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九章 给你個下马威【求月票】
不耐烦說道:“统统给老子驱散了,赶紧找了带路的,不必纠缠。”
“诺!”
手底下的养子们也被房俊的轻视羞辱得不轻,各個憋着火儿,听到了张亮的命令,有二十几個顿时狞笑着一拥而上,对着劳工拳打脚踢。
這帮兵痞都是久经战阵的悍勇兵卒,一群劳工如何是对手?幸好這帮人心裡還有顾忌,沒有动用兵刃,可即便如此,沒一会儿码头上就惨嚎连连,劳工们被放倒一片,各個骨断筋折,翻滚惨嘶。
张亮急着前往官衙,正待吩咐手下义子们速战速决,耳畔突然想起杂乱的呐喊声和脚步声,顿时一愣。等到他抬起头四下张望,不由得吓了一跳……
只见码头上的劳工们发现了這边的打斗,全都放下了手中活计,从半完工的仓储当中纷纷跑出,向着這边蜂拥而至。
打得正過瘾的养子们也傻了。
整個码头数千工人,此时呼朋引伴呼啦一下全都冲了過来,不一会儿就将他们团团围住,裡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全都是人,一個個气愤填膺的怒目相视。
养子们心虚了……
就算他们再是悍勇、再是能打,也不過两百人左右,如何是面前這数千人的对手?就算是一群猪,也得把自己拱翻了踩成肉泥!
兵刃是万万不敢动用的,拳打脚踢就罢了,若是动了刀子见了血甚至出了人命,那可就是大事件!
当街杀人,你想干嘛?
谁也护不住他们!
更别說此处還是房俊的地盘……
“为什么打人?”
“你们简直强盗,有沒有王法?”
一個老者排众而出,怒叱道:“這裡是华亭镇,不管你是哪裡的贵人,在华亭镇就得守着华亭镇的规矩,跑我們這裡耀武扬威来了,问沒问過大总管答不答应?”
“对!這裡是华亭镇的地盘,你特么谁呀?”
“贵人又怎么样?再贵,你能贵得過咱们大总管?”
群情汹汹,数千劳工将张亮這边团团围住,纷纷叫骂,吐沫星子横飞……
张亮差点就快要气炸了!
他大吼道:“某乃是新任沧海道行军副总管,以后就是這裡的主官!你们這帮贱民,都不要命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一個個将你们都绑在码头的柱子上看了脑袋?”
劳工们顿时安静了,一個個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沧海道行军副总管?
娘咧!
岂不是大总管之下的二把手?
若是把這人惹急了,收拾大家伙妥妥的沒跑儿啊,难道大总管会为了他们這些劳工跟副手作对?
人群松动了,劳工们各個面上惊慌,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此时,一個慢悠悠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
“這华亭镇乃是老子的地盘,那個不要脸的王八蛋敢說他是這裡的主官?来来来,让本侯见识见识,看看到底是那個混球的裤腰带被系严实,把你個不要脸的给露出来了?”
全场数千人鸦雀无声,唯有吴淞江的江水浩荡,波浪翻涌。
无论是劳工還是张亮的麾下,甚至包括张亮本人,都微微长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刚刚听到的话语。
劳工们心想,谁敢用這样的话语辱骂副总管?
太牛了啊!
张亮一方都怀疑是不是耳鸣了,谁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還是怎的,不要命了這是?
“都让开,一個個的挡着路,沒点眼力见儿!”
劳工们下意识的就闪出一條通道,齐齐想身后看去。
一大群盔明甲亮的兵卒肃立在人群的外围。
为首一個青衣直缀的少年贵人背负双手,慢悠悠的沿着闪出的通道走进来,微黑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便如同青楼楚馆裡寻花问柳的贵公子一般潇洒写意……
而他身后的兵卒,却阵容齐整,步履矫健的紧跟在后,皮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划一的声响。
劳工们仿佛见到了活菩萨,腰杆顿时就直起来了,纷纷叫嚷着告状:“大总管,這帮混蛋见人就打,无法无天啦!”
