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養鬼爲禍
等快遞員走後，楊好撬開了一個箱子，看見了裏面的一隻人手，他正想說話就看見一個黑影躥起，黎簇連忙將他往後一拉，這才發現那竟然是他之前在古潼京神廟裏，差點要了他命的黑毛蛇！
楊好叫了一聲，忙拿起倉庫裏的鐵鏟去拍打那生有傘翼的黑毛蛇，黎簇也拿起其他的工具去砸那條黑蛇，蘇萬急急後退，道：“鴨梨，這些東西到底是誰寄來的？他想要你的命嗎？”
“啪。”黑毛蛇被黎簇砸下的箱子壓住了腦袋，然後被楊好用鐵鏟砍成了兩截，分離的蛇身仍舊在翻動着，蘇萬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猛地擡頭看着黎簇，道：“你失蹤這段時間，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黎簇眼見是瞞不住蘇萬，看了楊好一眼，見對方抓着鐵鏟一臉凝重地看着他，便將被綁去古潼京的遭遇說了。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這些屍體，還有這些蛇是誰寄來的，但和那些人脫不了干係。”黎簇蹲在地上，又看向楊好，道：“方纔那蛇差點要了你的命，如果是我開箱子，我也未必能躲開。我若被毒死了，這些屍體送來有什麼用我也不知道。”黎簇頓了一下，又道：“這件事情，其實和你們沒關係……你們，可以當做不知道這件事，應該還能置身事外。牽扯這件事，都會很危險。”
“鴨梨，你覺得我可能讓你一個人置身險境嗎？”蘇萬雖然對這倉庫裏的屍體還有黑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對黎簇的擔心卻戰勝了恐懼，他苦笑道：“我蘇萬已經無父無母，孑然一身。陪你赴湯蹈火，又有什麼關係？倒是你……”蘇萬看向了楊好，楊好的神情果然從開始的質疑變成了猶豫，“楊好，你還有奶奶要照顧，就不要牽扯進來了吧。”
楊好抿了抿脣，捏緊了手裏的鐵鏟沒有說話，黎簇知道楊好會幫他找倉庫也是看蘇萬的面子，便道：“如果，這件事解決了，我還能活着回來，一定要和你做兄弟。”
“那蘇萬呢？”楊好皺起了眉，如果黎簇是幫會裏那些找他幫忙的古惑仔，他應該還算樂意結交這麼一個已經深入違法禁區又有幾分本事的“兄弟”，但在現在厲鬼頻出的世界，黎簇要做的事情他覺得比賣白粉風險還高，而且還牽扯了蘇萬。
“我說了，我和黎簇同生共死。”蘇萬上前，握住了黎簇的手，黎簇微微一怔，對上蘇萬那雙堅定的眼眸，他心中也是一暖。他雖然不想牽扯蘇萬，但私心裏他也確實想有一個知根知底的兄弟陪在身邊共渡難關。
“好，我知道了。”楊好深深看了蘇萬一眼，道：“這間倉庫，你們要租多久？”
“先給兩個月的租金吧。”黎簇看了蘇萬一眼，蘇萬直接把錢轉給了楊好，道：“楊好，我們一會兒還是要去找神算子算卦，你要不要一起？”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楊好輕輕搖了搖頭，道：“我回去給奶奶做飯了。”
他，很少給奶奶做飯，一般都是奶奶做好了飯等他放學了，或是浪夠了回家。
“蘇萬，你覺得你的命值多少錢？”楊好在推開倉庫門前，側頭問了一句。
黎簇目光微變，蘇萬似乎聽出了楊好的弦外之音，道：“楊好，你是……”
“我雖然學習不好，但我記得老師說過世上最牢固的形狀是三角形，下墓摸金也是三人最佳。你們去古潼京的時候，叫上我。”楊好丟開了鐵鏟，道：“蘇萬，道上的安家費有幾萬，幾十萬，幾百萬或者一分都沒有。我在道上混，還不如和你們一起拼一把。無論死活，我想都可以讓我奶奶安度晚年。”
