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圈套
远比老太太以为的要严重得多。
童安夏在电话裡,那一通怼之后,老太太真就住进了医院。
韩长谷带着他,神似云清的小女朋友到医院来探望老太太。
很是不情不愿的。
他来的目的,主要還是知道了,老太太给韩术的钱,出了問題。
韩长谷想来问问清楚,
老太太到底還剩下多少家底。
“你還知道来看我這個妈?”
老太太见到韩长谷,就立马怒声质问到。
“您最近不是有了韩术,就不需要我們這些废物了嗎?”韩长谷坐下来。
如果换了从前。
韩长谷肯定是不会带着,自己這個神似云清的小女朋友进来的。
可今天……
韩长谷就堂而皇之的带进来了。
压根不害怕老太太生气。
“她是谁?”老太太见到那女人,脸色就变得不好了。
這女人,长得也太像童安夏那個戏子妈妈了!
讨人厌得很。
“我女朋友,肖艳红失踪了這么长時間了,您难不成還指望我为她守活寡嗎?韩承泽這辈子也算是完蛋了,我得把咱们家這一脉的香火延续下去!”
說话,韩长谷摸摸女人的小腹:“這裡头,已经有我的崽了!”
韩长谷一直都在幻想。
如果云清和他有孩子的话,那该是多可爱的孩子。
现在……
這個幻想眼看着就要实现了。
因此,他每天都很开心。
“有孩子了?”老太太眼前一亮。
“是啊老夫人,医生看過,說是双胞胎呢。”女人娇滴滴的回到。
老太太觉得家裡這段時間的确很晦气。
想着有個孩子来,冲一冲喜也是好的。
便沒有多唠叨什么。
只說了一句:“肖艳红家裡,三不五时還是要闹一闹的,這個孩子你们得低调一点生,免得惹麻烦上身。”
“知道了。”韩长谷点点头,“妈,韩术的那個生意,听說出問題了?”
听到這個事儿,老太太就更恼怒了。“
“不要提這個孽障了!亏我当初对他那么好,一直站在韩沐修這边帮助他,谁知道這是個扶不起来的阿斗!是個废物!”
韩长谷听着,眼底满满的都是讥讽。
当初老太太也总是這么废物废物的骂着他。
不对……
整個韩家,就连韩沐修从前都被老太太骂過废物。
“您投了多少进去啊?”韩长谷问,“上回安捷那边,您也损失了一些钱,這回韩术這儿……”
老太太脸色铁青。
当时安捷的真面目曝光之后。
老太太把追回来的钱,一股脑的全投给了韩术。
韩术拦都拦不住她。
她当时想的是。
韩术的项目做得那么好,自己多投入,那不就多回报嗎?
谁曾想……
“7亿美金,我似乎全部的钱!”
“啊?”韩长谷一下站了起来,“妈,你把钱全部给韩术的时候,就沒想過您亲儿子我以后万一有需要应急的时候怎么办?”
“我那时候不是想着,年底就能分红回来好些嗎?”老太太苦着脸。
“韩术人呢?”韩长谷看了看周围,“怎么沒在?”
“出了這么大的事儿,他在处理……”老太太說道,“长谷啊,那些钱,是妈妈全部的家产了,這些钱本来就是要留给你的,你想想办法,帮帮韩术,把這件事扭转過来!就别提赚钱了,能回本就行!”
“回本?”
這时。
病房门推开。
一個许久不见的人抱着一束花走了进来。
“韩长义?”老太太惊愕。
来人正是安捷的老公韩长义。
他把花放到床头。
然后坐下来,自己拿了一個橘子剥开吃了起来。
“你来這儿干什么?我們因为你找的好老婆,亏损了多少钱,受了外面多少人的笑话你知道嗎?你還有脸到我們跟前来呢?”韩长谷刻薄的說道。
“妈,你到现在還沒有看清楚韩术的真面目呢?”韩长义沒有理会韩长谷。
他看着老太太,一字一顿的问道。
老太太眉头紧蹙:“你在說什么?什么韩术的真面目?”
“他這個项目,韩术一开始就知道,根本做不走,他花出去的那些钱,不過就是为了做一個虚假繁荣的样子给您看,骗着您投入更多的钱进去!”韩长义缓缓說道,“這件事,之前安捷也提醒過您的吧?可您压根沒放在心上,为了扳倒韩沐修,您算是用尽了心思了,可惜了~韩术和韩沐修兄弟两個,心齐着呢。您啊~一直以来,都在韩术的圈套裡了。”
“不可能!”老太太立马大吼一声,“你還敢在我跟前安捷,我告诉你,我們家就一個骗子,那就是安捷!”
“妈,你别着急,听韩长义說完。”韩长谷和韩长义一起长大,对他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知道他不是一個会随便胡說八道的人。
那么多钱,也不是小事。
总得听清楚。
“您不信,就等着看好了。”韩长义吃着橘子,“眼下已经到年底了,公司陆陆续续都放假了,工地也陆陆续续都停工了,等過完年回来,您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大厦倾倒~现在這才哪儿跟哪儿啊!”
