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再入醉仙楼
禄东赞不以为意,依旧笑眯眯的,客气的說道:“叫二郎见笑了,這些属下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二郎您的才华和名声,有所冒犯,见谅,见谅!”
“跟他们置气?那倒不至于,這不等于自降身份么?”
房俊笑眯眯的說道,然后又接了一句:“若是大相您惹到我,咱们身份对等,說不得某就得跟您犯犯浑,揍您一顿!”
禄东赞哭笑不得:“鄙人乃化外之民,怎敢无故在這长安帝都之内无礼?二郎說笑了……鄙人今次邀請了河间郡王,再次饮酒畅谈,不知二郎可肯赏脸,一起喝一杯?”
提及河间郡王,這是给房俊施加压力,小子,我可是跟你们大唐的宗室郡王关系不错,你可别找茬……
“河间郡王?”
房俊眼珠子一转,心裡便是一跳。
据說,歷史上李二陛下同意了吐蕃的和亲,将文成公主嫁给吐蕃赞普松赞干布。而這位文成公主并不是李二陛下亲生闺女,而是一個宗室女,有史学家推论,這位文成公主,极有可能便是河间郡王李孝恭的女儿……
歷史上的這次和亲,被自己一番国之脊梁的话语刺激到了李二陛下,给搅合黄了。
那這次禄东赞又来干什么?
怎地又找上了李孝恭?
李孝恭虽然地位极高,但是在朝中并无影响力。大抵是因为避嫌吧,从来不過问政事,平素都是冥思苦想以什么招数来自污,令李二陛下放下戒备忌惮之心……
說到自污,房俊也干過,但是跟人家李孝恭比起来,当真是小巫见大巫。
武德六年,杜伏威的部将辅公祏反唐、杀王雄诞、率部占湖州。孝恭率兵前往九江,李靖、李勣、黄君汉、张镇州、卢祖尚全都受他指挥。辅公祏穷蹙,放弃丹阳逃走,孝恭派出骑兵穷追,俘获辅公祏于武康,杀越州都督阚棱,江南平定。
拜扬州大都督,江淮及岭南诸州都归他所统摄。
隋灭乱起,李氏家族除李世民带兵纵横天下外,宗室中只有李孝恭一人能独当一面,并立有大功。
李孝恭两次击破大寇,北起淮河,东包长江,越岭而南,尽归他统管。
无论是李渊,亦或是李建成和李世民,都难免有一些功高震主的猜忌,這是必然的,亦是人之常情,李孝恭深谙此点。所以,他声称要以威名夸示远俗,修筑宅第于石头城中,设立哨所往来巡察以护卫自己。有人诬告他谋反,因此被召還京师,颇受有关部门追究盘问,既无证据,便被赦免为宗正卿。
怎么可能有证据呢?李渊明白,這是侄子在自污名声,向自己表达心意呢……
李孝恭,這是一個有能力、有魄力、而且极其富有眼光的能人。
禄东赞宴請李孝恭,這又是有何目的?
想到此,房俊便欣然点头道:“固所愿也,既然大相如此盛情,在下怎能无礼拒绝?否则岂不是寒了大相的心,如此,咱们快走吧,莫要让王爷久等……”
禄东赞有些傻眼……
小子,我只是客气一番,然后提点你,咱也是有背景的,莫要凭白的招惹于我,何曾真心实意的想要邀請你一同赴宴?
這脸皮,也太厚了……
禄东赞万般无奈,话已出口,难道现在要說“我只是跟你說着玩的”?若真是這般,他敢保证,眼前這個混球当场便能发飙,甚至狠狠的揍自己一顿。至于什么涉及两国纷争、挑起吐蕃的抗议、甚至引发一场战争,這個混小子会在意這些?
反正人家背靠大树,便是再怎么胡闹,也沒人能把他怎么样。
禄东赞真的有些头疼,也暗暗后悔,你說我嘴贱個什么,直接进去不就完了,为何非得跟他打個招呼?
自作自受啊……
事已至此,再是不情愿,那也拒绝不得。
禄东赞只得挤出一抹笑容:“二郎名闻天下,乃是当今名士,若肯赏光,鄙人求之不得……”
房俊哈哈大笑,状甚得意,亲热的拍拍禄东赞的肩头:“這话可真不假,不信你去问问,這整個长安城,想要請某吃酒耍乐的人,排队能排到承天门!可是某是那么容易請的人么?也就是跟大相你一见如故,這才赏你個面子!”
