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9000字,跪求月票) 作者:未知 慕容恪刚出门去,沈萱霜已经破窗而入了。一进门,蝴蝶剑出鞘,剑柄飞了過去。 “霜儿,怎么平日裡冷若冰霜的,见了本王就這么火爆?喜歡本王就直說呗。”南宫绝吊儿郎当的接下她的剑, “少贫嘴!把解药给我!”沈萱霜飞身過去,剑尖快、狠、准,刺入他的喉间,他不躲不闪,反而笑得邪魅。 剑抵上他的肌肤,沈萱霜见他不躲不闪,再也下不去手了。 南宫绝眼中的光芒一扫,狡诈的奸笑,趁她不注意,将她拉入怀中。 “霜儿,你不舍得杀我的?”他扶在她腰间的身子一转,两人面对面相视,她想要挣脱开這无赖的怀抱,双手却被他擒住了。 “当啷” 剑,应声落地。 “放开我!”她讨厌被他抱着,她讨厌他的卑鄙。 “霜儿,告诉你,本王耐心已经用尽了,再给你最后一天,明日你必须得死了那條心,乖乖跟本王回去!” 他已经等得够久的了,父皇几番传信来叫他回去,就为了這個女人,他竟然留下来了。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反正他非征服她不可。 “我早已沒有心了,在三年前就沒有了!”她倔强的别過头去,平静冷漠的道。 她的心,本来完好无缺,只可惜在三年前丢了、伤了、碎了。在一個月前终于重新拾回,然而又再一次粉碎彻底。 所以,她沒有心。 “霜儿,你若是沒有心,今日为何前来?本王說過你会主动回来求本王的!”南宫绝放开了她,懒懒坐回原位,好心好意倒茶给她。沈萱霜气愤的接過,对他的脸毫不客气的泼了過去。 茶水从他粗犷的五官滑落,温雅逗趣的神色已经开始阴霾。 “啪啦!”桌上的茶几全部被拨到地上,蓝色的瞳仁熊熊燃烧着两团无法熄灭的火焰。 他猛然拍桌而起,沈萱霜毫无惧色的等待他的盛怒,小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害怕的握成拳。 见他一步步逼近,她斜眼瞄了下地上的蝴蝶剑,脚尖正想要踢起,那边的男人更快一步,沈萱霜只觉得眼前一闪,冷风吹過。自己的双手已经被他擒住了。 “从来沒有人敢如此对待本王,你自然也不例外!!”他阴狠的勾唇,把桌布一险,狠狠一拽,将她压到了已经空空如也的圆桌上。 “放开我!你要做什么?!”沈萱霜惊骇的怒斥。原来他不仅医术高超,武功也高深莫测。是她太低估了他嗎? “哼!做什么?当然是做男女间才能做的事,你要为刚才的无礼付出代价!”他冷嗤,强力压住她运力的双手,她越是反抗,他就越是兴奋。 “你……你无.耻!卑鄙!下.流!!快放开我!”沈萱霜還是力拼,希望能够逃脱這個男人。半個月前,她偷偷离开了,离开前,這個男人的声音隔空传来,說是她一定会回来找他。 是的,她最终還是回来了,因为那個整日喝得烂醉的男人。 昨夜,她偷偷潜入学士府才知道他于前日中毒了,她肯定是這個男人搞的鬼! 无耻卑鄙的男人! “对你,只能用无耻卑鄙的手段,不然你不会学乖!别忘了,你已经是本王的女人!!” 看到她眼中的鄙夷,南宫绝更加恼怒了。为了她,他违抗父皇的指令,留在荷园足足等了她半個月,而她還敢如此放肆。 “胡說!我何时成你的女人了?!”她情绪激烈的反驳。 “霜儿,难道你忘了嗎?你的身子已经被本王看光了,再一個月前你的身子再次让本王阅览了。你云英未嫁,身子却被一個男人看了两遍,你還觉得自己是清白无瑕的?”他勾唇邪笑,沉重健壮的身躯已经缓缓压了下去。 “不要!放开我!南宫绝,你還算是男人嗎?!”沈萱霜抗拒他的靠近,狠狠瞪着越来越放大的這双邪恶的眼瞳。 “你在质疑本王的男人本色?很好,本王就让你知晓本王到底算不算男人!”