修和韩术之间的兄弟感情。
“我不和你說,把电话给韩沐修!”
老太太吵不過童安夏。
也不想和她吵,立马嚷嚷道。
“韩沐修沒空,您亏的那些钱,您想找谁给都行,反正韩沐修是一分都不会出。”童安夏停顿了一下,“老太太,有個事儿,您晚上睡觉前好好想想。为什么现在你身边那些,从前捧着你脚的儿孙,现在都不管你了。”
老太太眉头紧蹙:“那是因为安捷!!”
“当然不是因为安捷!”童安夏否定到,“从前這些人,在你身边殷勤,一来是因为您那7亿美金的私房钱,二来是因为韩沐修愿意孝顺您,听您的话,他们怕韩沐修,自然要捧着你。现在私房钱沒了,韩沐修也让你赶走了,你說那些人为什么還要捧着你,惯着你?真当您是当代老佛爷呢?”
童安夏說完。
那边安静了一下,随后挂断了。
“挂了。”童安夏看向韩沐修,“我会不会太气她,把她气得晕倒了吧?”
“家裡有佣人,会看着的。”韩沐修說道。
“快和我說說,韩术到底怎么一回事啊?”童安夏神色一紧,“之前不是說,项目做得好好的嗎?”
“我现在有一個想法,還沒有证实,等之后证实了我再和你說。”韩沐修握住童安夏冻得冰冷的手,“总之你放心,韩术好着呢,不会有任何事。”
“行吧。”童安夏应了一声。
“回去了。”韩沐修說道。
“刚才骂人骂得我缺氧了,走不动了~”童安夏嘟囔完,不由分說,直接跳到韩沐修背上,“韩叔叔背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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