“就是,咱這可是华亭镇,咱可都是您的雇工,他们凭啥欺负咱们?”
“大总管,给小的们做主啊!”
四周叫嚷一片,房俊举起一只手,顿时都嘴上嘴,安静下来。
房俊笑呵呵的看着脸色极其难看的张亮,开口问道:“谁打人?”
张亮皱皱眉头,一抱拳,說道:“本官新任沧海道行军副总管张亮,前来履任……”
按官职,他是下属,房俊是长官;可若是按爵位,房俊只是侯爵,他是国公。這种情况在大唐朝堂之上极其罕见,连张亮也不知道到底谁高谁低,只好拱手施礼了事。
房俊仿佛充耳不闻,依旧问道:“谁打人?”
张亮一张脸仿佛阴云密布,极其难看。
他深吸口气,再次抱拳道:“大总管,下官今日前来履任……”
话未說完,房俊已然收敛了俩上的笑容,冷声道:“你听不懂某的话语么?某在问你,谁打人?”
张亮一张连瞬间血红,肺都快炸开!
娘咧!
房俊你要不要這么嚣张,這就像给我一個下马威么?
真想翻脸啊……
可他深知房俊的性情,若是他此刻翻脸,怕是立即掉入房俊的陷阱。這黑小子可不是心慈面软的主儿,被他得了把柄,指不定如何构陷自己!
只能将翻腾的怒火压制下去,张亮再次抱拳,一字字說道:“這帮刁民聚众闹事,殴打某麾下军卒在先,是以军卒方才反击,此乃某亲眼所见,還請大总管严惩這帮闹事的刁民!”
劳工们顿时怒了!
“你這人太也无耻,怎能颠倒黑白呢?”
“呸!就你這样還副总管呐?回家奶孩子去吧!”
“去你的娘!你们横行霸道,還反咬一口?”
刚刚被张亮的名头威慑,這帮劳工都怂了,毕竟只是個小小的劳工,谁敢跟副总管作对?但是现在大总管来了,而且看上去這是要维护正义啊,有了撑腰的,還怕個锤子?
劳工们纷纷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南腔北调各种俚语方言污言秽语,好不热闹!
张亮血都快冲到头顶了!
他身居高位,几时受過這等辱骂?一只手死死的握住腰间横刀的刀柄,恨不得当场暴起,将這些卑贱之人统统斩杀,方消心头之恨!
房俊再次举起手臂,现场安静。
房俊面无表情,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此地乃是某的封地,别說你一個国公,就是亲王来了,也管不着!”然后,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其次,此地乃是某的封地,不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這還沒完,无视张亮猪肝一样的脸色,他又竖起了第三跟手指,傲然道:“第三,我的地盘,我做主!”
“来人!”房俊大喝一声:“将参与斗殴的双方统统拿下,押入打牢,本侯要亲自审理此案!”
“诺!”
房俊身后的刘仁愿、席君买得令,带着麾下兵卒就冲上去。
张亮忍无可忍,大怒道:“老子看看谁敢!”
刘仁愿和席君买一愣,下意识的停步,回首看着房俊。毕竟這可是一位国公,又是副总管,要不要彻底撕破脸?
房俊微微一哂。
撕破脸?
若是换了旁人来,他或许会留上几分薄面,不至于做得太過分。
可是他跟张亮之间還有脸面么?
自从张亮之子调戏大嫂,然后被房俊剁掉手腕之时,房家与张家就再无可能弥合。
既是如此,何不将张亮的脸面彻彻底底的剥下来?
房俊有一次举起手臂:“弓弩手准备!”
“哗哗哗”
一阵阵盔甲摩擦和弓弦拉动的声响传来。
在场所有人都骇然回头,只见早已有无数的兵卒手持弓弩刀剑将大家尽数包围,整齐列队,刀出鞘弓上弦,雪亮的箭簇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房俊嘴角泛起一丝狞笑,大喝道:“所有人,就地卧倒!将斗殴之人尽数擒拿,若有反抗,杀——无赦!”
张亮傻了眼,下巴都快掉下来。
房俊,你特娘的要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