說罢,他轻笑,俯首吻上去。 在這一刻,沈萱霜倏然在他俯首亲下来之前,猛地用头撞上了他的额头,然后再狠狠的朝他的肩胛咬下去。 “嗯哼!”南宫绝忍不住闷哼出声,任由她咬着,擒着她的手越加用力。 他细微的闷哼声传来,沈萱霜见他依旧僵着身子,于是于心不忍的松开了尖利的牙齿。 “解气了?”南宫绝冷冷问,奇迹的放开了她,背過身去,“他体内的毒已经累积了三年,只是沒察觉罢了。解药在一個时辰前,本王已经命杨送過去,并且留下了一個约定。倘若明天日落之前,他沒有来,你必须得跟本王离开!” 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沈萱霜震惊的瞪大美眸,原来是她误会他了? “谢谢你,太子殿下。”她缓和了声音,恭敬的道谢。只是她有一事不明。 第一次听到‘太子殿下’這四個字从她嘴裡說出,该死的就是這么刺耳。 南宫绝隐忍下快要爆发的怒火,回過身去看着她冰冷静默的容颜,轻笑,“别高兴得太早,他未必会来!” “我知道,倘若他来了,你就会放手不再纠缠我。倘若他不来,也可以让我彻底死心。两全其美,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她淡然的勾唇。刚才的一幕,心悸犹在。 “呵……霜儿,本王是该說你聪明還是该說你精明呢?的确,他来了本王就绝不会再纠缠你。但是倘若他沒来,不管你死不死心,照样得跟本王回鄢陵国!” 三年前,那個明明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小女人依然强装冷漠,那样的她在一個月前又重复了一次。他不想再见到那样的她第三次。 “明日過后再說。”說完,她脚尖抬起地上的蝴蝶剑,飞快的闪出门外。 南宫绝呼吸她离去的尾风,风中带来她身上的馨香、他深深叹息,该放手时就放手,他才不屑走兄弟的路。 “进来吧。”他对外面喊道。 杨走了进来,看了眼地上狼籍的一片,方抱剑俯首作揖,“见過殿下。” “父皇又来函了?”他挥开衣摆,落座。 “是,皇上希望殿下尽快赶回,并且……”杨顿了下来。 “如何?”南宫绝還是冷静自若,不急不躁。 “皇上已经知晓您迟迟不归的原因,皇上和皇后已经为您准备了选妃大典,待您一回去立即选太子妃。”杨一一禀报道。 “该死!一定是那個裴大少爷搞的鬼!他不专心准备和毒狼的比武,倒是鸡婆起本王的事来了。”南宫绝有些恼的拍桌。 那個大少爷生性风流,出入皇宫如同入自己家门,来去自如。凡是他說的话父皇必信无疑。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本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拟信告诉父皇三日后必定归去,勿念!”南宫绝看了眼狼籍的地上,再无心待下去,飞身从她刚才进来的地方飞了出去。 杨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难道太子殿下也学那個女人破窗踢门了? 秋天傍晚的晚霞很美,幽静的小路上两個身影并肩而行。女的手裡還拿着好几串冰糖葫芦,甜滋滋的啃着。身边的男人静静的跟着她的小步伐走。 他知道女孩子的步伐迈出的沒有男孩子的宽。以前,和她走在一起,他也是故意放慢步伐配合她的小步。 他喜歡看她不高兴时嘟起的小嘴,他喜歡她开心时不顾形象哈哈大笑的时候,他喜歡她的所有一切,除了她的眼泪,他不喜歡她流泪。 以前如是,现在亦如是。 顾璃吃着嘴边的冰糖葫芦,时不时的偷偷瞄着旁边這個默默不语的男人。 