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追凶·八
她到的时候,办公室裡是满的,应该是刚刚出了外勤回来,所有人都是满头大汗,摊在工位裡,一动也不想动。
“哈喽……”涂南南探出头,“虞队长?我来啦。”
闻声,虞今抬起头:“南南?进来坐吧,我帮你取卷宗。”
涂南南就进来坐好。她借了纸和笔,写给虞今。
【我可能需要被检查一下。】她写,【我身上可能有东西。昨天晚上,有人摸进了我的宿舍,好像要找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放什么东西在我身上。】
虞今神色一肃。
“好。”她說,“小乔,你過来。吴尚出去待一会儿。”
把男同事差走了后,乔虹才开始帮她检查身上。林小琳则帮她检测是否有不对劲的电子信号。
“沒事啊,小南南,沒关系。”乔虹揉揉她的脸,小声安慰她,“很快就沒事了。”
……然后,在涂南南背后内衣的裡层,真的找到了一個小小的电子装置。
是窃听的装置。
把装置交给了林小琳处理后,她们才终于可以正常讲话。
虞今看着垂着头的小孩,试探着开口:“南南——”
“嗯?虞队长,”涂南南抬起头,笑起来,“啊所以,现在是可以說话了嗎?”
虞今有点意外。
……她還以为,小孩会哭来着。
得到了虞今肯定的回答,涂南南就清了清嗓子,开始描述她昨天的经历。
“……然后,他翻過窗子之后,沒有走,而是一直看着我。我不敢动,后来,就又迷迷糊糊睡着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或者有沒有折回来。”她說,“那個男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然后,一個一個地看我們的脸,也可能是找什么样貌的人。”
乔虹坐在她旁边,安慰地搂搂她的肩膀。
“我……我昨天的话,遇到的比较可疑的事物有两件。”涂南南說着,把背包打开,一样样拿出东西。“我昨天去一個叫雷佳期的同学家,撞到一個哭着跑出来的女孩,她還掉了條项链,被我捡到交给同学了。”
“我們当时,发生了肢体接触。”涂南南說,“有可能是在那时候,有东西到了我身上。這個是我当时穿的外套。”
“還有就是,我的同学给了我一盒巧克力。”她說,“也可能是在盒子這边……我也不很确定。也许,那個人已经把东西取走了。”
她把东西交给乔虹检查后,忽然听到虞今问:“南南,你提到的两個人,你還能提供更多信息嗎?”
雷佳期有关的,就是她還有她母亲的名字,其余的,再想要知道,就得要去调查了。
另一個女孩,除了外貌特征之外,就是那條项链,银白色,不知道是什么宝石的……
“啊!”涂南南忽然想起来,她抓過旁边的纸张,凭记忆描画出了那個好像是螺旋一样的纹样,“是這個……”
這样画出来之后,涂南南盯着图案,也觉得眼熟。却怎么也說不上来原因。她打定主意,回去再翻翻书看看。
“啊。”涂南南忽然想起,“对了,万警官今天不在嗎?”
“他請假了来着。”乔虹說,“咋了,南南,找他?”
涂南南摇摇头:“就是突然想起来,好像沒看到……”
“确实。”乔虹說着,“老万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出神,平时话就不多,现在更不知道他想什么呢。還以为他老树开花,突然恋爱了……”
涂南南一惊。
……恋爱!
這几天案件的事太复杂,她差点连故事的主线都忘了:是万程远和白浮的恋情。
她回想起书裡說,涂南南的案件是白浮为了给万程远增加功绩,故意放任的结果。那個时候,他们应该处于白已经表示了好感,而万還沒有完全明确自己的心意,却发现白的家庭很有可能涉及不法的时期。那么,就是现在的主线剧情,已经进展到這個地步了。
還有一点让涂南南特别在意,就是白浮的家庭。白浮的父亲是著名财阀,其财团有一系列地下产业,白浮的妹妹为了家族联姻,而白浮和他兄弟白鸿则本该是下一任的继承人。
书上写,白浮“为了爱情”拒绝了這個身份,他解散手下,洗白了家中的产业,和万程远在一起了。
书中,对白氏集团的描写寥寥。涂南南特别在意的,就是白浮的家庭到底做過什么。
正想着,她忽然感觉到,有個很轻的力道落在她的肩膀上。
是虞队长的手。
涂南南疑惑地一抬头,看到她神情极度关切,好像是觉得涂南南百分百是在昨晚上吓着了,才会出神的。
其实,有阿书陪着,涂南南已经觉得好很多了。如果沒有“书”在的话,应该确实蛮恐怖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是有目的地找你,你们宿舍应该不太安全。”虞今說。
她问出了那個涂南南一直在犹豫的問題。
“南南,可以搬出来和我一起住,這样更方便保护你,好嗎?”