蘇萬呼吸一滯，如果楊好真的願意幫他們，至少在安家費上他確實不會虧待楊好。便是他們三個都死在古潼京的事件裏，他也會提前立好遺囑，讓律師將他家的財產轉給楊好的奶奶。而這一點，也是蘇萬接受楊好加入的理由，如楊好所言，黑道上絕對不會有人給予楊好這樣優厚的條件，所以他對楊好也無甚愧疚，雖然他知道楊好大可以不幫他。
蘇萬看了眼黎簇，黎簇點了點頭，道：“那我們現在分頭行事。”
楊好點了點頭，推門離開了倉庫，黎簇皺着眉，道：“走吧，我們去見那個神算子。”
蘇萬叫了車，憑着記憶直接來到了齊鐵嘴的堂口。現在正是下午，齊鐵嘴堂口裏並沒有人，只有個夥計守在鋪子裏看手機。
“咳，我買個手爐，順便見一見齊先生。”蘇萬輕咳了一聲，那夥計看了他一眼，隨即笑道：“好啊，是蘇小爺來啦。你先坐，我這就去請先生。”
那夥計進了後堂，蘇萬隨意坐在鋪子裏的一把椅子上，這鋪子並不大，甚至那些擺在外面的古董都很有些水分。但齊鐵嘴的堂口從百年前靠的就不是倒賣古董，反而是賣古董附贈的算卦行爲，他神算子的名號在各界都很響亮，只不過不是熟客不算，每日超過了三卦不算，心情不好不算。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蘇萬的父親能成爲齊鐵嘴的熟客，順帶讓兒子也混了個臉熟，可是花了大力氣。要是隻黎簇一個，連齊鐵嘴的名號他都不知曉，更別提能相見了。
黎簇打量着這古舊而平平無奇的鋪子，目光忽然被屋內點的香爐吸引，他覺得心口微微有些沁涼。黎簇下意識地摸了下掛在胸前的項鍊，珍妮似乎對那香爐，不，應該是香……有微妙的反應，但應該是比較好的反應，珍妮喜歡這香？
就在黎簇走向那個香爐的時候，內堂裏走出了一個穿着中山裝，戴着黑框眼鏡的俊秀青年。看模樣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一雙臥蠶桃花眼，脣角未揚卻自帶笑意，看着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齊先生。”蘇萬立刻站了起來，黎簇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蘇萬和他說的神算子竟是這般年輕……但這神算子的衣着打扮確實又是上個世紀的。他不知道對方深淺，但也保持着敬意，點頭道：“齊先生，你好。”
“哦，你好。”齊鐵嘴禮貌地也向他回了話，看向蘇萬道：“小傢伙，你爸的事情，我知道了。不過，我只替人算卦，看風水，並不沾染捉鬼練妖之事。”
蘇萬咬脣道：“先生的規矩，我當然知曉。這次來，只是因前程茫茫，想請先生算卦。”
齊鐵嘴點了點頭，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黎簇脖子上的項鍊，飄散在屋裏的香，隱隱環繞在黎簇脖間，然後被其吸收。
黎簇的眼角微微瞪大，齊鐵嘴沒有問他的項鍊，只是把兩個人帶進了內堂，問道：“你們想算什麼？”
“先生今日還有幾卦？”蘇萬沒有急着開口，齊鐵嘴稍作沉吟，道：“我雖不理神鬼之事，但與你父親也算故友。今日你想算幾卦，我就爲你算幾卦。”
蘇萬雙目一亮，但他也不敢真的不知深淺，要是今日算問得多了，只怕把齊鐵嘴心裏的那點微末情分也消耗殆盡，今後直接上黑名單了。打定主意，就控制在三卦，便在黎簇手上畫了個“三”。