打从出了荷园,他就带着她玩遍了整個皇城,吃遍了皇城的美味佳肴。他還知道她最爱吃凤梨酥,不爱吃胡萝卜之类的。他好像很了解她。 她问過他为什么对她的生活习惯這么熟悉,他只是淡淡的笑。 她问他,她和他之间是不是有過一段刻骨铭心的過去,他又是摇摇头,随后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叫她别多想,最后又說只是喜歡她,很喜歡。 “慕容恪,你为什么喜歡我?你不知道我现在是那個皇帝的女人嗎?”她心裡憋不了话,越憋越不舒服,干脆直接问。 她可不懂为何第一次见面时他正眼都不瞧她,第二次见面时,他突然抱着她深情款款的說喜歡她了。 太莫名其妙了。而且又否认她和他之间沒有過去。纠结! 慕容恪停下了脚步,勾起能够迷死人的微笑,抬手轻轻擦去她嘴边的糖汁,眯起温柔似水的眸子,“璃,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他几乎是秉着呼吸问出口。她曾說過如果有一個初相见的机会,或许她爱的人会是自己,现在呢?她爱上了嗎? “呵……会笑真好,就怕某些人整天绷着一张冰山脸,拽得让人恨不得痛揍他一顿!”她不习惯与他這么亲密,稍稍退开了些,傻呵呵的笑道。 看到他的笑容又忍不住关联到宫裡那個白毛皇帝。 慕容恪的心失落了一地,手背在后,紧紧攥起。 她還是只记得皇兄。如同他对她的情到死也无法忘记。 “呃……慕容恪,你沒事吧?”看到他愣神了,她的心有些难受,忍不住上前关心。 刚走出一步,脚突然被什么击中,她整個人就這样扑进了他的怀裡。 他迅速抱住了她,弯下身将娇小的她护在怀中,黑瞳如利刃般扫了遍四周,生怕有人对她不利。 這個熟悉感觉好熟悉,好温暖。又是這种淡淡的药草味让她脑中混乱。 “哎呀!不用那么紧张啦,只是不小心崴了脚而已。”看到他紧拧的眉心,她心疼。他的紧张意外的让她欣喜。 “還能走嗎?”他收回视线,担心看留意了下她的伤,应该是被石头击中的沒错。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干的了。 顾璃试着站起来,“哎呀!” 脚踝除发麻生疼,她不得不继续借用他的怀抱,无奈的摇摇头。 慕容恪二话不說,背過身去单膝跪地,“我背你。” “呵……看来也只有這個办法了。”顾璃尴尬的僵笑了声,還拿着冰糖葫芦的手抱上他的脖颈,跨上了他宽厚的背部。 其实她知道刚才是有人故意偷袭她的,只是不知道暗中的那個人到底是什么目的罢了。 皇极殿的宫墙一角,有一個人从太阳未下山开始就一直站在上面冷冷望着皇宫外面的世界。萧條的背影仿佛历尽沧桑,让人心疼。 李公公站在下面静静的守候。再残忍,再强大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啊。 自从皇后离开后,皇上就不曾站在那上面贪恋外面的世界過。是古姑娘的出宫让皇上找回了寂寞荒凉的心嗎? 老天啊,奈何如此折磨人呢?皇上无非是想要和自己心爱的女人相守罢了,奈何這样的心愿都不允许? 此时,站在上面的慕容晨正看到了外面长长的宫道,慕容恪背着顾璃。看到這样的画面,他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更多的是怒火。 为什么?为什么他還是会生气? 她明明不是璃儿啊。 再看她把冰糖葫芦喂给慕容恪吃,他有股想要過去取而代之的冲动,希望背着她的人是自己。 为何会是這样? 他为自己刚才那股念头感到滑稽,冷冷勾唇,摇摇头,转身飞身而下。 “皇上,您该用膳了。”李公公见他终于下来了不由得暗松一口气,不然再继续下去,不知道皇上该站到何时呢。 “嗯。”慕容晨淡淡应声,拂袖朝凤鸣宫的方向而去。 “皇上,晚膳奴才已经安排在皇极殿了,奴才自作主张還請皇上见谅。”李公公胆战心惊的低着头阻拦。平时,皇上都是在凤鸣宫用膳,今日他为了太后的计划不得不豁出去了。 平时,皇上在凤鸣宫的话就是喝酒,在皇极殿的话就是忙着批阅奏折,御案上的奏折从来都是批阅完了才疲惫的浅眠。 如果可以,他倒希望皇上大醉一场,停下疲惫的身心好好歇着,无奈,皇上怎么喝也喝不醉,只怕连皇上也希望能把自己喝醉吧。 慕容晨抬头望了眼暗下来的天色,摆摆手,“朕待会回来再用膳,不用跟着了。” 他冷冷道,随后如鬼魅般几個闪身已经消失在原地。李公公知道皇上肯定又是到凤鸣宫点灯去了。 唉!皇上夜夜坚持亲自去把凤鸣宫的灯点亮,是为了让皇后知道回家的路嗎? 从五岁那时起,不管多累,不管多痛,不管多苦,他从未见皇上流過一滴泪。然而,在皇后闭上眼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看到了皇上此生唯一的一滴泪终于滴落。 那段有皇后的日子,好不容易见到皇上真心的展露欢颜,沒想到结局竟会如此让人心碎。 慕容恪笑着把她背回了鸢扉殿,顾璃早已把那串冰糖葫芦杀光。 “慕容恪,谢谢你,我……”顾璃站在他面前,深深低着头,不知道该說些什么,有点羞涩,有点紧张。 因为這一路上她都在考虑他刚才问她那個問題,她不喜歡看到他失落。 “怎么了?”他的声音极具温柔,足以让人瘫软,低低的,富有磁性,带着满满的宠溺。 顾璃鼓起勇气抬头直视他,四目交汇的那一刻,他读懂了她为他羞涩的目光,他欣喜的咧开嘴角,靠近一步,轻轻捧起小巧的面孔,缓缓俯下头去。 气息越来越浓重,越来越灼热,顾璃紧张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心底深处在害怕什么,她說不清。于是索性闭上眼拒绝那些干擾。 他的心跳得好快,是激动,是兴奋,還是和他一样紧张? 终于,两個人的唇瓣贴在了一起,两個人的心脏一起为這一刻跳动。 他轻柔的吻着她,辗转反侧,爱如珍宝。渐渐的,他迫不及待想要尝尝她裡面的芬芳甜蜜。轻柔带着霸道,利用灵活的长舌攻破了她紧闭的贝齿,滑溜进去与她的缠绵,吸取她口中的蜜汁。 上天好像安排好了似的,去凤鸣宫的路上,慕容晨鬼使神差的先来了鸢扉殿,又撞见了眼前暧昧的一幕。 他的心似乎在痛,不是早就沒有任何感觉了嗎? 为什么会痛? 他无法再继续看他们缠绵恩爱下去,也是为了逃避自己的心为别的女人痛的事实,转身毅然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的身后落下一抹倩影,她看了眼院子裡還在亲热的两人,再看慕容晨离开的背影,心狠狠一揪。 皇兄,倘若這個女人能够让你回到過去,能够让你再对纤纤笑,无论如何,纤纤都会帮你。即使伤了六皇兄也在所不惜! 夜已黑,顾璃跟着李公公前往皇极殿,一路上都在唧唧歪歪。 “大晚上的找本小姐去磨墨,神经病!白痴!当本小姐闲得慌啊。” 走在前面的李公公免不了捂嘴偷笑,想不到這個古姑娘与皇后娘娘的性子十足的相似。想到上次也是带着皇后娘娘去见皇上,那时的皇后骂得可比现在的還凶,不過也差不了多少。毕竟這世上還沒有人敢骂一個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帝王是白痴、神经病呢。 刚吃完晚饭,饭粒還沒完全下肚,就被传唤了,她当然不爽,更何况,她的脚還刚好呢。也不知道那慕容恪是用什么方法搞定的,就在她脚上摸索两下就好了。 真怀疑他和刚才在半路上偷袭的那人是一伙的,不然怎么知道牛头对马嘴治病。 