校园砍人案的犯人李传宗,已经移送给检方了,不出意外的话,不日就会开庭审理。冯三案中与刘令贤对接的毒贩也已经落網,他们背后的集团,则還在调查中。目前的计划,是由户蓝进行隐匿身份的侦查。
涂南南身上意外出现的窃听器,似又与這些案件有关。
她独自坐在沙发上,抱着书翻,一桩桩案件看過去。
李传宗、冯三、灰狸、莱斯齐,還有杀人犯c。
這是书上有所记载的案犯。
還有……书上沒有写到的哪些呢?
她现在,就在虞队长的家裡,与她一起的還有乔虹,是为了保护她。而作为临时监护人一样的角色,虞队长则帮她去学校宿舍办理手续,取一些必要的物品。
对于宿舍,她们最终决定采取的措施,是联络相关部门的熟人,给学校安排了一次下周的消防安全督查。借此,会对宿舍和教学楼进行排查,防止還有窃听和监视装置留下。
涂南南在想的,则是杀人犯c的案件。關於c手下的第一個受害者,3379-4号被害人魏河。這是桩六年前的悬案,受限于当时的侦破水平,已经很难调查,关系人联系起来也有困难。
剧情中,则对此根本沒有描述,只說了魏河是第一次死者,却沒有交代为什么。
对于冯三的案件,涂南南现在帮不上什么忙。她能够起到作用的,也许就是对杀人犯c的调查了。
“小乔姐,”涂南南說,“我們去3379-4号被害人的家看看,好不好?”
乔虹本来叼着棒棒糖,百无聊赖地看手机,闻言,有点僵硬地抬起头。
“不是,南南,我都有点害怕你了。”她說,“我得和虞队說一声,你别——”
“嗯嗯,好啊。”涂南南笑起来,非常无辜的样子,“然后我們一起去嘛!就是聊聊天,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于是,在虞今勉勉强强点头之后,她和一身便装的乔虹還是开了一個多小时的车,去到了魏河過去的家所在的街道。
她们率先去的,是魏河生前所住的地方。這是條胡同,低矮的居民楼,砖瓦已经显得很陈旧了。在這裡,比起林立高楼大厦,家与家之间的关系要更加紧密。
两人商量了一番,很快达成合意。乔虹扮红脸,她大步流星冲在前头,砰砰砰把门敲得猛响。
“来了来了!”裡头传来男声,“谁啊,這么敲……”
虚胖的啤酒肚男人一开门,就看到乔虹阴沉的脸。
她原本就高壮,剃了超短发,此时带着墨镜、帽子,又是大花臂,强势又粗暴,一副随时要抬手打人的样子,看起来更不像是什么好人。
“魏河呢?”乔虹大声喊,“魏河在不在?他女儿在外头欠钱了,赶紧把那老头给我叫出来!”
“不是,這、這裡沒有這個人啊。”男人說,“這我家,我根本不认识你說的人——”
“我不管你认不认识。”乔虹說,“人就住在這,還能飞了不成?!女儿的债就是老子的债,给我让魏河出来,還钱!我告诉你,我們是好好来要债的,你就算报警,钱也他妈是要還的!”
她喊着,“魏河!魏河!!”
乔虹猛一把推开男人,就要往裡闯。
男人家裡除了他自己,就只有老人孩子,他一时拦不住乔虹,只能吵吵嚷嚷地呼叫起来。
這时,扮白脸的涂南南才跌跌撞撞地从巷口跑過来,畏缩地试图拉住乔虹。
“张、张姐,您别……您、您等我问问……”
乔虹一伸手,就把涂南南拎小鸡一样拎着胳膊抓過来。
“他妈的。”她骂了一句,“赶紧给老子问!要是今天還找不到人,我他妈给你好看。”
涂南南踉踉跄跄地拽過来,面对這家的住户,神情和语气都好像马上就要哭了。
“我、对、对不起,您……您认识這個、這個叫魏河的人嗎?他、他女儿,在外面、和我一起欠了钱,我、我现在找不到人……”
她說的磕磕绊绊,乔虹仿佛很不满意似的,对着她后脑勺就抽了一巴掌:“好好說!”
涂南南被打得一趔趄,又捂着脑袋不敢哭,只能够继续說:“所以、所以您,魏河……”
她们這裡正吵嚷着,身后,有户人家的院门打开了。
“找——魏河么?”是個四五十岁,面目和善的阿姨,此时,正一脸严肃。
“别动手,你要是再打人,我就要报警了。”她对乔虹說,又說:
“我知道魏河的事……你们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說:今天是和小乔姐的双簧,角色是欠高利贷的小可怜南南
((以及和虞队长不是cp啦…!两個人沒有爱情线,应该可以算是每個世界的双主角這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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