老太太已经亏了几千万美金进去了。
韩长义居然說,這才哪儿跟哪儿?
韩老太太立马拿出手机,直接打给了韩术。
电话一遍一遍的打過去。
一遍一遍的提示无人接听。
老太太呼吸突然有些上不来,白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而此时。
韩术正在太平洋上的一個小岛上晒着日光浴。
他身边,是他最好的三個死党。
小胖枫哥,還有~圆周地产最近风头很大的周时照。
“狠還是你韩术狠。”周时照慢吞吞的說道,“說把老太婆掏空,你還真把老太婆掏空了。”
韩术正在打游戏,不紧不慢的說了一句:“我提醒過的,投资需谨慎。”
小胖枫哥乐呵呵的:“韩术,等這件事完了,咱们還是回欧洲?”
韩术想了想:“不了,我有别的事情要做。”
“你也不回去?周时照是要抢着继承公司,你干什么不回去啊?”
他很怀念,上次韩术回国之前,三人在外面混日子的时光。
“我有别的事情要做,你要是不想一個人回去,可以加入我。”韩术說道。
周时照看了一眼韩术:“你不会是要回去星河间吧?”
“对。”
韩术毫不犹豫的說道。
“真的?”枫哥立马站起来,“你可以带我去星河间上班?”
“你好歹也是個大神,有点出息行不行?星河间现在虽然有名气,但那也只是一個小厂!你這种咖位,去哪個大厂别人都抢着要的!”周时照翻了個白眼。
他喜歡童安夏這件事。
短暂的冒出了头。
现在已经被他小心翼翼的藏在了心裡。
也不知道要藏多久。
总之……
這段時間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周时照看在眼裡,干着急了许久,這個时候他才反应過来。
自己和童安夏的察觉有多么的大。
他沒有那個能力,庇护得了童安夏。
也沒有那個能力,和她并肩。
好的人,总是要去和好的人在一起的。
“我又沒出去工作過……”枫哥嘟囔道,“而且,星河间的创始人,X大佬,我還记得你们之前神仙打架的时候呢~我真的超喜歡她的!飒!酷毙了!”
“那就這么說好了。”韩术长松一口气。
星河间這段時間虽然红红火火的,但运营和营销方面,明显是比不上自己在的时候的。
之前许铭恩也隔三差五的发消息给自己,哭嚎說营销太难了,烧几倍的钱,也做不出韩术在时效果的一半。
“不過~你這样跑出来的人,還回得去嗎?”枫哥迟疑了一下问道。
韩术毫不犹豫:“问過了,說是随时欢迎我回去的。”
周时照看着远处。
好像所有人都能和童安夏再度产生交集,唯独自己。
“诶?周时照,周时照,你快看那边!”
這时,枫哥突然嚷嚷道。
周时照還沒来得及感伤完呢。
一扭头,就看到了安禹曦。
周时照:“……”
她怎么那么能跟踪人啊?
過年的脚步越来越近。
城市到处又陷入了红彤彤的喜庆之中。
外来打工的人,陆续都回乡去了。
路上虽然冷清了不少,但节日的气氛還是不错的。
童帆的最后一個工作日,用来开了年会。
老爷子穿着童安夏买的新衣服,开开心心的去了退休之后的第一個年会。
全程老爷子都很开心。
還自己准备了20万块,给员工们发红包。
结束的时候。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韩沐修過来接他们。
龙御财团不开年会。
年底的时候,這些繁琐的,直接化作红包,就算了。
大家也乐得如此。
“爷爷這么开心啊?”
韩沐修问。
“那当然了。”老爷子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這不当总裁了,大家对我的称呼也亲切了,今年的实习生,见着我就叫童爷爷童爷爷,可爱得很。”
說完,老爷子似乎是怕童安夏误会什么似的。
转身和童安夏說道:“当然啊,我們囡囡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最可爱的小姑娘。”
“知道了。”童安夏做了個OK的手势。
云清公司的年会,前几天就办了。
原本娱乐公司的年会,应该是在年中举行的,年中的时候,童安夏家裡遇到了变故。
所以就延后到年尾了。
“对了,给家裡的那两個带吃的了沒啊?”老爷子问。
“爷爷,這又不是走亲戚,家裡的两個還有佣人照顾呢。”童安夏說道。
“傻孩子,热闹也可以分给他们一些的。”老爷子說道。
“爸爸,我带了。”童延钊說道。
“那就行。”
之后,這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回家去了。
庄园内。
司南薄正在视频会议。
为了不在公司裡的人面前露出什么马脚。
司南薄的精气神稳得特别好。
“大概就這些了,你们准备准备,下個月1号准时召开股东大会。”司南薄說完,挂断了视频会议。
刚挂断。
他就捂住了心口。
“让你不要强撑,你不信!”司宇彤走過去,扶着他。
“我在国内這么久,那几只豺狼怕是早就在摩拳擦掌了。”司南薄扶着司宇彤的胳膊,“我再不出现,不到下個月开股东大会,他们就会开始兴风作浪。”
停顿了一下,司南薄又說道:“不過你放心,我是有安排的,但凡你稍微有些能力,就不会被他们吃了。”
“您可真够可以的,說了這种话,那我之后如果把那几個孙子给灭了,還是您的功劳了?”司宇彤无语的說道。
“谁都功劳都好,只要能拿得住父辈留下来的這份基业。”司南薄說道。
司宇彤沉默了一下:“我就算拿下思辰国际,也不是为了什么父辈的基业,我要打我自己的江山。”
司南薄很少从司宇彤嘴裡听到這裡的话。
“怎么?童安夏可以,我不可以?”司宇彤看向司南薄。
司宇彤从前也不是沒有梦想的人。
可……
就如大家看到的一样,一代黑客大神,出现得惊天动地,消失得无声无息。
這不是她自己的選擇。
是司南薄帮她做的選擇。
能留下现在這家it公司,已经是司南薄开恩了。
“我哪裡還管得了你?”司南薄冷哼一声,“来到童家之后,你就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司宇彤沒說话算是默认了。
两人才走到电梯口。
就听到一楼传来了老爷子的声音。
“人呢?睡了嗎?”
