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267章 情浓始方觉

作者:未知
杨红杏被深深刺痛了一下,是被简凡,被简凡這种无动于衷的态度刺痛的。本来是和声悦色地问着,简凡不是躲躲闪闪就是扬长不理,越来越让杨红杏有点生气了,车一颠簸一走,杨红杏按捺不住了,侧過脸态度强硬了:“喂,我和你說话呢,你什么态度?” “又怎么了?你烦不烦呀?”简凡回敬了一句。 俩人還围绕在那個問題上,杨红杏怕是看出来简凡的变化,而简凡恰恰避而不谈的就是這些。 “你……”杨红杏被這极其恶劣的态度气得有点语结,一句被气坐得端端正正和自己生气,气咻咻地自言自语着:“哼……要不是看在伯母的面子上,我理都不理你,什么人呀!?” “人一直就不咋地,這你不都知道么?”简凡随口說了句,眼瞟也未瞟。只当是一句玩笑。本来刚刚压抑住了火气,杨红杏又被简凡這句气得够呛,猝然发怒了,火冒三丈喊了句:“停车。” “啊?什么?”简凡眼一瞟看着杨红杏生气,不過只当是美女耍耍小脾气,问了句,不料杨红杏這次是来真格的了,见說话不管用,伸着手揪着简凡的胳膊拽了一把冷声重复着:“停车,叫你停车沒听到啊?” 一拽车车打了個踉跄,吓得简凡赶紧打方向“嘎”声直跌跌撞撞直往路边开,转扭扭歪歪一只轮直上了路牙,好容易踩着的刹车勉强停了下来,背后一辆差点追尾的车主伸着脑袋就骂了句:“会不会开车,撞死你呀?” 简凡正自火大,一听着居然有人敢骂自己,霎时伸着脖子泼妇也似地唾了口:“去你妈的,呸!” 這一骂前面的车听是听到了,不過沒有停,理也不理,车窗裡伸出一只手来,高高竖着一根中指。简凡那還似以前忍三分心平气和的性子,骂骂咧咧要驾车追上去。不過动作稍一迟疑,一只白皙的手伸了過来,一扭一拔,把钥匙拽走了。 是杨红杏,简凡瞥眼一看,這脾气发不上来了。要說人家辛辛苦苦回乌龙跑了趟接着自己老爸老妈总得好言安慰几句,不過沒想到杨红杏对于究竟发生什么了追问的太急让简凡有点失了耐心了,正想說句来回话哄哄,不料杨红杏眼一剜一瞪,這威风端得是了得,简凡有点心事被人窥破的感觉,躲闪着不吭声了。 宵小在正义面前永远是直不起腰来的,惯于使奸耍诈玩小聪明的简凡,一见着杨红杏总有這种做贼的感觉。這么個惫懒神情一出,差点把杨红杏给气笑了,心思一动不经意觉得此时的神情恰似很久以前见過,那时候的简凡很阳光,很灿烂,虽然成绩实在不怎么样,不過能和男学员玩成一片,能和女学员說到一起,在班裡是又活跃又讨人喜歡。 也许,自己就是那個时候喜歡上他的吧!?杨红杏不太确定,此时再看简凡,快两年了,人倒是man了点,只不過多了几分让人难以接受的痞态。恰如此时,斜歪着一個嘴角,侧着脸做着不屑状,直让人有朝那半边脸直捣一拳的冲动。杨红杏一念過后,带着刺激的味道說着:“……我說着了吧,你肯定是有什么事?算了,不问你了,以后有事少找我………你搞清楚了简凡,你還沒有帅到让我死乞白咧倒追的程度,怎么了?躲什么?怕我看破你的心思呀?” “谁躲了?”简凡被刺激了一下,两手一搭放在方向盘上当枕头,脑袋一斜一枕,歪着头直愣愣地看着杨红杏,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着,现在不闪不避了,說的嘛,非礼咱都敢视,何况這還不算非礼。 杨红杏鼻子裡轻哼了哼,对于简凡投過来的眼光示以不屑,但好像也并不那么介意,平时除了制服,着装偏向于运动装的杨红杏今儿這打扮略略让简凡有点诧异,米黄色的女装、长裤,修长的腿展在座位下,偶而能看到白袜方口皮鞋,那种一点也不花胡哨的。