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追凶·九
涂南南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阿姨。”她說,“谢谢您帮我,其实……我們其实不是這样的。她是我姐。”
“我們不是债主,是乐彤的朋友。因为她在外面遇到了点事,需要找她家裡人用钱,我們才過来的。”涂南南說着,“乐彤和我們說過,她和家裡人的关系不好。我們要是說她出了事,她家人百分百不会出现……我們是想要找到她的家人,才想出来了這么一個办法,演的不太好……”
“让您担心了。”涂南南說,“对不起,阿姨。”
這位阿姨怀疑地上下扫视了几遍乔虹,又看看涂南南充满诚恳歉意的脸,才终于采信了這個說法。
阿姨显然也松了一口气,不再那么紧张了。
“你姐姐可演挺像的。我還以为是黑/社会……”她說着,给涂南南抽了张纸巾擦脸,“那坐吧,喝点水。”
涂南南就笑起来:“她是练武术的!特别特别厉害。”
等到都安置好,乔虹也摘下了墨镜,两人肩并肩坐在沙发上时,她也终于显得不像黑/社会了,只是比平时更寡言。
這位好心的阿姨姓刘,让她们叫她刘姨。
“你们找魏河,是吧。”
“对的,”涂南南說,“其实,也不只是魏河,還有其他的亲戚,也都可以……您看,乐彤她不是开過舞蹈培训班嘛,我是她的学生,也是她朋友。然后,她现在出了点事……”
培训班的事,是她在網上按名字查到的。魏乐彤的成人舞蹈班,就叫乐彤舞艺。至于說了一半的话,是——
“哎哟。”刘姨连声感叹,“是生病了嗎?還是什么意外。好久沒听到乐彤小姑娘的消息了,自从他们搬走以后,现在连個联系方式也沒有……她现在怎么样了?”
既然沒有联系方式,等闲是不会穿帮,那就可以自由发挥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涂南南說,“就是個小车祸,可大可小的,但主要要做手术,這段時間又不能工作……我想就算断绝关系了,也不联系,但毕竟是亲人……所以,我們才過来的。”
刘姨点点头。
“魏河他人已经沒了。”她說,“好久之前就沒了,有五六年了吧?”
涂南南怔了怔:“啊……”
“你们之前找的,就是魏河他之前住過的地方。”刘姨說,“他沒了以后,好一段時間租不出去,最近几年才卖掉的。”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我估计,按魏河那品性,你们也找不到什么他這边的亲戚……”
……有戏。
聊天向来是涂南南的强项。于是,她顺着话头,又和刘姨聊了一阵子家长裡短,說說自己和魏乐彤之前的事,终于,她们聊到了魏河的品性問題。
“魏河那個人,真不行……”刘姨說,语气很严厉,“他就不是什么好人,死了也是报应。要我說,乐彤不联系他,那就对了。沒有他那样的人還得善终的道理。”
涂南南說:“這样嗎……”
“我那個时候,也才二十出头。”刘姨說,“当时,魏河那边亲戚過来串门,带着小孩。我就记得魏河那個败类,当着自己侄女的面,把手伸进别的幼儿裤子裡,他侄女当时六七岁吧,肯定都记事了,站在那看,不知道是不是吓着了。结果,就当着孩子的面,在院子裡,连避人都不避,给我恶心得够呛。我当时不知道报警,现在想想,就应该报警,把那种东西抓起来。”
“天哪。”涂南南說,摇摇头,“還有這种事……”
“……所以我說,這一家人,恐怕都难有什么好东西。”刘姨說,“你们要是想,就再找找乐彤妈妈那边也行。唉,能给小姑娘多提供点经济支持,也挺好……”
“嗯!我知道了。”涂南南說,弯弯眼睛笑起来,“那我回去,再和乐彤商量商量。今天的事多谢你,刘姨。也谢谢你当时想帮我。”
她们从刘姨家中出来,回到车上,才开始谈论今天的事。
“所以,南南,”乔虹說,“按你的推测来看,现在需要再调查的,就是那個侄女,是嗎?”