“爸,您小点声,睡了也能被您吵醒!”
“你当我這裡是什么地方呢?他要是睡了,我在大厅奏乐他都听不见的!”老爷子骄傲的說道。
司南薄父女坐电梯下楼。
“回来了?”司南薄看了看童安夏。
每次都是這样。
不管多少人从外面回来,他总是先看童安夏。
不過,童安夏从不给他任何回应。
“吃了嗎?”老爷子问。
“嗯。”司南薄点点头。
“今天感觉怎么样啊?”老爷子又问。
她们是一大早就出去了,几乎是在外面待了一天。
“挺好。”司南薄点点头。
“你這肝病,不能熬夜,怎么還沒睡?”
“他刚刚扛着开了一小时的会,這会儿下来走走,活动活动就睡了。”司宇彤說道。
“你都這样了,還开什么会啊?让宇彤去做就好了呀。”老爷子說道。
司南薄沒說话。
他不是一個善于解释和乐于解释的人。
聊了一会儿。
大家各自上楼去了。
童安夏上去后,又下来了。
司南薄和司宇彤這個坐在小花厅裡面。
童安夏迟疑了一下,走了进去。
司南薄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从第一次见面,司南薄的盛气凌人,到现在,司南薄肉眼可见的谨小慎微。
童安夏莫名其妙心裡有些堵。
“不用那样,我也不吃人。”童安夏說道。
司宇彤低垂着眉眼,干脆不說话。
她不喜歡看到司南薄這個样子。
一点也不喜歡。
童安夏递给司南薄一個盒子。
“什么东西?”司宇彤下意识抬头。
“周妈和我說,你想看我小时候的影片是吧?”童安夏问。
司南薄一愣,再看看童安夏递過来的盒子,手不由自主的开始抖了起来。
“我把家裡有的整合了一下,全部在這裡。”童安夏垂下眼睑,“虽然我還是不认可你這個人,但……我也不想你走得有什么遗憾,這些力所能及,不让我反感的事情,我会为你做。”
司南薄說不出来话。
点着头接過了盒子。
“過年不能哭。”童安夏看着司南薄红了眼睛,立马說道。
司南薄立马眨了眨眼,把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
“你房间有电视,让司宇彤帮你弄吧。”童安夏說完,转身就走了。
司宇彤反应過来,立马站起来:“你对我都开始呼呼喝喝了?”
童安夏头也沒回。
她是昨天听周妈說,司南薄每天都要听她說一阵儿,她小时候的事情。
童安夏看得出来。
司南薄是真的喜歡她這個女儿。
也是真的遗憾沒能陪她长大。
加上他现在半死不活的。
童安夏想了想,就去了這個。
上楼之前,童安夏想去厨房,弄点吃的上去给韩沐修吃。
明天不上班。
晚上她准备和韩沐修一起看個电影什么的。
正要去厨房。
胡滨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进来了。
“胡叔叔,這么晚了,你怎么在外面?”童安夏错愕。
“门口的保镖叫我出去的。”胡滨压低声音,“司南薄的管家来了。”
童安夏一愣。
那個管家不是去调查沐修父母的事情去了嗎?
“一個人?”
“不,還带了两個人。”胡滨說道。
“人呢?”童安夏问。
“在客亭。”
“带进来。”童安夏连忙說道,随后又跑回小花厅,“你派出去查這件事的管家来了。”
“這么快?不是說明天才到嗎?”司宇彤显然之前就知道了。
沒多久。
管家就带着两個人到了童安夏的书房。
韩沐修也下楼来了。
管家到了這边,才知道,司南薄隐瞒自己患病的事情。
一见到司南薄。
整個人都崩溃了。
“您這是要让老奴愧疚的死去啊!”管家拉着司南薄的手,痛哭流涕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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