头发還是一惯的马尾式的扎在脑后,缺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清纯,少了几许惊艳多了几处亲切,像邻家妹妹一样。 不過肯定不是顾盼生怜那种,而是和简莉那号刁蛮凶悍有得一拼。 耶?简凡看着杨红杏几分得意的神情,几分亲切的着装,突然省得一個很严重的問題,這衣服、這长裤還有這鞋,怎么看怎么像老妈的审美眼光,這么老土……耶,再一想更严重了,吖的老妈不会替我私订终身了吧?越像老妈那种啥事都喜歡掺合一阵子的性子,這八成有可能。正自担心的时候,杨红杏斜着眼,一副附视宵小的态度瞪瞪简凡:“看够了嗎?” “這……”简凡倒不在意杨红杏這态度已经接近决裂的边缘,弱弱地伸着手拉拉杨红杏的肩上的衣服诧异地问着:“這衣服……你怎么穿這种衣服,土死了……” “去……臭手拿开……”杨红杏伸手啪声打落了简凡的手,八成是以为這货要趁机吃豆腐了,推過一边保持着距离這才說:“淑女装,什么眼神,怪不得你妈說你除了吃根本沒有审美观……” 杨红杏小心地抚平着衣服,得意地說着,看着简凡撇着嘴直叹,也不客气了:“简凡,你少给装腔作势,我就问你一句话,咱们算不算同学,算不算朋友,你要觉得连朋友都不算,那我马上下车,你爱干嘛干嘛去啊,以后你的事和我无关。” “哎呀,算算,怎么不算,差点都成女朋友了,還能不算朋友呀,我說杏儿,你饶了我吧,咱真沒啥事,你咋就這么敏感呢?”简凡不迭地解释着。 “少转移话题啊……既然算朋友,朋友就得有来有往对吧?你刚才都欠我個人情对吧?” “对呀?欠好几個都沒問題。” “那好,现在让你還我人情。” “這……這咋還?” “很简单。”此时杨红杏才进入正题了,不知不觉說得简凡已经直起腰坐正了,就见得杨红杏非常无奈,非常诚恳以及非常生气地說着:“說几句真话行不?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把我哄来哄去,這后来倒变本加厉,又捎带上我,把你爸你妈哄来哄去,你妈现在都以为你是多优秀個警察呢?可不知道這优秀警察在我們督察处都成了挂号人物了,从处长到办事员到招待所看门的,沒人不认识你吧?………我就不明白,你怎么就变成這样了呢?” 咂咂咂简凡抿着吧唧着嘴,苦着脸,脸上表情丰富得以至一眼大一眼小,一眼睁一眼眯,遇到很难回答的一個問題了,這多亏的支队长和秦队长的培养。 “哎……”半晌简凡才叹了口气,喃喃地說着:“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了這样。你让我怎么說?” 說的好似有难言之隐,不過让杨红杏看来像是推辞了,言辞犀利的指责着:“我知道那几次外勤任务又辛苦又危险,我沒有别的意思,其实就是关心一下而已………有些事你憋在心裡,总沒有說出来好受吧?有一個偶然机会舞云說省厅警察心理学两位专家去年一直蹲在刑侦支队,目的就是找执行任务中开枪杀人、伤人的警员进行心理疏导,我觉得你就最需要這种疏导了,你不觉得你现在說话越来越冲、脾气越来越坏嗎?对关心你的人尚且如此,何况旁人?………我认识你那么久,你有点不对劲了难道我還看不出来?說句真话就那么难?” 杨红杏越說越有点生气了,简凡不迭地安慰着:“红杏,這你生什么气?真沒什么事,就咱们……咱们這样,我有必要骗你嗎?” “撒谎……還在骗我!” 杨红杏火了,火了,火得无以复加,两個字像两颗子弹迸出来,简凡下意识躲避着,微微的感觉到了這俩個字挟带着的气流破空之声。