禄东赞笑了,笑得比哭還难看……
同时心裡暗暗纳罕,自己也算是個聪明人,怎地在這個家伙面前,却总是吃瘪?
然后,他得到一個结论。
自己是個聪明人不假,但是自己要脸,而面对這位不要脸的房二郎,那自然是处处吃瘪,处处受制。
原来,人不要脸,可以无敌啊!
房俊无论无何也沒想到,被他這一番调侃,却使得禄东赞得出“厚黑学”的真髓,并且在日后将此心得体会运用到大唐群臣的头上,搞得大唐這一群满口仁义道德礼义廉耻的老学究们气得吐血……
李思文和程处弼不愿意去见李孝恭。
說起来,這两人都是出身武将系统,无论李绩還是程咬金,当年都跟李孝恭并肩作战過,虽然未必有多么亲厚,但关系总也不算疏远。可李孝恭辈分高啊,這次出来就是寻欢作乐的,谁耐烦去跟一個长辈一同喝酒?
不過他二人现在对房俊那是马首是瞻,房俊去找李孝恭,他两人待着也沒什么意思,便愁眉苦脸的一起跟着……
对于醉仙楼的姐儿来說,若是列出一份最不受欢迎的客人名单,毫无疑问,房俊绝对位列第一,可若是再列出一份最受欢迎的名单,房俊大抵還是第一……
這些姐儿眼裡,房俊绝对是又爱又恨的典型。
他才华横溢,出口成章,多少诗词在勾栏青楼之间流传,若是能得到房二一首诗词,便能立即身价倍增扶摇直上,芳名闪耀平康坊;但是同时,這個家伙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他倒是不会打骂這些姐儿,但是专门跟别的客人作对,勿论亲王還是大臣,每次都敢饱以老拳,弄得鸡飞狗跳,令姐儿的消费总是泡汤……
所以,当房俊出现在大堂裡,迎来的是无数哀怨交加、爱恨交织的眼神。
搞得禄东赞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醉仙楼虽然历经波折而屹立不倒,但老鸨倒是還是换了。
现在這位比较符合房俊的审美,花信年纪,丽质天生,靓丽的俏脸并未吐沫太多的脂粉,白皙光滑的脸蛋儿看上去很是诱人,一袭绛紫色的长裙,腰肢纤纤,巧笑嫣然。
透着一股轻熟的味道……
“大相,王爷已然恭候您多时了……”
很意外的,這禄东赞看起来看是醉仙楼的常客,刚一露面,老鸨便迎了上来,粉面含笑,亲热的打着招呼。
等到目光一转,见到房俊的时候,顿时惊讶的抬起素白的小手轻掩着朱唇:“天呐!居然是房二郎大驾光临?奴家可是久闻您的大名,這楼裡的姐儿,见天儿的念叨着您的名字,做梦都想能一荐枕席,以求得二郎的一首诗词,也好一句扬名,脱离這苦海……”
见過会說的,沒见過這么会說的。
房俊上下打量一番這個年纪显得有些年轻得過分的老鸨,笑了笑:“姐姐可莫要說笑,某這人实在,說不得就把您的奉承话儿给当真了。若是信以为真自作多情,半夜三更的钻到姐姐的被窝裡,你可莫要将某抓住报官才好。”
“咯咯咯”
老鸨笑得花枝乱颤,清丽之中平添几分惑人的妩媚,身子凑了上来,娇笑道:“瞧瞧您說的什么话?奴家可是盼都盼不来呢,若是二郎不嫌弃奴家人老珠黄,能让奴家有個婉转承欢的机会,那可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佳人如玉,玉体如酥,一股淡淡的香气充盈着在房俊鼻端,令久矣不知肉味的房俊心裡一热,手就下意识的环住了那一把盈盈可握的纤细腰肢,使劲儿捏了捏……
便在這时,忽闻一人在二楼的露台处說道:“敏娘切莫再招惹這小子,這可是本王未来的侄女婿,且放他一马。小子,還不给本王滚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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