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追凶·十四
邢佳佳很消瘦，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几乎沒有什么肌肉、疏于锻炼的体型。如果她真的是杀人犯c,她在动手时，必然要用到药物一类的道具，而非是仅仅靠肉搏。
面对這個微笑着发出的邀請,涂南南這样判断。
如果她们有不止一人的话，可以去。
“小燕姐也一起嗎？”于是，她笑眯眯地问,“大厅裡位置不太好，說不定走走信号会好一点……我看小燕姐是不是在和人发信息来着？”
“啊……”扈小燕似乎有些迟疑,“我的话……”
她内心裡，大概還是期待着雨势能够渐小,自己可以尽早回家。
只是,从现在的雨势来看,似乎沒有這样的征兆。
扈小燕掏出手机看了看，還是下定了决心,“那我也一起去看看吧。”
“其实，我之前和男朋友吵架来着……”她笑,“他嫌我下班太晚。這么久沒回消息，不知道他是不是该担心了。”
涂南南就适时地发出羡慕的感叹声,给她捧场。
决定行动前,她们去大厅和其他人交代了一声，說要去找信号好些的地方打电话。结果，不知怎的，除了张威以外,其余的人也都說想去。
“急倒是不急，”李大爷說，“闲坐着沒事干，大厅裡又闷，遛遛腿也行。”
杰林则說，能找到個地方刷手机也挺好的。
一行五人于是都离开了大厅，延着走廊，想找到一個信号更好的房间。昏暗的大楼裡，几人绕啊、绕，绕到了电梯间，乘上去了二楼。
李大爷身上的烟味确实很重，涂南南想，哪怕他身上真的有其他气味，也绝对被烟灰掩盖下去了。他把买菜筐子就放在大厅了，似乎并不担心其他人去动……就是說，那裡面也许沒什么东西？
涂南南犹豫着，在走动的過程中，一边和身边的扈小燕聊着天，一边暗暗观察着同行几人的行动。
不，也不一定是這样……
……最大的問題是，這样行动的效率太低了。
“這样不行，阿书。”在登上一级台阶时，涂南南這样自言自语，“所有人一起，非常安全，這样一直等到明天早上，什么都沒有发生……不能這样。”
“书”說：“……你想做什么？”
“我试一试。”涂南南說，“就试一试。阿书，可以帮我吧？”
她得到了一個迟疑的、但是肯定的回答。
首先是提议分头逛逛，对此，大家都沒什么异议，只有邢佳佳提出說，自己要和扈小燕一起走。之后，她们便三三两两地在楼梯间分开了，杰林一個人，扈小燕和邢佳佳，涂南南则和李大爷同路了一段。
无论怎么看，李大爷都只是個普通的、六十来岁的退休老人，从他說话和喘气的声音裡，听得出肺不怎么好，应该是经常抽烟的，而不只是以此为借口、用烟味掩盖什么。
楼宇外，瓢泼的大雨仍在下着，几乎在地面砸起了雾气一样的白烟，走廊的窗开着，能听到雨水裡交杂着轰鸣的雷声。
俩人同行了一段，找到走廊最靠近外侧的几個房间，在最外侧一间，涂南南拿着李大爷的手机进去试信号，她刚进去沒几步，竟然被风“砰”地一下、重重撞上了门。
两人都被声音吓了一跳，涂南南再转過身，想去开门，却怎么都打不开门了。
“锁好像坏了…！”她向门外的李大爷喊，“您看外面能不能打开？”
李大爷抓着门把，晃了几下，也沒法把门打开。
“沒……沒事。”涂南南說，声音好像在强作镇定，“我估计，前台之类的地方估计有钥匙，您和大家說一声，帮我找找……您手机怎么办？這边的窗子太高了，我也沒东西垫脚，够不着，怕丢過去再坏了……”
“沒事儿沒事儿。”李大爷說，“小姑娘，你拿着就行，正好找照個亮。我也去找找钥匙，找俩小伙子来看看，你别害怕哈。”
门的内侧，传来涂南南的声音：“好嘞！”
她听着李大爷又交代了几句，然后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再等了一会儿，才放松地坐了下来。
“……南南？”“书”有点疑惑，“所以，门……是你自己锁的？”
“不是呀。”涂南南說，“是真的打不开了，外面应该也打不开，我看這边的门都是坏的。”
“那——”
她笑起来：“走廊那有個窗子呢，我待会儿跳出去就好啦。我吓到你了嗎，阿书？”
“……是有点。”“书”說。
涂南南就笑。
她手裡李大爷的手机，就只是台最普通的、老人用的智能机，沒有锁屏密碼，字号调了最大，应用也很少，沒什么异样的。涂南南犹豫了片刻，還是沒有去看李大爷的聊天软件。
……就是說，李大爷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了。
“张威”应该不是真的张威，涂南南仍這样认为，但也不觉得他与杀人案有关——作为连环杀人犯，他未免也太多破绽了，除非這仍然是個谜题。
剩下的，就是邢佳佳和杰林。
门外，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房间裡，就只有轰鸣的雨声，其余什么声音也沒有。
涂南南仍還有点沒有头绪。她盘腿坐在地上，思考着相关的线索，還稍微打了個盹，一直等到“书”出言叫醒她，告诉她原本說的“二十五分钟”快到了，才一骨碌爬起来。
“好。”涂南南翻出自己的手机按了几下，然后笑起来，“——那就出发了。”
对時間的估计，确实有点碰运气，但也是虞队长她们一起计算過的、c作案所需要的時間。在面对女性被害人的犯罪中，c无疑需要经過若干道繁琐的程序，而且，在布置不好之前，不会将被害人杀害。