下意识地躲了下再看杨红杏,不過杨红杏迸了這两字,却是不再逼了,眼看着窗外,嘴裡淡淡地說着:“你這次无缘无故给你爸妈办旅游,很不像你抠门的风格啊,我看是有意把你爸妈支走吧?……不但你爸妈,還有你妹妹,你也把你妹妹送去大连旅游了,你妈一路唠叨她不懂事呢,這也是故意的吧?一直以来有人传說重案队破了大原第一悬案的刑警是個黑警察,和什么什么黑道的关系很密切,我都不相信……不過现在我倒有点相信了,你不会真是惹上了仇家吧?要真那样的话,躲上十天八天能解决了問題?……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這样。” 說完了,再回头看简凡的时候,還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杨红杏霎时觉得自己挫败感太强了,嗒地一开车门准备走,不死心地回头问了句:“真的什么也不想告诉我?其实要你一個人的话我都懒得问,只不過我怕你把握不住自己,更怕看到你爸妈将来为你失望的样子。你那么温馨的一個家,你忍心破坏它嗎?” 微微的感动泛在心裡,虽然這口气不那么友善,不過透出来的却是好意和关心,现在简凡知道什么叫最难消受美人恩了,你要是骗她、哄她甚至于刺激她、调戏她都惹不了她,但要是拒绝好意的话,估计是百分百惹到家了。 简凡一动,杨红杏還以为他有点动心了,不料這货一伸手:“车钥匙”。气得杨红杏把钥匙摔到简凡身上,這回真下车了,下车回头瞪着简凡,似是有某种难以解开的宿仇一般。 简凡发动着车子,眼斜斜一挑头一摆,像招妞兜风一般:“上来……武宿路离市局還远着呢,打的得二十多块。” 杨红杏鼻子裡哼了哼,耍着小脾气,沒动,也沒拍车门,就站在车门口。 “上来吧……以我刑警的眼光判断,综合你的性格考虑,在未知真相之前,你是舍不得走的。何必惺惺作态呢?吓唬谁呢?”简凡笑了笑,恬着脸开着玩笑。 不過玩笑起副作用了,杨红杏“叭”声一摔门,车窗還开着,传来了杨红杏的叱声:“滚吧!” “喂……那天晚上我找你本来有倾诉的欲望,可你爽约了。你要真想听,告诉你也无所谓,不過现在真要负气走了,可永远不知道真相了啊……上来吧,哥给你来刺激的……”简凡吊儿郎当地說着,车轰鸣着准备走,這话起作用了,杨红杏想了想,妥协了,开门上了车,端端正正地坐着,就是不理简凡。 “从哪儿开始呢?……你看看车倒视镜裡七点、十三点方向,一辆黑色的桑塔那、一辆白色的五菱之光,车上埋伏了两個组的十名队员………看好啊,我一动,他们就不远不近地追着,這是以防我遭到袭击的时候,能在第一時間支援……乌龙县也调去了三個人,可能你沒有注意到,就埋伏在老店门口。你的观察力不错,不過還沒有达到很不错的水平,最起码這两辆车的跟踪你始终沒有发觉……這就是刑事警察和你们只会整人督察的区别。你說的不错,我是惹了仇家,只要是穷凶极恶的歹徒,都是刑警不共载天的仇人。” 几句說着轻松且铿锵,玩谑的表情、带着几分很man的眼神、潇洒的一打方向盘,车缓缓地起步了。 ………………………………… ………………………………… 苦难有时候能锤炼出人的本色,男人都有這种man的本色,或多或少而已,简凡的几句够帅也够拽,只不過杨红杏不太相信,估计是被简凡骗得够多了。走了几米远,杨红杏此时才注意身后几十米的两辆车,還真不紧不慢地跟上来了,简凡开玩笑一般把车绕进了小胡同一会找個地钻出来远远的停了几稍钟,果真又见那两辆车从同一出口钻了出来。 