黎簇微微一笑，待幾人坐定後，黎簇道：“第一卦，請先生卜算我們該去往何處。”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齊鐵嘴看了黎簇一眼，拿起龜殼銅錢，雙手搖動，然後將搖出的銅錢排開，道：“去往西北。”
“可是，古潼京？”黎簇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齊鐵嘴的臉色有了變化，道：“你知道古潼京？”說罷，又拿出一個壬盤，這次倒是沒用龜殼，而用壬盤自行算了一卦，道：“可以啊，你小子，竟能從古潼京活着出來。”
“先生過獎。”黎簇在聽見西北方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得再回古潼京了，便道：“去往西北是兇是吉？”
齊鐵嘴搖了搖頭，道：“按卦象來說，你們現在正處凶煞之中，西北雖也爲兇，但卻是唯一可動，可趨之處。至於吉凶，世事與你選擇千變萬化，便是結合你自身的八字命格來看，也絕無鐵口直斷之理。”
黎簇聽聞此話，雖對齊鐵嘴並不是很信服，但確實覺得他比普通的神棍要靠譜些，便道：“那再敢問先生第二卦，綁我去古潼京的朋友齊羽，他是否會死在古潼京？”
在齊羽兩個字問出口的時候，齊鐵嘴臉上表情已經不受控制了，幾乎是脫口道：“你是說齊羽綁你去的古潼京？”
“是。”黎簇點頭，在聽蘇萬說神算子姓齊的時候，他就有些聯想齊鐵嘴和齊羽的關係，如今這算是完全得到了驗證。
齊鐵嘴站了起來，他在案前走了幾步，道：“這卦我不用算，可以直接告訴你，他必然不會死在古潼京。但你們兩個，卻是未必了。”
蘇萬眼眸微轉，他覺得黎簇對齊羽似乎有些過於上心，但見齊鐵嘴的反應又覺得這一卦並不算問得沒有價值，他不由道：“先生，古潼京的事情，您知道多少？我們這次之所以來找你算卦，都是因爲鴨梨他被迫捲進了那裏頭。”
齊鐵嘴皺起了眉，黎簇見狀，便道：“先生可知，我拼死離開古潼京後，又有人給我寄來了大量被肢解的屍體，還有古潼京特產的黑毛蛇。”
“什麼？”齊鐵嘴重新坐了回來，他握着拳頭不知在思考什麼，他再度撥動那壬盤，然後又拿起龜殼，再度開卦卜算，道：“給你寄屍體的，不是齊羽。”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那是誰？”黎簇見齊鐵嘴似無意回答，便又問道：“好吧，那我問最後一個問題。我在古潼京裏，遇見一個鬼娃娃，她算是被她繼父害死。我想知道，她繼父在何處，我什麼時候替她報仇適宜。”
齊鐵嘴看了黎簇一眼，銅錢龜殼再度搖動，而這一次，齊羽給出的回答卻令黎簇十分意外，“西北，古潼京。”
黎簇瞪大了眼睛，他感覺胸前的骨鏈再度變燙，他似乎還想再問什麼，齊鐵嘴卻先開口道：“寄化在你脖子項鍊裏的鬼，怨氣很重啊。我的檀香，都安撫不住她。”
蘇萬自然是曉得珍妮的事情，他拉了拉黎簇的胳膊，道：“還請先生指點。”
“哎。”齊鐵嘴嘆了口氣，道：“我雖不願插手鬼神之事，但你我也算有緣。古潼京內危機四伏，我不知道你和那鬼娃達成了什麼交易，我只告訴你一點，你現在的能力再入古潼京是找死。即使是這鬼娃，她有能力在長沙大開殺戒，但要在古潼京裏復仇，你得繼續加強的她的力量。”說到這裏，齊鐵嘴身子往後一仰，躺椅微微的搖晃了起來，“說白了，就是兩個字，養鬼。”
“！！”蘇萬和黎簇都震驚了，不過黎簇反應也快，道：“如何養？”
“鬼物能成形，除了怨氣之外，下葬之地的風水也很重要。不過她既出自古潼京，那又另當別論。”齊鐵嘴的手輕輕敲打着桌子，道：“厲鬼初時之力，多憑胸中一口怨氣。雖然可以憑藉功法修行，但世上知曉此法的人鳳毛麟角，更多的是靠吞噬其他怨鬼精怪，快速壯大自己的力量，只是嘛，這吞喫的怨鬼多了，鬼魂必然會被吞喫的怨鬼身上的怨氣影響，本來就不正常的神智會更加混沌瘋狂。如果無所制，就是養鬼爲禍，反噬自身。”