……涂南南现在去，說不定還能赶上c布置现场也說不定。
她又重温了几遍原著內容，知道案发现场是在通电梯的高层——且安全通道在电梯一开门的右手侧。這栋办公楼的电梯，是按照单双号来分的，有三部电梯通到高层，而符合方位條件的只有一個，从六层，一直停到十四层。
涂南南原本想，一共五层，足够可以慢慢找，然后她发现那台电梯在沒有干预的情况下，正停在了十二层。
有人去過十二层了，這個信号大概是意外之喜。
十二层是有工作室入驻了的，就像原著裡所說，有人来上班，结果发现了案发现场的尸体。涂南南下了电梯，延着剧情裡那個方向走。
雨水的潮湿气味。
本该挂锁的玻璃大门，穿過去，许多办公桌，半透明挡板，裡侧有几個门扉厚重的隔间。一扇门能够打开，另一扇也能够。
……還有最后一间。
她闻到了香薰的气味。
叫“迷雾”的，那种花香。
涂南南站在那，无声地深呼吸了一次，然后敲响了门。
“叩叩叩。”
一次，两次。沒有人回应。
门仍然紧闭着，丝丝缕缕的芳香从其中溢出，弥漫在昏暗的走廊裡。
倾盆的雨声。
涂南南站着，等待着，大概過了十几秒，或者半分钟。
然后，她又一次敲响了门。
“哈喽？”涂南南开口道，声音也很平常，仿佛对面前的状况毫无知觉一样，“有人在嗎？”
她站在门前等待。
忽然，门把手转动起来，门被从裡面打开了。
扑面而来的香气。
——门扉裡面露出的，是杰林的脸。
宽宽大大彩色外套，夸张妆容，背后是一片看不清的黑暗。
……還沒有血的腥味。
涂南南望着来人，然后，弯弯眼睛笑了。
“杰林！”她像平时一样笑，“你们都去哪了？我好不容易找到方法，把门打开，结果开门一看，你们都不见了。我又不知道，你们都往什么去了……”
說着，她后退了一步，像是邀請对方同行一样，仿佛根本不好奇门后面的黑暗，“你有沒有看到其他人？我們一起去找吧。李大爷的东西還落在我這。”
杰林說了声好，迈出了那扇门，门在他的身后合拢。
他与涂南南并肩而行，听后者說着一些聊天的闲话。两人穿過办公区域，就要越過玻璃大门，进入走廊当中。
忽然，涂南南說：“……所以，学姐，是你嗎？”
杰林站住了脚。
杰林问：“什么？”
“魏学姐，我记得你的！只是一开始有点沒认出来。”涂南南对杰林神情的异样浑然不觉，只是笑得很开朗，继续道，“啊，我不是你的直系学妹啦，你高考那年，我還刚上初中来着。”
她說着：“我們学校组织過参观，去你们高中！不是有那种荣誉榜嘛，還有條幅，我记得你的名字高高挂在上面，特别威风，我仰着头才看得到。”
在怀疑魏河的相关人的那段時間，涂南南把魏河几個小辈的信息全记下来了。此时，這些东西终于派上了用场。
“照片也有，高马尾，戴眼镜，特别瘦，底下是你的名字。她们說你還是班长，是什么委员，還是状元，总之，特别、特别、特别厉害。”
故意向内多打了几個孔的表带，让惯用的孔洞保持在第二、三個，是为了掩饰比平常男性更纤细的手腕。而宽大的夹克外套，能够遮掩肩宽。她的骨架原本就小，所以，体重相对也非常轻。這样的身体特征，让涂南南定位了最终对象。
“我当时就励志，一定要考到你的学校，我也要特别特别优秀，让我的名字也高高挂在那個地方。”涂南南說，“学姐，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我记得你的！你是我的偶像。”
說是乐队的吉他手，但指尖却沒有茧。涂南南聊天时特地问過杰林，是不是一直都是吉他手。对方說，是啊，而且从来沒有更正過這個答案。
巧合如果太多，就不是巧合了。更何况，這裡還有一段剧情。
她非常开朗地說着：“学姐，我现在就在你的高中读书！现在高二了。我成绩也很好的。就是，你的样子变了好多，我一开始沒认出来……现在才认出来了。”
“只是，我有点意外，”涂南南笑着說，“学姐，你现在在做這种事啊。”
也许是涂南南的笑容太過于灿烂，语气也太過轻松，“杰林”下意识地觉得，她在說的，是自己在做乐队、而沒有正式工作這件事。
于是，“杰林”說：“乐队……也很好的。每個人的兴趣不同而已，我比较喜歡這样的生活方式吧。”
而涂南南只是微笑了一下。
雨声瓢泼。
“喜歡這种生活方式嗎？”
她的声音开朗而清晰。
“——但是，学姐，那些被你杀掉的姐姐，她们也喜歡這样嗎？”
作者有话要說：既然說到了身高，那就不得不提！
南南大致在165-167，大师姐有175往上，阿仙姐的话应该是173。阿书和南南差不多高。
阿今的身高随世界变动很厉害。這個世界的刑警阿今差不多178左右，下個古代世界的话，草原民族的匪将阿今会显著达到
（（下個世界我超级喜歡…！大家都非常厉害，南南会开始向更大的世界前行
還有一件事，有点非常抱歉的是，可能還需要向大家請一周左右的假…
因为我沒存稿了（跪下
今天的更新是在昨天半夜紧急写好的，第三個世界虽然是架空，但要考据的地方也非常的多，深深感到自己搞不来日更（（对不起
（（但不是說我的考据就一定做得很好了（显而易见的结果是应该会做得非常差劲），非常欢迎指教，有什么太糟糕的bug也希望大家不要骂我
所以，這一周大概也会隔日更這样…
实在很抱歉，我会努力存稿的（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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