杨红杏心裡咯噔一下子明白了,這肯定是公事而不是私仇,郁在胸中的气一下子全消了,惊声地问着:“简凡……這到底怎么回事,多大的案子還牵涉到家裡了?” “這個呀,就說来话长了啊……其实外面的传說都是假的,连這個悬案告破也是假的,你那個骚包前男友吴镝同志虽然抓到了貌似杀人凶手的,不過审不下来,又扔回重案队补弃侦察来了,其实幕后凶手到现在也沒有浮出水面了………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深夜约你,后来想了想是我做的不对,毕竟现在咱這名声实在不怎么地,吓跑了那個警花也正常。其实那天咱可真沒安什么坏心眼啊,就是想找個人商量商量,很可惜哦,沒有人……”简凡道。 “我……我那天真有事。”杨红杏解释着。 “嗯!?撒谎……哈哈……你不会撒谎,說瞎话时候眼珠子别动,口气别迟疑。”简凡揪着小辫了。 “好吧,我承认,你约不到我是因为你還不值得我星夜赴约。”杨红杏拽了一把。 “嗯?”简凡驾着车走着,瞅空回头看了正襟危坐的杨红杏一眼,揶揄地說着:“這话我真相信。美女一般都是通過拒绝帅哥来增强自信和自尊的。” “好了,拜托,别跑题成不?”杨红杏服了,再扯就沒边了。 “哎,美女的另一個毛病就是喜歡找刺激,好啊,那我刺激刺激你………” 于是简凡這伶牙利嘴开始从糊裡糊涂当警察說起了,說到了糊裡糊涂参加的那起伪钞案,說到糊裡糊涂认识了唐大头、李威,糊裡糊涂和盛唐开始了扯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直到糊裡糊涂又接下了晋原分局這個悬了十四年的案子,才知道這整個是個预先设定好的局,秦队长是有意把自己送到這個圈子裡。 于是刺激就开始了,找出了第一嫌疑人薛建庭,差点儿這一家灭口,直到现在說起来還是心有余悸;从分局盗窃案牵出了文物走私案,两桩文物走私案之后又发现了嫌疑人乔小波,再从乔小波這裡的突破千裡追踪嫌疑人孙仲文,這才有了赫连圪台的发掘曾国伟遗骸……一番番酸甜苦辣和惊心动魄此时娓娓說来,說着淡然一脸,听者却是怵然动容,却不知道幕后有這许多的故事。再說到开年来了不死心又组建专案组追着资金线索准备挖齐家兄弟,阴差阳错地捅出来了洗钱案;洗钱案牵出了此时已经震动大原诈骗案,已知的案子杨红杏倒還尚能压抑住惊诧,一听說涉案人用一幢别墅、一室古玩把简凡又牵涉到新的案局裡,而此时要对付的是红色通缉令上的齐树民、李三柱一伙人,把家人支走也是出于无奈的时候,這倒真惊得杨红杏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說不出来了。 缓缓地开着车,保持着平稳车速,一番经過說来,已经是接近市局裡,红绿灯前停下等着几十秒功夫,简凡终于有空看了杨红杏一眼,效果不错,杨红杏半天沒有插一句话,两眼裡惊讶之后是熠熠生辉,简凡正经了半天终于又是故态重萌,调戏了句: “……呵呵,知道经過的不崇拜哥都不可能,两千万呐,两千万,一眨眼就打水漂了,你說被這两千万调戏一下,這得多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呀?我现在自己都崇拜自己,居然沒被這事气背過去,嘎嘎………” 傻笑、苦笑、怪笑,再带上這种自嘲式的谑笑,透着几分无奈的自伤。杨红杏却是关切地问着:“现在有下落了嗎?要是沒下落,那伯母他们……咂,李威這個人真阴险,把公案非变成私怨,你說,他们会不会……” “呵呵……也许会也许不会,不過我可不敢冒险,最笨的办法就是一條一條堵完他的路,让他要么等死、要么现身。”简凡终于对杨红杏和盘托出想法来了,和支队制作的整個预案差不多。看着杨红杏有点期期然不知道该說什么的样子,有点好笑了,女人毕竟是女人,再强的女人软弱面很明显。