皇极殿裡,慕容晨正在认真批阅奏折,突然外面突然传来了细微的声音,他知道不是李公公,是另有其人,而且是個女人。 他不在意的摇摇头,继续埋头批阅今天沒批完的奏折。今天的李公公太诡异了,千方百计将他留在皇极殿,不用想也知道是母后的意思。 顾璃气鼓鼓的来到慕容晨的身边,看到他似乎沒感觉到自己的到来,于是暗中抡起拳头,对着他假意的乱挥拳。 “霸道!专制!浪费人家的宝贵時間,连墨都需要人磨,白痴!二百五加神经质!” 她以为這些话是在心裡骂的,却不知道自己的心裡话全部脱口而出,已经落进了耳尖的男人耳朵裡。 磨墨? 亏母后想得出来。 二百五? 银两嗎? 神经质又是何意? 霸道专制? 他的霸道专制只会用在璃儿身上,她還不配! “装酷!以为帅就可以不鸟人啊?哼!慕容恪就是比你帅!哼哼!”她继续叽歪,還在以为這些话是在心裡发泄。 “你說什么?!”听到她提别的男人比他還好,他猛地扔下了笔,冷厉的抬眸怒问。 帅這個词以前曾听璃儿经常挂在耳边,他自然明白是何意了。 “啊?你听得到我心裡的话啊?”她天真无邪的眨眸,他突然站起高大的身躯,覆盖住了她的娇小,害她不得不昂头面对他。 這男人该不会是她肚子裡的蛔虫吧? 他即使全身冰冷,還是帅得人神共愤,即使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凭他那双深邃冷冽的黑眸,也這么的有魄力,让人很像要征服他眼裡的冰冷。 她甜美的笑容,单纯的问话让慕容晨忍不住想起了那個时常鬼精灵耍人的女人。 “回去!”他突然厉声吃喝。 顾璃心咯噔瑟缩了一下。 “不正常的男人,懒得甩你!”這次,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真的骂出口了,而且還是当着他阴霾的面。 刚坐下的慕容晨又飞過来一记冷眼,這個胆大包天的女人竟然敢骂他不正常。他能不气嗎。 “過来!磨墨!”他冰冷的命令,紧接着埋头不再看她一眼。 ”哼!”她环胸桀骜的撇過头去,不甩他的命令。 “再不過来,明天朕让你沒饭吃。”他依旧不抬头,不知为什么,他居然能对她說出這么幼稚的威胁。 呃……妈妈咪呀,沒饭吃?她可不要饿着肚子呢。醒来的那一刻,她简直是饿死鬼投胎。 她怯怯的妥协,稍稍挪步過去,拿起砚台裡的小墨碇,挽起袖子站到他旁边乖乖磨起来。 好一会儿過去了,他沒有說话,顾璃鼓着的小嘴足以吊上一個小油瓶。 她偷偷瞄了下他,第一次见他這么认真,有些不忍打扰,第二次瞄過去,见他還是這么认真,她還是不忍。 直到第三次,她终于忍不住了,悄悄把旁边备着的水全部加了进去,然后佯装什么也不知的继续磨。 慕容晨的笔尖点了点墨水,继续在奏折上落字,谁知第一笔画出的几乎全是水。他冷眼斜過去,顾璃喜滋滋的踏着脚尖,手边的动作沒听,头已经别到一边去,吹起了吊儿郎当的口哨。 慕容晨這下无法控制的气得咬牙启齿,可是她此刻滑稽的模样的确挺耐看,俏丽的短发更是为她的俏皮增添了一种独特的美。 他突然不想打断她了。因为此刻他看到的不是古璃,而是他的璃儿。 顾璃得瑟了会,见他再也沒动静,悄悄的回過眼去看人家的脸色,刚好对上他眼裡的欣赏之色,還有嘴边那一丝看起来不轻易发现的弧度。她的心猛地一紧。 他会笑? 为什么只是一個细微的笑容,她就有种欣喜若狂的感觉? “啊!”顾璃望着他愣神,一不小心手一用力,墨碇从她手裡飞走了。 天啊!不要! 她咬住粉拳,紧紧蹙着眉心,眼睁睁的看着那枚墨碇打到他额头上去,黑色的墨水溅在他银白色的额上发丝,狼狈中带着异样的光芒。 “你這该死的……”他愤然而起,把墨碇砸過去的刹那,他迟疑了。 顾璃无畏的抬高了下颚,不怕死的与他抬杠,“你砸啊,不敢了吧,咧%¥#!” 