涂南南說:“還有他女儿,魏乐彤。”
“你是說——”
“我记得,儿童性侵案中熟人作案的比例一直很高。亲属、监护人作案曾达到過四分之一……”涂南南說,“所以,是的,小乔姐。我有這方面的怀疑。”
乔虹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叹了口气。
“好。”乔虹說,“好。”
乔虹送她回家的路上,她们顺路找了個地方吃饭。
小饭馆不大,打着塑料镂空的门帘,两人一边唆面,一边漫无边际地聊天。
“我感觉,南南,”乔虹說着,“老万他是不是真的恋爱了?我看他老是看手机,一下班就神神秘秘的,酒也不喝了,咱也不知道他去哪……南南,你能不能给相相面,看看咱们队這块荒地是不是真的要开花了?”
“那让我相一相哦。”涂南南就笑,神秘兮兮地說,“我觉得快了!小乔姐,下次你们一起去抽烟的时候可以问问,应该差不多是要恋……啊!”
正說着,她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那個从雷家哭着跑出来的女孩。
她還穿着涂南南第一次见到她时那套衣服,看起来弄脏了些,仍然抱着背包,畏畏缩缩,非常警惕的样子,在店门口看了又看,好像在犹豫着,寻找什么一样。
涂南南“嚯”地站起来。
“我去看看,小乔姐!”她說,“帮我留個证。”
涂南南一站起来,女孩就被吓得退了一步,看起来好像在犹疑是否要立刻逃开一样。
但沒等她考虑好,涂南南就一打门帘,一步跨出来了。
“同学,”涂南南說,“又遇到你了!”
她笑起来,非常无害又真诚的样子,“好巧啊。是要找我嗎?”
“我……”女孩迟疑着,开口,“你,那個……”
涂南南故作不知:“那個?”
“那個……”她說,“项链……”
“啊,你說那個!”涂南南恍然,“我当时捡到之后,就交给佳期了。她還沒联系你嗎?”
女孩的脸“唰”地白了。
涂南南說着:“要不要,我现在给她打电话问问……”
“不!”她以一种反常的激烈态度,脱口而出,自知失言,而显得愈加不安,“我……我……”
女孩嗫嚅着,眼神四下乱转,神情惶恐:“你……你注意安全!”
她丢下這样一句,就飞快地转身跑开了。
涂南南沒有去追,只是在原地站了片刻,就重新回到了面馆裡。
“小乔姐,”她說着,坐回位置,“能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們的嗎?我們去找人的时候……”
“那個时候不在。”乔虹說,伸出手拍拍涂南南的肩膀,“放心,已经拍照了。回去叫小琳查查,就什么都知道了。南南,沒事,吃饭吧。”
涂南南点点头,說好。
她继续吃自己那碗面,一边回忆着书中的內容。应她的强烈要求,阿书把這本书制成了有声书。
因此,现在,就是阿书的声音在她脑海裡棒读,被涂南南一会儿快进,一会跳章。
涂南南找着,是……是什么呢?书中有這個人嗎?
与涂南南差不多大,十六七岁的女孩,很瘦,文弱又清秀,看起来胆子不是很大,又隐隐地牵扯到危险之中……
那條项链。螺旋一样的图形。
“說起来,南南。”乔虹說着,“之前好像有個人,给老万送花来着,来過几次,次次都换车,看起来特贵,我远远见過一次人,像哪家的小少爷……”
涂南南知道,她說的,多半是白浮。
白浮……白家……
——白家!
她恍然意识到。
那是白家的纹章。
那個女孩,就是白浮的妹妹,书中寥寥几笔的白佳音。
作者有话要說:關於“有声书”
南南:阿书,我想要有声书
薛晓书:……沒有
南南:有声书很方便的,阿书
南南:我想要嘛
南南:阿书
南南:
薛晓书:…………………………行。
(然后晚上自己找時間念了全本,xd)
以及,關於儿童性侵案的数据,主要参考了北京日报“警惕!法院五年统计数据为性侵儿童的恶魔‘画像’(20-06-18)”這條报道,应该是海淀法院的数据
引用得不太严谨_(:3」∠)_如果大家想进一步了解的话,還是从其他途径搜索一下o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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