不過于這种来自美女的关心還是颇有几分感动的,反過来安慰上了:“沒事,我现在是破罐破摔了,跟他耗到底了,李威這個王八蛋這么一手高明,他逼得我不得不全力应付………這件案让很多人送了命,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我也越来越有点不认识自己了,现在我一闭眼就是齐树民几個嫌疑人的长相,一睁开就是看案卷、玩枪,思谋着怎么着把這伙人灭了,你說得不错,不管我愿不愿意,现在公案成了私怨了,掐不死不罢休了……有时候我都觉得现在活得沒什么意思了,以前我胡吃胡混活得糊裡糊涂,好歹有個目标,最起码知道混個文凭让我爸妈看着我出息点。最起码知道混俩钱自己過得滋润点,嘿哟,你說我活到现在吧,我都不知道为啥活着啦?每天就想着怎么坑、怎么骗、怎么诈、怎么开枪、怎么把這群歪瓜裂枣的货弄起来,我這好歹也算主持正义吧,這咋就一点成就感沒有呢?净被你们督察追着屁股后找事了………” 绿灯亮了,简凡话匣子打开了,边說边起步了,无奈得近乎牢骚的话带着浓浓的失落,感染着杨红杏,半晌杨红杏才弱弱地說了句:“简凡,对不起,我错怪你了,我一直以为你活得很滋润,早不顾一切了。” “嘿嘿……”简凡笑了笑释然了:“沒事,不在乎,反正咱手脚也不太干净,呵呵,再說了,我名声从来沒好過。你道什么歉呀,你帮我的事,我谢你還来不及呢?” 這种豁达和乐观倒是赢得了杨红杏一個赞许的眼神。缓缓的车流慢慢地加速错开了,进了晋源路拐過弯就看到市局巍峨的大楼、庄严的门庭、肃穆的岗哨,一路磨叽着上班已经迟到了,离大门口還有一段的距离简凡意外地打着方向直开上了路沿上了停车位,嘎然而止。半天在沉默着的杨红杏笑着开了句玩笑试图缓和气氛: “怎么?不准备把我送进市局呀?” “不是,還有件事告诉你。” “什么事?” “說好了啊,不许生气,不许给我脸色看,否则我不告诉你。” “呵呵,得了呗,你惹我生气的时候還少呀?” “這件事真的很重要,是關於你爸的。” “我爸?這……你又想诬蔑我爸啊?你少扯到我爸身上行不行?” 杨红杏果真有点生气了,侧头威胁地看着简凡,以前简凡的這嘴沒遮沒拦就說過“你爸是贪官”的话杨红杏当然记忆犹新,這就瞪眼了,一瞪眼方觉得自己這对象不对,根本吓不着简凡,又扑哧声笑了。简凡沒說话,跟着笑着斟酌着這话该怎么出口,杨红杏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是晋原分局的案子?” “我早想准确地告诉你,不過呢,我现在也說不清楚。” “你說了半天不是废话么?” “no、no、no……晋原分局這個案子很深,真正的主凶是谁還沒搞清楚,伍辰光支队长呢又是個驴性子,他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急火了把我扔出去当靶他都不心疼,所以肯定要揪到底,這個沒跑,我追了六個月都快把我追疯了,何况伍辰光追了十四年。” “你是說,我爸和那案子有牵连?那年的事我记得很清楚,审查了一個月我爸就沒事了,他要真有事還能再提拔起来?” “no,他肯定有事……我說了你别生气啊。” “别磨蹭,什么毛病。” “呵呵……知道這次同时涉嫌洗钱案和诈骗案的主要嫌疑人嗎?仅次于王为民。” “你說谁呀?” “唐授清!” 這一句奏效了,杨红杏霎时脸色大变,一副被人揪着衣服裸在大街上的那种恼羞,胸前起伏着,眼睛瞪着,吓了简凡一跳,赶紧地两手护在眼前生怕這姑奶奶发飚,嘴裡不迭地解释着:“别别别……当我沒說,我什么也不知道。” 