“那檀香能壓制嗎？”黎簇的話令齊鐵嘴點了點頭，道：“小子，你很聰明。香燭確實可以讓鬼魂內心平和，也能助其魂魄穩定，不過你知道那些檀香，怎麼來的嗎？”
黎簇默然，齊鐵嘴道：“普通檀香，是由檀香科植物植物加工製作，植物有靈，但不是生的年月越久，這靈性就越大。這裏頭的學問又是一門，極品的檀香千金難求，中檔一點的，在寺廟裏經過誦經供奉，對穩定鬼魂算是經濟實惠了。”
黎簇忽然低聲道：“那，我怎麼知道買的香功效怎麼樣？”
“問得好啊，你和那鬼娃貼的那麼近，她狀態如何，你感受不到嗎？”齊鐵嘴笑了一聲，比起手指，道：“這香不是每天都要上，你自己把握着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多謝先生提點。”黎簇心中疑問還有不少，但想起之前蘇萬寫的三字，也沒有再讓齊鐵嘴算卦，只是讓其推薦了些和術數、占卜，甚至是道術有關的書籍，一邊問一邊趕緊用手機記下來。齊鐵嘴倒是不吝賜教，一口氣說了二十多本書，道：“這些書，大部分你是看不懂的。而且時間緊迫，我建議你就看看滴天髓，和淵海子平，知道個五行生剋造化的原理算了。有機會出了古潼京，再去拜師學藝。”
黎簇又和齊鐵嘴交談了一會兒，臨走前，問了他一個問題，道：“您和齊羽是什麼關係？”
“呵。”齊鐵嘴只是笑了一聲，道：“你見到他，自己問啊。”說罷，就關了屋門。
黎簇在齊鐵嘴堂口前站了好一會兒，蘇萬才拉着他的衣袖，道：“我估計先生很長一段時間，不會開門了。我們走吧，鴨梨。”
“嗯。”黎簇點了點頭，這一次造訪得到的信息有些大，黎簇一時片刻也消化不過來，尤其是養鬼的那個操作，感覺令人頭禿，但又必須要做，他絕對不懷疑齊羽說的他們進入古潼京九死一生的事情。如果不去，亦不會被人放過。
黎簇和蘇萬慢慢地走在街上，兩人的臉色都有些沉重，忽然黎簇頓住了腳步。蘇萬正想開口問他怎麼了，就看見前面有個走來走去的老婦人，走進一間店鋪就在叫“齊鐵嘴”三個字。
“她找先生做什麼？”蘇萬愕然地看着那個在副食店門口拍門叫人的老太太，黎簇已經跑了上去。
“幹嘛呢你，說了沒這人。”副食店的老闆不耐地甩手，那個老太太歪着頭，道：“不，不會啊，我記得他就在這附近。你，你幫我問問好不好？我要找他，幫忙找我的孫子。”
“奶奶。”黎簇在那店主趕人前，先一步擋在了老太太身前，笑道：“不好意思，我奶奶有點問題。”他指了指自己的頭。
他已經認出了這個人是吳邪，或者說是齊羽的奶奶。老太太現在的狀態明顯不對勁，黎簇道：“奶奶，你是不是在找齊……吳邪，我知道他在哪裏。”
“啊，你知道？”老太太怔怔地看着黎簇，黎簇扶着她往外走，道：“是啊，他在一個很遠的地方，我們就要去找他了，他很快就會回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老太太似乎沒聽懂黎簇的話，反覆地念叨着她要找吳邪，找自己的孫子。蘇萬見狀不由皺眉，他看着黎簇不厭其煩地一遍遍給老人解釋，道：“我們是不是直接送她回吳家比較好？”
黎簇嘆了口氣，道：“齊羽要是回來，看見他奶奶這樣，也不知道會怎樣。”
蘇萬微不可察地皺起眉，他看着黎簇似乎想扶着老太太又往齊鐵嘴的堂口走，道：“先生不再開門了。”
“那也先敲門試試吧，總不能讓老人家就這麼在街上走吧。”黎簇其實也有些焦頭爛額，他沒看見老太太身上跟着其他人，老太太又帶着首飾珠寶，要是被其他人發現了她有老年癡呆，結果會怎麼樣不言而喻。