她得意洋洋的对他扮鬼脸,骨子裡,她好像真的不怕這個男人,不管他有多凶,有多狠,她总觉得他不会伤害她的。 這样可爱的鬼脸和璃儿過去的如出一辙,他失去了一切判断力,失去了一切冷静,猛地起身闪過去将她拽入怀中。 “璃儿……我的璃儿……” 他紧紧抱着她,恨不得将纤细的她揉入自己的骨子裡,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了。 “呃……痛啊!放开我……”顾璃被他按在怀中,几乎无法呼吸,她的脸紧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虽然那龙檀香味道很好闻,很熟悉,但是她可爱的小脸脸快被压成面饼了好不。 慕容晨愕然推开了她,控制住自己的心情,她不是顾璃。 “马上离去!走!”他指着大门暴吼,不屑再看她一眼。 顾璃呶呶嘴,气嘟嘟的哼唧,“走就走,老娘還不屑和你這個白毛待呢。” 哼!想发飙就发飙,想抱就抱,当她是出气筒,当她是热水袋啊。 路那么宽,她哪裡不走,偏偏硬要把他推开才能走。慕容晨几乎被她逼疯,這個女人有太多和璃儿相似的地方,看来他得尽快把她送走,不然哪天真把她当璃儿了。 咦! 顾璃刚走出几步,突然眼尖的发现左边的帘幔旁挂着一副卷起的画轴。强烈的熟悉感侵吞她脑海,冥冥中有种强烈的欲望在促使她。 打开那卷画轴!拉下那卷画轴! 是谁?是谁要她拉下那卷画轴的? 她想很有骨气的甩甩头发在他面前离开,可她的脚步不听使唤,直接往画轴那边走去。 慕容晨全部沉浸在她刚才那一句话裡,她說不屑和他這個白毛人在一起,如果他的璃儿真的回来了,一定会被吓到的? 顾璃站定在画轴面前,疑惑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了一会。迟疑的抬起手握上画轴的金丝线。 只要用力一拉,心中的疑惑就全部解开了,只要一拉,或许就能够找回過去的一丁点足迹了。 “你在做什么?!” 冷若刺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袭冷风从毛孔渗入,她瑟缩的松开了手,猛然回過身去,一個高大的身影罩了下来,狠狠将她往外推。 “再不走,朕立即定你的罪!”他阴鸷的瞪着她,冰眸子似乎能够喷出火来。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别以为自己是皇帝就很牛叉!”她愤愤不平的骂,再一次用力推开他,从他面前昂首阔步越過。 慕容晨所有的冷静和多日来的压抑几乎在此刻全部崩发。 “滚!”他暴吼,再和她相处下去,只怕他会忍不住掐住她的脖子。 可是……真的好像。 璃儿,难道是我太想念你了,所以一直以为這個怪女人就是你呢? “啊!”外面的人在尖叫。 “又鬼叫什么?”裡面的人在吼叫。 “哇呜……哇呜……”外面的人突然大哭起来了。 慕容晨刚拿起奏折,听到后也只是摇摇头,不理会,反正都是在无理取闹罢了。 “哇呜……哇呜……還让不让人活了?!” 外面传来更大,更‘凄厉’的诉苦声,无奈,慕容晨只能狠狠摔下奏折,起身出去。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想玩什么鬼花样…… ==== ps:日更6000+月票加更3000=9000,小紫這几天比较忙哈,评论虽沒回复,但是小紫都在看,狂么昨天投票票的亲。投月票就在送咖啡那一栏最后一個,點擊【投月票】,有的话砸给小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