哼哧哼哧哼哧……杨红杏瞪着眼像是哮喘一般和自己生了一番气,半天才反应過来,犹自有点心裡不平的說着:“算了,不生气了,很多年了……好多人都知道這件丑事,那时候就我一個人不知道,我上了大学之后我父母就分居了,后来才知道我爸在外面有人了,就是這個什么唐授清。我們母女俩過了很多年了,已经习惯了。” 噢,简凡明白了,明白为什么杨红杏一直住市总工会那幢并不阔气的小区楼裡,一听這话八卦上了,凑上来问着:“那……那干嘛不干脆离了……嘿嘿,别别我不說了,你们家事……” 简凡這雷语一出,看着杨红杏瞪眼剜着,赶紧地摇手解释着,不過杨红杏只是生气而已,或许只是和自己生气而已,并沒有针对简凡,反倒這裡勾起了心事,叹着气道:“婚姻不過是官位最后的一块遮羞布而已,在他那位置上他不敢随随便便背上這么個有生活作风問題的恶名。不管他怎么样吧,毕竟是我父亲,对我很好,也在乎我們母女俩,一直想挽回這個家,不過我妈伤透心了,一直不能原谅他,就這么一直拖着………” 杨红杏弱弱地說着家丑,或许和简凡同样有一吐而快的感觉,說到這裡,期待地看着简凡,好像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一种什么自己缺乏的东西,是安慰還是什么?不過什么也沒有,简凡在愣摸着眼想着什么,杨红杏叹了口气說上心裡话了:“简凡,其实沒有什么才觉得什么最珍贵,一看到你爸你妈還有你、你妹妹,你们家那种融洽总是让我羡慕得要命,我生活得那個大院裡,十家有八九家都是市裡的官,可十家也有這么八九家家裡经常沒有主心骨,不是工作就是开会要不就是应酬,那裡都去就是很少回家……我有一次听人开玩笑說我們那個市府小区裡除了寡妇就是怨妇,别人笑,我一個人躲在家裡哭……” 這說哭還真吧嗒了一大滴泪,简凡慌了,摸了张纸巾赶紧递上去,看着杨红杏拭着眼泪,道着歉:“对不起啊,不该說這茬。” “他怎么了?那你說他有什么意思?” “不是……沒什么意思,我就是提個醒,毕竟是你爸爸,万一真有什么事,早做准备总比猝不及防好。” “你這不循私枉法嗎?”杨红杏突来一反问。 “我也想遵纪守法,不過对你是破例的啊。给你通個风报個信总沒事吧,你知道我原则性一向不强。”简凡說着,看杨红杏并不怎么介意,這倒放心了,杨红杏听完了,释然地說着:“谢谢你啊,不過這事可不是你管得了的,到了我爸那位置,就真有事也得通過市委常委会研究,查也是纪委和检察院,不会和你们刑警有关的。” “噢,那我就放心了。”简凡道,說着发动着车了,真放心了。车未动杨红杏却是辞着要下车自己走回单位去,临下车還有几分依依不舍兼惴惴不安,弱弱地问着:“简凡,别告诉别人這事,你……你不会因为這件事……那個,那個看不起我吧?” 嗯?這句来得突兀,简凡怪怪地一看杨红杏患得患失的眼神,马上表白着:“我那会那么浅薄。” 一表白杨红杏暗暗放下心了,嫣然一笑,嗒声开了门。简凡這货色一乐嘴沒谱了,生怕杨红杏不理解自己的话,补充着:“看开点,這也沒啥,现在当個官养個二奶很正常,何况個情人?我要当你爸那么大官,肯定也那得性。” 杨红杏刚刚舒展的脸颊霎时紧绷起来了,眦眉瞪過来,却是一副气无处可撒的样子,气愤之下把擦泪的纸巾使劲往简凡身上一扔,重重地摔上门了,要拂袖而去了。走了两步,又气不自胜地返回来拉开门伸着脖子气急败坏的叫嚣了两句: “无耻、无耻之尤……别让我看见你……哼!” 這回,真气跑了,蹬蹬蹬跑着马尾在脑后甩着,小鹿一般地奔着进了单位。看着杨红杏的背影,简凡傻了吧叽地呵呵笑着,此时才发现杨红杏比想像中還要可爱,可爱的很厉害………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