黎簇又回到齊鐵嘴的堂口前，如蘇萬所說，他沒有敲開齊鐵嘴的門，報了齊羽奶奶求見的話，也沒有迴應，齊鐵嘴和他夥計應該是都已經離開了。
“我們報警吧。”黎簇見蘇萬神色不好，而老太太又一直自顧自地念叨着什麼外面很危險，奶奶做了你喜歡的蝦餃和糖糕，快回來喫飯了。黎簇只得道：“我們現在雖然有急事，但也要尊老愛幼嘛，沒遇見就算了，看見了總不能放任不管吧。”
“道理我都懂，可是鴨梨，你不覺得你對齊羽有些……”蘇萬皺着眉，黎簇閉上眼睛道：“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也沒有患斯德哥爾摩症。我只是，做了正確的事情。”
蘇萬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再繼續說什麼，只是報警後，將吳奶奶交給了警察，然後兩人去書店買了齊鐵嘴說的那些書，那些書有的不太好找，一個是因爲平時買的人不多，另外就是因爲靈異事件的頻繁出現，有不少人有了對靈異方面的危機意識，把書店這方面本就不多的書給掃購一空了。黎簇就買到了滴天髓和形家理氣的風水書，然後買了兩份黃燜雞打包回家。
黎簇心裏想着，在去往古潼京之前，他至少得把珍妮養得厲害點，至少可以把害死蘇萬父母的鬼魂給吞了。他正心裏打算着，今晚就開始看書學習，結果還沒回到家，就看見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堵在了他家樓下。
黎簇意識到不妙，轉身拉着就蘇萬就想跑，結果沒跑幾步，就被人給攔下了。
“你們之前，是不是見過我嬸嬸？”吳天雄神色不善地看着黎簇，黎簇將蘇萬護在身後，道：“你們是吳家的人？我已經打電話報警，把你嬸嬸交給警方了的。”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我知道。”吳天雄深吸一口氣，道：“可是，帶走我嬸嬸的人，並不是警察。只是，穿着警服的假警。”
“什麼？”黎簇臉色大變，蘇萬也震驚了，道：“那你們之前去哪兒了？”
“有人引開我們了。”吳天雄懊惱地閉上眼睛，道：“嬸嬸當時身邊的人不多，都被解決掉了。”
黎簇心裏咯噔一下，忽然想到當時那老太太說了好幾次外面很危險，不由道：“那那個被派來的警察？”
吳天雄點頭，閉上了眼睛，道：“死了，所有人都不是人殺的。”
蘇萬感覺之前看見黑毛蛇的那種雞皮疙瘩之感又回來了，黎簇心裏雖然震驚，但卻是明白了養鬼的不止是他黎簇一個。再想到那些假警是通過騙的方式，把吳邪的奶奶從手上騙走，而不是直接和他們起衝突……是不是說明，珍妮比那些人手上的鬼要厲害？而且，吳邪的奶奶能一路走來這裏，是不是身上也有防鬼的東西？
黎簇將第二個推測說了出來，吳天雄點頭，道：“那些人操控鬼魂作案，就是不想暴露身份。嬸嬸身上，確實有壓制鬼怪的東西。不過，你們能安然無恙的離開，也令我們很意外，所以希望你們能配合一下。”
蘇萬的手心滲出了一層汗，黎簇直接坦然道：“因爲我們才從齊先生的鋪子離開，這個古物，是從齊先生鋪子裏買來的，可能有防鬼的功效吧。”
“齊先生？”吳天雄看着蘇萬手上捧的一個銀象若有所思，道：“我會去找齊先生的，另外，請你們將那個假警的容貌描述一下，我們會讓人畫出來的。”
“好。”黎簇自然是配合，心底卻也暗暗捏了一把汗，爲什麼現在連得了老年癡呆的老人家都牽扯進來了？還有，齊羽的奶奶得老年癡呆真的是偶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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